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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上来两年之后的韩国,到底有什么变化,因为真的和两年之前的那样看不出来半点的不同,如果是大秦,这里两年之内不说天翻地覆的变化,最起码也是会与过去完全不同的。
而在韩国,两年之前如何,现在还是如何。
唯一变化的,居然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与暗地里的波澜,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改变。
这对于一个国家而言,实在是最危险的事情,但这份危险也无所谓了,秦国大军的到来,韩国,还能有什么手段能够抵抗吗?
要知道在韩国暗地里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势力们,都在火速的从韩国这块地方撤离,没有人会对于韩国能够击退大秦有信心,更大的可能,还是他们认为韩国,会就此覆灭吧。
大秦的铁骑,强大是不需要多做说明的。
深夜里,侯爷府中的白色马车翩然出门,在街道上扬起一阵微薄的尘土,没有人操纵督促的马匹好似自己认路一样,在这韩国的夜晚街道上驰骋着,朝着城门外而去。
作为韩国唯一的侯爵,以往的时候白亦非若是一旦有什么动静,必然会在韩国的黑市之下掀起数不尽的波澜,一路上会有很多目光看着他的离开,但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会在意他到底会去什么地方。
韩国都要玩完了,韩国唯一的侯爵,又什么值得夸耀的。
出了新郑大门,不过数里之地,在这深夜里本不该会有如此浓重的白雾的,虽然森林之中的确会起茫然大雾,但如此寒冷的感觉,绝非是森林能够孕育出来,甚至是承受的。
无人操纵的马匹在这大雾之前停了下来,不安的局促着,马腿似乎想要迈出来朝前走去,但却有顾忌着什么,害怕着什么。
马的鼻息不安的喘动着,踢踏泥土的声音,响彻在这森林之内。
“我以为你,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找我。”马车之内,凄冷阴毒的嗓音刚刚想起,下一刻,从这白色迷蒙的雾气里缓缓透露出来的人影,那在白雾里若隐若现的身体,似乎验证了他的逼近。
马车的帷幕被拉开,没有丝毫变化的白亦非从马车之内走了出来,虚空造物,凭空生出的荆棘托举着白亦非的双脚,让他缓缓的落在地面上。
白亦非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挽在胸前,眼眸里透露出冰冷而又感兴趣的神色,他就这样大咧咧的站在这里,没有持剑,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就好像是在等待一个重新归来的老友一样。
“后来的传言说,你被东君打下悬崖生死不明,夜幕与我,还有流沙大多都派出了人手下得山崖寻找你的身体,但除了那把凌虚剑,别的什么都没找到,我们一度怀疑,你的尸体是被山中猛兽吞食了。”说着,白亦非朝前缓缓走出,站在了马车之前,透定而无畏的语气缓缓说道。
“无论怎么说,你在韩国都已经死了。”
“直到两年之后,从大秦咸阳传来了你的消息,甚至是传遍了天下。”说着,血衣候的嘴角勾起一抹有趣的笑容,这两年之内就能够让一个人有如此大的翻天覆地的变化,真的让他觉得很感兴趣。
“剑谱第六,甚至阴阳家都被你几尽打破,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让你再出的时候,能够做下这等之事?”
“等你死了,我自然会在你的坟墓之前告诉你。”被白雾遮掩的身躯在越加厚实的黑影之中逐渐的显化,出现在了白亦非的面前,与两年之前对比,易经的头发被他剪短了很多,手中的长剑也换了,身材也拔高了不少。
但变化更大的,还是他那满盈而出的绝强杀意。
“我可是出来之前听说过了,你的弄玉,为了破掉姬无夜的硬气功,以色为诱,深入雀阁,姬无夜想要耐不住性子吃了她的时候,惨遭攻击,然后被他手下的墨鸦和白凤联手,破了他的硬气功。”
说着,白亦非饶有兴致的看着易经的脸色,他很想知道当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在这个人的脸上,能够出现什么样的变化:“墨鸦横死当场,而你的弄玉,又怎么样了呢?”
“重新回到韩国,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横死,你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轰!”强烈的气劲在易经的脚下将泥土全数震飞,庞然的气劲化作浓烈的剑息,搅动这树林之中弥散开来的白色雾气。
步光剑的剑鞘被易经插在地面上,剑光闪过,长剑纵驰,极光的剑气呼啸而去,直扑白亦非的面容。
刻骨的杀伐之下,是易经强烈无比的杀意,那份愤怒,那份怒火,那份数之不尽的复杂情感,让他疯狂,让他几乎濒临走火入魔的边缘。
此刻,唯有杀,也只有杀。
面对不言不语愤而的一剑,白亦非脚下的冰晶藤蔓骤然高举,白色的长剑横亘在他的面前,强势将这逼命剑气挡下。
随后另一把血剑也从马车之中飞震出来,白亦非双手持剑,冷笑着说道:“来,让我看看你这新进的剑谱第六,与我之间有何差别?”
哦,忘了说了,十年前的剑谱排行榜,前五位的名字,其实是这样的。
当先第一名,亘古不变的天问,第二名则是罗网的玄翦,第三名是吕不韦手上的龙渊,第四名则是墨家巨子,六指黑侠,而这第五名,就是眼前这位唯一的双剑剑客,血衣候,白亦非。
所以白亦非所要体会易经的力量,是有这个资本的,因为他的排名在易经之前。
虽然剑谱上的排名并不能完全代表剑客之间的实力,但江湖中的大部分人可不看这个东西的内层意思,排名就是排名,靠前就是靠前,所谓的剑谱第一或者第二,对于他们而言,那就是实力的象征。
什么?你说嬴政是个弱鸡?天问乃是嬴政佩剑,天子之剑,秦国的象征,这样一把代表了国家的剑,整个秦国就是他的力量,天下第一,有谁不服?
不服的话去找大秦三十万铁骑寻理啊!
未曾言语,将心底里的怒火与杀意尽数付之一炬,化为手上疾驰的剑招,当先第一剑,步光斩道,势杀鬼魅。
白亦非挺剑横挡,但步光之上缠绕着的沛然风雪大势与沉重的内力,却是让他下意识的闷哼了一声。
也是藉由这一剑的交击,他终于是了解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眼前这个曾经的流沙小剑客,到底为什么能够在两年之后,一跃成为剑谱第六的强者。
虽然两年前他就已经展现出了自己的力量,但功力的浅薄始终限制着他,而现在,这份限制,终究不复存在了。
白亦非感受得到这把步光剑上蕴含的内力,也能够感受到,他不再是如同两年前那样,想要将剑势达到巅峰,需要一个很长时间的酝酿。
现在他也如同自己这样,只要想,剑势可以在瞬间就达到巅峰,充盈天地,弥漫四周。
但白亦非唯一想不通的,就是这小子在这两年里面到底经历了什么,能够让这一身的功力,增长到如此骇人的地步。
剑势骇然而至,双方都是御使冰的剑客,相互之间的剑势在顷刻间达到巅峰,曾经白亦非能够瞬间压制住易经的剑势,但在现在,他做不到这一点,双方的长剑僵持,而剑势,也各自僵持住。
但这份僵持在易经启动无痕剑意之后化作了乌有,无痕剑意的波动在顷刻间将白亦非的剑势崩散掉,随即秦川风雪大势赫然而至,这一场剑势之争,是易经得到了地利的帮助。
但白亦非本就是冰属性的剑客,秦川的风雪大势对于他而言,压制并不算太高。
“两年不见,当真今非昔比。”说着,白亦非一剑在后,一剑在前,满目的调笑终究化作了凝重。
再度归来的易经,已经不是两年之前仅仅只是能够造成麻烦的剑客了,现在的他,若是不凝心以待,当真是会出事情的。
甚至是杀身之祸。
235章:相同相反,以情寄道
曾经还在两千年前的时候,在那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属于中国人的浪漫就是武侠,虽然后来在崛起的玄幻和仙侠之中,武侠逐渐没落了,但总归有一些东西是从武侠那个时代过度过去的。
金古黄粱温,武侠小说界的五大支柱。
而在这五个人的武侠世界里面,古龙世界,梁羽生世界或者是温瑞安世界里,都讲述了所谓无情剑道的魔性,而在黄易的武侠世界里,覆雨翻云的世界观里,那个在洞庭湖称之为剑神的存在,那个破碎虚空的存在,浪翻云的剑道,就是极情极剑。
以情寄托长剑之上,练就至情至深之剑。
易经现在的心里面,其实没有想那么多,但是在无意识之下,在满腔的悲愤与无奈,甚至是懊悔与自责之中,将他内心里对于弄玉的情感无限放大到了极致,再然后,被怒火所操纵的他尽数将此刻的情感付诸于步光剑上,情感却是强烈,步光剑便越是强势,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间里面,他踏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踏上了一条真正开启属于他自己剑意的道路。
这漫天的秦川风雪大势里,那急切的狂风与暴风雪才是这个剑势的节奏,但出人意料的是,此刻白亦非身处在这样的世界里,却是不复曾经他所知道的那样。
这秦川风雪大势不知道为什么,微风吹动,鹅毛般的雪花静静的飘落下来,缓慢而又坚定,没有一丝的变化,而在这缓缓飘落下来的大雪中,站在另一边的易经满身的雪花,步光剑上,莹莹闪光律动着,波动着,就好像在和什么东西共鸣着一样。
突兀的,白亦非只感觉到心里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如果还是当年那样的剑势,那样熟悉的感觉,白亦非或许不会表示什么,但眼前所见缓缓飘落下来的雪花,天地之间尽数的白色。
时间在这里缓慢,空间在这里明显,天与地之间流转着寂静莫名的气氛,流转着心中尽付诸于剑的表示。
步光缓缓抬起,剑锋上切断了飘扬着的雪花,随即,平静的剑势之内,易经的身形在刹那间消失不见,就好像根本不存在那里一样。
而与此同时,白亦非发现了易经的动作,甚至是感觉到了易经的移动,但当他想要移动躲开的时候,却发生身体上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锁。
到底有多么沉重?
本来站在原地的时候还不影响,但是当他想要移动的时候,这片寂静而又缓慢的剑势之内,就好像是陷入在了泥潭之中一样,寸步难行。
就算以白亦非的功力,亦也受到了一部分的压制。
“锵!”步光与白色长剑对峙,双剑交接之时迸射出来的火花将周围的空间点燃,一时之间落下来的雪花在触及到这里的时候都纷纷朝着四周散开。
白亦非虽然不知道易经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从一开始他所熟知的风雪大势演变成了现在这样,但眼前的易经无论再怎么变化,都也只是剑谱第六罢了。
而在另一只手上的血剑,则是被白亦非灌注进入剑意在其中,达到了不受到易经这改换了效果的剑势的压迫,但这血剑的疾驰却没有能够进入多深,一只突兀起来的剑指摊开,将血剑的剑锋夹住。
就算上面灌注了血衣候的剑意,但在此刻的易经手中,也宛若无物。
“??怎么可能!”这一幕完全是惊呆了白亦非的眼睛,甚至让他的内心都为之震动起来。
就算易经真的和两年前不可同日而语,但撑死也就是和自己相互之间不相上下,但是这以双指夹住自己的长剑,这这??
而此刻的易经眼中则是完全没有了白亦非的存在,他陷入了一种很莫名的意境之中,现在的他,心中所想的怒火与纷扰的情绪,懊悔,自责,爱恋,思绪,回忆,痛苦,所有的一切的一切全都被他灌注在步光剑上。
就好像他要用自己这复杂的心绪,硬生生将步光剑催生出情绪出来一样。
他眼中所见的,是沉浸在过去的韩国之内的回忆,是脑海深处有关于弄玉的,有关于韩非的,有关于流沙的,一切的回忆。
曾经的过去有多么美好,现在的事实就有多么的残酷,曾经的回忆有多么幸福,现在的事实就有多么的沉重,两相对比之下,相同却又相反的情绪交织在易经的心中,然后灌注进入到步光剑之内。
剑势突然改变,导致急切的暴风雪在此刻变成如此,易经最大的依仗无痕剑意,他也好似遗忘了一般没有动用,而是在这突兀出现的奇诡剑势之中,下意识的发挥着自己的力量。
说不上来脑海里最后浮现出来的画面是什么,说不出来他心底里相同却又相反的情绪交织了多少回,只知道陷入了这种莫名意境之中的易经在身处手指夹住白亦非的血剑之后,内力喷吐,剑势轰然,惶惶之势轰然砸下。
白亦非是没有感情的,冷血的动物,又怎么可能会有感情呢?
但就算是他,此刻的心里却也不由自主的产生了各种各样的情绪,他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也感受不到,但他只知道,他的眼中不由自主的,想要流泪。
“当!”剑指变动之间弹在血剑剑身上,清脆的剑鸣声响起之后,白亦非吃不住这股泛开的波动力量,随即血剑脱手,落在了他的身后。
血剑脱手,白亦非也终于从那种心境之中走了出来,恢复了冷漠本性的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抬手,起掌,拍向易经的天灵盖。
脸上无悲无喜,亦也毫无感情,又或者说是情感出现的太过快速与浓烈,导致在易经的脸上根本看不出来到底有多少感情。
但抬手的剑指点在白亦非的掌心,此刻营造出这截然不同的秦川风雪之势的剑意流转在易经的手指上,将白亦非掌中强烈的杀意完全吞噬掉,随即,不带任何杀意的内力犹如无根之萍,自顾自的消散在了白亦非的掌中。
“这”白亦非想过很多种他的掌力会被破解的过程,但唯独这种,是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
要知道他为了提防易经的无痕剑意,这一掌之内蕴含的内力其实是动了手脚的,一旦触及到无痕剑意,白亦非会以最快的速度将这股内力分散流入到手上的六脉之内,分化开来一次避免触发无痕剑意。
但他却怎么也想不到,易经居然没用无痕剑意,而是用了另外一种看不懂的方式破掉了自己的掌力,而且还是这般的轻而易举。
甚至是,无端莫名。
236章:剑意莫名,悲痛莫名
悲痛吗?感慨吗?能够感受到此刻的心吗?传闻两个相同境界的剑客在招式对碰之中,会体悟到对方剑心的直白,那么此刻,白亦非能够感受到易经此刻剑心的复杂吗?
能够察觉到,不过两年之后,就物是人非的不真实的感觉吗?
“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白亦非以内力震开易经的长剑,同时退后几步抓住插在地面上的血剑,但饶是如此,白亦非还是充满着忌惮的看着易经。
看着他现在步光垂地,头颅低下的状态,白亦非说不准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是他感受得到,和之前相比,现在的易经,完全不同了。
之前出现的时候,他的强大都映照在体外,是让人看到以后一眼就知道的强大,而现在则是站在那里,就和四周融为了一体,好像他本就应该出现在那里,好像他本就是属于那一片的空间一样。
但这是绝不可能的,所以这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眼前之人的强大,超出了想象。
这也是白亦非无法拿定主意的原因,他根本不知道易经现在到底怎么了,而他,虽然能够感受到易经的剑心,但他的本性,是让他绝对无法理解易经此刻陷入了意境之内,那复杂的心的。
不言不语,步光剑的剑尖在地面激荡出一个坑洞,随即无序的剑气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剑气留痕,无声无息而至。
这很明显的一击是无法对白亦非造成伤害的,但在强烈的忌惮心情之下,白亦非还是选择拿出百分百的力量来对待。
血剑同样在地面上一挑,激荡的剑气带着破开寂寥剑势的呼啸声,强势与易经的剑气对冲。
但是让白亦非位置惊愕的是,他所激荡出去的剑气势如破竹的斩灭了易经的剑气,甚至去势不减的冲向了易经,然后轰击在易经的步光剑上。
步光剑糟此攻击,剑上的白色荧光都因此而有些不稳,同时易经的嘴角也不由自主的留下鲜血,这是在两人对战以来,易经遭受到的第一次的伤害。
而这个伤害,白亦非也感觉很莫名其妙,他知道他和易经之间的差距并不算大,这样轻松的斩灭掉他的剑气然后攻击到他,未免也太简单太轻易了。
作为几乎相同境界的剑客,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简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