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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个账啊，不用管，那是风水轮流转。”韩宝来坏笑着说。

  “你太鬼气了。”周小蓓这话是贬他，还是赞他。两人肩并肩走了，张玉屏怅惘了很久。韩宝来开着车嘟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半天还在看桌子上那张设计图，她想看出些什么道道来。她觉得自己真的老了，与韩宝来是差辈分的，周小蓓懂他，跟他玩得来，韩宝来爱她，那是一种弗洛伊德说的什么恋母情结。因为他从小就渴望着维护妈妈，做妈妈的保护神，让妈妈过得幸福。他有可能把对妈妈的爱转移她身上来了。

  “韩宝来，你越来越生猛？”周小蓓说着切身体验。

  “久炼成钢。”韩宝来一点不隐瞒。

  “你不怕身体垮掉。”

  “怕。真怕。”

  “我说个故事给你听。传说晋阳帝三千妃子，皆天姿国色。可是阳帝宠幸的妃子，没宠幸的妃子常患重症，如霜打的芙蓉，逐日凋谢。眼看着花容月貌的宫娥妃嫔接二连三早夭，阳帝痛彻心肺。一到时令转季，更是药引子不断，忙得御医团团转，但还是凶信不断。阳帝深感焦虑。一日爱妃病笃，阳帝大怒，传旨太医，如果再有妃嫔早殤，所有太医弃市。众太医大惊，良无妙策。某御药官曾拜终南山一练气士为师，人称老神仙。众药官皆愿纳财献宝延请老神仙。御药官当即赉厚礼求见师父指点疑难杂症。老神仙少不得出山为【创建和谐家园】解难。老神仙并不问诊，也不设坛，只向陛下献一奇方：老朽曾云游海外，觅一仙方，需三千精壮小伙做药引。如治不好众妃嫔痼疾，甘愿伏法。阳帝准奏，全国海选三千精壮小伙。春花秋月，鸳鸯蝴蝶，宫中气象大变，再无凶讯。阳帝下旨重赏老神仙。太医官回话：老神医早归仙山。遂不提。三五年光景，三千精壮小伙日渐枯蒿。虽用尽良药调治，亦不见效。众太医惶恐。阳帝下旨传老神仙。老神医并不避祸，朝见圣上。阳帝问：昔遵仙方，御用三千精壮小伙，宫气回阳，气象万千。怎奈三千精壮小伙如今一个个病怏怏，这是何故？老神医对曰：圣上明鉴：《太阴经篇》载：此本药引，药引蕴山精。药引煎出山精，虽药到病除，但药材已熬为药渣。”

  “我原来是你们的药渣啊？”韩宝来看了一眼周小蓓，周小蓓是真心实意劝他：“淫是万恶之首。你犯了这一条。肯定会遭天谴的。你信不信？”

  “信。我从此以后收心养性，再不轻易跟哪个女人鬼混了。”韩宝来想起他发的七誓，他肉都是麻的，“小蓓，我可能会短寿。我现在跟古代的皇帝差不多。我查了，古代皇帝短命的原因就是乱搞男女关系。真的如你所言。我可能在这个世界上，是昙花一现。我希望我死之前，我父母能早一点弃世，希望不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你不要发神经了。”周小蓓哭了，“你不活了。我肯定也活不成了。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念想。爱是一种信仰，你知不知道？对我来说，我活在对你的爱里，我试过很多遍了。我真的想忘记你，甚至想杀死你，想伤害你，可我内心活在一种焦虑当中。我甚至想过跟你一起殉情。我没有那么做，因为你爱玩，我知道你喜欢很多很多的女人，你是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的。我想，我的爱也不能太自私。只要我怕爱的人过得幸福，我就感到幸福了。”

  “我是想好好活着。我是不想死的。我热爱生命。我觉得这个世界好好玩。但命不由人啊，我知道天妒英才，我觉得我做得太过份了。可能连老天爷也不会原谅我。我有一种强烈的赎罪感。我真的有罪。”韩宝来内心真实的自白。

  “你做了很多善事啊，善会帮你解脱罪孽。你学着拒绝她们啊，你要明白无误地告诉她们，你是不喜欢她们的，你跟她们只是普通朋友，不是那种男女关系的朋友。不过，看你的眼神，你就给人误导，以为你要轻薄她。”周小蓓也是女人，当然深有体会。

  “对，学会拒绝也是一种智慧。我懂了。”韩宝来深有感触地说。

  “我跟你的次数不多啊，妈跟你也不多吧？你其实更多的消耗在其她女人身上。她们会不会跟我一样，爱得很疯啊？”周小蓓知道，要是像她一样疯狂地爱着他，那肯定没办法拒绝！

  “没有。都是需要，大都数是有夫之妇。跟我在一起，打发一下寂寞心空。我就是求她们帮我办事，很多事情，她们有话语权。我之所以敢接工程，走的是女人路线。当然，男人也需要，我还得用女人笼络他们为我办事。”韩宝来办事的逻辑就有问题。

  周小蓓倚着他，轻声问：“你不会利用我，利用方小舟为你办事吧？”

  “没有，真没有。我有吗？我们之间的感情很纯净啊。”

  “纯净？算了吧。我纯净还差不多。你会迟早利用我，拖方小舟下水的。”周小蓓直截了当，“不过，我倒想让方小舟做我俩的奴才。让他方家一个家族为我们效力。你说别墅要多少钱？我给他落一个名字上去。我要他给你钱。他方家有钱，不能便宜他。”

  “你别乱来，阿姨会要我的命的。”韩宝来没想到，周小蓓会这么想！

  217骆雁出马

  “放心，我不会帮倒忙的。书迷楼 这座景观桥包在我身上。”周小蓓气息喷在韩宝来脸庞上，“我不是帮你啊，我帮千家洞的老百姓，我也帮我妈妈。我觉得妈妈挺不容易的，一个女人从一个普通的代课教师到今天的地位，她是用生命和青春拼来的。她没什么享受，甚至很委曲陪她憎恶的死老头玩。我知道，她不像你，成天在大酒店，吃喝玩乐，她就是被动应酬，也是略坐坐。我说的对吗？”

  “对啊，阿姨，最让我崇拜，我其实就是她打造出来的。你懂吗？你别乱来。我不要你操半点心，你越帮忙，你越帮越忙。你老实点过好你的小日子，想宝哥了，宝哥一定会满足你。你千万不要横生枝节，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一定会拆借到的，连阿姨都相信我，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不就是八百万吗？小蓓，你放一百二十个心，这点事，难不到我。我不哄你，我请一次客，就是万把块，区区八百万，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真不是吹牛。我要是差钱，我是王八蛋，好不好？”

  “你就是王八蛋，你刚才就是我下面的王八，我太喜欢你这只王八了。我确实越看，你越像王八。你看你每天花酒地，社会上一班吃闲饭的都跟着你混了。人家为什么叫你韩少？就是说你是一个纨绔子弟。”

  周小蓓拧着他，眼泪汪汪，骂得相当狠。

  “别闹了。小蓓，我不是你想的那么坏，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更不是你想的那么喜欢【创建和谐家园】。我要是硬逼着那个女人做不想做的事情，我真是王八蛋，【创建和谐家园】的。”韩宝来罚了重誓。

  “是啊，你没逼我，真没逼我，我怎么就那么贱呢？我嫁给方小舟也挺好的，他越是得不到我，越想尽一切办法讨好我。他也贱。我们两个贱的人应该是绝配。可我，就是过不了你这关，我烧成灰都想你。我每次觉得他在强bao我，我恨他，恨不得杀了他。我跟你在一起，那种愉悦感，他永远给不了我。他就是一个伤害我的罪犯，我想要他生不如死！”周小蓓蕾恶狠狠地说，韩宝来知道，如果一个人不喜欢一个人，你硬逼着她做那事，真的是一种犯罪！

  “小蓓，你就不能当他是玩物，让他给你慰藉一下。”

  “【创建和谐家园】一个b！”周小蓓破口大骂，骂得韩宝来羞愧难当，说良心话，韩宝来真没爱过哪一个女人。说爱张玉屏，谁也说不准是不是真爱。他根本没有像周小蓓这般轰轰烈烈的爱。你说他爱周小蓓，确实也爱啊，你想爱得那么死去活来，你说的别的吧。你说他爱陈汝慧，那更是一种怜悯，说爱到天不老地不荒，那也是笑谈。还有现在猛追他的梁晓菁，你说不爱她，爱啊，跟她在一起，有感觉啊，你说跟她山盟海誓海枯石烂，你还是谈点别的吧。你要这样说，他跟贺玉娥、吴小凤、何月姑、江楚瑶、秦莉、柳语嫣……都来电，他就是情种。

  两人沉默了一阵，韩宝来开着车往双牌县城跑，周小蓓轻言细语地说：“我不求与你同月同日生，也不求与你同月同日死，我只求与你轰轰烈烈爱一场。”

  “你理智一点。对方小舟来说，他是无辜的。我们已经很对不起他了，还是收敛一点。做人切不可太过分。小蓓，听阿姨、伯伯的话，其实生活就是这样，有时略微有点违心，其实换来的，是一辈子的锦衣玉食。这是很现实、很严肃的问题。”

  “知道啊。我是打入敌人内部的高级特工，我会为替你办事，你才是我真正的幕后主子。我得为你办事啊。”周小蓓学着韩宝来鬼笑起来。

  韩宝来知道劝她是没用的，只有抓住她的话头给她指令了：“好啊。我要你现在潜伏不动，没有我的指令，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暴露自己。我接下来要看看我的指令，好使不好使？”

  “是，主人。奴婢绝对效忠主人。”周小蓓嘻嘻笑着。

  “小蓓，我跟你说实话吧，没有金钢钻我也不揽那个瓷器活，我一定有九成九的胜算，我才敢大胆决断。你别给我添乱，你看我稳操胜券，好不好？”韩宝来真怕周小蓓会给他惹出大乱子来。事实上，祸确实是周小蓓惹出来的。

  “是，主人。”周小蓓吃吃地笑。她今天是很开心的，周小蓓得到满足，她不会往坏处想的，更不会记仇的。这一点，韩宝来看穿了她，以前韩宝来惹她生气，要不了多久，周小蓓便主动找上门来的。爱一个人，她更怕他变心，她会谴责自己，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份了？是不是刚才确实是自己太任性了？是不是自己没考虑他的感受？想着想着，便认为自己不对了，便心软了。

  要是韩宝来不主动打电话过来道歉，更认为韩宝来这回真生气了，算了吧，为了一点小事，两人闹成冤家对头，真的太不值得了。还是主动找他说话。一般两人吵架后，周小蓓先认错的时候多。

  韩宝来带着周小蓓进来的时候，开始走台了。演员站那个方位，什么时候报幕，什么时候放音乐，什么时候撤道具，那得安排得井然有序、丝毫不乱。韩宝来可不懂这些，听专业人士的吧。他拉着李格非：“中午伙食怎么安排？”

  “大食堂？”李格非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妥，说话有点底气不足。

  “大食堂也没问题。加菜吧。我也在这里吃。关键是晚上，你给我加一千个盒饭。我让小香河的父老乡亲们过来看彩排。这彩排没有观众，演员找不到感觉。好像上课，下面没有学生，对着下面模拟课堂，总是很别扭。”韩宝来振振有词。还拿出了一个信封，“这是一万块钱。你让食堂把伙食办好。”

  李格非变了脸：“李主任，你不能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区区一点伙食伙，我都要你掏腰包，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收回去。你这样，别人看了以为我俩有什么非法交易。放心吧，李主任，你的大恩大德，我还没报，岂能收你的钱？你这是拿钱打我的脸，说我工作没做到家。要是中午吃不好，你当着众人的面，再打我的脸。”

  “李校，亲兄弟，明算账。这钱，你收着，可能是很少一部分，我也是聊表心意。再说了，你看到没有，我把电视台的副台长请来了，她现在能做主的。她实况转播我们的节目，这一万块钱，她得给老子拿。羊毛出在羊身上。要不你给我一个收据，表示我没有宰你们学院。”韩宝来要给他台阶下。

  李格非看韩宝来态度很坚决，他只得让步，想了想：“这样吧。我把一万开成十万，你有个交待。”

  “对喽。办事就得这样办。两全其美。”韩宝来很恶心跟李格非交涉，该收的钱你就收吧，偏偏要搞得如此复杂。

  两人到李格非办公室，真是冤家路窄，江梦瑶骑着她的摩托车来了，老远就看见韩宝来了：“喂，李格非，【创建和谐家园】蛋，韩宝来来了，你也不说一声。【创建和谐家园】想断子绝孙啊。”

  李格非吓得脸色惨白，好在周围没有人，有人也看走台去了。他讪笑着说：“注意影响。我无所谓，韩主任可要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你别让韩主任为难。”

  江楚瑶拢了拢给风吹散的头发，韩宝来想起一件事：“江主任，你能不能给小香河派一个医生？今天合作医疗就没人了。刘艳梅要相亲，可能这一周都没医生。我怕谁得什么病，没有一个医生，不出事则罢，要是出事，真是看着死啊。”

  “我啊，我亲自去，我熟悉那里。”

  “好啊，韩主任，没有一个医生真是很麻烦的。要不，你现在送江楚瑶去小香河合作医疗诊室吧。这里有我担当，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出了问题，你拿我是问。”李格非极力怂恿老婆跟韩宝来下乡。这是想抱儿子心切！

  韩宝来看看表，现在十点多一点，跑一趟小香河，车速快一点，正好赶上中餐。是啊，刘艳梅铁定要丑媳妇见公公婆婆，他得解决这个火热眉毛的问题，现在秋冬季节，患感冒咳嗽的老人小孩子还比较多的，总不能让他们无医可看。

  “走吧。江姐。李校，这边的事，你盯紧点。有事，你跟何部长商量着办。”韩宝来便带着他老婆走了，李格非还双掌合什，求老天爷赐他一个乖宝宝。这回真有了。可能，这是最新鲜的生命液体造就的。

  车开到天子山顶峰的时候，江梦瑶出妖蛾子了：“宝来，我尿急。”

  于是，宝来给她停车，她就在宝车车头前面方便。你说上车后，韩宝来能放过她吗。江楚瑶这回真怀上了，生了一个小宝宝，叫李江寒。可能刚释放出来的生命基因，特别有活力，生了一个神童，三岁能背《三字经》，四岁能背《唐诗三百首》，五岁写的字能获少儿书法大奖。好在上天子山的车少得可怜，无人撞见。

  两人到了合作医疗诊室，果然刘艳梅走了，医疗诊室来了十来个看病的人，正怨声载道呢。骂骂咧咧。乡下人素质真的不高，他是以自己为中心的。嗯

  ，开得好好的，怎么合作医疗没人？是不是不要钱，就不开门营业？接下来，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口了。

  病人一看韩主任带人民医院的大夫来了，当然如逢妙手回春的华佗，都是感激涕零，都颂扬韩村官的功德无量，一心为老百姓所想。江楚瑶咬着嘴唇，望着韩宝来暗暗好笑。是啊，韩宝来要不是跟江楚瑶有一腿，你天王老子也请不到人民医院的主任大夫来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坐诊。享的当然是韩宝来的福。

  218飞轮效应

  韩宝来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跟大伙一起吃大食堂，李格非果然派人把大食堂的卫生搞得一点异味都没有，餐桌更是一尘不染，食具全部消毒。书迷楼 当然没有供应酒了，十人一桌，，嘴唇动了动：“坐。喝茶。”

  韩宝来便介绍竹文化节，然后介绍猴头菇，事情进展很顺利，曲池风董事长爽快地签了合同。

  韩宝来略坐坐，起身告辞要走。曲池风董事长赶紧拿出一张金卡，他应该也是早准备好的：“我们既然是合作伙伴，我也应该表示一点诚意。这是我酒店的金卡，欢迎韩先生经常光临消费。万元之内全免费，超过万元打六六折。”

  韩宝来看老板娘和他女儿始终表情淡淡的，便不想要他的什么金卡，他委婉地说：“谢谢曲老板的好意。这金卡还是留着给贵客用吧。我们是合作伙伴，只是生意业务上的往来，谈不上贵客。”

  曲董事长紧拉住韩宝来的手：“韩主任，你是不是对我的工作有意见？据敝人所知，你造访的酒店都给你准备了金卡。为何单独不收我的呢？是不是敝人的工作没做到家？还请韩主任当面赐教。”

  嗬，你不接受，还不行！韩宝来并不惊慌失措，侃侃而谈：“曲董，你的好意，小韩心领了。其他家的所谓金卡，我都是坚辞不受，可是，你看，我不收，似乎得罪了你似的。我这个人啊，是不想占别人的小便宜。我有钱则花，没有钱，我就不会打肿脸充胖子。我哪怕接受了人家的金卡，我在一万块之内，我用现金消费，从不敢拿出金卡来刷，除非超过一万块，我当然希望打一点折扣。要不，你全部改成六六折的折扣？”

  “韩主任，金卡在你手中，主动权在你手中，我们是我们的一番心意，你如何消费，我也不能阻止你？有备无患。韩主任，我说的在不在理？”曲董事长眼光晶亮，喜笑颜开。

  “好吧。蒙曲董事长盛情，小韩却之不恭。那我就收下了。谢了。我们不便多打扰了。以后有时间，我们再聚。”韩宝来双手接过，跟曲董事长握手就要告辞。

  “等等。”曲玛丽直起身来。嗬，韩宝来差不多一米不取，刚才不是跟你说了，你跟我曲氏是有生意合作的，我是曲氏合法继承人，你必将会跟我做生意。因此，咱们就是有缘人，有合作的基础。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找我融资，我也可以找你融资。这是互惠互利。”曲玛丽笑眯眯地说。

  韩宝来终于露出尴尬的笑容：“曲小姐，真的有负你的青睐，敝人是学农林牧渔专业的，不懂金融，更不懂股票。请谅解。”

  “我们知道你现在不会，我不是让你拿去玩玩。玩熟了，你小心翼翼地投资啊，你玩大了，你可以介入coco基金，我就可以当你股票经纪人了。明白吗？”曲玛丽闪烁着澄澈的大眼睛，看来不是诱他上当。

  曲老板也说：“韩主任，就像你推介的猴头菇，没有霸王条款。我卖出多少，就跟你五五分成。这是互惠互利，不存在欺诈行为。”

  “谢谢曲董、曲小姐的厚爱。我先学习一下吧。我真是门外汉。看来我得学习一下金融知识，要不然不能融入世界经济大潮当中的啊。”韩宝来想，我投些小钱试试看，赚了亏了，都不会跳楼，规避一下风险。

  韩宝来接了曲玛丽的手机，一心想着跑下一家湘天下大酒店。

  “你等等。”曲玛丽并不放手。

  “曲小姐还有何见教？”韩宝来以为她后悔了，想把卫星手机收回来，估计要上万美金。

  “韩少，你难道不用买进口设备？听说你打隧道，难道不用盾构机？我可以给你买到世界上最好的盾构机，然后通过货柜发货，连关税都免了。”曲玛丽故意吊他的胃口，“我有办法采购，有办法给你发货哦。你可以将配件组装起来。这是省钱的秘籍哦。”

  韩宝来怕她太嫩，沉默不语。曲池风笑道：“韩主任，我以四台盾构机入股你们小香河基建工程承包公司。怎么样？质量不好，你找我。”

  219淡定

  韩宝来更为犹豫不决，因为吸引投资，公司的性质就变了，就变成股份责任有限公司，股东有权利过问公司内部管理，甚至派驻高管。书迷楼 要是给控股，那更不用说了，公司的经营权就操纵在人家手中了。韩宝来倒是欢迎参股，于是他要把丑话说在前面：“曲董，不瞒你说，我的本意成立这个公司，为了搞好这条路，今后能不能拿得到工程，能不能在激烈竞争的市场中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一切还是未知数。我有责任告诉你真相：一来小香河基建工程承包公司刚注册成立，二来起码两年内是无钱可赚的。曲董可要想好了。”

  曲玛丽眼波生香：“韩少，你真以为你一个人能把这家公司运作好吗？我看你开公司也不够格。你真知道，你光注册成立了一家公司，但公司管理才是生存之道。你这样随意操作。今天我给员工开多少工资，明天我请什么人聚餐。都是一本无头账，那你也是一个无厘头。我告诉你，没有这样开公司的。即使家族企业，也不是这般混乱的管理。”

  韩宝来倒是选好了一帮带工头，都是跟着彭绍峰混的，如豹哥文仲明，虎哥石老黑狮哥黄锦毛，再加上带枪的总工头陈桂山，他想工地上的管理应该万无一失。

  韩宝来对于公司管理，他顶多算得上略知一二。他原以为不用架构一个庞大的管理机构，耗费财力。他就是一人运作绰绰有余了。不过回头想想，他现在搞的小香河村委会，组织很健全，大大小小的事情做得井井有条，不用他怎么操心。

  “曲小姐，要不，我请你帮我建立现代企业的管理框架？”韩宝来虚心请教。

  “这个我不行。那是学ibm或m【创建和谐家园】程的，我可以帮你务色一个高管。我只能帮你融资。”曲玛丽俏生生地说。

  “好吧。我考虑尽快成立公司的管理机构吧。谢谢你的提醒。”韩宝来这回主动向她伸出手，曲玛丽跟他握了握。

  “有时间联系哦。”曲玛丽眯了一下左眼，还朝他做了一个挑逗他的kiss动作。

  韩宝来走出一品香，眼前明亮了许多，对啊，我何不扩大公司规模，大胆融资？当然得搞起公司的架子来。总设计师有了，有顶尖的技术，现在应该组建管理团队，光靠陈桂山一个人，靠定不行。韩宝来一拍脑袋，兴奋得一跳化。就是在社会上混的那种，你要想清楚。我第一期可以投资一千万。以后再追加投资。”彭绍峰宁愿往里砸钱，也不愿放走他的夫人。他怕陪了夫人，又折老本。知道起码三年之内，没有收成。

  韩宝来也不能强人所难，刚鼓起的劲又泄了，不过，拉到了第二个股东也是好的。韩宝来停下车，到路边小摊买了三罐红牛，每人一罐，何月姑喝不惯，喝了一口，说尿气味太重了塞给韩宝来了。她怎么喝得惯红牛呢？韩宝来递给陈桂山，没想到何月姑一把抢过，往车窗外扔了。真是神经病。韩宝来明白了，她喝了有口水，是不会给陈桂山喝的。这是一个女人的矜持。算了，不就是浪费五块钱的事情。

  于是，他们的车到了湘天下大酒店，酒店老板叫吴湘军。他亲自下到【创建和谐家园】恭候韩宝来。他正当中年，五官显得饱满，也没戴眼镜，不装斯文。湘天下虽不是高档大酒店，但在全国有十多家分店。他也是潇湘大地上的土金豪了。

  董事长办公室布置得到相当简约，不是采用贵重的红木家俱，而是采用现代装饰材料，大量采用陶瓷、玻璃和金属材质，组成各种有趣的几何图案。再养上花草，显得很有生气。

  那椅子就是不锈钢整体弯成的s形，你还有点怕坐上去闪了腰呢。其实坐上去，跟坐在摇椅上一般舒服。吴湘军老婆简凤英亲手泡咖啡。

  韩宝来跟吴董坐下来谈事情。其实，不用谈，他们信息灵敏得很，就等着韩宝来完成这个手续。先谈国际竹文化节，吴湘军表示，他欢迎上级领导的检查和监督。猴头菇合同，马上跟何月姑签了。苦艾香的咖啡飘满董事长办公室，这肯定是印尼的猫屎咖啡，据说是一种叫麝香猫的动物吃了咖啡豆拉出来的屎。因为经过消化液的发酵，有一种特别的香味。

  韩宝来鬼笑着对何月姑说：“这杯咖啡，你千万别乱倒了。一杯够你买一套好衣服了。”

  何月姑有点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水灵灵的大眼睛到处睃来睃去，看什么都要好奇。哦，好气派的办公室！哦，好美的吊兰！哦，好美的灯光！

  何月姑白了韩宝来一眼，脸上飞满了一朵红云：“我晓不得倒给你。”

  不过，她喝过咖啡，再说她加了糖，她喝得惯呢。

  “妹子，好水灵。”简凤英看这个妹子，虽然穿得不起眼，但那个发型、化的妆，完全突现出她清水出芙蓉的不凡气质。

  “你是说她的妆画得好，对吧？”韩宝来嘿嘿地怪笑着，“三分人才，七分打扮。”

  “你不能这么说人家。妹子，我要韩主任给你买套时尚的衣服，跟你的肤色一点不搭边。”简凤英肯定是见过大世面，有眼光的。

  吴湘军责备他老婆：“你不能送妹子几套衣服？你带妹子试衣服去？”

  “不、不要了。我平时就喜欢穿简朴的衣服。穿得太好，不敢跟他打架。”何月姑学着韩宝来的鬼样坏笑了起来，还冲他扬了扬小拳头，咬着嘴唇笑着说，“我们都给他欺负够了。我们现在都觉醒过来了，要跟他斗到底。”

  屋子里的人都笑了。简凤英搂着何月姑瘦小的肩，赞不绝口：“真是画上的人物。走吧。妹子。让他们男人在这里说话聊天，我带你挑衣服去。我穿不了那么多。你看得上眼的，你多拿几套去。不是说好马配好鞍，你这么好的衣架子，可不能穿得那么塞碜。你揍死她应该的。”

  “喂，她可不是我们韩主任的老婆哦。她是我们村的会计，两面三刀的何月姑。”陈桂山怕简凤英表错了情，说破了何月姑的身份。

  何月姑气得两手叉腰，飞脚要踹他，陈桂山警告她：“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我可以把你扔到半空中去。好男不跟女斗，再说还有韩主任纵容你，我就不跟你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