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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村官秘史 》-第 59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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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宝来笑道:“吃吧,吃吧。这是大锅鱼的煮法。我跟小香河村的【创建和谐家园】傅学的。”

      大伙一尝果然鱼香味浓,鱼肉滑嫩、酥软,几乎可以不用牙齿咀嚼,便可以把肉吸下来,但不油腻,可以扯成丝丝。这不是饲料鱼可以做到的,饲料鱼最可怕之处,你这样一炖,简直不成点数,哪里还能扯成细丝!

      韩宝来特意给张健夹了一块鱼头,鱼头很大,剁成了六块。分别夹给了吴小凤、张玉屏、刘桐青、许昕、靳尚、蒋志华,虽说是鱼头分成六部分,嗬,弄到碗里还是一大碗!鱼尾分成四部分,他跟张培萌、陈桂山、宋桥波分享了,这鱼尾也有一大碗。他嘿嘿笑着:“我是就近原则,没夹到的别恼气。以后记得跟我坐近一些,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我这人喜欢耍尾巴。我不会亏待自己。大伙不要光看着我下手,一起动手,加把劲,咱们拿下它!”

      韩宝来嘬着嘴将鱼尾刺一根一根吸吮干净,张玉屏看见眼红,她喝完了鱼头的髓汁,竟然跟韩宝来调换了碗。她一根一根吸吮,还说他:“你当我不知道,枞鱼头、鲤鱼嘴、草鱼尾、鳙鱼肚腩皮。真的很有味。”原来鱼尾刺间包着一层极好吃的胶原蛋白。

      这娘们将鱼头的精华部分吸干净了,害他只能噘鱼头上腭骨头了。

      韩宝来不敢上酒,给每人倒了一大杯椰汁,张玉屏眼皮抬了几下,但没有吱声,只能用椰汁当酒。

      大伙将鱼吃得所剩无几了。韩宝来亲自到厨房,张玉屏说:“宝来,给我打一两米饭就够了。”

      “阿姨,别急,好戏还在后头。”他嘻嘻地笑着,与周全福一起,又抬了一脸盆菜来,一条狗,给他炖成了一锅。他也是清水加圆石炖出来的,连八角、茴香、桂皮都没加。

      张玉屏生气了,凤目含威:“宝来,你搞什么鬼?一条大鱼就够了,怎么还煲一条狗?”

      刘桐青赶紧说:“张书记,我回来的时候,太不小心了。车开快了点,一条狗被我的车撞飞了。没办法赔了老乡一千块钱。收据还在这里呢。”

      搞张收据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张玉屏鼻子嗯了一声:“撞了老乡的狗,要赔钱,不要给嫌话给乡亲们说。”

      “是,是。可能这条狗,有意送菜来,怕招待不周。”刘桐青唯唯诺诺地说。

      “什么招待周不周?你们千家洞,周姓人家很多啊,主人家就姓周吧。怎么还不周啊?一条鱼尾,我都吃撑了。宝来,你吃啊。你看着【创建和谐家园】吗?我现在看着你吃了。”张玉屏脸上浮起笑容。刘桐青应答有方,看来这一关有惊无险了。

      韩宝来却选了一点大腿肉,夹到了她碗里。张玉屏皱眉、直摇头,一点胃口都没有。韩宝来只得用她的筷子,扯下肉丝喂到她嘴边,哄小孩子一般哄:“阿姨,你尝尝,要是味道不好。你敲我的脑壳。”

      张玉屏不好扫韩宝来的兴,她就接了这一口,抿着唇嚼了一下,眼睛都亮了:“嗯,韩宝来,你今天这味调到了。这不是什么花椒、八角的香,这是肉质的本身香味。好吃,好吃。你是不是跟陈浒学的?你不是说他炖狗肉给你吃了吗?今天你是照葫芦画瓢,学得很像的啊。皮子,你给我吃了,我不吃皮子。”

      “阿姨,有句土话:吃狗肉不吃皮子等于白吃了。”

      “我就白吃了。你把皮子给我吃了。”张玉屏才不听韩宝来的忽悠,韩宝来只得给她吃了外面的皮子。她就吃瘦肉,扯成丝状吃。大家看张书记吃得满嘴油光,大伙也跟着吃了起来,果然肉香味浓郁。

      184不容乐观

      口味重的蒋志华总工程师、刘桐青书记等可以醮一点乳豆腐,或者辣椒酱吃,女人还是直接吃了。书迷楼 喝一口椰汁,吃一大砣狗肉,撑得她们实在不想动筷子了。

      韩宝来便问张健:“张博士,吃好不好吃?要不要打包回去?”

      “狗肉打一个包。我吃一辈子狗肉,今天吃到狗肉的香味才是最正宗的原生态味道,让刘艳梅也尝尝。”张健现在与刘艳梅处在热恋阶段。

      “千家洞的大草鱼啊、鸡啊、狗肉啊,你都吃了。现在该有所表现了吧?”韩宝来留下筷子,抬起眼紧盯着他。他就怕张健小心眼,跟他讲条件。

      “我们勘探倒是差不多了。景观桥要搞斜拉索,我们的测量结果是一千米长,包括副桥、引桥、主桥。你预算的两百万,那是打水不浑,起码得一千万。”张健的话,让张玉屏面色凝结了一层寒冰,眼光直瞪着韩宝来。怕他同学俩合起来唱双簧敲她的竹杠啊,现在县财政确实捉襟见肘了。

      韩宝来当然能读懂张玉屏的眼神,他轻描淡写地说:“你按一千万的设计去设计。钱的事情是我的事情,不要你咸吃萝卜淡操心。做好你的设计,我就阿弥陀佛了。”

      “我怕我的设计,给你随手一揉,丢进字篓里。”张健的大脸庞子,油光闪亮。

      “你开国际玩笑,我立下军令状,过年前不拿下这座景观桥,我罪孽深重。当然不是提头来见。”韩宝来的话,全桌松了一口气,他不会乱表态,应该是有恃无恐。张玉屏搭下眼皮,一言不发,真是太难为韩宝来了。没钱,还要搞这么大的政绩工程!

      “好吧,今天晚上我直接到你的办公室找你,争取拿出一份千家洞老百姓满意的设计图来。”

      “行啊。刘书记,吃不完的狗肉,给咱们的张博士打一个大包,他要拿回去哄未婚妻。”韩宝来坏笑着。

      刘桐青说:“要哄,要哄。这座桥,给千家洞带来了极大的隐患,很多旅游大巴就是开不进来啊。”

      一桌人总算拨云见日,又谈笑风生了。饭局张罗了半天,吃起来很快,不过一个小时,撑得人人不想动筷子了。有的找牙签,解决塞牙问题了。最后,将饭碟盆撤下去,捧了几盘水果上来,吃些水果,大伙坐坐就散了。

      韩宝来不安排喝酒的原因,可能要给领导开车。张玉屏有点疲倦,她枕着韩宝来的大腿睡了一觉。到了阳明山大酒店,张玉屏先乘电梯上去了。韩宝来带着六名工程技术人员,张健是长期开了房,张培萌夫妻开车回家了。张健说,别花那个冤枉钱,靳工、蒋工、宋工都跟我在一起吧,我们四个人商量一下。

      陈桂山却说:“我开车到银行打一转,我要拿走我当保安的铺盖。”

      韩宝来只得同意,吴小凤怎么办呢?有了。韩宝来叫秦莉过来,带吴小凤学一点酒店管理,以后回到村子里,也知道怎么管理。秦莉知道韩宝来要摆脱吴小凤的盯梢,当然心领神会,带她到处参观,教她一些礼仪。

      韩宝来顺利脱身,韩宝来开门进来,张玉屏放了水,在泡澡呢。于是,韩宝来陪她泡澡。张玉屏是最讲究卫生。两人进去,水深了很多,韩宝来先淘气一番,张玉屏便嘻嘻哈哈抵挡一阵,护住自己的关键部位。她当然是欲盖弥彰,不过是玩得浪花滚滚而已。她要是不愿意,喝叱一声,韩宝来瑟缩一团,以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这时候,真怕时间过得太快。快乐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张玉屏叹息一声:“小冤家,我真的爱你了。”

      “我跟伯伯说,伯伯找一个嫩阿姨,把你让给我算了。”韩宝来抬起亮晶晶的眼睛。

      “你不怕我管你?”

      “有你一个就足够了。”韩宝来嘴里含糊不清地答道。

      “我说一个人,你就过不了关。”

      “陈汝慧?陈汝慧其实缺钱,我给她一笔钱,应该能摆平。我真爱的是你。我跟你在一起,有一种全身心的愉悦,你让我灵魂震颤。”

      “我也感觉,我是真正爱你了。以前那些男人从我这里获得的仅仅是一种满足,而跟你在一起,我体会到精神的寄托。有时,我很苦闷的时候,我拼命地找你的照片、你的视频出来看看,我含着泪骂骂你:没良心的,许多日子也不给个信息。我就像那些有毒瘾的人,精神需要些许慰藉。有时,我长久坐着发呆,回忆你按着我呼哧呼哧用功,我微笑地看着你,看你使出吃奶的力气。我好满足。”张玉屏这时候是一个真正的女人,有真爱的女人,而且爱得很火热。她现在把全部的柔情转移到了韩宝来身上。

      “我娶你,好不好?”韩宝来苦苦求她。韩宝来也是爱昏了头。

      “傻瓜。我说的不是陈汝慧,你只是可怜她,你不可能爱她的。我说的是小蓓。你想象看,我不许她嫁给你,我却嫁给你。这不激起她疯狂地报复我。再说,我们从政之人,怎么说离婚轻易离婚?还有你父母怎么看我?王春林、韩文正笑都笑死我!理智告诉我们,我只能做你阿姨。金风雨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说得多好啊,让我想着你。有一定的距离,你对我也不会审美疲劳。多么好啊。谁说的,爱情从婚姻开始,就开始死亡了。我哪有资格跟你谈婚论嫁?你娶你的小寡妇吧。记起阿姨了,偷偷地约会阿姨,阿姨心满意足了。”张玉屏显得很配合。

      韩宝来要她做什么姿势,她立即做给他。张玉屏想着一事:“宝来,你不会拿着我给小蓓买房的钱,倒腾去修桥吧?原本是应该的。但我要用这个钱赎罪啊。”

      “不会。阿姨,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看你连我的后门都开了。我怕你是拆东墙补西墙。”原来韩宝来这坏东西,正路不走走邪路。

      “阿姨,你别乱联想。你过些日子,让小蓓准备好个人材料,我把房产证给她办下来,你便放心了吧?”韩宝来马上给她吃一颗定心丸。

      “反正,我的人,也是你的人,甚至现在她就是你的人。你别打量我不知道,你俩还保持着亲密关系。”张玉屏知道他俩绝对藕断丝连。

      “阿姨,问你一个事。王春林说,我走那天,你千成不要搞一个什么万街空巷送我。这话怎么解读?”韩宝来可使出了浑身解数。

      张玉屏哼哈着答道:“老东西,死不要脸。明白无误地授意你组织大规模欢送队伍,有可能吗?他有什么政绩?市府、市委大楼倒是盖得高。”

      “是啊,我想组织也组织不起来啊?这可是自发的群众组织活动,哪有幕后操作之理?”韩宝来很为难,很无奈,不知从何小手。

      “送佛送到西吧。你还是给他整得光彩一点,让他走得风光一点。你让各单位头头去组织吧。”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委办的主任,哪有能耐发动市委各机关单位?我真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之感。”

      “给你一个支点,你能撬起地球啊。”张玉屏吃吃地笑出了声音。

      “阿姨,教我几招啊。”韩宝来使出他的硬磨软缠的功夫。

      “你不是有个杨学农秘书长吗?他就是你的尚方宝剑,你拿他发号施令,没有发动不了的单位。韩文正跟王春林又无深仇大恨,他不会从中作梗,这事并不难办。”张玉屏闪着美目,娇喘微微。

      “我不可能一家单位一家单位跑?毫无廉耻地求人家组织欢送队伍?”韩宝来就是为这些事苦恼。

      “吃了人家的嘴短,拿了人家的手软。你以国际竹文化节组委会的名义发函,搞一个酒会。没有不到场的,然后,你暗示一下,不就大功告成了?再说,他如果没有动静的话,也怕王春林上去了之后,今后记仇啊。这事就难倒了我们韩少?”张玉屏咬着嘴唇,她笑得浑身乱颤。

      “我这事刻不容缓。王春林周一开交接会,已经订好了周二到长沙的高铁票。我忙死了。明天有一个现场演唱会,周一,对了,周一我还约了交警支队的两个头头,我不去敷衍一下两个老东西会真的办我的学习班。”

      “哈哈。到交警支队,我陪你一起去。我也给扣了不少分,还有小蓓。你周伯父可能也被扣了,老东西醉驾给扣了,不敢说我的名字,他说是韩宝来的老爸,交警才放了他。”张玉屏正愁没办法跟交警支队方面搞好关系,韩宝来正好有这个关系,她也可以顺着这条裙带攀上关系。给交警扣个车,也是很丢面子的事情,以后她常到市区,难免停车办个事情,一不小心就有扣车的可能。

      “阿姨,你说反了。我陪你去。正好,我俩可以壮壮胆。看两个老家伙怎么办我们的学习班。那天,黑脸交警要测我的酒精含量,我要是吹了的话,真是死定了。好在我反应快,我看到了马三保马支队长,我马上就叫跑去跟他打招呼。他打着马虎眼,就让我过关了。”

      “你周伯伯比猪还蠢,他吹了。结果形成了报告,这样,证据确凿了,你不去学习班报到学习,就是掉销驾照。他还成天跟我犟,我要不是怕丢我们的脸,我才不帮他摆平这件事,让他去办学习班。看他老脸往哪里放?还是党校校长。要是有媒体曝光,我看他校长都当到头了。”张玉屏还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想办法给他挽回来。况且带着韩宝来,她不用动脑筋,就像今天一样发号施令就行了。韩宝来把一切事情办得滴水不漏。

      185掺不得半点假

      两人在一起,真可以说得上如胶似漆,不觉到了下午三点。书迷楼 张玉屏啵了一下韩宝来的额头,她先收拾好东西离去了。然后,韩宝来才组织陈桂山、吴小凤两人开车直奔市内。

      红太阳大酒店蒋湘泰接到韩宝来的电话早就恭候大驾了。这是一家四星级大酒店,他当然不掉价,签了与潇湘大酒店一样的供货合同。吴小凤赠送了一礼书迷楼绣、藏针绣、乱针绣、剪绒绣……她一定熟悉这些技艺。她刚要开口,蒋师师板起了面孔:“不准说。我问韩少呢,没问你。”

      韩宝来一幅一幅看了一遍过去,墨梅、秋菊、风竹、大红牡丹、樱花、红襟燕子、大凤蝴蝶、鹤舞白沙、丛林之王、波斯猫等等。

      “你喜欢哪一幅?说嘛。”蒋师师催得紧。

      “这一幅。”韩宝来不正经地指着蒋师师本人;蒋师师生气了:“你正经地说,我要选一幅作品参加世博会展出呢。”

      “什么?你要听我这个外行人说的话。你有没有搞错?你还是请专家评吧。我看哪一幅都好。好比,我看欧美人,都一个样。挺多说出一点高矮肥瘦,哪里知道他们的艺术风格和不朽的艺术价值?我可不敢献丑了。抱歉。我这个门外汉可不敢乱点鸳鸯谱。要问你就问她吧,她有点绣花的功底。送给我一方手帕,我至今视若至宝。”韩宝来并不掩饰,倒说得吴小凤白了他一眼,怎么拿来乱说呢。其实,韩宝来看出来了蒋师师有点迷恋他,哪里是请他评作品,分明是奉他老爹之命套住他。

      “你说一幅嘛,求你了。”蒋师师嘟着小嘴,摇他胳膊了。

      韩宝来再看一遍,调动他全部艺术细胞,他忽然灵感一现,这作品能上世博会,可不可以拿到高交会装装门面?他马上想到了彭绍峰的劳斯莱斯车内装饰,也是使用苏绣做为车内衬面,我何不用湘绣衬面,借它这幅长绢《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当然他不能把这幅送到世博会,给世博会挑一幅生动的吧。他挑了半天,选了一幅《鹤舞白沙》。

      “就它了。画面感强,寓意深,有深厚文化底蕴。”韩宝来凭直觉,认定《鹤舞白沙》让他怦然心动。

      “我也选的是这幅!”蒋师师一兴奋,跳起来跟他相拥。

      “我想借你一幅用用。可不可以?”韩宝来趁她兴奋之际,跟她讨要作品。

      “哪一幅?”

      “这幅巨轴《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我可以给它买一个保险,损坏了由保险公司照价赔偿。”

      “不借。韩宝来你真狡猾,你藏有私心。原来你看上了这幅,故意说那幅好。其实是这幅好。对不对?我其实也认为这幅更好。但这幅太大了,哪有那么大的展馆供它展出?还是选一幅中轴吧。嘿,你倒打起它的主意来了。我给你的答复,只有两个字:不借!”蒋师师命她的手下人收起作品,好像怕韩宝来借势强夺似的。韩宝来只得用商量的口吻说:“卖不卖?”

      “嗬,韩宝来,你买得起吗?我们拍卖这种小尺幅的,一幅按面积算,一万美金一英尺,你说这该多少美金?长九米,宽一米六,你算算看,哪要多少美金?你买得起吗?”蒋师师组织这么大的团队绣出来的珍品,当然舍不得轻易出手。你看这幅作品,真的有武陵人误入桃花源的感觉。

      “租我吧。我想把这幅作品在高交会馆展出,把客人吸引过来,然后再大做文章。就可以将我市的拳头产品,一一推介出来。那时候,有一种好的氛围中,自然而然就能够打动他们的心。”韩宝来想用言语打动她的心。

      “关我什么事?高交会馆,都是一些俗之又俗的人,一点烟火,我这件作品就给毁了。我们一个团队,三年的心血就付之东流了。你没看到,有我师傅前一辈的心血在上面。你别作梦了。我是不会给你拿出熏染铜臭味的。不跟你玩了。存心不良。”蒋师师说罢,带领她的团队拂袖而去,看得韩宝来怅然若失。

      186帝子乘风下翠微

      韩宝来一行离开红太阳大酒店,直奔九嶷山大酒店,这是一家零远老板开的大酒店,刚评上四星级,在潇湘大地上,其实是老牌子大酒店。书迷楼 ()

      九嶷山董事长罗茂群可能早知道韩宝来要光顾。他们的车一到,就有总经理璩晓丽迎了上来。璩晓丽四十岁左右,一身得体的描金素色西装,头发给烫得卷成一个一个发卷,走起路来有波浪感,摇曳多姿。两个耳坠应该是镶钻石的,晶光闪烁,脸型瘦长,尖下巴,可能就是用卷发遮掩脸的狭长。这种人精明算计,脸上无肉做事刮毒。不过身上还是有肉的,有高度,有高胸,有大【创建和谐家园】。

      璩晓丽说话不是那种娇声娇气,而是清爽型的:“欢迎惠顾。久违了,韩少。”

      韩宝来礼节性地跟她握了握手:“璩总,太客气了。跟你说两件事,一件是公事,一件半公半私。”

      “韩少急么子喽。来都来了,地皮还没踩热,谈什么事咯?先安心坐下来喝杯茶,罗董有请。”璩晓丽当然不能让韩宝来在【创建和谐家园】边说个事就算完事。本来已经慢人家几步了,如果再例行公事,那就差得太远了。再说,她这个总经理,连韩宝来都抓不住,她也显得很掉价。

      韩宝来看看表,颇为无奈:“我们能不能讲究程序简单化,不搞那些繁文缛节,讲究实用高效?”

      “好,好。韩少。”璩晓丽轻挽他的手臂,笑容满面地答应了他。于是,韩宝来跟着他进了她们的演艺大厅。

      韩宝来眼镜片一闪,满脸疑惑:“不是去办公室见罗董吗?”

      “那不是罗董?罗董专门等你呢。罗董,韩少到了。”璩晓丽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长吁一口气。

      罗群茂年逾花甲,但看起来就像中年人一样,面皮光滑,红光满面,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乡下人叫做蚂蚁拄拐杖都爬不上,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披着黑昵长大衣,叼着小喇叭筒似的雪茄。罗董热情似化节,调配标准住宿。我举双手欢迎,我们年年评为全省卫生先进模范、食品消费者放得心大酒店。真金不怕火炼,我们欢迎韩少检查、监督。不过,你说国际竹文化节,我给你看一样宝贝。”罗群茂早有准备,从璩晓丽手中接过一枝拇指粗的竹,这竹长得笔直,竹杆大小均匀,最不可思议的,上面有重重叠叠的紫色斑点,有的呈螺旋形,有的呈水波纹。这斑点像一滴带血的泪滴在帛上,洇晕开来。这绝对不是人为造成的,世界上最伟大的艺术【创建和谐家园】也雕刻不出来,那么浅淡有致的水波纹,那么深入竹表层的浸染,不是人体彩绘那么简单。

      “湘妃竹?”韩宝来脱口而出。

      “哈哈哈。韩少不愧是韩少,你是识货的啊。老毛有首诗:九嶷山上白云飞,帝子乘风下翠微。 斑竹一枝千滴泪,红霞万朵百年衣。洞庭波涌连天雪,长岛人歌动地诗。我欲因之梦寥廓,芙蓉国里尽朝晖。道尽了九嶷山的无限风光啊。”罗群茂诗情满怀,吟诵起来颇有儒雅风度。

      “好。”韩宝来大声叫好,给他鼓掌。

      “太好了。这竹有文化品味,比什么佛肚竹、苦竹、凤尾竹、楠竹、水竹、柚竹等有五百多种竹都要神奇。我正考虑,将五百种竹全部种起来,供嘉宾观赏。”

      “好啊,好啊,这是一个很好的创意,我也有一个创艺,请韩主任耐下性子观赏,这是古巴哈瓦拿的极品雪茄高希霸牌子,来一根?”

      “还是省着吧。我听人说,吸烟的人,总是四处撒烟,为什么呢?就是你学会了吸烟,自然自己会买烟抽。烟民多了,走到哪里,都有人给你敬烟。罗董,我可不行,我没钱抽啊,我就是会抽烟,我也只能给你过去一块钱一包的湘妃竹烟给你。你吸不吸?”

      “你怎么知道湘妃竹烟?唉,我可是吸湘妃竹烟吸上瘾的。九嶷香烟贵,两元一包。再好一点,红豆、芙蓉、白沙烟,我那时就是梦想有一天,天天吸芙蓉、白沙烟。哈哈哈,我那时候就这么点出息。你出生之年,湘妃竹烟没有了吧?这些大众口味的烟早不生产了,九嶷烟、红豆烟也淡出市场了。全是芙蓉王、白沙王了。我们这些老烟民知道,什么芙蓉王、白沙王?就是改换了一下生产工艺,烟丝还不是过去的湘妃竹烟丝。我吸一口就知道,吸味醇香,烟气绵软,香气浓郁,清雅丰满,余味纯净、舒适,这才是好烟。过去一支香妃竹,我们吸得赛过活神仙。现在,你看我不吸雪茄,过不足瘾啊。”罗董说起烟来,那是宏篇大论。

      “我小时候给爸爸买的就是湘妃竹啊。”

      “哦,那就是了,没偷一支尝尝?”罗董仰面哈哈大笑。

      “就是偷了啊。我呛得咳嗽,咳出眼泪来了。那跟熏老鼠一样熏,有什么味道?”韩宝来想起小时候做的坏事,“我们小时候,几个小伙伴,就到山边地头,拿着烟在洞口熏,把烟扇进去。老鼠受不了烟的熏呛,跑出来一只,我们打死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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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4 18:16: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