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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呜,呜呜呜……”
腿上传来的痛楚让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他呜咽着,表明自己不敢了。
知错能改,倾城可以不追究刚才的事。
她用手指点点木头怀中抱着的箱子,目光随意道:
“这箱子里装了不少银子,该不会都是你赌博赢来的吧?”
木头一愣,忽然像想到了什么,猛点头。
倾城却不理会,接着说:
“说吧,是谁指使你去骗的秋震,又是谁舍得给你这么多银子?”
木头愣在原地,浑身的颤抖暴露了他此刻的不安。忽然,他把箱子推到倾城面前,想以箱子里的银子换取自己的性命。
倾城淡淡一笑,这木头却不是木头性子,脑子活跃难怪能骗过秋震。只可惜,这些银子她本就打算拿走,木头的主动不过省了她的麻烦而已,可不是能让她闭嘴的交换。
木头大概也看出了来者不善,银子虽然没了,但还有宅子,想那秋震无亲无故,哪会有人给他出头,只要把这两人打发走,什么都好说。
却见倾城从箱子里拿出一块银子,放到木头面前。木头一愣,不知道倾城意欲何为。
倾城道:
“你以为给你银子的人是在帮你吗?这银子是贡银,底下刻着‘贡’字,幸亏你没花出去,一旦花了被人发现,内务府的大狱你是下定了。这辈子能活着还好,只怕你背后的人未免事情暴露,早已做好铺垫,一旦入狱,便是命入黄泉。”
木头不相信地翻过银子,果真在底部看到了“贡”字,他紧紧握着银子,愤怒瞬间将害怕浇熄,只听倾城接着说:
“这宅子倒是不错。只是,宅子位于内京城边缘,却没有任何看家护院。如今天下不平,空有一处大宅,岂不遭贼惦记。处于这么偏僻的位置,就算宅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外人也不得而知。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见你门口那两对石狮子上有印记。那可是杀手杀人前踩点所画,说不定今晚,他们就要行动了……”
若说木头先前还只是愤怒,那么此刻才感到真正的害怕。
他这哪里是天上得来的福气,明明是隐藏在福气下的险恶。
如今的他已对倾城的话深信不疑,他不断叩头,表面自己不敢了。
倾城让阿大给他解了穴,木头扑倒在倾城脚边,不断哀求道:
“大侠,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倾城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饶命?那就看你肯不肯让人救你了。”
木头倒也聪明,不用倾城多说,便把前些日子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他遇到一个人,让他带着秋震去赌博,事成之后承诺给他一处宅子,还有百两银子。他贪图富贵,又想不过是赌博,大不了下小点注,就算输了还有他的一百两银子呢。
可是,事情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秋震不仅输光了所有积蓄,还把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变卖,连他的妹妹秋月也把贴己的钱拿了出来,可是,赌债却越来越多。
他眼见事情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方,担心被秋震看出破绽,这才带着银子躲在宅子里不敢出现。而秋震为怕牵连他,从不找他。
“我是【创建和谐家园】,是我害了他!”
木头捂着头,痛苦地捶打自己。事到如今,他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只怕是害了秋震,也害了他自己。
事情果然如倾城所料般,但事情却越来越复杂了,首先,这多么的贡银,便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而有贡银的地方,只能是宫里。难不成,对付一个市井小民,还和宫里扯上关系了?
倾城想来想去,也只有从木头遇到的那个人查起。
“你遇到的人是谁?”
“他是赌坊看场子的,赌坊的人都叫他离哥,手下有一帮兄弟,个个都是瞟肥体壮……”木头似乎想到了某些可怕的事情,身体忍不住战栗。
倾城与阿大对视了一眼,木头口中的“离哥”应该就是他们在赌坊遇到的大汉。果然,他才是最重要的人,可惜,让他给跑了。
知道秋震所说的话不假,倾城便要离开,木头却让她带着自己一起走。
“今晚他们就要来杀我了,大侠,求你带着我吧。我一定不会添乱,我……”
倾城总算明白木头为什么这样害怕了,看来她还要编书的潜能,随口一诌,也能把人哄骗。
既然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木头虽然可恨,但只为贪财,还不到必死的地步。倾城也不打算再骗他。
“那个门口石狮子上的印记是我胡说的,只是为了逼你就范而已。”
听到这话,木头也安定了下来。看向倾城的目光充满怨恨,若不是那句威胁生命之言,他也不会这么快交代清楚。如今倒好,没有一点可以抗衡的东西。
见到这怨恨的目光,倾城气不打一出来。感情木头心中一点悔恨都没有,只是因为威胁到了自己的生命,才知无不言。被人怀疑的感觉着实不好,倾城解释道:
“但是,这宅子的确有问题,我可没骗你。虽然不会是今晚,但说不定就是明晚,总之,你收拾些衣物,尽快逃走。”
想了想,又说:
“为防被人盯上,不能从前门走,最好翻墙离开。”
木头明知道被骗,但也不敢放肆。他可清楚地记得那个不说话的男人刚才是怎样惩治他的。
见木头老实了许多,倾城拿着箱子,和阿大原路返回了。
【作者题外话】:2更
☆、067 走水
刚出去,素锦便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见到倾城一阵欣喜。
“小姐,你进去了这么久都没出来,可吓死奴婢了。刚才……”话还没说完,又被倾城打了一个爆栗。
“我是少爷!”倾城无奈道。
“是,少爷!”素锦噘着嘴,捂着自己的脑袋,以防再次被打。
忽然,她看到倾城怀中抱着的箱子。苏姨娘也有这样一个箱子,她记得里面装的都是些金银珠宝。那这个……
觉察出素锦的目光,倾城狡黠一笑。
“我们走。”
僻静角落。
当倾城把箱子打开,一箱子的银子躺在里面,素锦眼睛都要看直了。
“小姐,你该不会你是偷的吧。”
素锦指着箱子,咽了口唾液道。
这么多的银子,这够买好多壶酒的了。
“什么偷的,你小姐我是哪种人吗?”倾城不以为意地说:
“这是人家亲手给的。”
她得意地眨眨眼睛。
素锦不疑有他,拿着银子爱不释手。
“那我们快去买酒吧,折腾了这么久,天都要黑了。”说着,素锦便要动身。
倾城不但把她拦了下来,连她手中的银子也一起拿了过来。
“现在这银子还花不了,得给它打扮打扮。”
倾城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一块石头,将银子翻转过来,细细将底部的“贡”字打磨掉。还让素锦学着她的样子,打磨另一锭银子。
阿大的眼角扯了扯,心中腹诽,范先生让他保护的确定是沐家的大小姐,而不是山上的流氓匪徒?别家的大小姐遇到这种事怕是会赶快上交官府,她可倒好,居然还想着把银子花出去!
“贡”字虽小,但并不好打磨,还在银子上留下不少划痕,尤为显眼。倾城眼珠一转,想到了武功可以将瓷瓶变为粉末,不禁打起了阿大的注意。
“以你的功力可以把这字给消除吗?”她没要求帮忙,只是询问阿大的武功强度。
阿大倒不好拒绝,索性拿过银子放于掌心,不消片刻,上面的字便没了踪迹。而且整个面平整有序,看不出一丝痕迹。
倾城和素锦连连称奇,倾城又让阿大消除了几锭银子上的字,这才罢休。
有了银子,给范先生买了两壶上等好酒,倾城这才敢踏进范府大门。
范府门口。
范先生却已等候在那里。
他昨天知道倾城今日要来,可等到正午也不见人影,遂派人去沐府打听,得来的结果是:大小姐一早便出门了,说是去范府。
早已出门,却不见人影,这让范先生十分焦急。却不好惊动沐府,以防惹出不必要乱子。有阿大在身边,他虽然安心,但也十分挂念。眼见晚饭时间已到,人还没来,坐立不安的范先生便到门口等候。
谁知,竟还真让他给等到了。
一见倾城和素锦的装扮,范先生也能猜出他们今天又不知道去怎样玩乐了。见阿大也是一脸阴郁,范先生的脸色就更不好了。
“爹,我回来了。上等的女儿红,您尝尝看。”倾城看出范先生脸色不善,急忙拿出救命稻草。把酒打开,放到范先生鼻子下转了转。
范先生虽然有气,但鼻子可没坏掉,自然闻得出这酒的优劣。
闻见好酒,心中的火气也少了许多。
“哼,算你有心。进来吧,逸寒都等着急了。”
范先生双手背在身后,进了门。
倾城朝素锦眨眨眼,急忙跟了上去。
“姐姐……”倾城还没进房,沐逸寒便跑过来扑到她怀中。
仅是一日未见,弟弟却仿佛长大许多。脸上没了胆小模样,身上衣着焕然一新,现在的他看起来才有了几分士族子弟的模样。
“逸寒,姐姐好想你。今天都做了什么?”倾城毫不吝啬对弟弟的温柔,前世她众叛亲离,再次得到上天的眷顾,自然对亲情格外看重。
沐逸寒小小年纪,却聪明了得,把今天学的东西原原本本讲下来了不说,还有着自己的理解。就连一旁的范先生听了,也倍感欣慰。
晚饭过后,听过倾城讲起今天的经历,范先生也不禁皱眉。
看着手边那一个个写着“贡”子的银锭子,哪怕是范先生也意识到这件事并不简单。无奈,他虽然与圣上关系不错,但对于贡银却知之甚少。看到这些银子,也毫无头绪。
“你们做的对,没从正门入府,恐怕那‘木府’早已被人盯住。阿大,你赶快去把木头带过来。今日,你们大闹赌坊,只怕那些人已经等不及了。”
倾城心中猛的一阵,直到阿大的影子消失不见,这才稍稍安心。
“秋震赌博,这件事对谁最有利?”范先生拿着银子,开口问道。
“自然是苏氏。”倾城道:
“秋月是苏氏的丫鬟,为让秋月忠心耿耿,这制造出为兄还债的假象。”
范先生点点头。
“不错,是苏氏。但你想过没有,秋月只是一个丫鬟,纵然再聪明,却用不着这样费尽心思。”
听范先生所言,倾城不确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