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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么名字?”韩宝来板着面孔。黄锦毛赶紧捂文仲明的嘴巴,文仲明岂是吃素的,反手擒拿他。黄锦毛也不是在几招败给他,他心随意到,便破解他的大擒拿手。两人手型变换相当快。
韩宝来忙喝住他俩:“好了。好了。别伤了兄弟和气。我给你俩特别开恩。不是找码子,玩了便不管人家。是找老婆。听明白没有?一人只能找一个,要是找两个,家法从事。”
“是,韩董。”两头魔兽赶紧住手,站得怪模怪样的。
“现在可以说了吗?狮哥的女朋友叫什么名字?请蒋帮主给你保媒。我给你持主。”韩宝来眼含微笑,不像是套他的话。
“质检组的徐丹。”
“哇,校花啊。你怎么泡上的?”韩宝来追问他。
“有一次吧。她跟一个女生口角。那个女生认识一帮子人,找了几个人修理她。她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给人堵在女生厕所。几个女生【创建和谐家园】她。我出面帮了她。她对我有好感,我们也没什么。偶尔吃饭的时候,碰上了就相视一笑。真的,我连约她一次都没约。我要是说了一句假话,我就是王仲明,你要好好改改。你给我把形象改一改。不要再这个鸟样,头发有好些日子没洗了吧?真像一个鸟窝。”
“她就是教形象设计的。她主动跟我说,要给我设计一个清新的形象呢。”
“好啊。有戏了。她有不有老公的?”韩宝来可怕他破坏人家的家庭。
“没有吧。应该没有。我看她住校啊。住校的都是单身职工。”连这些,文仲明都摸清楚了。
“叫什么?看我有不有印象?”韩宝来估计参加化妆的,他都扫过一眼。
“黄莺。”
“一只鸟?你爱上了一只鸟?”韩宝来颇为诧异。
“是一个讲师的名字。真的,骗你是小狗。”文仲明急了。
“好到什么程度?”
“她悄悄塞给我她的qq号,叫我跟她私聊。我还没有呢?”
“好。跟她聊。要有耐心。跟你有出息。”韩宝来嘿嘿笑道,“我警告你。你要有诚心,要有耐心,不要负她。要死心塌地跟她好。要赢得她的芳心。当然也有可能是你的错觉。如果她只是跟你玩,你就直截了当地告诉她,你是找老婆,不是找人消遣。”
“知道了。韩董。”文仲明看韩董并无责怪之意,还乐观其成。他心中有底了。
锦毛狮黄锦毛揭老的老底:“他懂个鸟qq聊天?是电脑【创建和谐家园】。哈哈。”
“让人教啊。赶紧找人教。现代社会,你不懂电脑?”韩宝来颇为诧异。文仲明生活在什么时代?可能他刚坐了八年牢出来。八年前电脑还不普及。
“好了。桂山大哥,你今天开车回去吧。我晚上还有事,我可能要晚一点回家,也可能不回家。”韩宝来看来要准备一个人探一探两栋别墅的虚实。
“我跟她回家?”何月姑惊叫起来。
“妹妹,你不弃嫌的话,你到我家里住一个晚上,我教你做头发,画眉毛。”没想到简凤英那么喜欢何月姑。何月姑摇了摇头:“不行。我不回家,不好的。韩宝来,你去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
何月姑就耗上了他。陈桂山也说:“韩主任,我不敢离开你。你的安全要紧。你现在一个人是很危险的。我必须持枪保护你。”
“那就一起跟着吧。我今天没喝酒,不怕查醉驾。那我们一起送阿姨登机吧。”韩宝来于是带人匆匆忙忙离去了。
到了【创建和谐家园】,韩宝来让陈桂山开他的皇冠。可是何月姑不上他的车,韩宝来只得让她上梁晓菁的奔驰。他给张琪开一辆兰博基尼的豪车,直奔机场。
张琪这是享受啊,有女婿真好。其实韩宝来有要事相商。
225前倨后恭
“陈夫人,请坐。书迷楼 ”韩宝来优雅地向黎娜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韩宝来让骆雁挪个位,他跟陈裕民挨着坐下。
“韩宝来,现在该言归正传了吧?”
“明天就开工啊?第一期投资五千万到位了啊。”韩宝来忍住笑。
“喂,韩宝来,你——”黎娜鼻子都气歪了,“你这是就米下锅!死韩宝来,我看你怎么那么好心?我生气跑了,陈裕民不管我死活不去追我,你倒脖子上搽猪肉冒充砍头鬼,那么好心追我回来。原来另有所图。我说呢。”
“你以后小心他一点。我俩加起来,都不是人家零头那么高明。”陈裕民早就领教了。
“这不?这是左手给右手。你不马上赚回去了?”韩宝来嘿嘿地笑着,“放心好了,明年小香河村委项目的开建,还有国际竹文化节主场馆的建设,你这三年做工程,我包你做得喘不过气来。你数钱数得你手痛。”
“我知道,顺你者昌,逆你者亡。想不开,我也得想开啊。喝茶吧。”陈裕民万般无奈,只得谄媚地展颜一笑,主动敬茶。
“兄弟,你说国际竹文化节的主场馆在哪?能不能透个风?”吕博望陪着喝茶,他老婆徐静怡执壶把盏给大家泡茶。
“宋家洲。”
“失陪。失陪。失陪一下。”韩宝来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吕博望说话语无伦次,话没说完就走得没影了。老婆也留下不管了,韩宝来正看着她绷实的臀出神呢。
徐静怡抿着嘴吃吃笑着说:“他哪还有魂在身上?昨天被老头子骂了。平常吹嘘跟韩宝来关系怎么怎么铁。能共一个被子睡觉。现在手握权杖理都不理你,你以后少跟他来往。我看这种人也是势利小人。我们吕家财力不够,人家财大气粗。你看现在,大酒店走完了,也轮不到咱们头上。父子俩先听说你搞的是国际竹文化节,他们还兴奋过一阵子。因为宋家洲茂林修竹,竹林一眼望过去那是春波荡漾,市区再也找不到如此好的宝地了。”
“吕大伯也真是,他怎么不去看晚会?晚会最后一个节目才是压轴戏,一大把年纪了,怎么沉不住气。”韩宝来嘻嘻哈哈笑道。
“是,是。韩、韩老侄,说得对。说得对。我这老古董,不中用了。孤陋寡闻,鼠目寸光。”吕军精神矍铄,萧疏的几根头发都竖起来了,仿佛一下子精神抖擞。花甲之年的老头,白白胖胖,这么一激动容易患心肌梗塞,你看他脸红得像喝醉了酒似的。这种体质是虚体质,老年人瘦才是长寿之象,千金难买老来瘦。你看小香河的寿星,没一个肥肥胖胖的。你看南极仙翁,也是一个干瘦老头。吕老下楼之快,跟坐直升机差不多。韩宝来没说几句话,就听到他在背后搭白了。
“吕伯伯,小侄失礼了。所以说,背后不要乱说人,小心隔墙有耳。”韩宝来搞得有点怪难为情的。
“老侄送宝来了,我差点——唉!”老吕一拍脑门瓜,现在乐开了花,想想看,这个国际竹文化节主会场往宋家洲一建,那是一个旅游热点!
“吕大哥,是不是跟大伯分工合作?大伯陪客,他就做客服?”韩宝来看吕博望没影了。
“你别管他,他布置好了。自然会过来陪你。静怡,我泡的什么茶?怎么一点茶味都没有?快,快,把我那虫茶拿来,先降降火。这个天气,小韩,你常年在外面跑,又喝那么多酒,都给我喝虫茶,对你身体有好处。”
“这不是主要的。这点风寒、几杯酒算什么。宝来兄弟是给女人淘空了身子。”黎娜好像跟韩宝来很熟似的,这种荤玩笑她也敢开。大伙忍俊不住地发笑,韩宝来给她说红了脸。
“你别瞎说。话到嘴边留三句。你要是乱说话,韩兄弟做个局,让你哭都哭不出来。”陈裕民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半是骂女人半是出怨气。
“陈哥、陈嫂,日久见人心。你以后尝到了甜头,你两口子,要给我磕三个响头。”韩宝来也不是好人,说话不留情面。
吕军说:“我今天要先磕三个响头。哈哈。”
“吕伯伯,你言重了。我们兄弟姐妹开几句玩笑。哪敢跟长辈您乱说话,那是遭雷打的。”韩宝来忙敬吕军的茶。一会儿,徐静怡拿来虫茶,每人泡了一杯,感觉跟喝高丽参茶差不多,有一种苦香味。
“贤侄不瞒你说,我跟你博望大哥,多次到洲子上散步,日出去,黄昏去,甚至月光好的时候也去,我们做梦也想开发这个荒岛。可是,我们又怕那么一丁点钱,打水不浑;扔进去连个泡沫都不冒。我们听到你要搞国际竹文化节,我们父子很是兴奋了几个晚上,可是听说你在全市的大酒店搞得动静很大,就是不见你过来坐一坐。那些年,你隔三差五到市内来,你还找博望唱唱歌,洗洗脚,最近你俩都没坐一起喝杯茶了。我们父子是多有微词。你看静怡这个快嘴,马上给你通风报信。静怡你不是贤侄安插在我们吕家的卧底吧?”吕老也爱开玩笑。
“爸,看你说的。我可从来没有给韩宝来培训过。”徐静怡掠掠鬓际的发丝,羞答答地说。
“我给你两口子培训过是真的。你别说你没有。吕哥说,我们联合起来开发宋家洲,让我弃政从商。说在政界是第一风险职业,弄不好锒铛入狱,成为阶下囚。快趁早收手。做一个成功商人,多好啊。建立自己的财富王国,一切老子说了算。你别说,你俩没少在我耳边吹风。”韩宝来嘻皮笑脸,指着徐静怡说,他跟徐静怡关系应该很随便。
“你说我俩,两口子是绝配,我俩最缺人情味,一生把钱看得太重。苦口婆心劝我俩,不要做钱的奴隶,要做钱的主人,钱是给人发的,不是给钱当大山压着的。你没说吗?你这不是培训我们?”徐静怡两口子也肯定受韩宝来影响颇深,“你还说,美女都被你这些土佬给糟蹋了。我这等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找个美女上身都找不到。真是老天不长眼。”
“是啊,我们相识。还是静怡的缘故。”吕博望安排好了,又回来了,两父子神出鬼没啊,他接上老婆的话头,“那天我们在省城世界之窗,静怡喝一杯奶茶。我看怎么有一个男人坐在她旁边喝奶茶?我估计这男人不怀好心,想泡我老婆。我装着若无其事,带着吕兵坐在另一桌听听你们究竟聊什么。你说你是不是林心如,你说你是林心如忠实的粉丝,你想要林心如一个亲笔签名。徐静怡抿着唇说,好啊,我给你签一个啊。签个名,你给我买单就行了。你还真拿出一个本本,我老婆说,我签你脸上吧。你真侧过脸。我老婆却签上自己的真名。嘻嘻哈哈说:这是我老公吕博望,这是我儿子吕兵。你窘得不得了。然后,你说请我们一家三口喝奶茶。我们在世界之窗玩,你成了我们的义务摄影师,还是看孩子的奶爸。你跟兵兵的关系特好,我当时就让兵兵叫你干爸。然后我们一通报姓名,原来我们是老乡,我们从此就成为了挚友。”
黎娜听着,眉飞色舞地说:“你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你也会说故事?”陈裕民可从来没听黎娜讲故事。
“有一个旅游景区,在一个餐馆门前用链子牵着一只猫,猫正在碟子里吃食。猫的碟子引起一个小伙的注意,他是学考古的,一看这碟子不得了,是清宫藏品啊!他就想拣小便宜。老板,你这只猫好可爱。老板说,这猫是稀有品种。小伙说你承让一下,开个价。老板说,你喜欢,一千块拿去吧。于是小伙真一千块买下了猫。小伙说,猫喜欢用这个碟子吃食物,你把这个碟子送我吧。老板说,不行,我还要用这个碟子卖猫呢。”
黎娜没说完,就咯咯地大笑了起来。陈裕民发现今天黎娜好阳光,说话精气神都好了很多,她像破茧成蝶了似的。
“我可没招他惹他,是他自己误打误撞,撞上的。”徐静怡嫣然一笑。
“别臭美了。你不过是过了气的昔日黄花。你应该叫徐娘了。五年过去了,兵兵都读小学三年级了,九岁了。”吕博望开怀大笑。
“是啊,我们相识五年了,你那时还是一名在校大学生,我们故意让你给我们买单,你还做了一天的袁大头。我们觉得你够哥们义气,我们交你这个朋友了。”徐静怡也很感慨,时间过得真快,相识就是五年了。
“唉,别提了,游了一次世界之窗,害我吃了两个月素。”韩宝来的话,让大伙笑疯了,“不过,也很值得,交了一对知心朋友。还有了第一个宝贝干儿子。”
吕军说:“人生知己最难逢。这话一点不假。贤侄啊,我们想倾尽全力把宋家洲开发承包下来。搞它个一百年。我们给交租金、上税。”吕老要趁热打铁,那些怀旧的话,呆会儿喝酒慢慢聊。
“嗯。这是一个很大的蛋糕。你总承包吧,以后收总门票,那么,一家做,财力有限,让有意参与开发的,再分块承包,他们搞好自家三分田。分片包干,又是一个整体。游客来得越多,搞得越红火,你的酒店业生意越红火。你可以扩大酒店规模,甚至升级为五星级。诺大一个潇湘市,只有一家五星级大酒店太寒碜了。”韩宝来说出了自己的创意。
“有远见卓识啊。宝来的眼光是够犀利的。比我们眼界高。一家做起来,是小家子气,我们反正是坐稳了龙头老大,真如贤侄所说,宋家洲开发的规模越大,热度越高,游客如潮,那就是一本万利。如果像濒洲、香零山小打小闹,独资经营,成不了大气候,游客时冷时热,也没什么搞头。”吕军总算放弃了一家鲸吞的打算,同意韩宝来的共营共享的大蛋糕计划。
226怪味
“一木难成林,一杯水难成河啊。书迷楼 ”黎娜笑得花枝乱颤,她的心结解开,心里豁亮了,说话底气也足了。
“你不会又有什么故事吧?”韩宝来咧嘴笑道。
“有啊。”黎娜说道,“有一次,我上街去买菜。我经常可以看到一伙人,他们窜来窜去,其实我认识这伙人。他们成天放鸽子。一个人在这一处人多的街道上摆地摊卖灵芝,另一个打着一块牌子在人烟稀少的巷子收购中药材,牌子上注明灵芝,多少钱一斤。你走到那边街道一看,嗬,围了好多人在买灵芝,这个卖灵芝是个土里土气的老乡,他的卖价肯定要比那边收购价要便宜一半,但也贵得吓人。你反复比较是不是图片上的那种金环灵芝。你正仔细看货呢,这些人开始抢购。于是乎,你毫不犹豫买下来一支。你一买,围观看的人跟风也买。买到后面的,没有了。还有人跟你兜售,我有急事,兄弟转让给你吧。于是一伙人拿着灵芝跑到那个收购中药材的巷子,收购中药材的人早没影了。”
“你没跟着学几手?”韩宝来逗她。黎娜点了他一指头:“我看你玩的手法,比他们一伙人高明多了。”
“净瞎说。”陈裕民怕她口无遮拦,得罪韩宝来,“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陈大哥,你没看到她今天兴奋度很高嘛。兴奋度太低,跟木偶差不多。”徐静怡捂着嘴吃吃地笑,她是三十五岁的【创建和谐家园】,说话更露骨。
“紫薇格格,我可没招惹你。我哪敢招惹你?宝来少爷会降罪于我的,我怕你们了。”黎娜妖里妖气地说。
“保安报告,有客人强占电梯,不给上客。要不要上去干预?我一看监控,原来是宝来跟一个美人坐电梯观光旅游,我赶紧说,不要乱来。保证电梯绝对安全,不要影响客人的情趣。哈哈。”吕军老伯也开了一个不雅的玩笑。黎娜脸红得脖子上,美目碰了韩宝来纯净无滓的目光。
“老伯,事出有因,还没有来得及向老伯禀报。我给他做心理辅导呢。”韩宝来咬着嘴唇,暗暗发笑。
“那是一种惊险的驯服。没有宝来驯不服的女人,对吧?”徐静怡来了一个反唇相讥。
“你厉害。宝来驯了你五年还没驯服。我可没有紫薇格格有本事。我一下子被她给灌了迷魂汤,不到十五分钟缴械投降。你给宝来驯了五年,有什么宝贵经验,说出来听听?”黎娜也是刀子嘴,说话不留情面。
“经验只有一个,永远不要动心。一动心,你就完了。”徐静怡说完自己笑哈了。骆雁也笑喷了,有人给她出气了。她跟着徐静怡笑得天真无邪。
“我们有什么。他就是抓了我的手,可能有的人,给他电击了不一定。你看,那些驯兽员,拿着一根电棒,你不听话,我就用电棒电你。我怕他拿电棒电人,我认输算了。你这五年,稍不如他意,他拿电棒电你,不知他用电棒电了你多少回?你不会电麻木了吧?”徐静怡真是把肺气炸了,韩宝来对她一直相敬如宾,这话中有话,谁听不出。还当着她公爹,她老公这样说,岂不太扫人颜面?不过她也不是容易动气的少女,她是沉稳有余的【创建和谐家园】,她淡淡地说:“你只知道电,根本不知道麻。说明你呀,还是死铁板一块。嘻嘻。”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韩宝来叹息道,“咱们从此以后都是一家人。不要说那些挖苦人的话。其实,很多事情就是乱造谣,乱嚼舌根。静怡说一句,我们之间有半点隐私吗?没有。可话到了你嘴里说成如此不堪。我跟你又有什么呢?当时还有监控。害裕民大哥笑不出来了。真是人言可畏。”
“宝来兄弟,你就是把她卖了。我都睁只眼闭只眼。你分不分钱给我,我都无所谓。她是什么好鸟?你听都听到了。听话听音,话如其人。”陈裕民忙澄清事实。
“陈裕民,你别后悔!”黎娜声色俱厉,但神色马上缓和过来,她看骆雁脸上有讥讽神情,她柔声说:“我可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人。”
“上菜喽。听娜娜姐、静怡姐打嘴仗,又不能填饱肚子。我吃饭了。”韩宝来瞄了一眼,第一个碗就是香气腾腾的豆腐黄骨鱼汤,能上桌的都是招牌菜。可是韩宝来不敢喝酒,因为下午他还要陪领导看演出,不可能他酒气熏熏地陪领导。
吕军诧异:“贤侄咋能不喝酒?有菜没酒不等于没吃?”
陈裕民也是酒坛子:“韩村官,不是菜可以少上几个,没酒万万不成?”
吕博望也说:“无酒不成席啊?”
陈桂山终于开口说话了:“不行。韩主任是不能喝的。他下午陪市委重要领导,不可能满嘴酒气。我陪大伙喝,韩主任喝红牛吧。给韩主任上红牛。我代韩主任喝。”
“辛苦桂山大哥了。桂山大哥是知道情况的,下午我必须作陪,都是市县二级的一二把手,我不敢打醉拳啊,请吕伯伯、众位兄弟姐妹海涵。骆雁姐放开量喝。没关系的。”韩宝来抱抱拳。
“上人头马。兄弟,真不喝?”吕博望还没见过韩宝来拿起碗就叫盛饭的。
韩宝来长叹一声:“真不能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我喝红牛相陪。真是无可奈何之举,请吕大哥见谅。”
服务员开了一瓶,那酒气味真让人咽口水,吕博望还故意拿瓶子过来给他闻闻;韩宝来苦笑:“改日吧。改日,我带我老婆过来。咱们双双对对喝,对对碰。好不好?”
“哟,有老婆了?兄弟太过分了吧?我还没收到你的罚单啊?是不是太过分了?”
“准老婆。现在什么年代了?都是先上孵,后摆酒。没摆酒呢。”韩宝来嘿嘿笑着。
“怎么不带给来,给大哥大嫂瞧瞧?”吕博望不知道一心追林心如的韩宝来找一个什么样的妹子?
“有什么好瞧的?我们村的一个寡妇。”骆雁揭了他的底。
“喂,骆雁姐,我说一百遍了。你下午离了婚,还不等于是寡妇?何必说话这么难听?”韩宝来有几分怒气,在路上骂过骆雁,没想到她还不吸取教训。可能平时她也这样跟陈汝慧开玩笑的。
“不是吗?我说错了吗?你要是喜欢她的话,你还不成天带着她走南闯北?男人最喜欢做的事是口是心非。就像现在明明爱极了喝酒,但不能喝。确实是不能喝,下午参加重要活动,喝得醉醺醺的,肯定挨批。你对女人还不一样,明明喜欢某个人,你偏不敢爱,为了捞政绩,装着很喜欢。你不就是为了扶贫吗?她可怜,没有你,她活不下去。我哪怕没读多少书,我也知道,怜悯不是爱情。”骆雁不为自己离婚哭哭啼啼,却为这个事较真,她当真以为她能取而代之。很多事情,韩宝来容易造成女人误解。你看他对我是多么用心,不爱我的话,能有这么痛痛快快出死力给我办事?
这句话造成陈裕民的误解,以为骆雁爱上了韩宝来,韩宝来才如此不遗余力帮骆雁,否则骆雁还不是他筷子上的一块肉,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兄弟,反正我下午离婚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我跟骆雁做不成夫妻,可以做姐妹。骆雁能跟着你,是她的福份,我放得心下。”
韩宝来笑道:“别发神经了。你从不过问村里的事情,你不知情,情有可原。你没听她叽叽歪歪说什么寡妇?她说谁,你还不知道?我跟陈汝慧八字就差一撇了。不出什么意外,也没什么意外可出吧?因为我暂时还没有情敌。绝对是明媒正娶。骆雁,你有一点说错了,我告诉你,她手上戴的一枚钻戒,谁送给她的?我送的订婚戒。你说我没带她出来四处招摇,她见过【创建和谐家园】爹干妈,她都收了【创建和谐家园】爹干妈、韩叔叔、张阿姨的利是。我带她出去走亲访友,只是没向你汇报而已。知足常乐。爱情也不是我生活的全部,我不是爱情至上者,我是事业至上。我现在风里来雨里去,难道是为了捞政绩吗?我连名声都不要。我就是为了给老百姓办一点实事。我名声真不好,很多人叫我韩少,这种叫法本来是一种讽刺,我听不出来?没关系。我只要把事情办好。我可以不升任,也可以给下岗,但我一定要把事情办圆满,对得起一方老百姓,无愧于天地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