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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惊,哪敢造次?
“其实,你要是意志坚定,七天幻像当是淬炼意志的,只要心不为之所动,深信所看到的只是幻像,七天之后,意识必然比以往更加凝聚和坚韧,这是道门中人淬炼意志的捷径啊。”
宁鱼茹淡笑着补充一句。
“敢问,你这样练过吗?”我反问一声。
“我还不到那种层次,没这样练过,但我师傅练过,他说功效很好。”宁鱼茹眼神一黯。
“抱歉,让你想起令师了。”我语声沉重下来。
“没事,我师傅那个岁数才走,算是寿终正寝了,没啥悲痛的,如我这样处理邪事和你这般不停撞邪的,有没有运气活到那岁数真要两说。”
我被堵得哑口无言。
“探阴透幻符画在符纸上,有效没?”我忽然想起宁鱼茹使用的那些黄符纸了。
“无效,此符就是画在生灵眼皮上的。我说你这人问题真多啊,要不要学了?”宁鱼茹有些不耐烦了。
“当然要学,你教我吧。”心中埋怨此女不好说话,面上还要笑着,憋的我这个难受。
宁鱼茹随手捡了根树枝,就在石头前的泥土上划动起来。
只有月光,难免有些朦胧,为了增强亮度,我打开了手电筒照过去,聚精会神的看着。
只见她于瞬息间就绘制了个符箓出来,弯弯曲曲的,只有七笔,看起来,确实很是简单。
“看清楚没?你来绘制吧。”
宁鱼茹伸出脚去将符箓踩平了,然后,将树枝递给我。
我愕然,感情,就给演示一遍?真是吝啬。
也不敢多问啊,接过树枝来,回想一下,然后,手腕一抖,按葫芦画瓢的,虽然比宁鱼茹要慢了数倍,但好歹是绘制了出来,大小、比划、落点,一丝不差。
宁鱼茹惊讶的看我一眼,收回眼神后,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随即,再度伸脚将符箓踩平,这才说:“我要念咒了,只念一遍,你记牢了。”
“好。”我应了一声,竖起耳朵,全力以赴。
宁鱼茹低声念咒,数十个字,好在我记忆力好,不然,只听一遍就记住着实困难。
紧跟着是学习指诀,属于单手指诀的一种,使用哪一只手去掐诀都可以,但掐诀的节奏要和咒语配合上。
同样,宁鱼茹举起了右手,只演示了那么一遍。
我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
在宁鱼茹演示完毕后,回想了数分钟,这才举起右手,掐动指头,叠加、变位,好不容易才完成指诀,感觉浑身都被冷汗打透了。
宁鱼茹紧盯着我的手指,足足沉默了半响,清秀的脸上才有了点温度。
说:“原来,你是符道方面的天才!本姑娘学习此符时,师傅演练三遍才能无错的呈现出来,而你,只需一遍。”
我的眼睛猛然睁大。
“感情,可以要求她多演示几遍的,天!早知如此,我何必压榨自己呢?宁姑娘恶趣味十足啊。”
怨念升腾,于心头画圈圈中。
“好了,你已经学会探阴透幻符了,可以自行绘到眼皮子上了,起效七天。”宁鱼茹很是罕见的笑了一下。
我看的一愣,这姑娘真心微笑的时候,感觉春回大地、万物复苏了。
“愣着做啥,还不做事?”宁鱼茹脸孔一红,随后脸色发寒,瞪了我一眼。
“好的,好的。”
我猛然惊醒,老脸发红,尴尬的应着,从宁鱼茹那里借来小镜子、毛笔和朱砂,就要往眼皮上画。
但手到半途却是一停,这时才想起个问题。
“宁师傅,你说此符起效七天,那么,要是三两天就够用了,能不能中途停止功效?要不然,始终看见些邪门玩意,最恐怖的是那些没有血煞的无害鬼怪,天天看着它们,还不敢伤害到,这受不住啊。”
我很是真挚的看向宁鱼茹。
“没辙,此符没法半途停止,只能等待七天时间过去后自行溃散,因可以隐入眼皮之中,所以,只要你眼皮还在,这符箓就起效着,甚至,眼皮若是受伤失去了,它会深入眼球之中持续起效,除非身死,不然,七天功效停不下来。”
“解决的办法也不是没有,就如同我一般的成为道家【创建和谐家园】,做个阴阳先生或道家法师啥的,诞生了感知念力之后,就不用依赖此符了,再得到几件如臂使指的法具,就更用不上探阴透幻符了。可惜,你不具备这种能力啊,奈何?”
宁鱼茹耐心的解说一番,示意我自行决断。
我吸吸鼻子,小声说:“那好吧。”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想自行处理溺死鬼,就得自己去判断溺死鬼的罪业多寡。
看宁鱼茹的态度,她不愿越俎代庖,那么,我还是要靠自己。
再说,以后得喂养墓铃啊,也确实需要这种能力,那就别在乎副作用了。
想到这里,心一狠,举起镜子反照着,毛笔沾染了朱砂,闭上左眼,在右眼皮上绘制了符箓,然后,闭上右眼,在左眼上绘制好符箓。
眼皮位置窄小,符箓很是袖珍,好在只有七笔,还是顺利的绘制完成了。
但到了这时候,不过是半成品,没有念咒、掐诀,符箓不会起效。
我摁灭了手电筒,借着月光,举起右手,按照先前所学掐动指诀,同时,低声吟咏催动探阴透幻符的咒语。
“戊己灵行道,钟鼎音绕庙,千恶无遁走,亿兆邪祟叫。
道祖掌乾坤,阎罗维六道,苍闾天地正,善恶终有报。
阴阳二气,聚敛瞳窍,探阴透幻,百无禁忌,启!”
咒语吟咏完毕,指诀正好完成。
我闭上眼,并指点在自家眉心之上,就感觉双眼皮上剧烈一痛,好悬痛呼出来,愣是忍住,随即,痛感消散无踪。
我没有立马睁开眼睛,而是闭着眼睛,看着本是黑暗的视野中蹦现出的多彩之光,愣怔当场。
半响后,我才缓缓睁开眼睛,然后,举起小镜子观察眼皮,身体就是一颤。
先前用朱砂绘制在眼皮上的两枚符箓,真的看不见了,就如同宁鱼茹所言,符箓隐形了,藏到眼皮之内去了,带给了我不一样的视野。
宁鱼茹看向我,淡淡的说:“你看看四周。”
我闻言,眼神从小镜子中收回,然后,看向前方的湖面,眼睛猛然睁大。
只见原本漆黑的湖水中,透出一股股的绿光,并不刺目,但却无比诡异,更远的位置,隐隐有一道道红光在黑水之中流动,大概十几道,距离我们有数里远。
我转头看向四周,眼睛睁大到极致。
第68章 羊角辫瓷脸裂
只见整个空间中飘荡着各种各样的气流,黑白、七彩,什么颜色的都有。
转身看向土路上停着的保姆车,那里,各种气流环绕盘旋着,孟一霜他们的脸贴在车窗上看向这边,有些变形。
见我看过去,都在摆手示意,我忙点头回应。
保姆车后方的光明湖电影院就更加恐怖了,浓郁的黑灰气流将整个电影院包围着,缓缓流动着,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善地。
果然,使用此符加持了眼力之后,我看到了原来根本就看不到的异像,虽然还没有见鬼,但只是这些气流就让人感到头皮发炸了。
深吸口气,我稳定着心神。
被宁鱼茹看着呢,不管怎样说,我是个男人,这时候可不能认怂,装也得装成男子汉。
转过头来,对宁鱼茹说:“世界变得绚丽多彩了。”
“哦,是吗?”宁鱼茹眨巴一下眼睛,打量我一番,忽然凝声问:“你不怕?”
“怕有啥用?能当饭吃吗?”我苦笑一声。
“你倒是豁达。”宁鱼茹似笑非笑的。
“我本就豁达乐观。”我只能硬着头皮回了一句。
“那好,你背后的那位,好像很无聊啊,你就继续保持乐观和豁达吧。”
宁鱼茹忽然贴近一些,用超小的声量和我说了这话。
我猛地僵在那里,冷汗不自觉的从毛孔中渗透出来,感觉心跳加速,甚至,呼吸困难。
深呼吸好几口气,我才慢慢的扭头看向背后。
转过头的一霎,没有看到异常,不由懊恼,我保持着扭头后望姿态,冷声说:“宁师傅,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真是太过分了。”
“是吗?你可以往下方看看。”
宁鱼茹仍旧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小声量回答。
我的眉头就是一跳,然后,极度不安的感觉在心头升起,缓缓低头,向下去看。
“嗤!”
倒吸一口冷气,眼瞳不受控的地震起来,上下的蹦着,无边的惊悚吞没了我的心。
只见地上躺着个非常小的人儿,是个小女孩,大约只有人类五六岁的大小,穿着粉色的蓬蓬裙,脚上踏着双小粉鞋,她的头发很黑很厚,扎着两根羊角辫,用红头绳绑着,眨巴着一双黑漆漆没有瞳孔的大眼睛,正和我对视咧。
小女孩的脸惨白惨白的,像是瓷器般有着很多道黑色裂缝,似乎,一碰就要簌簌落落的掉下‘脸皮碎片’来了。
她的两只手抱着个只比她小一头的金发娃娃手办。
恐怖的是,娃娃的两颗眼珠子不见了,那位置只有两个黑洞,如同小女孩的那双眼,幽深,不见底。
我的心脏几乎要爆炸了,但眼睛反馈回来的画面告诉我,这是只无害的阴灵。
因为,只能看见她身边围着淡淡的灰色气体,不见劳什子的孽煞之气,那东西,我估计定是血红的颜色。
这样说来,我不能伤小女孩一根毫毛的,不然就是在损害自家的阴德。
我眨巴了几下眼睛,缓缓抬头,转过去,就当看不见好了。
这等阴灵,没有在眼皮上加持符箓之前,即便具备了夜视能力,估计也是看不到的。就如同鬼怪摄像组跟在我身后拍摄时一样,那时候,我就看不到鬼怪摄影组。
我那时能看到的都是血伞女鬼那等怨气深重、人命缠身的恶鬼。
此时可倒好,连游荡在灵异空间中的无害阴灵,我都能随时随地的看到了,怪不得宁鱼茹事先就说过,会增加生人撞邪的几率呢,果然啊。
“恭喜你,和我的视野类似了,区别是,我随时可以停止感知,而你,七天之内避不开这种事儿的。”
宁鱼茹极度小声的说话,隐隐的有着幸灾乐祸的意思。
我顾不上反唇相讥,用同样小的声音问:“她就在身后,这可怎么办啊?”
“能咋办?装看不见即可。这等无害阴灵,即便道家高手,也不敢伤害的,越是活的久远的高人,越是注意自家的阴德,咱惹不起这等阴灵,只能装看不见呗。反正,它们不会去伤害活人,更不会惹是生非,顶多是,你身边总有些人形东西走来走去的罢了。”
“这是什么话?难道就任凭她在我身后溜达,你不能施法驱逐走她吗,不是说可以驱逐无害阴灵吗?再不,你就超度她下地府如何?”我的冷汗再度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