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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是我说多了,不过也没关系,可以让你明白一分,没错,就是在完成‘四灵阴祭’过程,这是一种很古老的巫术,可以帮助我找回自由。”
栾秀儿收住笑意,森冷的盯了我一眼,看的我浑身发毛,张口说出这话。
第60章 暂间
“当年,那莫十道将我和孩儿们禁锢住,这数十年来,我时刻不忘当年的誓言,但想要完成誓言,就需要自由。因而,我只能不停的祸害莫家的人,搅扰的他们不得安生。”
“托梦于莫导演,给出甜头,许以希望……,他果然选择了解脱之法,不过,这过程中发生了变数,因而,我只能杀了莫导演。”
“呃,和你说了太多了,就不多说了,反正,你们也要死了。”
血伞女鬼停住了话头。
我听的心头大震,不甘心的追问:“等一下,当年,你不是被莫十道带走了吗,说是要交给阁主亲自定夺,为何你没有到阴山阁去?”
这是我搞不懂的地方。
“莫十道先是回了老家一趟,他自己也想不到的是,突然功力失控,走火入魔。匆忙之下,他将自己闭关到老家的密地之中,一转眼就是数十年,他至今也没能出关,保不齐已经死了。”
“但进入密地之前,将所有东西都放在了莫家祖屋之中,他却没有注意到,我和两个孩儿经过不懈的努力,已经劈开了一丁点的封印,可以传出一小部分力量了。”
“利用这个,数十年间,将莫家上下弄死了十七八个人之后,莫家就一蹶不振了,一直到莫导演这代,他到底是妥协了。对了,忘了说了,莫导演正是莫十道的亲孙子。”
栾秀儿还算是光棍,将这其中的变故说出来了。
我才晓得,原来是因为莫十道发生了意外,要不然,栾秀儿母子早就被阴山阁的阁主亲自收拾掉了,也就没有如今的这些诡事了。
“该死!”
暗中大骂了一声,更多的疑惑升起心头。
“按照你说的,我来整理一下,莫导因为恐惧,想要解除莫家遭遇的厄运,也就是你,所以,他找寻了六个目标,也就是董秋和孟一霜她们,利用拍摄电影的机会,将这些人圈住,供你杀戮,完成所谓的四灵阴祭过程。”
“等等,根据鬼电影,拍摄之时,你和鬼儿子们就出现在墓地了……,哦,我明白了,那就是你所说的‘透漏出来的一小部分力量’,形成了那个鬼样子,可以作恶了。”
我抬眼看向女鬼。
“很聪明嘛,没有错,你分析的对头,那时候,我的本体还在封印了鬼怪的法具之中,直到现今,我才算是真的获得了自由。”
女鬼点头认可。
“那就是说?”
我猛地心惊肉跳,抬头看向黑沉沉的屋顶,又打量着四边。
“咦,看你神情,你真的想明白了几分?你比我想的还要聪慧啊。”女鬼意识到了什么,笑着说道。
“我,此刻身在那木板法具之中?对不对?”我大声的质问她。
这一霎间,那凝定不动的夜幕星空,永远黑暗的环境,诡异的灵异空间,一幕幕的在脑中回闪。
更想起了莫十道当年使用木板法具时候的异像,那木板‘咔咔咔’的分成数块,组成一个正方体,缩小后被莫十道收到了口袋中。
这些线索,拼合栾秀儿所言的隐秘,为我指明了方向。
我得出的结论是,我们一行八人,如同鬼怪一般的被摄入了变成正方体形态的木板法具内部之中。
此物,本属于高人莫十道的,却被莫十道的不肖孙子莫导偷了出来,布局后,祭献活人!
这个事儿透明了几分,但此刻还不晓得的隐秘是,为何罪魁祸首的莫导会莫名的死了呢?
中间,似乎发生了无法预测的大变故,那又是怎么回事?
突破了一重迷雾,却进入到更深的迷雾之中。
感觉自己已经迷失其中了,想要找出生路,比登天还难。
“哈哈哈,姜度,你还真就有一副玲珑心,这都能想到数分?很是厉害嘛。不过,只是挨到边儿而已,并不精准。”
“这么说吧,此地,乃是那法具随机制造出的灵异空间,只能存在数天的时间罢了,就会崩溃于无形。”
“实话和你讲,那法具本身的内部空间,非常之狭小,我们被禁锢在那里面,如同坐牢一般,都活动不开,那个难受劲儿就甭提了。”
“而这个消耗法具本身法力所制造的只能维持数天时间的灵异空间,其实也不算大,之所以感觉巨大,是因为,咱们都是被缩小了无数倍后投放到这里面的。”
“事实是,你我此刻都如同蝼蚁般大小。你明白怎么回事了吧?这要是还听不懂,那我可就要质疑你的智商了。”
“过去的那段时间,我将‘四灵阴祭’过程完成了,那以后我就可以随意的出入法具了,这种祭献巫法,为我和一众鬼物打通了一条从法具牢笼去往生人世间的通道,哈哈哈。”
栾秀儿得意的仰头大笑。
我的眼瞳缩紧如针。
原来,这里并非法具的内部空间,只不过是消耗法具本身法力所制造的灵异空间罢了,只能存在数天而已。
换言之,我们这些活人要是能撑住,并活过这几天,灵异空间就会因为法力不足的缘由而自行崩溃,那我们就自然的回到现实世界之中了。
“唉,可惜了董秋她们。”
我的心头涌起悲伤,却想到了个更关键的问题。
“四灵阴祭,顾名思义,只需要四个活人的死亡即可做到,那你为何还要杀我们四人?我们,和你无冤无仇啊,不能放人一条活路吗?”
我问出这无比关键的话。
“噶!”
栾秀儿猛地闭嘴,接着,目现狰狞的靠过来,冰凉嘴唇紧贴着我的耳朵,用最低的、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量说:“姜度,我也不愿多杀无辜之人,你们也不在那诅咒毒誓的范围之内,按理说,取了四个活人性命以做祭献之后,就应该放尔等离去了。”
“但是,因为你们搞鬼,我的大儿子四蛋魂飞魄散了!这笔账,就得用你们四人的项上人头来偿还了。你说,我这样做,是不是很公平呢?”
说着这话,她站直了身体,戏谑的看向我,但眼底都是杀机。
那浓烈到宛似实质的杀意,溢体而出,阴风呼啸而生,鬼雾蔓延开来,鬼火于雾气中闪耀不休,这凄凄惨惨的场景,宛似十八层地狱。
我惊的心跳擂鼓,头发根根竖立起来!
“且慢动手!”
我急忙高喊了一声。
已经提起血伞的女鬼闻言冷笑一声,但到底是停住了动作,阴森的看向我说:“怎么,你有什么遗言吗?”
“栾秀儿,你可知我的身份?”
死亡在临近,我只能扯虎皮做大旗了,至于好使不好使?试过才知。
“你的身份?有意思,说说吧,你是什么了不得的身份啊?难不成是阎王爷的私生子,要是那样的话,我兴许会放你一马,由你在阎王老子面前美言几句,没准儿就能赦免我所犯下的滔天大罪了。”
栾秀儿讥讽的笑起来。
“我乃地府任命的阳间游巡,是地府备了案的正职吏员,那令牌就是证明,要不然,你以为它为何具备那样大的力量?”
我用下巴点着旁边的令牌,恨不亲手捡起来。
可恶的是被绑缚的太紧了,能自由的活动脖颈,并说出这些话来已经是极限了,不要想夺回武器再反杀对方的事儿了,那就太不切实际了。
“阳间游巡,地府任命的?就你小子?”
血伞女鬼眼中血光一闪,先是低头看看那枚篆刻了古文的牌子,然后,抬头打量着我的脸,很是不屑的说出这话来。
第61章 句句生死悬
“怎么滴,你觉着我在撒谎不成?”
我脸色一沉,很是羞恼。
被鬼给看扁了,这滋味不好受啊。
“姜度,嘴巴很硬啊,听起来好像你真的是游巡一般。不过,我虽然被禁锢在法具中数十年,但毕竟有那么一丝力量透出去,多少也听闻些阴曹地府的传说。”
“在我印象中,在地府有正式职位的人,那都是惹不得的高手,而你,充其量只是个健壮的青年罢了,要不是身上带着几件法具,早就横死当场了,哪有资格和我们母子较量?”
“若你这样的废材都能当游巡,我这样的岂不是可以当勾魂使者了?姜度,胡说八道也要有个度吧,为了活命,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果然,有够【创建和谐家园】的!”
栾秀儿嘴巴极其阴损的贬了我一番,气的我脸色通红、怒目圆睁!
“栾女士,此时此刻,我没有必要虚言诓骗于你,别管我本身的力量是不是低微,这令牌可是货真价实的,你要是害死我,地府指不定会派出高手来追魂,对你欲要完成的诅咒毒誓,势必造成巨大阻碍,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我立马将这番话送到,就见栾秀儿开始阴晴不定了。
她缓缓的收回红伞,很是谨慎的打量着摆在那里的令牌,但绝不去接触,看样子,对那些东西很是忌惮。
我方才那番话的核心意思她听懂了,这就好,会让她投鼠忌器。
什么核心含义呢?
那就是,我这么个半吊子的阳间游巡,特别的好对付啊,但若是地府再派专员而来,那可不是我这等水平了,笨寻思也是能够收拾了栾秀儿母子的水准,所以说,杀我一人,却惹怒地府而派出高手,这笔买卖究竟划算不?
带着令牌的人,一旦身亡,指不定地府那边立马知晓……!
栾秀儿不傻,自然会盘算其中的利害得失。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下才说出的话,自己心中清楚,我并非转了正的阳间游巡,63号墓铃让我看的黑皮契约上写的清楚,我目前的身份只是替补游巡。
说白了,就是在地府正式编制之外的散兵游勇。
一旦身死,九成可能地府都不会当回事儿,替补嘛,无非是再找个人来凑数罢了,多简单的事,如何会为我这么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去劳师动众呢?
所以说,我这就是在忽悠栾秀儿,只希望能多活一段时间。
替补游巡和在编的正式游巡,那中间隔着一道天沟啊。
但栾秀儿不清楚这些,她只能看到令牌和短剑,却无法断定我替补的身份,这样一来,说是没有顾忌,那不是在骗鬼吗?
“姜度,果然伶牙俐齿,也罢,就容你多活一段时间,我倒要看看清楚,你到底是真正的阳间游巡,还是信口开河的骗我?”
“丑话说在前面,一旦确认你欺骗于我,那你就别想痛快的一死了,我会将你的皮慢慢扒下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栾秀儿琢磨了半响,打定了这个主意。
我暗中松了口气,心中直喊:“老天爷保佑啊,好悬,差一点就被这凶残的女鬼给弄死了,至于她的威胁?我还管那些不成?能拖延一分钟也是好的。”
“你别得意,可以放着你先不杀,但这三个人,都不是什么劳什子的游巡吧?那就好,五蛋,你不是想和那个小姐姐玩吗?她的心脏也一定好吃,去吧,先将她弄醒,然后,你可以慢慢的和她玩儿,想怎样玩就怎样玩。”
栾秀儿忽然将小鬼放下来,并吩咐了这么一番话。
我刚放回肚子里的心,猛地提起来。
“不可,你不要伤害她。”我大喊。
“聒噪!”栾秀儿不耐烦了,鬼爪一挥,我就感觉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开了,然后,一大堆棉布塞了进来。
“呜呜,呃。”
我的话都被堵在嘴巴中了,女鬼不愿再听我说话了。
“小姐姐,你倒是醒醒啊。”
那边,小鬼五蛋一挥鬼爪,先是将孟一霜口中的布条扯了出去,然后,噗呲!一根锋利的指甲刺进了孟一霜的手臂之中,血一下子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