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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句话的时候,麦小柔有些无奈。
看着我母亲斜躺在椅子上,我只能硬着头皮去尝试了,便向麦小柔点了点头。
麦小柔让我站到茶几的前面,然后她亲自去把香烛点上,又递给我一根针说:“一会儿听我的话,让你扎自己的手指的时候,就选择一根没有扎过针的手指扎下去,将血滴在你面前的供桌上,明白了没!”
我点头。
麦小柔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往后退了几步问我:“陈雨,准备好了没。”
我说,好了。
麦小柔道:“开始了,我念一句,你跟着我念。”
说这些话的时候,麦小柔就到了我身前几米开外的地方,这样能确保我看到她的动作。
她缓缓将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然后遥指天际道:“【创建和谐家园】陈雨,以吾道之名开引魂法坛……”
麦小柔每念一句,我就跟着念一句,她指诀变化动作的时候,我也赶紧跟着学,而她脚下的步子也是有些怪异,两只脚不停变化每一步,都好像有很深的玄机。
那复杂的步子根本不是看几遍就能记住的。
“巍巍吾道,臻尊在上,【创建和谐家园】陈雨,以血祭之,急急如律令,引魂坛法坛——启!”
说着麦小柔就做了一个让我扎针的手势,我刚准备扎,麦小柔就冲过来拦住我道:“这一次先不用扎了,你的动作还不熟练,没有半点灵动之气,你这一针扎了也是白扎,一会儿我要是哪一次不拦着你了,你再扎下去,然后把血甩到供桌上。”
我点头,然后看了看旁边的那盆清水和炉灰道:“那两样东西什么时候用?”
麦小柔说:“你只管开坛,开了坛之后,我自然有办法接替你主持这法坛,到时候自然会用上那两样东西,专心跟着我把刚才的咒诀和动作再来一遍。”
如此往复做了七八遍之后,我终于开始渐渐地找到一些要领了,口诀和动作也顺畅了许多,不过都因为没有引起半点的法坛灵动,导致直接失败,七八遍下来我一针没扎。
看着躺在椅子上的母亲,我忍不住有些沮丧道:“小柔,要不换你试试,香烛都换过一次了,我还是开不了这法坛。”
麦小柔走到我身边,抓住我的手道:“陈雨,你不用担心,把心静下来,你母亲不会有事儿的,有‘敕鬼泰山符’在,那鬼物动弹不得,也伤害不了你母亲,我们还有时间!”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照做。
这一遍,我果然感受到了一些变化,我明显能感觉到有一股外来的气息绕着我的身体盘旋,想要和我身上的气息取得联系。
见我有了这种反应,麦小柔便没有阻止我扎针,我一边念着最后一句口诀,一边扎破自己的手指,让自己的指尖血甩在桌子上。
可等我做完这一切后,那想要和我取得联系的气息忽然又散掉了,不用麦小柔说,我也知道,我这次开坛又失败了。
麦小柔在旁边有些激动道:“陈雨,你真是天才,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这法坛有反应了,太令我意外了,虽然失败了,可我们却是看到了曙光,你继续!”
被麦小柔这么一鼓励,我也是继续尝试,几次下来,加上之前麦小柔扎我的那一下,我的手指就要全都被扎过针了,如果下一次再不成功我就没有指头可以用了。
我心里的希望正在慢慢地变成绝望,而这个时候天空已经暗了下来,院子里我和麦小柔虽然离的很近,可她的身影却也模糊了起来,好在那些动作、口诀和步伐我都熟记于心了。
接下来这一次我做的格外认真,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周边的那股外来气息越来越强,绕着我的周身越来越厚实。
我飞快去念最后一句口诀:“巍巍吾道,臻尊在上,【创建和谐家园】陈雨,以血祭之,急急如律令,引魂法坛——启!”
同时我把最后一个指头上的指尖血对着桌子甩了下去。
血滴到桌子上,我周围那厚重的气息就“嗡”的一下钻入我的身体,然后再以我的身体为中心“嘭”的一声向四周扩散,周围十多米的范围,全部在那股气息的笼罩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我母亲微微动了几下,麦小柔道:“好了,下面我来接手,阿姨额头上那‘敕鬼泰山符’的效用马上就要过了,这法坛开的刚刚好!”
说完麦小柔就来到我的身边,然后飞快捏了一个指诀,对着我的胸口点了一下,接着我身上的那股力量就分出一部分到了她的身体里面。
再接着,麦小柔又捏了一个指诀飞快冲到我母亲的跟前,将指诀点在其额头上。
接着一个黑影就从我母亲的额头钻了出来,那黑影钻出来的第一句便是:“陈赖子,你欠我的,我今天全部从你儿子身上拿回来!”
陈赖子,正是我父亲的绰号。
第014章 古怪的往事
那黑影一边叫着我父亲的绰号,一边就冲着我蹿了过来。书迷楼www.shumilou.co
我想要躲开,可这个时候我才现,刚才那引魂法坛开启,已经将我的体力耗尽,不等那黑影过来,我身子一歪就向旁边斜躺了下去,麦小柔一个箭步蹿到我跟前,左掌对着黑影径直拍了过去!
“嘭!”
一声闷响,那黑影直接被麦小柔拍的向后倒飞出去三四米。
麦小柔问我怎样了,我说,没有力气了,然后让她去收拾那个脏东西,不用管我,我休息一会儿就没事儿了。
麦小柔冲着我点了点头,然后让我顺势躺下去,接着返身便向那黑影鬼物冲了过去。
那鬼物的身体轻飘飘的,左晃右晃便躲过了麦小柔的几次攻击,之后它便忽然转头又对着我母亲那边冲了过去。
我大叫一声“不好”,麦小柔却是镇定自若。
“嘭!”
那鬼物撞到我母亲的身上,非但没有冲进其身体,反而被反弹了回来。
我这才注意到,我母亲胸口竟然贴着一张黄符,大概是我刚才学习开法坛的时候,麦小柔贴上去的吧。
那鬼物被弹回来后,麦小柔捏了一个指诀飞快冲过去,直接对着那黑影的脖子就掐了下去,同时麦小柔也是嘟囔了一句:“既然出来了,那就别想着再回去了!”
黑影的脖子被掐住后,一下就蔫了下去,那张牙舞爪的气势也是一下就没了。
我看着麦小柔惊讶道:“这就解决了吗?”
麦小柔道:“还没解决,不过我已经制服它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它不过是一只黑影鬼而已,它在阿姨身体里的时候,我拿它没办法,可它一旦出来,那我收拾它就简单了,说到底,还是多亏了你的引魂坛成功了,要不我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将它从阿姨的身体里逼出来。”
黑影鬼?
见我对鬼的种类不甚了解,麦小柔便向我解释说:“鬼按照颜色分为,白衫、黄叶、黑影、红厉、摄青五种,白衫最次,摄青最厉害,就算是我,看到摄青鬼,也要忌惮几分。”
我点头,麦小柔又补充了一句:“摄青鬼之上,还有厉害的鬼物,不过那些鬼物都很少见,一般不会出现在阳间,所以基本不用担心。”
麦小柔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拎着那鬼物走到了那盆清水的旁边,她将手抬起,然后直接把那黑影鬼物按在清水里,接着她又飞快地抓起一把炉灰撒到清水的水面上。
“呜呜……”
清水盆里立刻出一声惨叫,接着漂浮的炉灰便形成了一个人模糊脸形状,虽然模糊,可口鼻眼却可辨认。
做完这些,麦小柔又向我解释道:“这水虽然属阴,可清水明晰,是为君子比照,将鬼物放入其中,一来不会伤其魂魄,二来可以向鬼魂昭示坦诚相待之意。那炉灰为阳,与这清水的阴融合,便会形成一个暂时平衡的阴阳届点,而这届点拥有容纳鬼魂的环境,还可以制约鬼魂随意逃离。”
我很快明白了麦小柔的意思,她没有要打了那鬼的意思,而是暂时将其困了起来。
那鬼物上过我母亲的身体,还想杀了我和麦小柔,若是我有麦小柔的本事,早就将其打散了,又困它作甚!?
见我无法理解她的用意,麦小柔对着我笑了笑说:“陈雨啊,打鬼、打鬼并不是一味地去打,打散了其魂魄伤了其身,却也会毁掉自己的一部分功德,所以打鬼的真正目的并不是将其打散,而是要‘消怨’,将其身上的怨恨消除,让其自行消散,或去地府受过受罚,或入轮回之道重新投胎,当然,对于一些穷凶极恶的恶鬼,是可以直接出手灭杀的。”
我指了指水盆里的那张模糊的鬼脸道:“它上了我母亲的身,还想着用我母亲的身体杀了我和你,这还不算穷凶极恶吗?”
麦小柔用极其平静的语气对我说:“我知道,你现在带着很多个人的情绪,不过有一个事实摆在我们面前,我们都没事儿,都还好好的,它纵然有过,可罪不至死,再者,它找上阿姨,还有你,并不是没有因由的,恐怕它和你们家有些仇怨,我们要做的是化解那些仇怨,让其自行消散,而不是不由分说地将其打散,如果我们真的那样做了,那我们和这被仇怨蒙蔽双眼,而失去理智的鬼物又有什么区别?”
说真的,我没想到麦小柔会说出这么一番大道理,一时之间我无法反驳,我已经被麦小柔的这一番话给折服了。
见我似乎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麦小柔便说:“我现在就试着和那鬼物沟通,试着了解一下它和你们家到底有怎样的过节,看看能不能和平了结此事。”
我点头说了一声好。
此时我胸口那蛇王坠忽然又将一股暖暖的气息送到我的胸口,这便让我恢复了一些力气,我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麦小柔看了我一眼,有些惊讶道:“你恢复的可真快,一点也不像一个没有修道的人。”
我说,是蛇王坠的功劳,麦小柔笑了笑道:“那是你的福分。”
说罢,麦小柔便问那盆中鬼物:“道出你的姓名,来历,以及你和陈家有何过节,非要置陈家后人于死地。”
这个时候,我慢慢悠悠地走到母亲身边,她依旧昏迷不醒,我小心扶住她,害怕她从椅子上摔下去。
麦小柔话音落下十多秒后,那清水盆中的鬼脸终于慢慢开口:“我叫刘生富,是从省城过来的,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找陈赖子算账!”
麦小柔好奇道:“你一个黑影鬼,从省城飘过来?”
刘生富道:“我是前几天刚死的,我从省城过来的时候,我还是好好的,我还是活着的,都是陈赖子害死了我!”
听到这儿,我不由疑惑道:“别血口喷人,我父亲死了很多年了,他怎么会害死你?还有,你和我父亲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又欠你什么了?”
我父亲已经死了很多年,我绝对不允许其他人任意去玷污他的名声。
我一下问了几个问题,那刘生富一下不知道如何开口了,清水的炉火开始晃动,那炉灰组成的鬼脸也是有些不稳定了。
麦小柔抓起一把炉灰又往清水里撒了一些道:“你最好控制着点你的脾气,你不用一个个回答他的问题,就把你和陈赖子之间的事儿从头讲一遍就好了。”
刘生富道:“好!”
接着刘生富就讲了他和我父亲的一些事儿。
我父亲年轻的时候并没有在村里采药过活,而是去了省城打工,不过他不是很正干的那种人,整天偷鸡摸狗,经常将工地上一些不是很重要的材料偷偷卖给收破烂的,换取一些钱财。
刘生富是省城人,不过也是一个混混儿,因为找不到工作,也到工地上混饭吃。
他和我父亲臭味相投,就成了好朋友,两个人合作,用工地上的材料弄了不少钱。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工地上不少的工人都知道我父亲和刘生富干的这些勾当,甚至有些还学起他们两个“挣”零花钱,从那个时候我父亲便有一个外号“赖子”,也就是无赖的意思。
偷盗东西的人多了,工地上材料减少的数量也就大了,很快引起了工地上领导的注意,从那个时候起,我父亲和刘生富就不敢再出手了,而其他几个抱着侥幸心里继续偷盗的人,被逮到后送进了局子里。
我父亲和刘生富见生财之道给断了,两个人生性懒惰,便辞去了工地的活去鬼混。
没几天他们挣的钱就给败光了,刘生富家是省城的,我父亲便和刘生富到他家里混吃混喝,可刘家的生活条件并不好,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家里为了给他俩哥哥娶媳妇,买房子,已经负债累累了,加上刘生富本身不争气,又是这么一副德行,所以刘生富的父亲一怒之下就将刘生富和我父亲给赶出了家门。
两个好吃懒做的人走投无路,就想着去干一些违法的营生,他们选来选去,就准备去一家叫“唐福茶楼”的地方行窃,因为那个地方客人少,地方也偏僻。
听刘生富说到这儿的时候,我心里不由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仔细一想立刻就想起,这不正是那个叫张瑞的道士说的茶楼吗?
他们两个偷到了修道者开的茶楼,多半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故事继续,刘生富和我父亲去偷唐福茶楼,果不其然被抓了一个现形,不过那茶楼的老板并没有将两个人送官,而是让两个人去帮他办一件事儿,办好了之后还有一笔极其丰厚的报酬,如果两个人足够节制,安安稳稳一辈子都够花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刘生富在清水盆中的鬼脸又开始有些不稳定了。
麦小柔又抓起一把炉灰放进去,那鬼脸才稳定了下去。
我赶紧问刘生富,那唐福茶楼的老板让他们去做了什么事儿。
刘生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说了一句:“那个老板让我们去挖一座坟,从那个坟里挖出一样东西给他!”
麦小柔不禁好奇道:“那唐福茶楼不是有着很大的背景吗,怎么需要两个普通人帮着他们挖东西了,这事儿有古怪!”
第015章 红绸尸,模糊镜
麦小柔忽然说了一句话,刘生富却好似没有听见似的继续往下讲。书迷楼www.shumilou.co
唐福茶楼并没有明确告诉刘生富和我父亲那个坟具体在什么位置,而是派了一个人开车把他们俩送到了离目的地不远的一个村子。
刘生富说,那个村子就在省城的西面,叫帽子沟,距离省城大概三四十里的样子。
到了目的地,司机就对他俩说,唐老板要他们挖的坟就在那村子的后山上,那座山特别的醒目,比旁边的山高出一大截来。
说完了地址,司机就从车子的后备箱里面拿出铲子、榔头、绳索等工具递给刘生富和我父亲,说天亮过来接他们,让他们自己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