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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宝来隐隐约约有了记忆，当时是莫小桃的电话响了，其实是村委那帮坏女人捉弄莫小桃，她们吃剩下的才打电话叫她过来吃。莫小桃反而说：“你们过来吃啊，韩村官在我家吃夜宵，你听听韩村官的声音好大。他现在喝了一点酒，说话有点舌头打掠呢。”
于是，这帮女人来了好些，反正一屋子人，他也不记得他有没有跟她们喝酒，反正陈汝慧抢了他的杯子，不准他再喝。后来，他是跟着一帮女人走了。踉踉跄跄，好像后来联防队陈三点还给他打招呼，是的，陈三点大声说：陈村官，要不要吃甘蔗？我给你削甘蔗？对了，他们还边走边嚼了一根甘蔗，他现在嘴里还有甘蔗碎末。
“你喝那么多干吗？我不叫你，你还在喝。他们那么多老头子，你一个人陪得了的吗？。死老家伙，不喝拉倒。其实你不陪，他们照样喝。”陈汝慧轻声责怪他。
“你夺我杯子，我有没有骂你？”韩宝来记不清具体的细节了，现在还觉得一脑子浆糊。
“你说，亲爱的，你给喝了吧。那些人，笑死我了。逼着我帮你喝了一杯。我本来没喝酒，帮你喝了一杯，也有酒气味了。你闻闻。”
“对了，她们逼我们喝交杯酒。我拉着你胳膊肘儿跟你喝，你把杯子抢走了，说不要出洋相。你生气了，对不对？”韩宝来还有记忆的残片，断断续续的。
“那叫什么？那叫潦草夫妻，草草拜个堂，草草入个洞房，就当了事。有意思吗？我要你明媒正娶我。韩宝来好不好吗？”陈汝慧撒着娇，韩宝来想也没想，马上应允了：“我答应你，一定举行了一个隆重的婚礼。现在就差最后一个环节。我爸爸、妈妈那一关不好过啊。所以，你要肚子争气，给我怀上。我再带着你回家。实话告诉他们，我把你肚子搞大了，不娶也得娶，这不是叫做生米煮成熟饭？”
“那我真的去取环？”陈汝慧动心了，对啊，她真的现在这样冒冒失失去见公公、婆婆，能获得公公婆婆认可的几率几乎是零！韩家就他这根独苗，还这么有出息，还有那么多官二代、富二代追他，韩家能接纳她这个“二手货”吗？门都没有。
“真的。”韩宝来说道，“你知道市公路局那么大一个家属院，蜚短流长地，我怕我妈受不了。我说的是实话，你可不要生气。我老爸还开通一点，情况好一点。我妈是不识字的农村妇女，我一直是他的骄傲，她不会想你是多么贤惠，你是多么纯洁善良，你是多么百般体贴她儿子，你是多么赢得他儿子的心。”
“嗯，我听你的。”陈汝慧双眸在薄明当中有种波光，让人心旌摇荡。陈汝慧感觉有硬东西抵住她，她也气息娇喘。
一番风雨过后，两人相拥着又睡了一觉。便听到公鸡喔喔打鸣了，陈汝慧悄无声息脱出身来，可是韩宝来的双腿竟然能拐进她的腿弯，左手抄在她最细的腰部，她就睡在他的胳膊肘里，气息就喷在他颈脖子。这样他都能睡得酣声均匀。
陈汝慧稍稍挪动了一下胳膊、腿，他就醒过来了，他有一个坏习惯，喜欢大清早再做一次功课。陈汝慧怕他身体吃不消，拍抚着他：“听话，你再睡一会儿。两个小家伙醒来找不到我，会抓了狂的，我给你煲粥过来，别老是吃她们的东西。小馋猫。”
陈汝慧解脱他的纠缠，穿好衣服，带上门，回家开始操持一天的家务。乡下的妇女没有一个是懒婆娘，她们从小就养成了勤劳的好习惯。韩宝来确实有点头睡意绵绵，他就翻过身，裹紧被窝又睡着了。
他正睡着，他什么东西冰了一下，吓得他猛然醒了过来。原来，是有人把一双冰冷的手，像冰僵的蛇伸进他的被窝。韩宝来一惊，谁啊？原来是刘艳梅，她可能来诊所上班的，她碰巧看到了陈汝慧带上门匆匆走了。刘艳梅本来就有这边的钥匙，她胆大包天，偷偷地跑了进来。这要是给村民们发现，或者给张健知道，这如何是好？
韩宝来有点烦躁，她都是有未婚夫，还来烦他，这倒底是为什么？难道这很好玩？
“你怎么进来的？”韩宝来面色骇异。
“不只我一个人有，好多人有。”刘艳梅眼光捕捉他的眼光，呼吸加促，手开始接触他的肌肤，光滑细腻。
“听话，你要对得起张健。他是我的好同学。”
“我不管，你说话不算话，我也说话不算话。”刘艳梅也不是好惹的，她还记着韩宝来的承诺。
“姑奶奶，那要等你大婚之日。现在刚订婚啊，做一个纯洁的新娘该多好啊。”
“我才不做你的首先模范。我爱我所爱的人。我是为你，迫不得已接受他的。我也是为了你。你如果连承诺也不算的话，我才不伺候那头牛。”
“你感受到牛的重量了吧？体力极好。对付你，应该没问题吧？”韩宝来坏毛病又来了。
“我用嘴给他解决。真没给他。我要给他的话，除非你兑现诺言。”
“傻妹妹。你不是姑娘了，给你们婚姻蒙上一层阴影，给让他忌恨你一辈子的。那不行。我这人不在乎什么第一次不第一次，你把第一次交给他，我跟你多做几次也无所谓。真的。”韩宝来耍赖了，“我不能让你们一生不幸福。这是天下最缺德的事情。我好像并没说要夺取你的头夜权吧？我只是说，在你婚前与你痛痛快快大战一场。”
“你骗人！”刘艳梅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坚守下来的，估计也有了好多办法才哄住这条牛。
“再说，我昨晚已经跟汝慧做过了，我又不是神仙，你以为我是猪郎？我没有那么厉害。再说了，一会儿有人来了，你看天完全亮了，这时候，我们在一起还做那事，那不是天下大乱了。艳梅，今晚，你把最美好的东西，交给那头牛，你什么时候找我，或者有机会，让我逮着你。我一定好好地享受你。一定。我要是撒谎，今天开车翻下悬崖，葬身大峡谷——”
刘艳梅捂住他的嘴，与他热吻了一场，然后泪水扑簌簌往下掉，她是玩真的，不像是演戏。可是她是一厢情愿啊，韩宝来对她一定感觉都没有。完全是敷衍她，她一点也没察觉。
韩宝来看她含恨离去，才怅然若失起来洗漱。第一个到办公室签到的是吴小凤，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荷包蛋挂面进来了，以往可是放在办公室的。办公室一般是他的餐厅。她却放在他的办公桌上，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他的床上。叉开双腿，好在她穿着紧身棉裤，加短裙，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韩宝来有点恋她，马上过来按住她，把冰凉的手塞进她的棉裤，冻得她丝丝地冒热气，一连用粉拳打他，嘴里骂着：“你坏死了！坏死了！”
韩宝来并不抽出来，鬼笑着说：“好暖手啊。”
“你老婆给别的男人这样暖手，看你怎么想？”吴小凤故意说。
“我老婆本来是已经给人睡过了。所以，我吃点亏，从你身上找回来了。我们两不亏。”
“你真的要娶陈汝慧啊。”吴小凤万分诧异。
“不是我想要。是绝对要。我不娶她，她怎么生活下去？再说，我也不想她落到别的男人手中，给别的男人摧残。再说了，像我这种坏男人，也不配娶太好的姑娘，真的，我将她气都要气死。我跟哪个女人都有可能发生这种事，而且所有女人不但不拒绝，还主动向我示好。真的让我死，也死得不冤枉。”韩宝来来了一番真情告白。
“只有我们知道，你根本不坏。你本质相当好。你其实是那么单纯，那么真诚，可是呢，你不应该来小香河。小香河全是风流留守妇人，她们跟我一样，看见你这样的男人，都像饿疯了的狼。那有一点拒绝你的勇气？”吴小凤不但不打掉他伸进去冰冷的手，还轻哼起来，吓得韩宝来赶紧抽了出来。
门吱呀推开了，站着刘艳梅！刘艳梅拿着手机拍了一张，得意洋洋地说：“韩宝来，你这回死定了。”
说着，她嘻嘻哈哈跑掉了，韩宝来要去追她，吴小凤拽住了他，冷冷地说：“追什么追？她就是引你去追。你借一千个胆，她也不敢往网上挂出来，越是叫得凶的狗越是吓唬你的。管她呢？有时间，你上了她，看她还如此张狂。你看，凡是跟你有一腿的，谁拍这些无聊的东西？算了。吃面吧。今天按排位表，可是我跟你到外面搞推销哦。我们有的是机会。你偏要在这时候动手动脚，你就不能忍这一会儿？”
韩宝来拿出自己的手机，站到门边，开机，对准床位，可是光线一片漆黑，过了一会儿，自然调光，现出了真位图像，但吴小凤是倒在床上，叉开腿，他是俯下身，然后才伸手进去暖手。她根本拍不到绝佳的角度，可能就是拍到一个侧身，是谁根本看不出来的。
韩宝来笑道：“肯定是吓唬我们的。”
177真有意思
一会儿功夫，陈汝慧给韩宝来煲来了葱花瘦肉粥，还有一碗吴小凤端来的荷包蛋挂面。书迷楼 好在张健也来了，张健本想带刘艳梅出去吃早点；来得正好，两同学加刘艳梅三个人一起吃完了。吃完早餐，村委干部也都到齐了。陈三点、陈桂明、陈桂山、刘晓明四个人玩弄着陈桂山一支比较新式的08式【创建和谐家园】。韩宝来让陈三点把蒋水也叫过来，现在根本不用跑来跑去，用对讲机一呼叫，蒋水骑着摩托车就来了。蒋水个子矮，穿着保安服装，看起来不伦不类，真是女人瞧不起的黑矮矬，但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丁小艳。
韩宝来组织开会了。张健说：“我不用每天过来点卯吧？”
“别扯淡了。交待完工作，我们就上路。刘艳梅还是在家里当班，冬季中老年人易犯支气管炎。你要跟着我到千家洞乡的大川口去测绘，这座桥一定要在过年之前，我们要拿下来。千家洞本来有很好的旅游资源，就是苦于一座桥，桥年年修，只要山洪暴发，那桥一定会给冲垮。你务必投计出一座桥来，管它山洪暴发，就是十级地震也不能垮塌的桥来。”
“绝对没问题。但我有唯一——”张健还是老毛病，跟他讨价还价，他挤弄着黑漆漆的大眼睛，跟刘艳梅交换一个眼神，刘艳梅咬着嘴唇，微微点了一下头，意思看你的了，“别看我。我给你做事，你得满足我。”
“说吧，我能满足你的，我一定满足你。”
“算了。我去勘察完地形，有把握再跟你说。”张健可不做无把握之事。
“那你闭嘴。我说完了，还要在十点钟前赶到技术学院参加一个开学典礼暨军训启动仪式。”韩宝来瞪了他一眼，憎恶他像个女人婆婆妈妈，“好啦。各位在家的村干部还是要抓紧一切时间，引领有意愿种猴头菇的村民大力种起来。我已经跑下四家，加上无条件要货的阳明山大酒店就是五家，那么我们的金丝猴头菇销路问题基本上得到解决。希望村委干部一定要带头种，我有足够的菌种给你们种。回头我教你们育种、点菌。联防队员，下班时间不要打牌，回家帮老婆种猴头菇。你们的模范带头作用是很重要的，村民会说，你看村委干部都种了。好吧，我也跟着种。收购价，敞开心，种多少我收多少，收入绝对有保障，回头我可以给种猴头菇的农户签订收购协议。好啦，时间很赶不图晚，吴小凤已经梳妆打扮好了，我们就走吧。蒋哥，你坐张健的车吧。大伙各行其是，我们出发了。”
今天职业技术学院鼓号齐鸣，两旁站满了背着红袖套的迎宾女学生。张玉屏早在主席台就坐了，市委秘书长杨学农、人武部部长何应元同时在座。韩宝来赶紧与她们一一握手，韩宝来有些日子没接触张玉屏的玉体了，握住她的手都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连张玉屏也奇怪，怎么一接触他，不由全身颤了颤，像打了一个尿颤一样。李格非一身笔挺的厚重西装，领带夹子金光闪烁，他赶紧过来与韩宝来握手，低声问：“是不是准点开始？”
“是啊，我从十人不一样，爽快得多。
韩宝来笑道：“你给蒋总顾问安排一套住房，让他有时间也过来顾问一个下。”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这个穿保安迷彩服的蒋水，他是一个传奇人物，六合门的掌门人；然而他不是什么高大威猛的霸气人物，而是一个娄阿鼠式的人物，矮小、黑瘦、形容猥琐。但蒋水一点不慌神，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他呷了一口茶才说：“可以。我有时间，也过来住些日子。我有些年头没过城市生活，怕出洋相。我现在基本过的是隐居生活。没想到，我命该如此，偏偏碰上一个韩村官，我们一见如故，那是义气相投，视为莫逆之交。”
你听蒋水说话多干劲利落，不愧是掌门人。韩宝来又叫：“艾美老师，你是节目主创，你记一下，可能要加节目，一个是柳语嫣的舞蹈，一个是胡姬月的古筝，这两个节目可不可以揉合？你考虑。你自己应该有一个。其实，你可以唱啊，一个伴奏，一个伴舞。你编创吧。因为时间紧，学院已经有四个节目了，都要上的话，加上韩名浚的八个节目。那就是十三个节目，可能要超过两小时了。你什么也别干，把编创给我搞好。”
“我现在要给你倒茶啊？”艾美真敢跟他顶嘴。
“你哪里是倒茶的料？别将客人的皮烫毁了，到时，你陪都没得陪。好了，各位领导也工作繁忙。我们就谈到这里吧。明天，我尽量早一点来。”韩宝来看张玉屏喝完半杯茶，倒了茶底子，再不要茶，知道应该曲终奏雅了。
李校长率学校领导班子送他们出了校门，韩宝来给他的皇冠车给陈桂山开，他给张玉屏开红旗轿车，张健已经带着他的团队在金洞大桥边等候了。于是，一排车驶向千家洞的大川口。
张玉屏的车开在最前面，张玉屏坐在副驾上，感觉还是蛮满意的。她可以闭目养神，有一搭没一搭问韩宝来问题。
“喂，宝来，你是不是拉尿了？”张玉屏突然注意到韩宝来裤子湿了好大一团。
“是那个艾美倒茶的时候故意溅的，太不自爱了。”韩宝来故意说得很厌恶很鄙视。
“你啊，迟早要被这帮女人所害。还不检点，还惹她们，在那种场合还敢跟你生事，你没上过她吗？她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正因为跟你有一腿，她才敢乱捣米。”
韩宝来愁眉苦脸：“是我做的滥事。王春林跟她【创建和谐家园】，是我安排的。我心中有鬼，给她逮住尾巴了，她就以此要挟我。”
178无间道
“算了吧，有了寡妇，早把张妈妈给忘记了。”张玉屏总算嘻嘻笑出了声音。
“我还是叫你张阿姨吧。张妈妈叫得好拗口。”韩宝来熟练地打着方向盘。
“我那是为了对抗王春林，王春林一口一个干儿子叫你，我让你直接叫妈，看谁亲？”韩宝来看张玉屏笑得一对驼峰不停地起伏。韩宝来忍不住把手伸过去捏捏，张玉屏果断地打开他，凤目圆睁，佯装生气：“你找死啊，开车都不好好开。大庭广众之下，你要老实点。你好好开车，我讲我女婿的事给你听听。”
“怎么了？方书记要打你的主意？”韩宝来坏笑着。
“他可能跟你一样，有恋母情结。老是缠着我，我在厨房做菜，他就跑到厨房，妈我“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包括你自己。老牛吃嫩草这种事也干得出来，王春林怪不得一口一个干儿子，有此等好事，他怎么不当你当他的亲信？其实，这就是政治。你没有这一手，你还不能跟王春林那么黏肉。”
“我只跟你黏肉。”韩宝来说话有点小激动。
帮你切菜。我洗菜，他蹲下来洗菜，我看他眼神就不老实。老往我内衣里看，蹲下来就往我胯下看。我武装得好好地，怎么会走光呢？”
韩宝来说：“别说了，别说了。我受不了啦。阿姨，中午我陪你睡一觉。”
“你还是死性不改。我跟你去开房？你神经病。要么中午回家，我做饭给你吃。”张书记喜欢做饭菜，她家里连个保姆都没有。
“今天是星期五，可以啊。我也学方书记帮你洗菜，帮你切菜。”
“你啊，好样不学，偏学坏样。”张玉屏还是要把埋藏在她心底的话说完，“你说那个方小舟，肯定在外面没有少【创建和谐家园】。我端菜过来，他接菜，借机摸我的手。我晾衣服的时候，他也过来晾衣服。我那时穿着睡衣。他老是掉衣架，我以为干什么？原来蹲下来，透过我的睡袍裙摆，看我里面。真是比你还坏三分。你起码有个底线，有个尊严。他原来是一个被方家惯坏了的独苗苗。我们坐在一起聊天，他就当着我的面摸小蓓，小蓓啪地一声打他的手。我看这样不好，我就借故回我的房。可我忘记打小锁了。他借故拿水果给我吃，他端着一碟水果沙拉进来。我以为他放了就出去，他坐在床上，一会儿阿姨，我剥提子你吃；一会儿阿姨，你把核吐在我手心里，我帮你接住，我总不会平白无故叫他出去。他就坐下了，直勾勾地看着我，有一搭没一搭跟我说话。你周伯伯不在家，他欺负我独身呢。”
“你没给他吧？”
“你真【创建和谐家园】。我跟他什么关系？”张玉屏板起了脸，“再怎么样也对不起小蓓啊？我当时板着脸说，小舟啊，快过去看看小蓓有没有生气。你老半天，在我这里玩。我还要看完这些文件呢。你说他怎么地？”
“乖乖地出去呗。”韩宝来设身处地，他从来不会死皮赖脸。
“他一下子按倒我，喘着粗气，像野兽一样。嘴里含糊说着。小蓓叫我来的。真的。不然她会生气的。她要跟我玩这个无聊的游戏，我答应她了。妈，你别怪我。我说我胆量只有绿豆大。要试试我的胆量。不然，我以后永远不要碰他，我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十足的懦夫，软蛋。妈，就一次，好不好？”
“你答应了？”韩宝来有点气愤，他圣洁的张阿姨。
“没有。我对着客厅大声地叫了一声：小蓓，你过来，妈妈有话对你说。我这么一叫喊，他像泄了气的皮球，可是小蓓只在外面答应：妈，我正看我的作品呢。人物专访马上来了。我懒得管你们的臭事？可我得到了解放。我大声说：好，我们一起出去看小蓓做的节目怎么样？于是，我就甩脱他，先走到了客厅。胜利地摆脱了他的纠缠，搞得我心慌意乱。这个小舟，这个小蓓，两人真是绝配，什么都敢玩。我担心以后跟人换伴侣玩。唉，真是眼不见心不烦。”
车开出了县城，张玉屏轻轻地靠在韩宝来肩头，她微卷的秀发骚得韩宝来颈脖子痒，可是全身跟着痒酥酥地。她叹息一声：“年轻都会冲动。也可能真是小蓓搞的鬼。因为是我力主她嫁方小舟，她故意让方小舟来吃我的豆腐。这孩子，跟我的心隔膜越来越厚。宝来，还是你出面吧，我送套房子给她们。你去落实下来。钱我汇给你。”
“好啊，她有自己的家，方小舟不可能有机会来缠你了。我一手帮你搞定。阿姨，要什么样的房子？”韩宝来心动了，他手中有郭芳给他待售的房子，公寓楼、别墅都有。
“一套别墅，估计一千万拿不拿得下？我跟你伯伯全部家当就这么多了。你看是公寓楼，还是别墅了。”张玉屏并不隐瞒。
“尽量别墅吧。住得太差，小蓓会不屑一顾的。”韩宝来知道周小蓓眼光高。
“你去办吧。你周伯伯现在啊，一周难得回家一次，我倒是喜欢清静，他跟我住在一起，他也知道，我看他不顺眼，他也看我怪怪地。我们真是凑合着过。现在好了，他不缠我了，在外面有女人了，我应该省心了，但这心空落落地。宝来，你要多一点时间陪陪我，我心乱得很。”
“嗯。”韩宝来答应着，要是张玉屏愿意的话，韩宝来肯定不顾一切娶她，你想想看，一个崇拜的女人，跟她相处了四个年头，估计也是单相思的四年，也不知想着张玉屏晚上发了多少春梦，再说张玉屏深藏不露，她哪怕喜欢韩宝来也不会轻易让他知道。有时，甚至当众训斥他，比对任何人都要苛刻。韩宝来对她又爱又忌惮。韩宝来跟那么多女人相处过，从来没有跟张玉屏在一起，如此心惊胆颤，生怕她哪一点不对劲，跳起来瞪他一眼，或鼻孔哼一声。他其实见了张玉屏，等于老鼠见了猫。但他这只老鼠，偏爱猫的。
“中午我们一起吃饭。然后我送你回家？”韩宝来真想停下车，拉她到野外，打一场野战。
“阳明山大酒店不是有你的套房吗？你告诉我房号，我先上去等你，你再上来，不要双双对对开房，那成何体统？”张玉屏其实更渴望得到他的爱抚，你看她眼媚如丝，娇羞得像个少女。此时，她感觉家庭缺乏温情，只有在外面找到慰藉，外面也只有韩宝来能给她心灵的鸡汤。
“这是金卡，你用我的手机打开阳明山订房系统，你现在订，随便你选一套。”韩宝来减了速，拿出他的手机和金卡递给她。张玉屏不再矜持，她很听话他的话，订起了房。
“哦——”
“怎么了？”
“我把吴小凤带过来了！有一个眼线啊！”韩宝来差点打错方向盘了。吴小凤可不是省油的灯，她会死死地缠住韩宝来。
“我订房了。那是你的事。我吃了饭就在上面等你，你可不要把她一起带进来。我可不喜欢跟你玩哪些乱七八糟的玩艺。”张玉屏还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他相信韩宝来不敢。
“那便宜陈桂山了，我跟他打个招呼，我给他开个房，让他也好好休息。然后让他来个酒后乱搞。”韩宝来得意洋洋地说。
“你把小香河的经济搞富裕了，但那里的民风被你搞坏了。”张玉屏有点疲劳，现在路还远着，她干脆头枕着韩宝来的大腿，她仰面躺下了，露出一个雪白的肚脐。
韩宝来冷不防，一手掌方向盘，另一个手摸她的肚脐；张玉屏很敏感，打掉他的手：“喂，你好好开车，行不行？你那么冰凉的手，想让我肚子痛啊？”
“阿姨，你其实不知道，并不是我钩引她们，相反是她们钩引我。我说件事你听听：我昨天去陈浒家开的那个什么娱乐馆，那娱乐馆就是麻将馆，真是一个黑店。那些老头打字牌，打到深更半夜，他就煲狗肉了，搞得整个屋子都是狗肉飘香。好，你要吃，可以。打平伙啊，凑份子钱啊，看起来很公正。我的天啦，一百块一个，你说那些老爷子、老太婆哪里来的一百块？可是真抵不住那诱惑，一百就一百吧。反正，钱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韩宝来对昨晚的事还耿耿于怀，他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整治。
“陈浒不是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怎么还那么坏？那你要小心这种人，你有权势的时候他比叭儿狗还乖巧，你一旦失势，他是第一个跳出来咬你的。听说，你还玩了他老婆，他现在对你唯命是从，并不等于能像彭绍峰那样讲义气，跟你共患难。你要小心他今后反咬你一口。”张玉屏是颇有社会经验的，他要给韩宝来补上这一课，“你有没有听？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陈浒这人，就是一颗深水炸弹，你要加倍小心他。他可以给你当狗使唤，当然也可以给别人当疯狗来咬你。”
“我搞他老婆，他应该不知道。两次都是她老婆主动找上门来，她有钥匙，她能悄无声息地进我的宿舍。两次都是她老婆要我救他，一次他偷牛给派出所抓了，另一次是他给秦莉派人绑架了。我两次都救了他，莫小桃不会蠢到饭从鼻子里扒，说是她用肉体换来他的自由？莫小桃精明着呢。她利用彭绍峰早整得陈浒一点脾气都没有。”韩宝来对张玉屏那是无话不谈。
“你决心娶陈汝慧，没有别的想法了？”张玉屏并没闭上眼睛，而是闪着大眼睛，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聊天，也不管交通安全了。
韩宝来的驾驶技术，她是一万个放得心下来的，他父亲开了一辈子大货车没出过一桩交通事故，虎父无犬子，当然也不会出什么意外。
“嗯。”韩宝来叹息一声，“阿姨，你看我说的有不有理？一是，陈汝慧人不坏，长得水灵灵地，是个美人胚子。第二，我不娶她，她一辈子可能再没有出头之日了。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小孩子，还要照看一个卧床不起的婆婆。亏她熬了这么些年。再说我吧。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是喜欢天马行空的，无拘无束，今天跟张阿姨卿卿我我，明天——”
“明天跟梁小姐订婚了。”张玉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