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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丽丝端着盘子，走出餐厅，经过空荡的楼梯间，转过一个直角，推开了扎克办公室的后门（侧门）。

  “所以，你没有杀过任何人。”扎克对办公桌对面坐着的男人说，看到爱丽丝进来，朝她点点头。

  爱丽丝将蛋卷递给男人，收走了他面前的盘子。爱丽丝依然带着露易丝给她化的妆，向扎克微微一笑，拿着用过的盘子退出了办公室。

  男人并不嫌弃油渍，拿起一个蛋卷送入口中，吐词有些不清的说：“吾木，吾八向呐么揍。（我没有，我不想那么做）。”

  詹姆士看着被要掉一半的蛋卷，点点头，语气平静的说：“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蛋卷。”

  “噢？”扎克来了兴趣：“我从来不知道异形者有所谓的味觉，我以为你们什么都吃。”

  “你没有错。”詹姆士将剩下半个解决掉：“我们并不能感觉到味道。但是，我们依然可以感觉到食物的口感，我喜欢软的，或者脆的食物。讨厌硬的东西。”

  “比如骨骼？”扎克微笑着问。

  “对，比如骨骼。”詹姆士点点头，已经开始用严肃的表情解决第二个蛋卷。

  扎克伸手将詹姆士正要送入口中的蛋卷拿走，连同盘子一起放到一边：“好了，詹姆士，暴食是原罪之一，别让我对你刚刚升起的好感就此消失。现在，告诉我所有的事情。”

  詹姆士看着被拿远的食物，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随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拭着油渍。

  “你不会喜欢你将听到的东西。”詹姆士转头，打量着扎克的办公室，“有多少吸血鬼在这里。”

  “只有我。”扎克并不着急，刚才他已经问清了，眼前的这个异形者并不是在巴顿市引起骚乱的人，“以及一个狼人，是他去巴顿警局给你留下了电话。还有为你做出蛋卷的女妖，你刚见过。”

  “狼人，女妖？”詹姆士脸上第一次有了疑惑的表情：“那么，你们这里算什么？怪物博物馆吗？”

  扎克轻笑一声，“你来的时候没看到我们的招牌吗？【格兰德殡葬之家】，别再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了。”

  “所以你的姓氏是‘格兰德’么？你们在这里住了多长时间。”詹姆士冷淡的问。

  扎克做了个理所当然的动作：“10年。”

  “所以，巴顿市是你们的地盘。”詹姆士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从没听说过。”

  “你是来争夺我们的地盘的吗？”扎克嘴角微扬，没有否认詹姆士的话。

  “不。”詹姆士继续摇头：“我说了，你不会喜欢我将说的话。”

  “不用在意我的喜好。说吧。”

  “在地下生物之中，有一条传言：巴顿市，是一个无主之地。”

  扎克摸着自己的下巴，他确实不喜欢这个传言，这意味着会有无数不入流的异族生物涌入巴顿市，把这里当做他们自己的乐园。

  “传言是假的。我在这里，这是我的城市。”扎克冰冷的做了总结。

  “这是你一人之言，对抗千万之言。你应该明白‘传’言的意义。”詹姆士十分中肯的说。

  “谁开启的这样的传言。吸血鬼始祖家族吗？”扎克站起身，为自己倒上一杯鲜红的‘酒’。

  詹姆士的眼睛随着扎克移动，思索的表情转瞬消失，继续用平淡的语气说：“不，如果是那些人，我就不可能来这里。传言开始于巴顿市内部。”

  扎克仰头，喝下‘酒’液，皱着眉：“这不可能。”

  扎克信任安东尼，作为巴顿市的市长，安东尼不可能放任异族进入巴顿内部。

  詹姆士摇摇头：“你们吸血鬼，总是将眼睛放在高处。人类社会的构成不只是只有上层社会。就像我们，有自认为是贵族的吸血鬼，不受束缚的狼人，被时代淘汰的女妖，以及我这样，有着低微血统的Shape－shifter。”

  “你想表达什么。”扎克转身看向詹姆士，巴顿市已经有地下异族组织了吗？这更不可能了。

  “如我所说，传言在地下生物之中流传，那些游离在主流势力之外的下层异族。”

  扎克皱着眉，再次问出了之前的问题，只是没有给出自己的臆断：“谁开启了传言？怎么传出去的？”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詹姆士指指扎克办公桌上的电话：“一位异形者，他控制了巴顿的电话线路。我想，如果我的搭档寇森警探没有找错方向，他的名字叫大卫，巴顿电信的一位普通员工。”

  越过扎克的办公室，穿过空荡的楼梯间，转过一个直角，进入格兰德之家的餐厅。

  本杰明放在长方形的木质餐桌上的手指猛地缩起！五条深刻的划痕在干硬的刮擦声中出现！

  露易丝靠近本杰明的身体一抖：“怎，怎么了？本杰明，你听到了什么？”

  “没什么。”本杰明摇摇头，狼形的手掌上绒毛褪去，化为正常的手掌。

  露易丝小心的将椅子往金身边移动……

  **********

  现在是下午三点二十一分。

  “前往巴顿市的旅客请注意，三点三十分整，前往巴顿市的XXX次列车将启动。请前往巴顿市的旅客请尽快登车，大型行李请办理托运，祝大家旅行愉快。前往巴顿市的旅客请注意，三点……”

  一位带着黑色宽檐帽子的男子压低了帽檐，挡住眼睛，同时拉紧了身上不怎么保暖的大衣。他的衣服看起来十分陈旧，好在还算干净。他拿着一支小小的提包，从口袋中掏出一张车票，递给检票的列车员。

  “祝你旅行愉快。”比男人高出帮个头的列车员机械的看了一眼车票，把票递回。

  男人点点头，‘希望在巴顿市真的能过的愉快’，男人这样想着，登上了列车。

  列车上的人并不多，巴顿市往东就是马萨海湾，所以还在这列火车的人都是前往终点站——巴顿市的人。

  男人看向自己的座位，发现已经有人坐在了他的对面。他并不想和人接触，所以他走向了没人做伴的座位。

  坐下后，男人将自己的提包放在怀里，这是他唯一的家当了。两百多尔，以及伪造的身份证件。

  男人松了口气，只脱去了有些陈旧的手套，放在了小桌上，却没有脱下自己的帽子，他不想让其他人注意到他特别的发色。男人看向窗外。未来会发生什么呢？希望如传言所说的那样，会是乐园吧。

  *******

  虽然制造悬念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但是我不想让人把这位有些孤僻的男人当做什么恶劣的货色，所以，我想，我应该告诉大家：

  那就是我。

  第二十二章 詹姆士

  下午四点二十分。

  “我的小甜心！这里！”寇森停了车，半个身子身子伸出窗外，对着在学校门口张望的几个小女孩挥着手！

  “爸比~”

  寇森回头对菲兹说了一句“你坐好”就推开车门，下车，半蹲着张开双臂，迎向六七个奔跑过来的萝莉。

  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萝莉直接冲到寇森怀中，“爸比！妈咪说，爸比一定会忘记~”

  寇森抹去女儿额头上的汗珠，“恩－－，她错了！我怎么会忘记呢，我可是向我的甜心保证了的~”

  萝莉露出两颗还没有长齐的门牙：“我就知道！我相信爸比！”

  寇森抹去自己额头上的汗珠，站起，打开车后门，摆出期待的表情：“现在，谁想要去参加丽萨的生日派对！”

  “哦！哦！……”欢呼雀跃。

  “丽萨和我的甜心，你们可以坐前面~”

  “哦！哦！……”欢呼雀跃。

  看着一众小家伙涌入车内，把菲兹挤入角落，寇森松了口气，深呼吸几次，将一脸疲惫伪装成兴奋，坐回车上，提高音调：“现在，系上安全带！丽萨！我们要去哪儿？”

  “我家！我的派对！寇森叔叔！出发！”

  “是的！长官！”寇森发动了车子。

  …………

  一辆满是污渍的破旧货车停在寇森警探家所在的街道拐角处。四个人跳下车，往寇森警探家的方向走去。好在今天并不是周末，工作的人还没回家，主妇们正在学校接孩子，所以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四个风格迥异的陌生人。

  本杰明和扎克跟在两个詹姆士·兰斯，呃，或者是两个金·格兰德的身后。不过不用被他们的脸迷惑，两人十分好分辨。拿着食物，穿着本杰明衣服的人是异形者，穿着定制正装，但是上面有无数油印的是真正的詹姆士·兰斯。

  现在，我们已经可以正式把两个人的名字调换了。

  来到寇森家的门前，詹姆士看着紧闭的门，“我们要非法入侵？”

  金咽下最后一个蛋卷，“你左边的口袋。”

  詹姆士伸手摸摸，掏出一串钥匙：“他把自己家的钥匙给你了？他从没有对你起疑过？！”

  “为什么要对我起疑？我又没做错什么。”金冷淡的回答。

  “我……你，你袭击了我！你偷走了我的身份！”詹姆士激动的说。

  “你还活着，身份也还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金依旧冷淡。

  本杰明不耐烦的拿走詹姆士的钥匙，开了门，先一步进入，“别浪费时间，金，线索墙在哪里？”

  “后院。”金不再管依旧激动的詹姆士，走入屋内，穿过客厅厨房，推开了后院的门。当然，经过厨房的时候，寇森夫人准备的水果又少了一颗。

  扎克挑挑眉，拍了拍詹姆士的肩膀，一脚踏在门檐上，什么也没有发生，嘴角微扬，进入了寇森警探的家。

  四人来到了寇森的工作室，最先映入眼中的就是那一面订满了照片的线索墙。

  詹姆士暂时放下了对金的敌意，仔细的研究起这些资料。

  扎克扫了一眼，居然发现了露易丝的照片。扎克皱皱眉，难道魅惑之眼的效果消失了？

  露易丝的照片上被牵了红线，连接的是另外两个失踪的女人，红线的标注是‘朋友关系’，按照对应的标号，扎克在杂乱的桌上找到了露易丝曾经在巴顿警局做的笔录。露易丝的两个朋友中，其中一位的尸体已经被找到，被红线扯向了另一个地方。

  扎克放心了，魅惑之瞳产生效果的本质是植入一段虚假的记忆，虽然对寇森植入的记忆长达一个晚上，但是，在那之前，吸血鬼才补充了食物，释放魅惑之瞳并没有太吃力。

  扎克翻看着露易丝的笔录，露易丝并没有略过关于体温的事，但是纪录的警官只把这特别的一点归结于寒冷的天气。

  “呃，让我过一遍。”詹姆士盯着线索墙，手臂开始按照红线的顺序划动：“所有事情开始于一个月前，妓、女们就开始失踪。在半个月前，露易丝的朋友成为了受害者，然后因为他的目标指向露易丝，再次发起了行动。但是明显与之前的行动不同，之前的人都是属于各个街区，虽然都是以和妓、女为目标，但是从半个月前，到之后的一个星期的行动中，他的目标明显集中在了露易丝所在的街区。”

  詹姆士似乎很有做警探的天赋，很快就从寇森做的线索墙上注意到了异形者行为改变的第一个转折。

  “我的第一个疑问是，为什么是妓、女？”詹姆士脸上出现一丝厌恶的神情，问：“他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吗？”

  “你居然想不明白。”扎克翻阅着露易丝的笔录记录，“金，告诉兰斯警探，异形者一般如何选择食物。”

  “没人注意的人。”金咀嚼着手上的苹果，“流量汉，妓、女，底层工人，移动人口。”

  詹姆士皱着眉，“好吧，所以妓、女一开始是最简单的目标。你说异形者都是目标意识极重的怪……生物。为什么露易丝还活着？”

  “因为她够聪明。”扎克忽略了詹姆士话里别扭的转折，能够改过来，已经代表他在努力了。扎克翻到了记录的最后一页，“第二次脱身后，露易丝躲了起来，直到四天前尸体被发现，巴顿警局展开调查，她进行了笔录后，意识到警察已经在注意这件事了，才再次出现，开始工作。”扎克将笔录递给詹姆士，脸上居然有欣赏的表情，他戏谑的看着詹姆士，“你看，她可是主动去做笔录的。”

  詹姆士接过笔录，大致的翻了一遍，他知道扎克在讽刺他之前执着于露易丝不报警的行为。

  詹姆士放下笔录，重新找到他之前看到的线索位置，总结了一下：“在出现第二个转折之前，一共有十二位x女失踪，只找到了三具尸体。”线索墙上贴出了三具女人残破的的尸体，最近发现的就是昨天扎克‘购买’的巴顿日报上的那张。

  “其他的尸体呢？”詹姆士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嘴唇有些发白。

  扎克看看金，做了个请的姿势，意思是，请向警探先生解释。

  “在巴顿市，各个有着特殊环境特点的地方。”金平淡的解释。

  “你知道位置？！”詹姆士瞪着金：“你为什么不报告？！”

  “我为什么要说？寇森警探从来没问过我。”金皱皱眉，他不明白这个詹姆士激动什么，他所夺去的东西，现在已经原封不动的还给了詹姆士，詹姆士还不满意，人类真是奇怪的家伙。

  虚影闪过！扎克已经挡在了詹姆士面前，按住了他放在枪套上的手。盯着詹姆士：“詹姆士·兰斯，你应该清楚，现在我们是在帮助你吧。我和本杰明需要准备昆因先生的葬礼，至于金，他可以成为任何人，然后一走了之，我们不会阻拦他。我们三人会在这里唯一的原因就是你‘兰斯’的姓氏，和你现在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