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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步,男女有别。”站在端木蓉的面前直面这个男人,易经微微眯起了眼睛,同样的,这个男人也将目光放在了易经的身上。
两个人初初的第一次交汇的眼神,便是各自心中都打起了万分的警戒。
“尊下乃何人?也是前辈的病人吗?”
虽然眼眸里闪过警戒的神色,但是他却也还是做足了自己的风范,风度翩翩的对着易经抱拳躬身说道:“在下墨家巨子,燕丹。”
“墨家巨子?燕丹”墨家巨子也好,燕丹也好,这些身份都能够串联在一起,成为一个人的标志,但燕丹,居然是墨家巨子吗?
易经自然知道燕丹是谁,但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对于燕丹的感觉更加的不好了,
无他,只是因为他的好朋友荆轲,在未来会做一件要搭上性命的事情,而这件事器的起因,就是眼前这个燕丹的提议。
将荆轲视为自己好友的易经,甚至都在想着要改变荆轲命运的他,会给燕丹好脸色看,那才是奇怪。
“燕丹?我要是记得不错的话,燕国太子就叫做丹,那个人”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人,易经的语气里没有半点的尊重,对于燕丹,他实在是没有想要尊重的意思。
他浑身上下,无论是现在还是历史上记载的他的那些事情,有一样是值得让人尊敬的?
他派荆轲去刺杀始皇帝,虽说是为了燕国的好,局限于眼界的问题,但在后世的自己看来,如果始皇帝嬴政真的死了,这个天下是不是又该继续乱上个六百年?
华夏大地再乱上六百年,那还得了?
“正是在下,不过尊下的大名,却还未告知吾知晓。”
“我是易经,无名小卒一个,不值得你挂怀。”易经摆摆手,丝毫不在意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毕竟易经也知道他自己,要论有名的话,大概也就在韩国有点名声,燕丹这个燕国人,是不可能知道自己的。
但出乎易经意料的是,当他把自己的名字报上去以后,燕丹的眼眸里却是在瞬间爆射出数之不尽的光辉,那一瞬间的神华,几乎让易经产生了一种,他认识自己的错觉。
“易经?可是那个曾与玄翦一战,最后被东君打落悬崖的易经?”若论对于这件事的前后知道的最多的,当然就是燕丹。
包括易经是怎么被东君打下悬崖,受了多重的伤,而东君又是为什么要来取他性命,这些事情燕丹全都是最清楚的。
因为东君,就是他的妻子。
也因为东君之所以为来取走易经的性命,根本原因也是为了燕丹。
身为阴阳家的【创建和谐家园】,东君想要脱离阴阳家,绝不是一句话说出去,想走就能走的,她知道东皇太一的恐怖,也更加知道,他若是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够忤逆他的意志发展的。
“你居然知道我?”挑了挑眉毛,易经这下子可真的算是有些惊讶了,他自己都没想到他会被人知道自己的名字,亦或者说在燕国的燕丹,是怎么知道他的?
“先生可能有所不知,你在韩国驿馆,与嬴政一谈之事,以遍传天下,再加上先生为保嬴政安全归国,力抗玄翦,此事已经是天下皆知。”似乎自知道了易经的身份以后,燕丹就将很大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易经的身上,他之所求,或许也并不简单。
“先生观天下,侧论大秦之势,一语一行,当今秦国竟是全数如同先生所说那般,世人皆传言,先生已经掉落悬崖而死,却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看来应当是前辈将先生救了回来,天下幸甚,先生之才得以保留,真乃幸甚呐。”说虽然是这样说,但是燕丹眼眸里闪过的一丝阴沉,却还是逃脱不了易经的眼睛。
知道这家伙表面上做的功夫永远都是这样的恭维,但其实心底里是恨得要死吧。
燕丹既然能够在未来策划出刺秦这件事,再加上他曾经与嬴政同为赵国质子,对于嬴政的品行与才略更是知之甚详,也正因为他知之甚详,所以他才会巴不得嬴政赶紧去死。
因为他知道,嬴政活着,燕国迟早会步上灭亡的道路。他的野心,他的志向里,绝不允许燕国的存在。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那些个薄名也不重要,我只是想要问,你来这里做什么?”直视眼前的燕丹,这个心机深沉的人,他的所作所为无论是什么,端木蓉还有医家前辈的安全,易经都要保护住。
尤其是,参合到燕国的事情里面,毕竟大秦一统之势所向无敌,任何胆敢抗拒的人或者国家,都宛若螳臂当车,如果他真的是来为了这件事,易经说什么也不会让端木蓉或者医家前辈去的。
195章:太子巨子,分之不清
“先生既然怀有大才,且并未随同嬴政归国,想来先生也定是不愿意去那西秦之地,让其掀起刀兵战火,屠戮天下。”燕丹对着易经礼身一拜。
这一拜,端的是给易经扣上了一顶天大的帽子:“但先生之才,若是不用之岂非可惜?丹愿意以国士之礼,以聘先生于燕国出任。”
“燕国我若是记得不错的话,在燕国似乎真正能够说得上话的,是雁春君,当今燕王的舅舅。而大将军由宴喜担任,你虽然是太子,有心强国,但似乎燕国并非是你说了算。”说着,撑着双拐上前一步,属于剑客的身上那隐隐的强硬风气凸显出来,更是让易经攀上新的高度。
“所以,这也就是你成为了墨家巨子的原因吗?”
“先生应当知道,前任墨家巨子六指黑侠,乃是被阴阳家【创建和谐家园】长老东君所杀,先生乃是同样遭受东君毒手之人,但先生既有幸得以保全性命,不如出山一助在下,如此也可以为先生得以报仇。”既然燕国太子的身份不能给出自己的承诺,那么燕丹很快就将自己墨家巨子的身份抬了出来。
易经说的不错,燕国国内的一切的确由雁春君说了算,但是墨家,则是他燕丹的一言堂。
“墨家乃是百家两大显学之一,并称为当世的两大派之一,墨家主张兼爱非攻,我想请问丹太子殿下,兼爱如何?非攻又如何?”只此出声,便是最极端的对立。
端木蓉似乎想要在易经的背后说些什么,但是易经却是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挺身挡在燕丹与端木蓉的面前。
而房屋内部,医家先辈,也就是那位妇人似乎也没有感受到这一切一样,那大门紧闭着,根本没有一点儿想要开启的意思。
“兼济天下,大爱众生,国以守成,非攻屠戮。这便是我所能够领悟到的一切,这也是墨家所秉持的方针。”
“那么如此招揽天下人才,收集江湖好手,如此,便是能够达到兼爱天下的程度了吗?你是墨家的巨子,是一门显学的掌门人,你可想过墨家的一切若是能够传承下去,会给以后的时代带来多么巨大的改变。”
说着,双手抱胸,易经继续说道:“还是说,你只是将这百家里最大的一门显学派别,当做是你为国的工具。”
“在你说出你的身份之前,我想搞清楚,你到底是燕国的太子,还是墨家的巨子?”
“这两者,似乎并不冲突,我是太子,但没有谁规定,太子就不能成为墨家巨子。”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完全就是不动声色,燕丹的城府注定了他的深沉手段。
“先生,似乎以此觉得有所变化?”
“哈,当然有区别,你若是以墨家的巨子自居,那当然是天下最大的显学之一的掌门,需要做的是传承理念,将自己的一门发展下去,同时给出你自己的研究,让这墨家不至于衰落,甚至是,更上一层楼,然后将其传承下去,交托给下一个时代。”
“但倘若你是以燕国太子为先,那么墨家,就是你手中最具有锋利的剑,墨家机关术独步天下,除却大秦的公输家,任谁也没有资格与墨家相提并论。”
“机关兽若是出现在战场上,所带来的力量自然不会为他人所说,这样一股强大的力量,掌控在一国太子的手上。”抬起头,那眼眸里的冷然是如此的剧烈。
哪怕是易经也想象得到,机关兽的力量在战场上,根本和后世的坦克没什么两样。
哪怕是最出色的骑兵,也根本不可能与机关兽相抗衡。
“我自然是以墨家巨子的身份来自持要求自己,兼爱平生,非攻墨门,这是墨家历代先贤们传下来的告诫,我自当遵守。”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了一连串的变化,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非但如此,甚至还很正规化的回答了易经的问题:“先生可有归韩国之想?此刻的韩国并不平静。”
哈,这老小子,看来他是知道拉拢自己无望,但是又不能让自己留在这里,否则的话,他一开始的目标,医家先辈的师徒俩,也根本无法说动。
抛砖引玉般的说出韩国现如今的处境,就是为了引起自己的兴趣,然后在说出韩国眼下的危机,好让自己离开。
这个燕丹,果然心机深沉,打的一手好算盘。此等人成为墨家的巨子,对于这等显学大派,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韩国的事情,等我伤势好了以后我自然会回去,不劳太子殿下挂念。”
拱了拱手,易经说道:“天色已晚,镜湖山庄没有留人过夜的习惯,水路危险,还请太子殿下趁着天明,速速离开。”
“若是燕国宵禁时间到了,太子殿下被挡在城门外的话,岂非尴尬?”说着,易经玩味的看着他:“我可是听说,宵禁一旦开始,除非手持雁春君的门牌,否则进不去就只是进不去。”
“哼,这一点,我自然省得。”被易经第二次点出自己在燕国的尴尬身份,燕丹就算在想要保持自己的风度,也不免语气变得低沉起来。
看了易经良久,知道他并非是那样容易被动摇的人,燕丹也只能无奈的选择离开。
“姑娘,还请前辈好好考虑一下,这是墨家【创建和谐家园】全体上下,共同的心愿,亦也是天下苍生,共谋的福祉。”
“天下苍生只要想一个一统的天下,一个和平的天下,燕国国内的焦土大地应该也不少吧,太子殿下,难道就对于这些焦灼的大地没有什么想法吗?还是说根本就只是不想去管?”冷笑一声,易经转过身不在看着燕丹。
“慢走,不送。”
眼看着燕丹阴沉着脸搭上了小船,端木蓉也终于从易经的背后走了出来,看着燕丹远去的小船在镜湖上划起涟漪,有些好奇的说道:“你怎么对他那么凶?他难道和你是仇人?”
“不,他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家伙罢了,墨家以此人为首,这天下唯二的显学大派,终究还是要步入末路。”
“嗯?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虽然说自己以墨家巨子自居,但也并不否认他燕国太子的身份,眼下嬴政一统天下在即,墨家以他为首,无论如何都会和大秦对上,一派之力对抗一国之力,哼,这不是末路是什么?以后的日子里,这墨家,终究要在他的带领下,日薄西山了。”
196章:非之死劫,诰天之命
是生还是死,又亦或者是改变,还是改变不了,天地之势暌违而来,强压人之本身。
抬起头看着老天,群星之下,苍龙的命格光耀整个夜空,在这夜空里好似盘龙般俯瞰着天下,这片大地上的一切。
易经抬起头,风云的变换已然开启,天下大乱之幕徐徐拉开。
带来和平的前奏,是这天地之间最后的灭国之战,也是七国里惨烈战争的一幕,但是一统必须进行下去,和平之前带来的创痛,也总比遗留下来继续下去,任由其腐烂来得好。
长痛不如短痛,狠下手去做的话,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韩国的风云,燕丹的诉说,就算燕丹不说易经也知道,此刻的天地之间到底到了一种什么程度,昏迷了两年之久,无论怎么想,韩非都已经入了秦国了吧,他现在还活着吗?还还好吗?
“看你这样子,总觉得这里似乎留不下你了。”捣碎了木舀里的草药,端木蓉缓缓走到易经的身边,同样也看着天空,她在这漫天的星辰里,却是根本看不到别的什么东西。
以她而言,以她现在的心情而言,就是这样。
只有什么都没有负担的人才能够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没有什么复杂心思的人,才会在星光璀璨的夜晚抬起头的时候,衷心的赞美这夜空的美丽。
不带任何别的情绪,不带任何多余的想法,纯粹,就是心的最坚韧的美好。
“你也知道,我是被你捡回来的,在落下悬崖之前,甚至随着大河漂流之前,我还正在与某个强敌战斗,但现如今我却好像是个隐士一般的生活在这里,虽然我觉得很不错,我的心很平静,但”说着,易经转过身,看着身边这位娇俏可人的少女,面对这样的女孩,说不动心那是骗人的。
男人毕竟都是那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喜好美好,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有了弄玉,而现在虽然身处在战国时代,哪怕一个男人迎娶多位女子亦也不可,但易经并不想对不起弄玉。
他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接纳太多的女孩。
而且端木蓉无论怎么说都是他的救命恩人,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有这样的想法,未免也太【创建和谐家园】了一些,所以易经把持住本心,死死的站在底线之上。
“但我的那些朋友们,现在大概都觉得我真的已经死了吧。”
“死不死什么的,等你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不就好了吗?你只要活着,他们只要活着,你们终究会有再见的那一天。”说着,端木蓉眉目里透露出一抹深思,这个问题对于她而言,现在是有些沉重了,而且很费脑子思考。
“想的太多也是没什么用的,等你伤好了以后,你自然就能够和他们见面了。”
“是啊,终究会有再见的那一天,但是我不敢保证,他们都能够活着啊”韩非入秦,这是他人生里最后的旅途,也是他最后殒命的地方,真的赶得上吗?还是说自己真的能够来得及去看他?
易经望了望天,失笑一声:“看来,时间等不及了。”
“什么时间等不及了?你在说什么?”
端木蓉满头雾水的看着易经,这个家伙怎么说话这么神神叨叨的,有一句没一句的,而且前后都接连不起来,就好像是中间缺少了一段一样:“难道他还能死了不成?”
“死?”
身体猛烈一颤,来自冥冥之中的力量突兀的降临,天空之上,群星之东方,角亢苍龙之星骤然释放出无量量的光辉,尤其是那第四星,更是绽放出无边的光辉。
在这一刻甚至掩盖住了夜空里金星的明亮,那是夜空里本就最明亮的星辰,但在现在对比起这苍龙第四星,却还是被掩盖住了光辉。
“嗯?”天象之变,群星变动,角亢苍龙移位,这等星辰变动在霎时间吸纳了天地之间无数人的目光,道家,阴阳家,亦或者蜀山,还是诸子百家各路各派的隐世高手们,都将自己的目光投注了出去。
“哦?房星动了?”
苍龙之变也难以挣脱东皇太一的手掌心,看着手心里苍龙的变转,东皇太一语气悠然,两年之后的他,似乎更加的神秘莫测了:“看来那位,终究还是没死啊。真不愧是被苍龙选定之人,命格气数绵延无尽,又岂是那么容易死的。”
随着东皇太一这句话说完,却见群星分裂开来,从其中缓缓走出来一道人影,紫色的迷蒙光影闪动间,一步踏出,好似瞬移一样朝着前面进了很远,随后,站在了东皇太一的面前,也就是台阶之下。
哪怕是月神,也只能站在这个位置,看着高台之上那位被群星笼罩,亦或者说是掌控了群星的男人,至高之神,东皇太一。
“去将五大【创建和谐家园】全都召集起来,你也准备一下,再过不久,我们就要迎来一位尊贵的客人。”
将手里的苍龙释放出去,看着这七颗星辰缓缓回到属于他们的天位上,东皇转过身直面月神说道:“无论湘君有何见解,无论湘夫人有多少冤仇,告诉他们,我东皇太一,要他们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咸阳!”
“东皇阁下所言的尊贵的客人,是尉缭子先生,还是”说着,月神低垂着脸,虽然仰视代表了她的尊敬,但当东皇转过身她连看都不敢看的前提下,便也只剩下恐惧了。
“他到来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另外。”说着,东皇太一弹动手指,一抹蓝色的幽光从他的指尖逸散出来,缓缓漂浮到了月神的面前:“韩非的事情,也该了解了,他的死,将会为苍龙七宿提供开启的条件。”
“但东皇阁下,韩国的苍龙七宿,不是已经被人拿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