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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幽大秦 》-第 117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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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经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灵魂似乎在随着风飘荡着,不仅仅是风,而是被什么东西驱使着前进,就好像是有一条大河,朝着不知名的汇聚点而去。

      而自己的灵魂就存在与这条大河之中,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被带动着朝着那个地方而去。

      人到底有没有灵魂,这个问题白玉京怎么可能知道,但毫无疑问,既然穿越这种事情都能发生,为什么要质疑人有灵魂?那如果要质疑的话,能不能先解决掉,为什么会有内力这种东西?

      随着越来越深入,白玉京只感觉到从心底里涌现出一种极端的情绪,来的很莫名,来的很突然,就好像是突然之间想到了当时回到韩国以后,流沙里的诸多好友是如何对待他的,又是如何对待弄玉的。

      短短两年,物是人非,明明是我的好友,是能够与我并肩作战的同伴,却又为什么在最后,在明知道自己喜欢弄玉的前提下,还要让弄玉去送死。

      明知道自己还没死,却又为什么在最后不告诉弄玉,让她放下死志?当时的卫庄,两年之后的卫庄,究竟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愤怒,质问,冷漠,杀意这些极端的反面情绪在霎时间冲入了白玉京的脑海之中,让他的理智几乎湮灭,几尽疯狂,就好想要拔出剑来,疯狂的将眼前的一切全都毁灭掉一样。

      但同时,在这份心情的背后,却又浮现出曾经与卫庄并肩作战的场景,与流沙诸人一并喝酒调笑,甚至是并事的过程,又在这份极端的反面情绪之中,产生了怀念,不解,犹豫,这些等等的情绪。

      两相冲突,两相对比,让易经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局面,明明他愤怒的几乎疯狂,却又在疯狂之中保持着冷静,极端对立,却又极端相合,这就是那个时候的白玉京的心情。

      此刻再度感受,却与那个时候拥有了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那个时候只是在相同相反的心绪之下,在一个执念的催动中进入了一种很玄妙的状态,当时的白玉京,是没有意识的,也是完全没有感受的,就连当时到底是怎么杀了白亦非的他都不知道。

      因为一次偶然进入其中,虽然无意识,但终究也算是开启了道路,所以在这之后,白玉京极力想要开启,却又办不到。

      直到借助三书的力量,才能够完成这种举动,才能够再度进入自己的剑心之内,而刚一进入,这股复杂的心绪在瞬间让白玉京红了眼睛,面容上带着的面具在这顷刻间变得扭曲起来。

      本来一半一半的面具,却在此刻花了脸,变成了完全无序的扭曲,根本看不到一点儿的秩序存在。

      而这,就代表了此刻白玉京心绪上的波动是如此的纠结,如此的繁盛。

      藉由这种心绪诞生出来的剑心,究竟是什么样的,白玉京很想知道,但此刻,他必须先解决他眼中的的泪水。

      虽然对于流沙的感觉很复杂,但对于弄玉与韩非之间,才是他真正的感受,身为天下扬名,几乎称得上是速度最快的剑客,却怎么也赶不上他们步入绝路的脚步,这难道不是一种讽刺吗?这难道不是一种笑话吗?

      九阳返魂散,天底下最神效的金丹,也终于是被自己这个无知到极点的懵懂小子,给浪费的什么都没有了。

      号称能够解除百毒的神药,愣是被自己用成了丹毒,号称能够医死人,肉白骨的金丹,愣是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没有办法拯救回来。

      面具之下的面庞早已在不知道何时何地流下了泪水,所幸现在天色已晚,遭逢人生大变的唐蓝早早就睡着了,否则的话感受到白玉京这因为进入自身剑心而崩溃的情绪,哪怕是她,也会被白玉京狠下心打晕的吧。

      身为易经的那个人,也就是自己,真的很失败,因为一连串的无知,导致了所有事情都陷入了一种无可挽回的阶段,那么现在的自己呢?

      现在身为白玉京的自己,现在开始创立青龙会的自己,究竟还会不会步上曾经的道路呢?

      白玉京不知道,他无法预知未来,所以他竭尽全力的充实着自己,想要将这个时代的一切都学会,都了然于胸,这样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因为无知,从而导致一切的崩溃了呢?

      此刻的白玉京,还不能够经常进入到这种心境内,这代表他的境界仍然未曾达到标准,所以在进入了一段时间之后,白玉京很快就从剑心状态里退了出来,而当他退出来之后这才发现这一脸的泪水,在这狂风吹动,风沙漫天的世界里,那留落下的泪水,怕是都不知道被吹到什么地方了吧。

      在这样干涸的河床上,就算是泪水,也在顷刻间就被这饥渴的大地吸收了吧。

      将面具取下来,在这黄沙蔽天的呼啸狂风的世界里,白玉京不担心会有人存在,所以取下面具将泪痕抹去,也不是什么会暴露身份的举动。

      怀中小小的人儿已经睡着了,在这宽大的白衣形成的兜帽之下,是睡着了都显露出不安的脸,任谁在白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都会如此吧。

      更何况,唐蓝还只是个孩子,虽然她比起一般的孩子,要成熟的很多,也懂事很多。

      255章:欲影殊迷,无归无顶

      牵着唐蓝的手,走进了这尚且还未被战火蔓延到的地方,魏国的都城,白玉京来到这里,是有着他的打算的,虽然他不是很想要出头,搞得好像天底下的人都知道他来了一样,但是那显眼的半黑半白的面具,却还是要比什么都要来的显眼。

      只要白玉京出现在别人的面前,这个面具就会暴露他的身份,只要看到这个面具,就能够知晓,白玉京的到来。

      长生剑白玉京,这是一个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掀起腥风血雨的人,这是一个击败了诸多名剑剑谱高手,却不被列入剑谱之中的超绝高手。

      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的过去完全就是一片迷雾,无论是再有手段通天的人,也无法找寻到他的过去。

      白玉京的到来,给这魏国都城之下的黑市里,掀起了波澜,任何一个城市里都会有着阴暗面的存在,都会有着见不得光的世界,韩国如此,魏国亦也是如此,这些都不会改变。因为时代是这样的。

      因为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会有这种黑白世界的诞生。

      正如同白玉京脸上的面具,黑色那面的白色笑脸,白色那面的黑色哭脸,在黑市里笑着为所欲为的人,在白日里苦着脸挣扎求生的人,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也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而区分开来这种分界岭的,就是中间这一条线。

      这个世界上不会存在有什么分界线,所谓的分界线,那也只是因为黑与白的显现,所以,才诞生出了这种分界线,在黑与白的对冲之下,才会显露出这条线的存在。

      生活在村庄里的人,尤其是在这瘦弱的躯体之下,是终日做着农活的身躯,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之下,唐蓝的肌肤不会是白色的,甚至与同年龄的女孩儿还要更加的黑一点,这是常年暴露在外,被太阳晒的才对。

      唐蓝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大城市,尤其是还是一个国家的都城,左顾右盼的她被这城市里的繁华迷住了眼睛,无论怎么看,无论看哪里,都是那般的新奇,那般的美丽,这是在唐蓝的人生之中,根本不曾见过的新鲜世界。

      而正如同她现在的年龄一样,都是幼小的。

      而在那些街头巷口的暗处,就算白玉京没有刻意的去感知,却也能够透过视角的余光看到那些躲藏在后面,飞速离开的那些人。

      白玉京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也知道他自己的到来会为这魏国的都城掀起多大的浪涛,但这与他没什么关系,他来到魏国,是为了确认一件事情。

      为了确认那个七国保有的东西,魏国的是不是还存在着。

      还是说如同想象之中的那样,其实已经被人夺取了倘若真的和当年韩非在弥留之际说的那样,七国内部潜藏的苍龙七宿,除了秦国保存的,和被自己截胡的,其他的全都被阴阳家获得了吗?

      天下七分,苍龙七宿,阴阳家独得五份,若真是如此,这分担而来的压力,可想而知有多么重要。

      秦国的那个其实不用担心,只要嬴政一天不死,阴阳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所以白玉京想象得到,在这样的前提下,留落在外面的最后一个苍龙七宿,就必定是阴阳家全力争夺的目标。

      而现在,易经还在消失在了世人的眼中,就好像他在韩国干掉了白亦非与姬无夜之后,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任谁,也找不到他在哪儿。

      但是白玉京知道,只要易经一天没有下太乙山,他就永远都是安全的,阴阳家的确很想得到易经身上的那个苍龙七宿,可是在道家那深不见底的恐怖底蕴之下,哪怕强如阴阳家,也是不敢有所妄动的。

      而另外一种说法就是,你想要抓到易经得到他手上的那个苍龙七宿,和我白玉京有什么关系?关我屁事!

      缓步走进了一家衣庄之中,总不能让唐蓝一直穿着他的白色长袍衣服吧,那样的话也太过不伦不类了,所以来到衣庄给她买一套合适的衣服,是必须的。

      再者说了,白玉京他自己也想要换一套衣服来着,别的不说,起码这换衣服的速度,白玉京绝对是很快的,每到了一个城市。

      他都会去买一套崭新的服装,按照他的话来说,穿上新衣服会让他觉得很舒适,而他既然舒适了,那就肯定是高兴着的。

      花钱买来的高兴,当然值得高兴。

      但唐蓝可从没来到过这种地方,更是在进入的一瞬间就被这些满目华贵的衣服吸引了眼睛,只要是女人,总归都是喜欢漂亮美丽的衣服的,哪怕这女人,现在还只是孩子也是如此。

      虽然依照唐蓝的肤色来说,有很多衣服不是很适合她,但白玉京相信,她终究会有蜕变的那一天,从现在这个丑小鸭,变成一个美丽的白天鹅,用不了多久。

      唐蓝本身的姿色并不差,只是常年风吹日晒之下,没有经过打理变得很黑,而且也有些脏兮兮的罢了。

      但是她的底子在那,拥有这个底子的她,蜕变是很简单的事情。

      一般来说进入了衣庄,那肯定是会有人出现领着进门的人去看绸缎与布料颜色的,但白玉京不同,就白玉京带着的这个诡异的面具,无论他的气质有多么平和,多么的温润,这个诡异的面具却还是让人止步不前,根本没有人敢来到这里,引着白玉京。

      哪怕白玉京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

      白玉京也乐的如此,他的确不想人来打扰他,毕竟挑布料准备制作新衣服这件事,还得是唐蓝自己来,用不着别人来左右她的意见,既然决定了要将她带在身边,那肯定就要从小教导她的性格。

      自信,且主见,那是必须要培养起来的。唐蓝必须是那样的人,她必须是人上人。这是白玉京的要求,也是白玉京的野望。

      只不过,看着唐蓝那皱着小脸儿难以抉择的样子,白玉京终究还是摇了摇头,现在的她初初遭遇这种场景,也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城市,心底震惊之下,被眼前的繁华与新世界蒙蔽住了眼睛,要她在短时间内适应并且做出这样的选择,真的是很难为她了。

      所以最终,还是得自己来。

      256章:魏国卫国,骊居之所;剑戟锁甲,残羹断臂(二合一章节)

      白玉京出现在魏国的都城之中,只在顷刻间就传遍了所有分属在魏国黑市之下的所有势力的人手中,没有人知道白玉京来此究竟意欲何为,但他本身代表的实力与力量,却仍然让黑市里的所有人都不敢乱动。

      甚至因为白玉京的到来,那些放在暗处见不得光的事件,全都被推到了后面。

      更有甚者,还约束手下的人不要出去搞出什么风雨来。

      若是真的惹到了白玉京的头上,那把长生剑上沾染的血,怕是又要增添不少了。

      走出了衣庄的大门之后,由于唐蓝的肤色比较黑,所以也无法给她穿着什么太过鲜艳的衣服,挑来挑去,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件黑色的衣服。

      也不要怪白玉京没什么眼光,毕竟你要是让白玉京这个偏爱白色的人,为唐蓝这偏黑肤色的人挑选一套白色的衣服,那才叫玩蛋。

      “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小小的手被一双宽厚温柔的手抓着,就只是被这样抓着,甚至都能够感觉到发自心底里的安全感。

      唐蓝抬起头,那好似明月在眸的眼睛里,映照出来的,是完全来自于她的不解,这一双眼睛就宛若会说话一样。

      “我们来找一个故人,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她应该在这里,而她既然在,那么他也会在。”心底里,对于青龙会接下来的几位龙首的考虑,白玉京已经做好了打算。

      二龙首在齐国,三龙首在百越,青龙会的七位龙首,眼下还有四位没有物色到合适的目标,但若是能够找到那个人的所在,这四龙首的位置,必定非他莫属。

      “那你为什么提着酒?”鼓着小脸儿看着白玉京牵着的马背上,那随着马的四蹄起落之间摇晃的酒坛,唐蓝就算再怎么没见过世面,却也知道酒这种东西的。

      “他若是在,在她的地方上,又怎么可能喝的到酒?我提着酒过去,在他看来,其实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你若是不提去,只怕他那小眼神瞪的,能把你瞪回去。”语气幽幽,一手牵着马,然后顺手将唐蓝从地面上抱起来放在马背上。

      唐蓝未曾骑过马,骤然一个人坐在这上面,有些掌控不住平衡,然后随着马蹄起落的她趴下了身体,双手抱住了马脖子,没有一点儿想要松开的意思。

      “他是谁?”声音很是有些颤抖,有些惊惧,之前躲藏在白玉京的怀中还未曾有过这种感受,但现在一个人在马上,却完全能够感受到这种无助感,那隐隐抖动的身体,看起来真的是很可怜。

      “荆轲。”并没有想要隐瞒什么的意思,而是直接说出了他所要寻找的那个人的名字。

      荆轲,这个在两年前无论谁都听过的名字,在这两年之中也逐渐的消散殆尽,白玉京犹然还记得,曾经在韩国与荆轲相处的那些日子,还有,在面临玄翦还有夜幕的全力围杀之下,当时的荆轲没有来支援的原因。

      荆轲当时不是不想来支援,而是他根本就不再韩国,白玉京还记得那一天的场景,也记得那个时候,也是他和荆轲之间的最后一次见面。

      那一次之后,江湖上有关他的消息,逐渐不见,而白玉京,也一直找不到荆轲的所在。

      “骊那边,好像出现什么问题了,不然的话她不会以信鸽传书给我的,这个鸽子,骊养了很久,只记得我的和她的气息。易经,抱歉了,我帮不了你了”

      这是那个时候,荆轲在离别之时说出来的话,易经不知道骊到底发生了什么,荆轲他也不知道,或许两年之前没有被东君打下悬崖的话,等到流沙的危机渡过,说不定白玉京也会抽身前往一观。

      荆轲与骊都是他的朋友,虽然经常被他们两个人之间无意识的秀恩爱秀了一脸,当那终究是玩笑话,事关至交好友的安危,白玉京不会放任不管。

      但难就难在,两年之前被打下了悬崖,两年之后,物是人非,流沙变了,韩非和弄玉都躺在床上了,而自己也被逼的离开了韩国,甚至还和阴阳家与罗网接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恨。

      短短两年,便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那么在两年之前就有所危险的荆轲和骊,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白玉京不知道,但这并不妨碍他亲自找过来,他是知道骊隐居的地方的,也是在当年的与荆轲成为好友闯荡天下的时候,荆轲带他来的地方。而这一次,换了一个全新的身份,白玉京也是逼不得已。

      白玉京尚且可以出现在江湖上,他只是一个来路不明的高手罢了,但易经的身上牵扯的因果关系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易经只要一动,必定会因为他的动作而掀起万丈波澜,到时候别说荆轲和骊他们有没有麻烦了,就算没有,也会因为易经的动向而被牵扯,导致陷入危险之中。

      所以当前,易经只能待在太乙山上休养生息,避免纷扰大势。

      而白玉京,则是就此行走江湖,开始布局天下,落子于帝国之中,执棋于黑龙身下,为以后的纷乱大世,埋下一个雷霆般解决一切的起手。

      青龙会是因为白玉京的意志而生,白玉京的意志很简单,那就是打破罗网与阴阳家之间的密谋,打破阴阳家的谋划,还有寄生在帝国这条黑色的巨龙之上,那一只剧毒的蜘蛛。

      出发点是好的,但谁也说不准青龙会在今后会不会变质,正如同帝国因为有嬴政的存在,所以稳如泰山,青龙会也因为有白玉京的存在,所以才能秉持最初的模样。

      嬴政是人,他会死,帝国会崩塌,白玉京也是人,也会死,待他死后,青龙会又当如何?

      “很远吗?”从进门到行走在这条街道上,来来【创建和谐家园】的人络绎不绝,就好像根本不曾断过一样。

      在唐蓝的眼中,这些人与生活在村子里,与她所见的村民们,是完全不同的,而这条街,在走了这么久还没有到头的情况下,对于唐蓝而言,也是一条很长很长的繁华之路。

      “若是走的快,就得有人送命了。”白玉京急匆匆的走?呵,那必定会吸引太多人的目光。

      人都是好奇的,他们会好奇白玉京为什么这么匆匆忙忙的,所以无论有多么大的危险,他们都一定会派遣人出来探求,搞清楚白玉京为什么这么匆忙。

      而白玉京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会让别人知道,贸然跟来,白玉京必定会杀人,但杀人归杀人,以前的白玉京不会有那么多的想法,但现在不同,现在他的身边,可还有个唐蓝的存在。

      更有甚者,白玉京,也是懒得杀人。能不杀就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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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9 08:14: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