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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昨天的方案,今天要勘探隧道线路,韩宝来来得晚了一点,那两台越野车已经停在指定位置,他们一伙在一块山岩上布置好了早点。刘艳梅推开车门走了出来,女孩子紧张之时总喜欢把长发解散,用皮筋绑扎她的长发。一排密密的发覆在前额,脸蛋上也有几咎发丝,烘托着一张瓜子脸,小香河的水好,养育出来的姑娘水色白净。她今天穿了橙色大衣,她两脚开立,就是一个字母a,肩瘦削,臀围宽。
张健一口面包咽在喉咙里,半天没有回过神来。韩宝来说:“少一根头发,唯你们是问。我可要去接江大夫,要是错过时间,那娘们也不是省油的灯。你们看着办吧。”
说罢,钻进车,一溜烟跑掉了。许昕、张培萌、宋桥波、蒋志华、靳尚在后面喊:“喂,一个不够分啊?晚上,你不给我们一点甜头。我们集体【创建和谐家园】!”
韩宝来接了江楚瑶,他带她吃了一碗三鲜米粉,此时太阳高挂在城头,晨练的老大爷、老奶奶要回家准备早餐,准备菜篮子了。
“你老公昨晚有没有拷问你?”韩宝来熟练地打着方向盘,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问了。我说我被韩宝来给欺负了。”江楚瑶掐了他的脸,痛得韩宝来怪叫了一声。
“你老公干什么的?怎么不管管你?”
“你想知道吗?今晚你赢了我,我听凭你摆布。”她眼里有种黏糊糊的光芒,是母狼对公狼示爱的光芒。
“你老公是不是在政府部门上班?”
“你厉害啊,一猜就准。你再猜他在哪个部门上班?”
“不在医院上班,应该是学校。”
“为什么?”江楚瑶嗲声嗲气地问。
“因为学校的知识分子思想开放、前卫、时尚、反传统、反理性,虽然挣钱不多,但假期多,闲得无聊,于是乎就玩出了很多花样。你看什么新潮的东西首先从学校里传出来的。你一定受你老公的影响。你身上就体现了诸多反叛的元素,是对你老公的报复,同是也接受了他很多新潮观念的熏陶。我分析得对不对?”韩宝来振振有词。
“这你也分析得出?怪不得昨晚你能将一个江湖杀手的招术破解,你真有几板斧。没错,诚如你所言,职业技术学校的一个副校长。娘的,他玩剩下的,你都没玩过。”江楚瑶危言耸听。
“三十多岁升副校长,要是不敢玩,也玩不到副校长的宝座上。你要是不敢玩,你也玩不到主任大夫的位置。不敢玩火,想四平八稳升上去,哪怕再有本事的人,即使劳苦功高也被这帮人背地里给玩死了。他们拉帮结派,有一个圈子的死党,结成了航母舰队。你想攻破他们,光凭你单枪匹马,你敢与他们斗,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韩宝来在官场混过,当然知道官场的潜规则。
“你难道不是吗?听说,你下届都要进县委常委班子了。你的航母舰队更加强大。他们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见了你,那是小巫见大巫。”
“这个谣言你可不要乱传。我都没听说谁安排我进常委班子,你哪里来的小道消息?我现在就是小香河的村官。准备把小香河的公路打通。这五年,我铁定在小香河趴窝。”韩宝来仰天长叹。周小蓓不嫁给方小舟,方小舟不把周小蓓打造成家庭方妇,张书记不调到市委领导的位子上,他休想主政一方。这是韩宝一的难言之隐。
“你希望你老公往上爬,还是希望他受点挫折?”韩宝来逗她。江楚瑶打了一个寒颤,韩宝来要是整她老公,那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她忙哀求他:“韩主任,我都献身给你了。你就放他一马吧。再说他又没妨碍你。毕竟我们夫妻七八年了,他总是说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有你的红硕花朵,我有我的凌霄花。他有他的小圈子,我现在有我美丽小香河村寨。”
“你说了算,你希望他高升一步,给他扶正的话。有机会,我们见一面。你回家跟他说,你安排。最近吧。”韩宝来嘱咐她。
83驯服
“才送你回家的,谁啊?”李格非忍俊不禁问道。请大家搜索(书迷楼)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你爷爷。”江楚瑶醉眼迷离,脚步踉跄,随口应了他一句。
“我有这么年轻的爷爷,我就给他做孙子也无所谓。只要他给我钱花,我就叫他爷爷。”李格非正玩着一款4s的对战游戏,战况十分激烈;他是邀了不少狐朋【创建和谐家园】联合起来杀下家。谁跟他们干谁都得死。
“你跟踪我?”
“我才懒得管你的臭事,刚才想透一下气,看见一台车开到楼下;外来的车直接开进小区,肯定非一般人物啦。没想到,还挺关心你的,看你上楼了才开走。说明你们关系挺不一般啊。”
“是又怎么样?不过,你放心,他还没到吃我豆腐那一步。我们只不过在一起吃吃喝喝,跳跳唱唱,打打闹闹而已。不像你,饿急了的狼,看着青蛙就逮,没你色胆包天。”江楚瑶一面换着衣服,一面搭讪着。
“假斯文,一看就是一个卫道士。这样的人更危险,会吊你的胃口。我看他能看着你上完楼才开车离去,就知道他对你动了真情。应该是一个感情超成熟的中年男人吧?”李格非挨网友骂了,他有点懊丧,他给人家打掉了。
“中年男人?什么眼光?”江楚瑶解散了头发,换了睡袍过来,一脸的嘲弄。
“不会是愣头青吧?”
“二十六七吧。一表人才。”江楚瑶笑盈盈的,很是陶醉,即使前卫如职业技术学院副校长的李格非也酸溜溜地,还是给了她一个忠告:“这个年龄段,你千万不要陷得太深。怪不得用迷惘的眼神看着你上楼。他可能跟你玩真的。这可是玩火啊!你知道吗?这种年龄的最容易陷入感情的漩涡不可自拔。这种年龄犯罪率极高。什么原因?就是对待个人感情极不理智的年龄,能为爱情去死的年龄。哦,我刚才看一则网上新闻:一个二十六七的小伙,因为女朋友的背叛,当大街把女朋友的男友捅死,然后自己服毒自尽。你真的要跟他保持距离。人家是谈恋爱,要女孩子嫁给他跟他成家过日子。你是出去寻欢作乐。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最好找感情成熟的,玩一次两次无所谓,不过是梦一场。你要是跟这种人真的谈恋爱,你真是在玩火,我都当心有一天会不会——”
“给你大卸正市长称他为后起之后秀。跟他玩的几个局长,什么交通局长、公路局长、公安局长、财政局长、民政局长,嗬,众星捧星捧月一般捧他。据说,他已经列为下届县委常委班子考察对象。”江楚瑶如数家珍,口水溅珠,让李格非矮了半截下去,气焰顿消。
“嗬,你什么时候傍上了韩宝来这个少爷,是有一点不可思议的。非常人之所为。你姿色只能说过得去,不能说天姿国色,再说你年龄的缺陷明摆在这里。韩宝来一定有用你之处,你不过是他使用的一枚棋子。你不知道有手腕的人物,要用你的时候,笼络你,不用你之时弃你如草芥。这小子,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真的没安好心。”李格非的口才之好,真的能把死的说成活的,黑的说成白的。他并不是强词夺理,说的还靠谱。你要是真把他的话当话,绝对会让你心灰意懒。
要不是江楚瑶亲密接触了韩宝来,她准信以为真,可她毕竟是有脑筋的人,再说韩宝来暗授机密,她正按套路出牌,一步一步驯化他!
84情薄如纸
江楚瑶秀发一飘,背过身去,冷笑着说:“我可是他们其中的一分子。请大家搜索(书迷楼)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我们因为投缘才聚在一起,如果不投缘的话,强行在一起,也难水【创建和谐家园】融。还不如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李格非听她最后一句话,不啻一盆冷水当头泼来,这不是暗示他俩要分道扬镳?李格非右眼皮子连续嘣嘣跳,他感觉凶多吉少:“我想,我想找韩宝来谈谈。我们是平职的,咱们对等谈谈。”
“他才没雅兴跟你磨嘴皮子。我知道你满腹学问,大道理小道理,不用打腹稿,说出来水洗过一般光鲜。我告诉你,他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你想凭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他,你可能太高看自己了。他不是你想像的那么嫩,彭绍峰老婆秦莉厉不厉害?在他面前甘拜下风;王学兵部长那是见多识广,让他一番高谈阔论,说得他青眼有加。就你,也就是在我面前自吹自擂,不信,我可以安排你跟韩宝来见上一面。”江楚瑶快要大功告成了。正如韩宝来预期的那样,李格非被逼得方寸大乱。
“你,你约他,约他到家里来坐坐;他可能不愿意到家里来。那就去一个地方,我想一一下,我知道有一个镇,富家桥镇,有一个特种养殖场,规模超大,养殖场的老板叫梁富生。现在可是亿万富翁了。他与我有交情,我们学校与他也有合作项目。我做东,专门请韩、韩主任面谈。你约吧。我不会为难他的。”李格非额头上直冒虚汗,他知道虽说是平职,要是这【创建和谐家园】真的与他分手,韩宝来绝对有办法让他削职为民,甚至给他来一个【创建和谐家园】,定动时间、规定地点交待问题。
“你真请他?”江楚瑶拢着长发,看出了李格非外强中干,他分明惴惴不安,额头上冒出了热腾腾的雾气,“你怕他?”
李格非掩饰内心的极度不安:“不是怕。不是说朋友不怕多,冤家怕一个。我犯不着跟他作对头,我们都没有什么交集,以前都没打过交道。再说,再说,他对你怎么样我都会睁一眼闭一只眼,眼不见心不烦,我又没有从中作梗。我们应该没有什么大的利害冲突,相反,我们应该有深度合作空间。你可以告诉他,我约他是谈合作,不是谈什么双方矛盾。没矛盾,争取双赢的局面。我可以给他介绍更多的朋友认识,我的朋友也是上流社会的贤达显贵。”
江楚瑶眼珠子一转,灵机一动:“我给你牵线搭桥,我有什么好处?”
“我有一张活期存折,应该有六位数,我本想将我广本换一下。你帮我转换成定期,密码是我升任副校长的日子。你是知道的。为了纪念我人生最重要的一天,我特意设置了这个密码。”
“想收买我。这也太少了一点吧?那天,你不是说你的可用资金突破七位数了,正在大踏步向八位数迈进?这么一点零头想打发叫化子啊?我没兴趣。”江楚瑶现在反客为主,要狠狠敲他竹杠,原来两人早就分割了财产,aa制了。
“我那是公款。我每年带一批毕业生到珠三角地区、长三角地区进厂,我们都是有明细账目,一伙人合作分摊的。钱虽然掌控在我一人之人,我还是按人头分发下去的。真的。我给你的这张存在,就是我的一份。”李格非说话口齿都不够利索了。
“我帮你保管。谁要分多少,我帮你分啊。”江楚瑶伸出了手。这娘们要得太凶了,李格非抖得很厉害,额头上的青筋一暴一突,汗珠子冒着烟雾,他抹了一把汗甩掉,看东楚瑶咄咄逼人,他隔往日早咆哮如雷了,甚至要动粗了,今日他气焰矮了半截:“不瞒你说,不瞒你说。她,她有,有了。我得准备一笔,一笔给她娘俩今后过日子。真,真的。”
江楚瑶哈哈大笑:“李格非啊李格非,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的j液,我早拿出化验了,你根本没有生育能力。这些年来,我为什么没有怀上?不是我的原因,是你的原因。我要是外出借种的话,早就有了。但我一直撕不下这个脸面,一直想给你治疗。我给你喝的药,你以为真的是感冒药?是昂贵的肉苁蓉冲剂。”
“他、他娘的,给我,给我戴、戴——”李格非颓丧地坐在沙发上,形如枯蒿,接着干嚎了起来,然后又扇自己的耳光,“我李格非罪有应得啊!罪有应得啊!”
良久,他喃喃地说:“你是专家,你是权威,肯定错不了。错不了。你要是答应我一件事,我什么都给你,命都可以跟你。无后是最大的不孝啊!孩子,孩子跟娘亲,跟爹不亲,你不说,也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咱也不做亲子鉴定。你能保证生一个吗?”
江楚瑶扑哧笑出了声音,脸红到耳根:“他同不同意,我不知道。”
“就这么定了。你怀上,我万贯家产全部给你。那【创建和谐家园】想蒙我,没门。我老婆是干什么的?她打错了算盘。我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李格非气得呲牙咧嘴,连连唉声叹气。
“先给我一半,我保证遂你的愿。韩宝来又不是铁板一块,我有信心让他听我摆布。正如你所说,他确实是在利用我。现在正是我跟他讨价还价的时候。但你出尔反尔的事情,不止做了一回两回,我信不过你。你先转一半过来,我立马设局。”
李格非背着手在屋里踱了踱,他最后下决心似地说:“我可以全给你。但我们得签订生死合同。你不能日后跟我离婚。你生下来的孩子,就是我的亲生孩子。如一方毁约。不但净身出户,毁约一方自动放弃孩子抚养殖权,还要支付八位数的巨额补偿金。”
江楚瑶哈哈大笑,最后敛去了笑容,眼光如剑直剜他的心脏:“我们夫妻现在到了只能用合同来约束的地步了吗?李格非,我真是看错了你。我真不想跟你过。我就是有了孩子,怎么能认你这样一个爹呢?我想好了,我们还是分手吧。”
李格非情绪很激动,他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实,他突然抓起一把刀架脖子上,声泪俱下:“楚瑶,我错了。我以死向你谢罪!”
人活一口气。人就是点燃的蜡烛,一口气风就可以熄灭生命的火炬。江楚瑶其实已经达到目的,她只不过想穷追猛打,将她这么多年失去的,一下子全部收回来。只不过收得太快,没掌握好这个度,让李格非感觉一步踏空,生不如死,人在冲动之时容易出现不理智行为,她神经质地叫了一声:“不要!”
因为离得近,江楚瑶奋不顾身抓住了他的手臂才避免了血溅当场的悲剧,饶是如此,还是划破了皮肤,血流如注。这倒是难不得一位主任大夫,她忙给他烧毒、止血,观察受伤情况,确认是皮外伤。上药包扎之后,她绷紧的神经才松弛下来。
李格非也被自己鲁莽行动吓傻了,他弄不明白他刚才为什么有如此不可理喻的举动。看着鲜红的血,他也懵了。直到江楚瑶给他敷药,他才感觉切肤之痛,痛得咬紧牙关,脸色煞白,但他意识还是清楚的。老婆是大夫还是好,肯定死不了。他黯然神伤地看着江楚瑶,曾经是那么讨厌的女人。这会儿觉得这辈子,她就是他的最爱,是他最体心的人,是他生命中的唯一。
“老婆,我活着没意思了。我活够了。你让我走吧。”李格非神绪低落到了极点,说话有奄奄一息之感。
江楚瑶鼻子哼了一下,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滚落下来:“你不是常说,你是乐天派的吗?你只在乎今生,不管来生的吗?你怎么想不开了呢?你骗人。”
“我负了你……我对不起你……我幡然醒悟……我鬼迷心窍……我悔啊。……我无脸活在人世……”李格非说话时断时续,气若游丝,仿佛哪一口气接不下来,他就与世长辞了。
“你死不了。我察看了你的伤势。皮外伤。真的割破喉咙,你就不痛了。皮外伤,不是有句话,你要受点皮肉之苦了。谁叫你如此冲动?我并没叫你死啊。你反正有你朱丹萍啊,跟她过去吧,她不是怀了你的龙种了吗?你可不能让她母子望穿秋水,与你阴阳两隔——”
“我还是死了算了。你休提她,再提她,你还是给刀我。我自行了断算了。我……我真是被狐狸精迷住了……我对不住你啊,老婆——”李格非放声痛哭。
江楚瑶破啼为嘻:“别演戏了。算了吧你。你思想观念那么先进,我可跟不上你的步伐。我落伍了,在你眼里是老土,黄脸婆,连个屁也不会放的孵鸡婆。你还是追求你的新潮、时尚去吧。”
“老婆,你是我的元配,当然结发夫妻的好,我——我再不许任何人伤害你。咱们孩子也不要了,我们领养一个孩子也行。我们从此以后夫唱妇随,过神仙眷侣的日子。”李格非当然不傻,知道江楚瑶的软肋。你不就是想跟韩宝来打得火热,我收回我刚才的许诺。所以说,看戏的人是疯子,演戏的人是不会疯的。李格非是围棋业余七段,你堵我,我作眼活;反过来厚势收紧你的气。
江楚瑶果然有点心虚,她甩开他,冷笑着说:“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我跟你过的心早死了。五年前就死了。”
85玫瑰之约
“老婆!”李格非惨呼一声,双膝跪下,紧抱住江楚瑶的双腿,紧接着噼噼叭叭扇了自己足足十分钟的耳光。书迷楼 脸肿得像猪头。江楚瑶方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是不想放过我。我可以跟你较量下去。钱拿来,咱们签协议。反正人一个命一条,走到哪步算哪步。”
“是合同,要不要请他过来一起签?他做个公正也好。”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江楚瑶冷冷地说。她对李格非的脾气摸得准:你让一寸,他就想着进一尺了。
“合同也要第三方公正才有效。”李格非还不死心,“你先拿走一半的钱,他签字合同生效后,我再给你另一半。这也是合理合法的。”
“行。你组织富家桥镇特种养殖场之游。我厚着脸皮邀请他同游。你不是很会说吗,你当面跟他说。他至今为止,真的没动过我一根寒毛。”
“我负责活动的一切开销。你负责接待。估计有多少人?”
“你要小规模,还有大规模?”
“我这人历来图大气,喜欢超大规模!我倾其所有款待他们。一百人团怎么样?”李格非倒想看看韩宝来究竟有哪大实力。
嗨,当晚夫妻两个,像是彼此再认识,仿佛是五年的别离,今日相聚如同新婚一般,如胶似漆。
第二天,韩宝来在小区门口,差点把电话打爆了,才叫醒李格非,李格非一看老婆的电话,来电显示是“乖宝宝”的。他可不敢接,推醒江楚瑶:“老婆,韩主任电话。”
江楚瑶懒洋洋地抓过电话,没接电话,先打了一个大呵欠:“韩宝来几点了?”
“太阳晒【创建和谐家园】了,八点了。我估计冲着你名气来看病的老爹、大妈排了一条长龙了。我都跑了四十公里山路了,你还做着美梦?我真服了你。”
“喂,喂,大清早,你还要我活不活了?等着吧。我一会儿下来,要不你上来,我做早餐给你吃。”
“你老公在不在家?”韩宝来还是怕人家的老公,要是被堵在家中,他可是声名狼藉了。
“他早上班了。来吗?真没别人。你看你,银样蜡枪头,有种的上来说。不然我不理你了。喂,你到底来还是不来?不就是一起吃个早餐。别婆婆妈妈!”江楚瑶先是哄,再是撒娇,接着拿话激他,最后雌威大发。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要是被捉住了,那是百口莫辩,从此以后声名扫地。我还是在下面等你吧。”韩宝来犯不着为了一个【创建和谐家园】陷入险境,他知道避嫌的重要性,“再说,时间不允许了。我们一起去吃囟粉吧?周记米粉店可是老字号了。味道相当正宗。你快点梳洗打扮下来吧。我也趁这个时间静静地梳理一下今天的工作思路。”
韩宝来说完挂了电话。江楚瑶捂着鼻子吃吃地笑。李格非深为叹服,要是他的相好如此相邀,他早就屁颠屁颠上楼了。
江楚瑶没让韩宝来久等,半个小时之后拉开了副驾驶的座位,她还兀自对着圆镜涂口红。她的唇线相当优美,上唇略有点内敛,下唇饱满外翻,一截红粉笔头似的口红拨弄着鼓胀的唇,她还抿一抿,抿成一条优美的弧线;嘴角弯成小转角,牵动脸上的肌肉纹理,形成一对酒涡,效果还不错。
“开车啊,不是赶时间吗?没见过美女画妆啊?”江楚瑶眼珠动了动,瞄了他一眼,看韩宝来眼镜里透出白光,不由嫣然一笑,与他对视一会儿,冷不防在他脸颊上印了一个湿润的唇印,害韩宝来擦了半天。江楚瑶嘻嘻笑了半天。
李格非此时一定躲在窗帘后面往三菱车上窥视,可是视线并不好,只看见三菱停了好一会儿才嘟一声开走。
吃完早餐,冬阳暖暖地斜射进车内,感觉这是一个琉璃的世界,眼前流光溢彩、光彩夺目。车驶进黄沙公路的时候,江楚瑶突然抱着双臂说:“我不想去了。”
“怎么啦?不舒服?”韩宝来的方向盘一震,车颠簸了一下,发出沉重的哐当声。
江楚瑶没有吭声。
“昨晚败下阵来了?”韩宝来鬼笑着说。
“你自己看。”江楚瑶从皮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稿纸塞给他。
韩宝来转过脸来,颇有关切之意:“他要休你?”
“别那么多废话。你自己不会看?”江楚瑶不耐烦地说,其实她心跳加快,等待着命运的宣判。一个犯人等着法庭的最后判决。
韩宝来不敢大意,一脚把车刹在路旁。然后展开这张纸来看,密密麻麻、洋洋洒洒写了满满一张。
“嗬,好一笔行楷。专工王体的吧?不,还有启功的刚健。好字,好字。”韩宝来看了一遍,大笑了起来,“这还不容易。你到省城医院做一个人工孕就行了。哇,你老公挺厉害的,身价不菲啊,千万富翁啊,怪不得说我们一个局级干部抓出去枪毙都不会喊冤枉的。至理名言啊。”
“你没读懂后面的意思吗?我要找一个优秀的男青年,年龄在二十六七,要知根知底,出身干净、最好是书香门第、官宦人家,我要与他结合,产下一个天资聪慧的乖宝宝。”
“我知道了。张健。张健书香门第,官宦人家,他本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我帮你说合说合?”
江楚瑶气极了,拉开车门要冲出去;要不是安全带的束缚,韩宝来眼疾手快,她可能狂奔而去。女人的脾气倒不少。韩宝来紧紧揽着她肩,她还是气鼓鼓地,前胸一耸一耸,像是不受束缚要挣脱出来似的。
“有话不能好好说?我又没惹你?”韩宝来哄她。女人要哄,你跟她硬到底,那绝对是头破血流,“是不是想跟我合谋?想,就直说嘛。我俩差不多共一条裤子穿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我怕辜负了你。就我这出身,查我祖辈十八代,也没谁中过秀才,累世务农。我妈是地道农民,我爸就是一司机,后来混一工会主席。我念的也是农大,成天跟泥巴打交道。一气之下,放弃读研。再加上最近拿酒当水喝,估计跟李白差不多,后代都是平庸之辈。”
江楚瑶突然扑进他怀中放声大哭,哭得韩宝来心慌意乱:“江楚瑶,江姐,你是不是想把我的心哭碎了,你才肯罢休?你选!我们这大帮人当中,你看中谁。我帮你做主。他不从,我阉了他!”
“你签字啊。”江楚瑶马上收了泪,拿起合同和笔,眼睛直逼着他,“你啊,我挑中你啊,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