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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魂的眼眸狠狠的一缩,在他的眼中所看到的,分明是透明的波动自易经的指尖透露出来,随即快速的蔓延,凝聚成为一柄气态的透明长剑之后,维持不动悍然斩落。
星魂根本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仓促之下,右手微抬挡住旋剑刺来的青霜,另一只手则是快速的抬到头顶,将易经那指尖划落的剑气给挡住。
“你怎么会我阴阳家无上秘诀,聚气成刃?!”眼前惊愕一幕造成的冲击是难以想象的,星魂挡下杀招之后直接出声询问。
在他看来,这种武学,根本不是易经这种人能够学会的,他不过就是一个区区江湖杀手,和道家根本扯不上一点点关系,如何能够休息这等秘术?
“谁说天底下,只有阴阳家会这种武功了!”话语甫落,内力震爆,以往内力薄弱,只能一次次被别人用内力震飞出去的易经,这一回也是享受了一把将别人震飞出去的美妙感受。
同一时间,星魂被震退之后,漫天星子再度释放出无量量的光明华仗,倾天之河携带着无数的星辰滚滚而来。
绕过星魂的身体,携带着卷平一切的冲击,赫然来到了易经的面前。
无痕剑意在身前爆发,浩浩荡荡奔涌而来的星子天河在来到易经的面前,好似遇到了坚不可破的磐石,硬生生被从中间破开成了两半,朝着俩边流去。
星魂落在屋顶上,心知此刻也不是纠结他为什么会和聚气成刃如此相似的武功的时候,眼前大敌,无愧于击杀五大长老,甚至需要月神与自己同时出手之人。
这种可怕的力量,星魂只在两个人的身上感受过。
一位是阴阳家最高领导人东皇太一,另一位,则是威压这个江湖,赫赫威名传遍天下的东君,眼前之人虽然比不上东君带给自己的无力感,但这种话战斗力,几尽与东君相同。
站在屋顶上的星魂收敛左手上的气团,凝于一只手上,加成的威力,递增的内力,将这一只手上的聚气成刃的力量拔高到一个恐怖的境地。
那高高竖立起的凌然气剑,虽然细小,但那足足十米的长度,却依然使人望尘莫及。
“死吧!”凝聚了满怀杀意的怒喝声,随着星魂的大手挥落而动,一斩而下的细长气刃斩碎了空气,撕裂了沿途所有在它面前的东西。
这一剑的目标,只有一个。
“嗡!”被星子天河轰击的过程还没有结束,就再度面对这种杀伐之招,易经却好似完全没有感受到一样,自顾自的维持着无痕剑意的施展。
星魂的眼中闪过一丝屈辱的神采,这家伙是在看不起我吗?还是觉得这样的攻击并不足以让他分神?
那种无所谓的眼神,那种蔑视的眼神,几乎让星魂愤怒到失去了神智,但那灵台一点的明光却还是让他保持了自己。
贸然上场,绝对会被这家伙击杀的。
那种奇怪的剑意,星魂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而且骤然面对,他也感觉到无比的棘手。他并没有能够与易经单对单,战而胜之的信心。
眼前这个人若是今天不死在这里,绝对是今后江湖上一位活着的传说,或许初始不会在意他,但若是真正交战过,感受过他那神奇的剑意,便就再也不会如此之想了。
214章:合击难破,无奈退离
细小的气刃在即将斩击到易经身上的时候,却与这奔流而来的星子天河一样,被死死的阻隔在易经的身边不得寸进,明明气刃上的剑锋距离易经已经不足一米,但这仅仅只是一米的距离,却宛若天蛰。
这要是在以前,有人告诉星魂说,这个天下能可有一位青年高手,力抗阴阳家两大【创建和谐家园】的攻势,星魂说不定会嗤笑一声,然后转头将说这句的人的头被拧下来。
这不是在说我星魂是个废物么?
毫无疑问,这是在诋毁他身为执法长老的权威,也是在质疑他的实力。
但是倘若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并且出现,并且此刻就站在面前,星魂能够感受到的不是发自心底里的狂笑,而是自心底里涌现出来的恐惧。
他才多大?他的年龄才多少?
便是这样一位少年高手就能够在自己与月神的联手之下僵持住,甚至手握银河的月神与自己极尽气刃斩击的攻击,都无法触及到他的身体,这样的人若是不死,给他十年的话,这个天下,这个江湖,无论是百家里的谁,都只能仰望他的鼻息而活。
星魂不允许有这样的人出现,一个东君压在他的头上便已经够了,现在还要再多出一个么?
他怎么可能容许,他怎么可能愿意?
心思既定,招气溅落之间自有一番杀心在其中,星魂全力催动气刃,势要破开横亘在他面前这堵看不见的无形屏障,既然已经结仇,和阴阳家种下了生死仇怨,那么这个人,今天绝对要葬送在这里。
一想到会有这样一个高手对阴阳家的统领们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干掉一个,星魂就毛骨悚然。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但无论他将自身的气刃催动到何等地步,却还是无法刺破这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星魂有心将自身聚气成刃的功力催动到十层,但一想到催动到十层那种钻心蚀骨的痛苦,他的脸色就不由的一变再变。
只有感受过那种痛楚,才会对于这件事抱有莫大的忌惮。
虽然星魂执掌这个位置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但聚气成刃这种高深武学亦也不是随便说说就能够学会的,穷尽十二年,亦也不过堪得九层,这九层的聚气成刃足以傲视江湖上大部分的高手,但面对眼前之人,力有未逮。
想到这里,星魂不由自主的将一部分目光放在了月神的身上,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韩非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让眼前这个绝代剑客发狂的原因,六魂恐咒,不正是月神种下的吗?
结果她这么一种,直接让阴阳家损失了好些长老,然后竖立了这么一个恐怖的敌人。
虽然韩非的死是必然,是在东皇算无遗策的谋略之下的必然,但这种后果,委实太过严重了。
眼前这个发狂的剑客,杀意沸腾,剑气冲霄,怎么看都不像是轻易能够罢手的样子。
咸阳城里如此闹出这种大事,此地的主人嬴政难道就真的毫无表示吗?非但嬴政毫无表示,就连罗网,都没有派出哪怕一个刺客。
这算什么难道嬴政察觉到了阴阳家真正的企图吗?还是说在下意识的削减阴阳家的力量?
但无论怎么说,今晚的咸阳城,处处都透露出诡异,乃至于好根本就是针对阴阳家的一张弥天大网。
星魂不由的在想,是否天牢的守卫如此薄弱,正是因为嬴政的示意。
月神种下了六魂恐咒,然后引来了易经这么一尊杀神,导致阴阳家面对他,他要为韩非复仇,讨债,而阴阳家也要一阻他之去势,强势将他留在咸阳。
如此针对之下,就会爆发出最极端的冲突,然后成为嬴政所想的那种局面。
唯一让星魂想不通的,就是阴阳家到底在什么地方漏出了马脚,才引得这位秦王陛下的注意。
奔腾的星子天河终究有流尽的时候,再强的气刃也有维持到极限的时候,而当天河颓然,气刃崩散之刻,反击之力,骤然而起。
易经的眼眸里骤然绽放出强烈的光芒身形在原地一闪而逝,径直化作一条白色游龙扫地吞天而来,强势冲向月神所站的位置。
苍龙出水!
星魂并不可怕,关键是这个月神,若是任由月神施展下去,真的会给易经造成天大的麻烦,于是略一想,易经就选择了强取月神,只要击杀掉了她,星魂不足为惧。
“吼!”游龙啸天,白云展光,面对强取直刺,化作游龙的易经,这一招苍龙出水,星魂是必须要挡下来的。
在这种二对一的局面中,月神能够发挥的作用显而易见,星魂虽然傲了点,但并非是傻子,保住月神,对他有很大的裨益。
倒转身体,双手在下方划过,延伸出来的气刃发出璀璨的光芒,这一横斩若是游龙兀自向前,势必会被气刃横切而过。
星魂在赌,赌这一盘围魏救赵之局。
果然,白色游龙消散开来,露出在其中飞掠而来直刺一剑的易经,面对逼命的星魂,易经将剑上的内力扩散出去,犀利的剑气化作一抹剑光飞向月神。
而易经则是转身横剑,将和两道气刃挡在自己的胸前,那强劲的斩击力道让易经不由自主的退后,被这一击给轰了出去。
疾驰的剑气轰入了月神的缓缓伸出来的手掌上,犹如泥牛入海,不见丝毫波动。
月神眉头微微皱起,反手拂袖。
同样的攻击,截然不同的力量,紫色的剑芒从月神的袖口里飞出,强取易经之身。
“哼!”冷哼一声,足下微微一震,汹涌澎湃的内力自脚下勃然而发,面前扭曲震荡的空气将这一缕紫色剑芒摧毁,易经抬头看着对面。
月神在后,星魂在前,心中顿时为他们的难缠程度打上了好几个标准。
面前两个联手,绝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够战而胜之的情况,继续消磨下去也只是徒然耗费时间罢了。
再者说了,湘君和湘夫人都被自己放过了,眼前这两人,总归是没有次次都是一起的情况吧?
一想到这里,易经顿时脚步后移,足尖重重的点在地面上,随即整个人犹如大鸟一般飞跃而起,绝代轻功我意凌云霎时启动,朝着咸阳城远处的城门飞掠过去。
眼下,只能退了。
“你们以后最好每次都是两个人一起,否则”杀不掉眼前两位【创建和谐家园】,易经很是不甘,但韩非的情况不容乐观,眼下还得冲出咸阳,寻找如何将他拯救回来的方法。
报仇的事情,之后再说吧。
深深的看了一眼已经成为黑点的月神与星魂二人,易经心下微微一叹,身躯一展,再度提气飞跃出去。
我意凌云,剑荡八荒,太白的轻功或许不是最高的,但绝对是最快的,再加上易经本就是以速度见长,加成之下一飞冲天,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哪怕月神和星魂反应过来他想要逃,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任由他离开。
这种速度,怎么可能追的上?
这一刻,两人齐齐对视一眼,心下各自微微一叹。
今日将易经这种超速剑客放出去,也不知道对于江湖,对于阴阳家是好是坏。
215章:东皇天尽,洗神磨识
无论一个人的轻功有多快有多强,又能够飞的多高,终究有他会落地的时候,易经也不例外。
而当他落在地面上的瞬间,骤然而起的迷离咒印纹路出现在脚下的大地之上,一股玄妙非凡的压力加诸在易经的身上。
落于城门之前的易经根本没想到会有这么一招,直接就被这铭刻在地面上的咒印给锁定,被囚困于其中。
难道早就有人算计到自己会落在这里了?不不可能吧,难道能够算计到自己一定会落在这里?这城门前这么大的地方,就笃定自己落点在这?
就在易经感受到难以置信之刻,却见黑色的长袍拖在地面上,高大的身影好似从天上的星宫里缓缓走下来一样,一步一步,踩踏在好似有着无形阶梯的空气里走下来。
双肩落处,铜制的铃铛清脆作响,缩着他的走动而发出声音,另一只手上托举着无形的星辰,远远看去,就好像是一条由七颗星辰组成的游龙在他的手掌心游动一样。
雨水也不愿意落在他的身上,在距离他身体还有三米的地方就自动偏转到了一边,就好像是躲开东皇太一一样。
他之所在,就是净土所在。
东皇太一”半跪在地面上,感受着脚下铭刻着的咒印符文的力量,易经艰难的抬起头,只是直视眼前这道黑色的人影,就能够感觉到来自他身上浩然的威胁。
那是凌驾于自身太多的强大,那是表露出来让人心惊胆战的恐怖,属于人的第六感在疯狂的提示着,告知易经远离这个人,有多远,就走多远。
阴阳家里,五大长老面对过了,月神星魂也面对过了,当年的东君也见过了,刨除风伯雨师之外,那么阴阳家唯一一个还没有露面的,自然就只有他们的首领,东皇太一了。
而能够给予自己这般巨大压力的,让自己感觉到无论如何都无法战胜的对手,阴阳家里除了东皇太一,不做其他第二个想法。
“天人,我等你很久了。”双足落地,地面上迷蒙的灰尘自退退散开来,好似沾染上他的鞋底,是对于灰尘而言最大的不愿,哪怕自身退却,也要保持他的整洁:“吾,乃东皇。”
“天人你们一个个的都喜欢喊我做什么天人,那到底是什么。”
青霜剑插在地面上,这股降临在身躯上的重压是如此的庞然,易经抵挡起来很是艰难:“我算什么天人。”
“天命之下,本该属于十年后才会一一出现的苍龙七宿,天势所然,本该是只有等待天外之力降临之时,才能发生作用的苍龙七宿。当你插手进入这件事情的时候,似乎既定好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说着,单手一挥,浩然巨大的星光浮现在他的身体周围,甚至在顷刻间就席卷了周遭的一切。
不不是月神演化出来的漫天星子,东皇太一随手挥就,造化出来的,是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能够看到的一切。
他就只是这样轻轻的一挥手直接造就了一个宇宙出来。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这是何等令人惊诧的伟大,这个时代就有人领会宇宙了吗?
“所以,你才会在他的身上,种下六魂恐咒?”话语里指的人自然只有韩非,但易经询问的则是另一半的意思,也是在问所谓的天命究竟是什么。
这些年里面碰到的人之中,真正宛若神明般存在的,也就眼前这位东皇了。
“每个人生来这个世界,就有他应该去做的事情,被赋予了使命,被交接了责任,他的一生就是在完成这个使命,完成这个老天交托给他的事情,这,就是天命。”
说着,宇宙里那惶惶的明星,也就是太阳缓缓拉进,来到了易经的面前:“正如同太阳每天都会升起,正如同月亮总会悬挂在天上,使命完成了,这个人的结局也就早该注定了。”
“我不过是顺着他的命,在他命中注定回归的地方,略微推了一把。”
“哈!说的这么奇幻,那我问你,你的命是什么。”眼睛死死的看着东皇,似乎想要透过这一层黑色的面纱看到他下面的面容:“你说每个人生来就有老天赋予的使命,你呢!那么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