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秦黛心不解,等着她的下文。
“那齐家的女儿,据说是个神仙般的人物,不但长得美,更是一个难得的才女,做起生意来,也很有手腕。这样的女子,纵然是公公替夫君求娶的,可是……”
后面的话,她虽然没有说完,但是秦黛心却也猜到了。唉!可怜的古代女人,果真是以夫为天,连句抱怨的话都说得这样婉转。
“嫂子,你也是才女,还怕了她不成?”悲哀啊,【创建和谐家园】不是那么好装的……
林清月半天没有开口,只是狐疑的盯着秦黛心看,看得秦黛心背上的汗毛都站了起来,她身上散发的虽然不是危险的信号,但仍让秦黛心觉得不舒服,仿佛自己正处于几盏聚光灯下,无一处不透明,不被照射。
“嫂子,你怎么了?何故这样看着我?”要装就装到底,只要麻烦不上身,当当小白又有什么关系。
林清月一改刚才的失态表现,淡淡道:“我心里烦,只想找个人来说话,却没想三妹还只是个孩子,如何能解得了我的烦恼。”
“我陪嫂子说话不好吗?”秦黛心在心里鄙视自己,这样装嫩的话居然也能说出口。
林清月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只是秦黛心看得出,她还是有些不同了,似乎少了些自信……
“不是不好,只是这问题最终也不是你我能解决的。其实……”她顿了一下,随即又认真的道:“女人这辈子,不过是求个依靠。家世,财力,这些外在的东西,又有什么用?”
她是劝告自己放弃贾家?局势不是很明显吗?所有人都认为秦府的三小姐已经输了,哪怕不是一败涂地,却也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林清月望着秦黛心的小脸,扯出一个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的笑容。这丫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疑问,她发誓,她绝没有看错。
想到秦黛心在贾府时的种种表现,林清月突然有种想要狂笑的冲动,自诩聪明的秦家人,还不是都被一个小丫头骗过?
“三妹妹。”林清月意有所指道:“其实我一直都想跟你说,秦家的主事,明面上是公公,实际却并非如此。”
秦黛心暗自挑眉,惊诧她转移话题的速度可真够快的。
“都知道是太夫人把持着,只不过谁也不愿点破罢了。府里的人精不少,可那也不过是小聪明,真正聪明的人,不但不会声张,反而会把自己藏起来,这样在处理大事的时候,才可以出其不意。”
秦黛心笑笑,问道:“嫂子说什么,我不懂。”
林清月起身,又道:“若是想要真正保护一个人,就要有足够的势力。只靠一个人,怎么可能成事?当你有权,有钱,有势力的时候,别人才不敢再动你的心头好,姻缘如此,人生亦如此。”说完便也不看她,转身出了屋子,喊上跟着来的大丫头影儿,主仆二人便回自己的住处去了。
等到如意送林清月回转进屋的时候,就看到自家主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唇边还挂着算计的笑容,诡异得让她汗毛直竖,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太有意思了。
秦黛心无声的笑了笑,秦府里总算出了一个人物。
第三十八章去普法寺
日子转眼就进了腊月,天气似乎更冷了一些,接近年关,街上也热闹了起来。各家各户都开始张罗起过年的大小事宜,似乎连空气中都飘散着浓烈的年味。
秦黛心是现代人,对年节的观念本来就淡,加上她职业特殊,又没有家人,所以也只是每年圣诞节的时候和风儿庆祝一下,就算是过年了。
大雍国的年俗节令和中国古代差不多,许多节日她虽然没有亲身体验过,却也知道是怎么个过法。只是穿越过来这小半年的时间里,她不是受伤,就是受罚,根本没有机会体验,连人们较为看重的登高节她也错过了。好在已经是腊月了,这个重头戏春节,想必能亲自体验一下。
秦黛心的身体已经恢复,再也不能借着不适的由头躲在屋里,早早的恢复了晨错定醒,一天两次定时的往老太太和方氏的屋子里跑。好在这二人似乎都不怎么待见她,从来都是打发几句就让她回来了。
这天秦黛心刚从方氏的屋里出来,便又交待要春丽陪着去苏氏那里坐坐。临近年关,各园子里的事情都是一件接着一件,光看如意忙得一刻也停不下来的脚,秦黛心就能想象古人的春节是多么麻烦的一件事情,礼节多,要做的事情也多,让她这个现代人头疼的很。有时她也常常庆幸,虽然是商人之女,但好在也穿成了个有人服侍的小姐,要是她穿成了一个丫头,岂不是要忙死?
苏氏的园子里也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气象,奶娘指使着丫头婆子满院子的忙活,不过是洒扫,安置的活计,她倒是做得津津有味,大概觉得苏氏怀着身孕,大家伙得过个喜庆年,所以特别上心一些。见秦黛心来了,立刻放下手边的事情,高兴的迎了过来。
“三小姐快屋里坐,外面冷,当心凉着。”奶娘的辈份和称谓一直是件挺愁人的事儿,她是苏氏的奶娘,可秦黛心也好,如意也好,都跟着叫她奶娘,没人唤她赵氏或者赵妈妈。奶娘是苏氏的陪嫁,在外人面前叫苏氏一声“姨娘”,关起门来只剩自己人的时候,她仍然叫她“小姐”。如今见了秦黛心,也叫她一声“三小姐”,不可谓不怪,不乱。
只是也许是众人都习惯了,没人去探究这事儿,秦黛心也只是闲着没事,偶然想起来。
“我来看看姨娘。”秦黛心穿了一件白色兔毛披风,里面是件粉地绿叶的何花袄,底下穿了件束腰的青色暗纹缎裙,裙子下面露出一双毛茸茸的厚底梅花小靴,整个人看上去淡雅可爱,让奶娘的心不知不觉的又柔了几分。
这孩子,已经出落得这般姿色了。就算当年风华正貌的苏氏,怕也不过如此吧!
芳俏闻声来接,亲自给秦黛心挑了帘子,有丫头帮着在外门处脱了披风,又递上暧手的暧炉。一切打理妥当,秦黛心这才进了屋。
苏氏正躺在炕上看书,得知她来了,忙让人把桌上的茶换掉,重新沏了热的来。秦黛心接过尝了一口,竟她最爱的云山金尖。
母女二人有说有笑的说着话,虽然在外人眼里看来难免有些生疏客气,可却不知道这种方式却是苏氏和秦黛心最好的相处办法。
苏氏是妾,说得好听些是半个主子,说得难听些,她也不过是秦府的一个奴婢罢了,就是生下了一儿半女,还是要眼睁睁的看着被养在别处,到头来,自己是奴婢,亲子却成了主子,想听孩子叫声“娘”都是妄想。以前的三小姐,一心讨好方氏,对苏氏几乎到了漠视的地步。如今秦黛心虽然和她之间还有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距离,但她对自己的关心却是真心无异,和从前相比简单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又哪里会不知足呢?
而对于秦黛心而言,她虽然渴望亲情,却也习惯了无情。穿越而来的灵魂,始终掌控着这具原来并不属于她的身体。她一方面对苏氏充满愧疚,另一方面却也感动于一个母亲不求回报的爱,所以她顺理成章的亲近苏氏,却有着一定距离。在外人眼里她们之间虽然隔着一层,却因为主仆有别,也算合情合理。
“最近那秀梅可还安分?”秦黛心生怕苏氏再遭遇到什么陷害,连连打听。
还不等苏氏说什么,奶娘便快嘴道:“伤还没好,也下不了地,哪里能不安分?”
“可是有些日子了,怎么还这么严重?”秦黛心对自己的下手的分寸很有信心,她虽然用了力道,但也不至于那么严重啊?突然她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里是古代,医疗水平低下,没有抗生素类的神奇药物,既不能打石膏固定,也没有办法做什么手术,也只能是让人接骨,慢慢养了。
“可有什么不对劲吗?”
大家当然都明白她的意思,奶娘接道:“只有季婆子来过一次,说是要见秀梅,我怕有事,便让人拦了,只推说她伤还没好,不能见风。”
季婆子?李氏身边的管事妈妈?秦黛心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年青却并不漂亮的脸,心里不尽嘀咕开了。
这李氏的孩子方才三岁,如果真是她要陷害苏氏到也说得过去。只是那季妈妈看起来精明能干,难道会任由李氏做这种傻事?万一被人揭发出来,罪名不轻呢!
“若是她下次再来见秀梅,便让她见好了。”挡是挡不住的,不如给她们制造点相见的机会,看看这李氏究竟要做些什么。
“为什么?”奶娘惊问:“三小姐,这害人的祸首要真是李氏,这,这不就等于给她制造机会了吗?”
屋内几人,除了秦黛心和苏氏,连小丫头春丽都面露担忧之色。
“这秀梅已经是枚弃子了,如果李氏真是祸首,那么季妈妈来看秀梅也就只有两个目的。”秦黛心喝了口茶,又道:“第一嘛,她来探个实底,虽然府里盛传我迁怒于秀梅之事,但她的主子未必肯信。第二嘛,我想她是没那个胆子的。”
“是什么?”奶娘急于想知道答案,一瞧身边的苏氏却是一副早已知晓的模样,心里更是急不可耐了。
“我的好小姐,快说吧!急死人了。”一旁的春丽、芳俏二人,也坚起耳朵听着,生怕错露一个字。
女人果然都爱八卦!
“第二嘛,怕是来杀人灭口的。”话音刚落,却见奶娘与两个丫头皆变以颜色,脸都白了。春丽一向胆小,惊得她倒吸了一口气,忙用手捂着嘴巴,神情里全是惊吓之色。她们连主子都敢谋害,更何况是一个死契的丫头?只愿自己不要惹了这尊神,不然只怕小命不保。
苏氏拿起一颗梅子,对着奶娘道:“瞧你大惊小怪的,把两个丫头都吓着了。阿离不是说了,她没那个胆子杀人。”
“那种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小姐你就是心肠好。”奶娘是旧社会里最底层受苦的女人,经历的多了,想的就多。她现在最怕小姐受到什么伤害,她那样一个善良的人,怎么竟受这些个苦,难道当真是好人难为?
秦黛心道:“就是她真想杀人灭口,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在姨娘院子里动手不是?”
“那,万一她要嫁祸呢!杀了人,赖在我们姨娘头上。”连芳俏也站也来讨论起来,生怕在这个关键时刻出什么乱子,人多力量大,不管她说的对与不对,终究也帮着出些主意,避避风险。
苏氏似乎对芳俏的这个说法很上心,微微的皱了一下眉,秦黛心看在眼里,连忙道:“姨娘只管安心养胎就是,这事儿,早晚能了。不过是个丫头,就算嫁祸,能有多大的罪?”
这话听在芳俏和春丽二人耳朵里,难免心中感慨。可听在苏氏和奶娘和的耳朵里,却是不一样的。古代法制不全,奴婢的命还值不了一头牛的钱,被主人杀了,卖了也都是合法的事情。秦黛心虽然是现代人,可她以前也不是什么善主,对这种事在心里微微抗拒一下,也就接受了。
众人一时间想法各异,但都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
苏氏吐出一枚果核,用手接了放在桌上的碟子里。芳俏是个有眼色的,连忙找来帕子把她的手擦了。
“阿离,初七,我想去趟普法寺。”
*****************************
ps:秦黛心默默的皱起眉头,想去普法寺?那得有劳各位看官多多推荐和收藏了!
第三十九章为谁而来
普法寺?哪个普法寺?
莫不就是正牌三小姐以前出事的地方吗?也可以说是现在的三小姐重生的地方。
“姨娘,你身怀六甲,行动不便,去寺里做什么?”如果只是祈福,也可以在家里拜拜菩萨,怎么非要挺个肚子,去那么远的地方呢?马车又不平稳,万一颠着了可怎么好?
苏氏以为她还在介意在那里受伤的事,连忙道:“我每年这个时候都去的,有奶娘和芳俏陪着,一定不会出事的。”语气很是急切,很在乎的样子。
秦黛心想了一下,问道:“这事儿太夫人怕是不会同意,就是父亲也不会同意的。”秦家本就人丁不兴,一共才三个儿子,苏氏这个孩子若真是个儿子,秦家就看得更是珍贵,哪会让她就这么挺着肚子去上香?
芳俏嘴快,说道:“三小姐快劝劝吧!我和奶娘劝了有几日了,可姨娘还是坚持要去。以往身子轻便,去也就去了。今年情况不是特殊嘛,少去一年又不会怎么样。”
“姨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早不去,晚不去,偏要在每年的腊月初七这天去,光这样也就罢了,如今身子不便利却也要一意孤行的去寺里,当真是有古怪。
苏氏赶忙露出个笑脸来,道:“不过是个习惯罢了。”说完看了奶娘一眼,随后忙垂下眼帘。
秦黛心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便确定了她有事情瞒着自己。再看一眼奶娘,她竟然心虚的扭开了脸……
这便是不打自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秦黛心想了想,道:“姨娘去寺里,不过是求个平安,为一家老小祈福罢了。虽然年年都去,可如今毕竟是身子重的人,还是小心的好。我倒是觉得,不如我替姨娘去一趟,捐些香油钱,再替姨娘诚心祈求便是。菩萨最是体谅众生的,他老人家是不会怪罪于你的。”
苏氏认真的拍了她手背一下,严肃道:“可不许打趣菩萨。”随后便显得有些犹豫,虽然知道今年她怕是去不成普法寺了,但自己还是有些不甘心。这么多年的习惯,总不是一时间便能改得过来的,这二十多年的念想也不能在今天便断了呀!头几天趁着老爷高兴的时候她略微提了一下,哪知道当时就被老爷给否了。她心想,若是自己去不成,找阿离代替她去也是一样的,毕竟是至亲骨肉,应该没有差别。可她怕秦黛心对上次出事的事情介怀,不肯答应,于是便起了试探她的心思。如今见她答应的这样痛快,又犯起难了,心里直觉得对不起女儿。
秦黛心见她犹豫不定,心里的不快也就消失了。看来这苏氏确实有不得以的苦衷,要不然也不会设计了这个小小的圈套。女儿毕竟是她自己的,她知道心疼,知道不忍,就证明她还是很在意女儿的感受的。这样一想,她便释怀了,自己白白得了重活一回的机会,就算是为了真正的秦三小姐尽孝了。再加上以往苏氏的表现一向不错,是个真心疼女儿的,算了吧!她恐怕还笼罩在自己女儿以前性格的阴影下,凡事不敢商量,更谈不上要求了!随着自己的到来,三小姐的性格大有改变,可她依然不敢提过多的要求,生怕这种和谐的相处,会因为自己的要求而改变,所以无奈之下才选择了试探这一招。
“姨娘可是不放心?”
“不是,只是想着你一个姑娘家……”她怎么能放心?当初阿离就是在那里出的事,几乎丧命,如今哪怕只是想想,她都觉得心有余悸,后怕的很。
秦黛心又道:“我知道姨娘心思,这事便这样定了吧!太夫人那里我会去说,姨娘放心便是了,一定把你的事办妥当。”就算是帮她完成一个小小的心愿吧!
苏氏见她没有生气,终于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虽然有点难为阿离,可是和去普法寺的事情比较起来,她还是觉得后者可重要一些,又想了想,觉得真的没有什么不妥后,便高兴的答应了。
就在这时,门外小丫头来禀,说是李氏身边的季妈妈来了,求见苏氏。
屋里人表情各异,好几双眼睛同时看向秦黛心,似乎见与不见,都在等她的一句话。
苏氏知道女儿的心思,还没等秦黛心开口,便道:“请进来吧!这么冷的天,冻着了可不得了。”
小丫头应诺,转身回话去了。
奶娘刚要开口问些什么,却听到门外丫头们说话的声音,连忙打住。
丫头们挑了帘子,让进来一位中等身材,四十岁上下的妈妈。她周身上下干净利落,衣服料子也是比较素气,头上只斜插了支银簪子,耳朵上也只戴一对无纹饰的银耳环。虽然她周身上下的模样、打扮再平常不过,却更让秦黛心觉得她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关键是她的眼睛,锐利的很,哪怕是在笑,都让人觉得她在算计什么。
看到秦黛心在,季妈妈显然吃了一惊,不过是转眼的工夫,她便换上了一副惊喜的样子,冲着秦黛心行了一礼这才道:“三小姐也在,不知身体可大好了?”
秦黛心暗笑她是在没话找话,全秦府的人都知道她好利索了,只有眼前这个妈妈还是装傻充愣,这不是客套过头了吗?
“早就好了,妈妈不知道?”秦黛心也没看她,摆出了一副高傲的模样,倒和以前的三小姐相像至极。
季妈妈一见她如此,觉得心里松快了不少,更恭敬的道:“瞧着天冷,生怕三小姐受不住寒。”
秦黛心“哼”了一声,也就不言语了。
季妈妈也不恼,转头冲着苏氏行了个半礼道:“今儿个来,是有事要麻烦姨娘。”
苏氏心知道她要见秀梅,面上却问道:“何事?”
季妈妈道:“早前得了姨娘院里丫头的东西,哪知吃上瘾了,罢不了嘴,特意过来问问还有没有。几些日子我来过一回,没想到她竟然病了。这回我来,就想问问,那丫头的病是否好了?”
“哦?我院里丫头做了什么好吃的,意让季妈妈这样惦记?”听着很随意的一问。
季妈妈一笑:“不过是些寻常的酱菜,我吃着合口,想和她学学做那酱菜的法子。”
“季妈妈说的是哪个丫头?”苏氏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是个二等丫头,叫秀梅。”季妈妈虽是只狐狸,却不晓得此时的苏氏已经成了猎人,一步步的让人牵制着走。
苏氏道:“还真不知道这丫头会做好吃的酱菜,连季妈妈也说好,那必定是好的。改日可得好好问问,也让她做来给我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