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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七八米远的位置,静静的站着一个人,但是,那是个死人!
正是脸庞发黑、七窍流血的莫导。
“那不是莫导吗?他这样子,是不是和裴小莺一样,死了?”大虎凑近我,低声说着。
他没有夜视能力,只是依靠星光看个大概,直觉感到那不是活人。
但我能够夜视不说,还能看见大虎看不见的东西。
“是莫导,他死透了,他身后,站着血伞红衣女鬼。”
我的眼瞳缩成针尖大小,直直的看向莫导身后。
鹰钩鼻的莫导并不高大,此刻更是如同风干的橘子皮一般,皮肤上出现很多皱纹,缩小了一大圈,本就阴鹫的脸,此刻简直惨不忍睹,漆黑成片不说,眼耳口鼻还不停的滴落着黑血,类似中毒的症状。
但我晓得,那不是毒,那是浓郁鬼气入体所导致的。
莫导已经死透了,他能站在那里,是因为,他背后的鬼东西,正支撑着他不倒下。
大虎看不见,我能看见。
莫导左侧肩膀之上,露出了大半张鬼脸来。
这脸最大的特点是一双血红的眼珠子吊在眼眶之外,不过,比放映厅见到她时更加狰狞了,主要是因为,她的脸旁有数十张拳头大小、各不不同的面孔环绕飞舞着,同时,有嘶吼声传来。
这异像只有我能看到,大虎是看不到的。
按照我的理解,那些缩小的面孔都是被血伞女鬼害死的人。
他们死后不能超脱,阴魂被禁锢在女鬼身周散发的怨气之中,周而复始的环绕着,释放着更多的怨气,以此帮助女鬼提升杀伤力。
没有看到那柄血伞,只能隐约看到红衣在黑雾中飘动,看来,血伞隐藏在莫导的身后。
“怎么办,我们就这样看着吗?是不是该将莫导的尸首抢回来?既然女鬼站在他身后,那就没有附身,莫导死的太惨了。”
大虎低声和我商量着。
“虎哥,听我的,不能去抢尸首。这只女鬼是那两个小鬼的娘,不用说,杀伤力也不是那两只鬼能比的,要我看,即便虎哥一身本领且阳气十足的,和她抢人,也会落得身死下场。”
“莫导已经死了,我们不能再有损失了。”
我语气沉重的告诫了大虎一番。
“唉,真憋气。”
大虎眼珠子发红的瞪着外头,却真的不敢冲过去抢尸首了。
为了已经死掉的莫导,让活人去冒这种风险,那是说不过去的。
至于莫导?我只能暗中说一声抱歉了。
站在草丛中的莫导忽然身躯僵硬的向后一步步倒退而去,这变化吸引了我俩的注意力,我们死死盯着,一直盯着他隐入浓厚的黑雾之中再也看不到为止。
“这雾气真是诡异,小度你看啊,祠堂上空没有一点雾气,但周边都弥漫上了,这样一来,咱们真就辨认不清东南西北了。”
大虎指一指外头翻涌的着黑雾,又指指祠堂上方的夜幕,如此说道。
我也注意到有黑雾生成,好消息是,此雾和女鬼一个样,不能侵入祠堂范围,更不能挡住上空的夜幕。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她控制着莫导的尸首而来,故意发出动静让我听到,这是在【创建和谐家园】!还有,也是在踩点,要是估摸着没错,用不多久,她就会带着两个鬼儿子来攻击祠堂了,到时候,鬼知道祠堂辟邪之力能支撑多久?”
我蹙紧眉头,将自己想到的告诉大虎。
“哎呀,这可不成啊,咱们就仗着祠堂拒敌了,一旦防御被破,那就是死路一条,怎么办?到底如何办才好?直娘贼的,要是俺会念咒、画符之类的本领就好了,妖魔鬼怪挨上一记,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大虎急的在原地转圈圈。
大虎的这一番话猛地让我脑中划过一道闪电,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浮现心头。
“先回去,我好像有点想法了。”我一拉大虎,我俩急急的返回去。
篝火旁的伙伴们看到我俩折返,都眼带询问的看来。
我示意了大虎一下。
“莫导死了,被血伞女鬼控制着尸首来【创建和谐家园】后,又退走了。”大虎语气沉重的做了通知。
空气一下子就凝结了,孟一霜的脸上都是戚容,董秋和徐浮龙脸黑的像是锅底。
短短时间,裴小莺和莫导先后身死,而且,死后都不得安生,被阴灵控制着来此害人,想来,他俩若是在天有灵,一定难以瞑目。
田颂莓受伤严重,我们被困在此地进退不得,这可怕的局面,简直让人发疯。
“我们是不是也离死不远了?”孟一霜有些绝望的说道,凄凄惨惨的模样让人心头发疼。
‘霜公子’平时大大咧咧的,但生死关头,还是很弱女子的,这也是人之常情。
“列位,我需要鲜血,你们的血,成不?”我想了一下,提出要求。
“小度,你要血做什么用?”
董秋不解的问。
“秋姐,一时片刻的说不明白,我也只是打算实验一下,有没有效果不敢保证。但若是起效,最起码,能起到点防护作用,即便女鬼一家攻杀进来了,也不能轻易的杀伤你我。”
我含糊其辞的解释着。
“姜老弟,我就知道你还藏着手段,说吧,需要多少血?”
徐浮龙马上调整了情绪。
“血是给你们自己用的,不用太多,各自用塑料瓶接一些备用着就行了,你们自己去弄吧,我就不帮忙了,我先去旁边的房间,思索下这一招的可行性。”
说着这话,我不再解释什么,向着一旁的房间走去。
第28章 皮符秘坟圈
不是田颂莓的那个房间,而是更远处的房屋,坍塌了大半,但能挡住伙伴们的目光。
找个干燥角落席地而坐,我伸手入怀,将剑匣和游巡令牌全部掏出来,然后,仗着黑暗视物的能力,死死的盯着这两样东西,确切的讲,盯着的是两件奇物身上流动不休的符箓。
这些符箓都只有百分之一指甲盖的大小,要不是目力好,根本别想看清。
幸运的是平时流动的速度缓慢,这才有机会看清符箓的样子。
我顺着心灵上的感觉,选择了短剑上的一枚符箓,细细的观看着。
选好了目标,就将游巡令牌收了起来。
时间紧迫,我只能盯住一枚研究着,根本没有精力揣摩第二枚。
这些东西得自63号墓铃,而墓铃来自地府。
换言之,这上面的符箓也来自于地府,一定具有奇特的灵异力量,问题是,如何引导出这股力量来呢?
大虎当时的那句话提醒了我,念咒和画符是最常见的驱邪方式,那么,我若是照猫画虎的绘制符箓出来,是否具备驱邪灵力呢?
为了增强可行性,我想到了用血液绘就。
当然不用自己的,无论给谁绘制符箓,就用那人本身的血好了。
至于‘血符’绘制之后是否真的有护身效果?那就是在撞大运了,我感觉只有百分之一的几率。
各种驱邪影片中,高人们都是使用朱砂之类的特定之物绘制符箓的,且载体是特制的符纸,还有配套的咒语。
甚至有些高人还要踏着方位念动咒语,这样绘制的符箓才有效果。
而我临阵磨刀,不过是照葫芦画瓢的绘制,哪有多少成功率?
可已经被迫到死地了,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总感觉这些符箓和平时看到的不同,毕竟是来自于阴曹地府的东西,或许,只凭形态就具备一定的驱邪之力也说不准呢?
用了十几分钟时间,总算是将这枚结构复杂的符箓记在了脑海。
但这个弯弯曲曲的符箓,看起来浑然天成的,到底从哪个位置开始落笔绘制,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的,此刻不过是硬着头皮勉强为之,能不能有用,完全看天意了。
将短剑收好,我返回篝火房间。
一眼就看到,每个人身前都多了个矿泉水瓶,内中有浅浅的血,半凝结的状态。
四人都看过来。
我走过去蹲下,认真的说:“你们谁包里带着毛笔?”
“毛笔?”四人面面相觑。
“没用过的短毛遮瑕笔能不能凑合?反正前面都是软和的。”孟一霜忽然说。
“也成。”我也只能凑合着了。
“难道,你要施法画符?”徐浮龙是个聪明的,看了看备用的血,又听我索要毛笔,就有了想法。
“没错,要在你们身上画符。但我先声明一句,本人水平有限,这符关键时好用不,不敢保证,只是多加一道备用手段罢了。”
“你尽管弄就是。”徐浮龙眼底的喜色一闪即逝。
“我先给大虎画吧,他的大光头太方便了。”
我招招手,大虎憨笑着凑过来,递给我他的塑料瓶。
将瓶子斜放,让半干涸的血流过来,感觉不太好用,就往里面兑了些水,从孟一霜那里接过女人化妆用的遮瑕笔,沾染血水,示意大虎低头。
他听话的坐在那里低下大脑袋,我站起一些,徐浮龙很有眼力价的在旁打着手电筒照着。
深吸一口气,暗中喊着‘老天保佑’,就用遮瑕笔在大虎头皮上绘制起来。
中间的笔画不停,最终,起点和终点合二为一,一枚硕大的红色符箓出现在大虎的光头上,线条太复杂了些,冷不丁的看去,像是某种图腾,很是威武!
“这是什么符啊?”孟一霜好奇的问了一声。
“我不晓得。”摊摊手,我对她实话实说。
“我懂,这也保密是不?那我就不问了。”孟一霜瘪瘪嘴巴,来了一句。
我无语。
“该我了吧?我没有光头啊,画在哪里呢?”徐浮龙靠过来。
“画在脸上吧。”
我淡淡回答,徐浮龙没有异议,坐在那里,闭上眼睛,等着我去画。
用徐浮龙的血,混合一些水调好了‘材料’,遮瑕笔沾染上,落到徐浮龙的脸上。
再度绘制了同样的符箓,有经验一些了,速度变快了不少。
“好了,一边躺着去,晾干,注意着别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