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王部长带头喝了一杯,他不由兴起:“小兄弟,你说小香河,我想那里是个世外桃源吧。我明天能不能跟着你进去看看?”
韩宝来一愣,他可不敢擅作主张,张书记赶紧看韩文正市长,韩文正赶紧看曹伯华省长,曹伯华轻轻摇了摇头。韩宝来立即会意:“王部长,实不相瞒,小香河村是本县最偏僻的一个山寨,虽然风光如画,但素有十正,他自己一块,他用筷子点着:“来,来,吃吃。不要客气。表面上,我们是白吃,实际上我们可是袁大头。”
三个人果真吃完这个五香酱烧野猪蹄,他话中有话地对韩宝来说:“宝来啊,有什么说法,赶紧说。”
“哦。这是五香酱烧野猪蹄。这五香呢,其实是五种山里的药材,金线莲、当归、党参、天麻、田三七等,吃了——”
“有病治病,没病的延年益寿。唉呀,小伙子,肚子憋着话,不说,过时作废哦。我算是吃出味来了。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我认一个亿。伯华,你别打盹,认个数。”王学兵部长素以做事雷厉风行著称,果然不假,狮子口一张就是一个亿。
“我跟了, 一个亿,财政再挤,我也挤出来。”
“我也——拼足一个亿。足足三个亿,应该能建出一条高等级,不,质量过得硬的公路了吧?”韩文正眼珠子一转,“我提议,这路就交给韩宝来去修。修不好,我拿你是问;质量过不过得硬,我拿你交差。”
“别吓着孩子。”曹伯华有护犊子之情,其实韩文正是骂儿子给客人看。
“行。就这么定了。给你两年时间,我后年这个时候来看,我一定要到小香河村实地看看,你还是给我当东道主。你这东道主当得有水平。”王部长拍着韩宝来的肩膀“啪啪”有声,寄予厚望。
王部长不是好酒贪杯之人,点到击止。再好的酒,喝过三杯就坚辞不要了。今天,他还放量多喝了几杯。接下来,当然是请王学兵部长题词了,他首先给小香河题了一副:“一碗碗小香河,一杯杯小香河,明年举杯当曲肱引香河水。”用意十分明白,五个乡的交通问题能不能解决,他耿耿于怀。
王部长离席,重要领导紧跟着王部长离席而去,剩下可是一般虾兵蟹将。连周怀民县长也准备离席而去,不忘朝韩宝来竖起大拇指:“精彩,精彩,太精彩了!这可是教科书式的经典之作。我也该告辞了。你们兄弟再好好聚聚。”韩宝来知道他其实根本没必要跟着大人物凑热闹,忙握住他的手:“周叔叔,我现在还抓不住魂呢。有这么多前辈,小子才敢斗胆。周叔叔,刚才没陪你酒,现在略表寸心。”
其实周怀民刚才也喝得痒不痒酸不酸,再说周朝晖校长现在总算暗处走到了明处,朝他挥着手:“家门,家门,别鞋底一抹油,溜得比耗子还快。坐下,都给我坐下,现在该我们粉末登场。我说,是不是啊?”
“哎呀,宝来啊,你不愧是经过高考大考场考出来的,在过去,你足以上朝面圣了,对答如流啊!”周朝晖一直就看重韩宝来,要是他做主的话,周小蓓铁定是嫁给他的,可是造化作弄人,偏他是惧内的,张玉屏说了算。他只得沉忍不发。
韩宝来忙谦逊地说:“我是不是把牛皮吹破了?我现在还不知道,我有没有踩着河底。周伯伯,我是不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初生犊牛不畏虎?”
“老实做人,踏实做事,错不了哪里去。彭绍峰呢,彭老板,重整河山啊。”周朝晖虽说是个无职无权的党校校长,但他的辈分相当高。彭绍峰脸上的横肉马上堆成一朵谄媚的肉花:“赶紧的,都站着干什么?入席啊。菜马上上来,韩兄弟开菜单。我的私房菜,你是清楚的,不要给我省着。秦莉还看着干什么?拿菜谱,写菜单。周校长、周县长、刘县长、谭局、汤局、马董、蒋工、张所、陈老板,请入席。”
这帮小鱼小虾很快又是挤挤一个大圆桌。韩宝来当然不客气,再点十个生猛海鲜加野味。韩宝来点完菜,看早就留下一个位给他:“喝什么酒?洋酒,还是国酒?”
周朝晖说了算:“跟着部长大人走。咱不花那个冤枉钱,你那个瑶王酒还真行。部长款待得起,我们这些小喽啰当然更没得说了。上瑶王酒,我倒要喝喝,检验一下,你说话的成色如何。”
“刘县长,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给谁捉双了?”周县长为了缓和气氛,开了一个荤玩笑。
“没。没。说来,我真得感谢宝来,要不是宝来,我今天可能,可能当众出丑了。宝来,叔陪你三杯。”刘醒亚眼光还是有点呆滞,强打精神直扑宝来而来。
“这怎么行?刘叔叔,你这是见外了。其实,我们还不是都为了把工作做好?我要不是周伯伯提醒,我也会打乱仗。说来,我得感谢周伯伯,他给我下的菜单。”韩宝来可不敢居功,可这话又不对,周韩晖明显向着一个,背着一个。韩宝来忙补救:“我当时,也是抓狂了。我马上想到周叔叔、周伯伯。真的,我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两位前辈了。”
这句话也不对,这不明白地说刘醒亚自作聪明,不知道向前辈讨教,有目中无人之嫌。韩宝来还要补救,刘醒亚叹息一声:“张书记,不愧是张书记,她这一手,不但挽救了我,同时也成就了你。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周怀民哈哈大笑:“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嘛。刘兄弟,别想不开了。我们后继有人,好事情啊!来,咱们为后起之秀干一杯。”
菜很快上来了,原来韩宝来相当聪明,他把没上的菜,先写出来了,当然一会儿功夫就上席了。在坐的都是认识的,他们也边吃边干杯,其乐融融。
韩宝来虽然与大伙碰着杯,其实很多商务是在酒桌上定下议案的。他当然想着他主事的改造工程。他首当其冲敬公路局局长汤景云的酒,汤景云胖嘟嘟的油脸,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么高规格的酒宴,还能邀请他入席。想想,最后的主题,原来他是关联人物。
汤局也不傻:“韩主任,我们局虽说油水多,但毕竟在小地方让人眼红,其实我们就是工资发得出去。我们想在外面搞几个工程,也是有心无力。他们都是资金雄厚、技术力量先进,我们也只能给人家打打零工。韩主任,我也想给你打打零工。怎么样?”
韩宝来跟汤景云碰了一杯,汤景云那肥肉抖一抖,一杯酒唧一声没有了,一滴都不剩。他肥脸闪着油光,不停地抖动着,等着韩宝来的答复。韩宝来却跟路桥公司董事长马国力碰了一杯:“马董,别来无恙。我是真诚地向你敬酒。”
马国力董事长板着脸,政治上,他真读得很深,这次他失算了。首长这一句话,什么招标都招完了。他都准备了相当雄厚的技术力量,准备一揽子拿到手,他然后再年复一年的超预算,年复一年的给领导送,年复一年的搞预算案报上去,等着上面拨钱下来,他再打打闹闹一番,又歇着等钱。一条四十公里的山路,他两年绝对修不好,他有自知之明。
没想到韩宝来目光从汤局脸上移开,直奔他而来,马国力一激灵,忙举杯站了起来:“承蒙韩主任关照。我愿唯韩主任马首是瞻。出人出力,只要韩主任一声令下,我没有二话可说。”
“咱们现在关起来门来是一家人,一家人咱们不说两家话。我能接这个工程,那还不是冲着我们两家有实力的单位?来,我敬两个一杯,咱们共同携起手来,打造出一条高质量的县级公路来。”韩宝来人逢喜事精神爽,说起话来,眼睛神彩焕发。
72抱成团
马国力、汤景云两人都不傻,马上开出了合作条件:“韩主任,能不能把二十八座桥交给我们来做?技术含量最高的就是桥梁。请大家搜索(书迷楼)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其他的线路,不过是在原路基础上实现硬化路面,没有什么难度。不知尊意如何?”
韩宝来只要把这个二十八座桥给他们,那就受制于人,他们完全有种种理由超预算了,什么加护坡了,什么加高桥墩,什么加斜拉索了,什么观光效果了。那时候,一座桥的造价就耗光你一千万。
韩宝来跟着张书记这么些年,不是白跟的,他们承包商抢占山头后,向政府漫天要价的事屡见不鲜。他微微一笑:“你没听王部长说,由我一手打造。我可不敢有违将令。我只跟你们要几个技术骨干。你们有机械的话,能租赁一些机械给我,我就求之不得了。总之,这条路绝对是有质量保证的。我也再不敢向政府伸手要钱。有句话叫做,我就米下锅了。有多少米,煮多少饭。这个桥梁嘛,我有土木建造系正攻读博士的同学给我出主张。张健,张培萌认识吧?”
张培萌正跟公安局长谭长军碰杯:“认识,认识。以前,你老是把自己的码子,送给人家当女朋友。结果,你码子给了你一个响亮的大耳光。我记忆犹新。”
全场笑沸腾了。韩宝来读大学专干这种事,他的女朋友简直扎了堆,实在没办法推脱了,他就乱介绍给自己玩得来的死党。“她现在应该后悔死了,当初还怪你太荒唐,现在人家是同济大学的博士研究生,一出来就是总工程师,多牛逼。”
韩宝来叹息道:“我要是踏踏实实地埋头搞科研,我跟着导师一起干,估计混个博士也不成问题。唉,当时一念之差,放弃了搞科研,现在还打着他老人家的牌子招摇撞骗,要是被他老人家知道,应该要顿手杖了。”
秦莉在背后哧地笑出了声音:“你现在还是在搞科研。只不过研究的对象不同。”
彭绍峰转过脸:“就你知道,兄弟研究什么。你说,兄弟现在研究什么?”
秦莉笑得眼泪都出来:“宝来啊,现在研究,人体四百零九个穴位,点了你的穴位,让你活活不成,死死不了。”
大伙哄地一声,有的笑喷了。谭长军不怀好意地说:“小莉,你是不是让宝来兄弟点过穴位?”
这回该秦莉的脸唰地一下子潮红一片,这不是不打自招吗?不过,秦莉打了一下偷偷笑的韩宝来:“你占便宜了吗?他呀,有这个贼心,量他也没这个贼胆。我家老彭可不是吃醋的。”
“喂,你用词不当吧。究竟是吃醋,还是吃素?”韩宝来抓住了她的话柄。
“我没你文化高。硬是把部长大人糊弄得一愣一愣地。我说错个把字,那是正常的。我家老彭爱吃什么就吃什么。”秦莉挤到彭绍峰腿子上坐了下来。
彭绍峰也是绝章子,他抱起秦莉往韩宝来大腿上放:“我倒要亲眼看,朋友妻,是不是正好欺?”
“我们赌一下,宝来要是没有反应。我喝一竹筒酒。他要是对我图谋不轨,有反应。你们可得每人喝一大碗。行不行?”秦莉开始卖弄风情。
韩宝来吓得忙往周朝晖身后躲,周朝晖见怪不怪,他正看热闹了,现在的年轻人什么都敢玩,他可错过了大好时光,甚好老天爷待他不薄,把一个极度【创建和谐家园】的女人赐给了他。他当年是下放青年,返城之后,抱着书本苦读了四五年,然后顺利通过高考,读完本科四年,然后又读了三年研究生,最后分到本市的党校工作。党校本来是好单位,可全是老教师,让你给她抬办公桌,到她家里帮她装一个电灯泡,是常有的事情。那时候,他是热情的小伙,不管哪家妇女,他是随叫随到。哪个女人家里,马桶堵了,他都屁颠屁真跑过去帮她捅开了。人家看他为人忠厚老实,就把这个当时风头正劲的张玉屏介绍给了他,他可三十五了!那年张玉屏芳龄二十,刚转正式工作。好人有好报,他总算得到了回报。后来,他又修完政法博士,顺利当上校长,也算得上春风得意。
韩宝来使了一个眼色给彭绍峰,彭绍峰会意,竟然当众把秦莉往五十出头的周朝晖怀里一塞,当时惊得周朝晖眼镜都要跌下来了。彭绍峰捂住嘴,还兀自偷笑,不然他那荡气回肠的开怀大笑,还不把周朝晖笑酥了骨。周朝晖吓得手足无措,但秦莉的软肉正压着他要害,他涨红了脸,舌头打结:“宝、宝来,快、快抱开,这、这玩笑开不得。你、你们年轻人玩。我老头子玩不起了。能说不能行了。”
秦莉看见韩宝来猛朝他使眼色,意思要她搞定周老。她如蛇的双手攀上了周老的脖子,气息如兰:“周老、师,我讲个笑话你听。有个八十岁的老太爷,他过八十大寿,摆了整整一百席。他儿孙满堂,看着来来往往的宾客给他祝寿。他放声大哭。人家问他有什么不满意的。他不说。只是唉声叹气。宴会散了之后,他就要跟他相濡以沫的老太太闹离婚。老太太问他什么原因。他悲悲戚戚说:‘我、我这一辈子不值啊,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别的女人,跟你是不是一个样都不知道?我不值啊,死不瞑目啊。’”
秦莉绘声绘色地表演,逗得全场嗨翻了,既然老板娘都亲自上阵了,那这伙人还等什么,这帮白天是正人君子,到了晚上可是野兽,现在借酒发疯,一窝蜂冲上后面的一排礼仪小姐,挑肥拣瘦,随便你挑。唯有陈裕民坐着不动,骆雁推了他一把:“别装正人君子了。去吧。”
陈裕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嘿嘿笑着:“我,我真动手了。你不生气?”
“你别坏良心就行。玩你的吧。我反正也没办法给你系上笼嘴,谁不知道你们男人的德性。我管得了今天,管不了你的明天。”骆雁冷冷地说。
“那你陪陪韩村官吧。嗯,他哪去了?你找找他去。他也是人,不是神,有血有肉。”说着,陈裕民真冲了上向,他是个有力量的,正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年龄,来了个左拥右抱。
韩宝来当时彩铃唱了起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他一看是张书记的电话,他看了一眼,正要动作的周伯伯,他正揉着白面馒头呢!他赶紧跑到阳台上接电话:“阿姨,客人安顿好了吗?”
“你叔叔是不是给他安排住酒店了?”张玉屏太不可思议了,一张口猜出了韩宝来的“阴谋”,可能出于对周伯伯的补偿。
“你啊,跟我四年了吧?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过来,你脑子一热,兴口开河接了这个大项目。我这边头发都要给你愁白了。过来呀,我们合计合计这个事情。回家吧。办公室不好说话。我给你煲高丽参汤。”后面的话,轻得跟蚊子似的,她还是有羞耻之感,有偷的罪恶感,但这种感觉,跟赌博一样,久而上瘾,让你心跳加速,脑子发热。
韩宝来接完电话,没想到,他的胳膊给一只手拽住了,正往她的怀里送,这是骆雁!韩宝来吓了一跳:“陈大哥呢?”
“我说过,我管不了他。左拥右抱呗。”骆雁鄙夷不屑地说,她眼眸回过头,映着高天的月光,反射出猫的莹光,那是脉脉流淌的秋波。韩宝来不由为之一震,但不行,有个声音在灵魂里呼唤,他要是不赴约,他别想混了!
韩宝来是何许人也?大丈夫要建功立业,怎么为儿女私情所羁绊?此时,彭绍峰上来找他,怕他酒后不适。彭绍峰来得正时时候,他冲彭绍峰努了努嘴,意思这个妞交给你搞定。
“有人来了。”韩宝来故意轻声说,骆雁毕竟是乡下女子,没有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缺德事,果真有脚步声传来,回头的一瞬间,韩宝来轻轻一推,骆雁撞入彭绍峰怀里,骆雁正慌乱间,彭绍峰一枚钻戒戴到了她手指上,她僵立在月光之下,没有动静了。
韩宝来还已经把张培萌的轿车还给了他,包括那张油卡一起奉送。现在,他开着彭绍峰的一辆三菱越野车,彭绍峰说,你他娘的成年在深山老林跑,开着底盘那么低的车跑,你不是找死!他可有五台豪车,随他挑了一辆,当然不能挑他的劳斯莱斯、悍马、奔驰、皇冠,三菱双驱越野车过得去了,还给他配了一把双管【创建和谐家园】。韩宝来好在办出了【创建和谐家园】,不然又多了一项罪证。
韩宝来的车一到大院,张玉屏亲自给他开的大门。车一停稳,两人像是热恋中的少男少女,黏糊了好久,只不过是先热热身,不会像久旱逢甘霖的样子,一点火即着。韩宝来抱着她上了二楼,两人开了空调,一边啃啃咬咬,一边闲聊。
“你真笨。你把老头子安排好了。你赶紧脱身吗?”
韩宝来看着【创建和谐家园】热红的张玉屏,简直有点陌生。张玉屏像个怀春的少女,忽闪着睫毛,流动着秋波,嘟着【创建和谐家园】小嘴,撒着娇:“不认识了?你就当我是小蓓啊。”
女人在动情时刻,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了。要是平时,要她说这种没廉耻的话,打死她也说不出口。
“阿——”
张玉屏用食指堵住他的嘴:“你再叫阿姨,我可要生气了。我都给你叫老了。王部长都不相信我有四十好几了。她说我顶多二十五六,跟你仿佛年纪呢。”
“王部长要不要人陪?”
“你真敢胡来!”张玉屏娥眉倒竖,杏眼圆睁,又现出她的原形,让韩宝来马上怂了。
张玉屏扑哧笑了:“你看你,我费了好大的功夫,让你英姿勃发。眨眼功夫,你让我前功尽弃了。别瞎想了,上面没有你想象的不堪,他们才是真正的老前辈。”
73年龄忽略不计
“你知道我胆小,只不过说说而已。书迷楼 ”韩宝来没经过她批准,他连把手探进她的衬衣里都不敢,更没有勇气越过三八线、跨过鸭绿江,驾长车踏破贺兰山阙。
张玉屏白了他一眼:“怪不得说,只有贴心的女人才知道男人的坚强是假装出来的。你今天不是威风八面的吗?在别人眼里,你可是能呼风唤雨的能神。怎么?现在,【创建和谐家园】了?别怕,我帮你暖暖手。”
张玉屏抓住他的手,放进她的心窝里去,她需要一只年轻有力的手攥紧她,揉搓她,那疼痛感,可像一个孩子在强有力的吮吸。
“我要是能编程,我真想给你脑袋里编一套程序进去。你尽管拿出你的七十二般武艺来,小女子不怕你折腾。”张玉屏将他滚过来,反压着她,“你放开一点。我的小仙肉。来,我给你解扣子。”
“阿——张——”
冬天的衣服多,两人的衣服乱扔了一地。其实,他们要是有顾忌的话,当时,只是局部发生接触。有人回家,马上恢复正常,不至于手忙脚乱,也不会留下祸根。要知道两人并不是合法的!
“叫玉屏吧。”张玉屏眼媚如丝,她可喘息起来,起起伏伏,跟他摩擦起电。
“玉——屏,我能行吗?”韩宝来表现出少有的懦弱。
“男人不许说不行。你行。不要怀疑自己的能力。你看,你不是雄风再起了吗?你把我当作一项艰巨工程,你先征服我这匹烈马,我给你当马骑。”
“你还是驾驭我好一些。”韩宝来怯弱地说。
张玉屏不禁笑出了声音:“可惜,你没见过我十八岁的时候,那腰细得堪堪一握;现在,你看,小肚腩都起来了。我真的只能在你面前露一露,在别人面前越来越没有自信了。”
“我不喜欢骨质美人,摸着一排白骨,还以为搂着一堆白骨睡觉。我喜欢你的双下巴,真的,说话间,还隐隐起伏。还有你的酒窝,笑起来里面盛着蜜呢。还有你的双眼皮,时隐时现,也很迷人。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像林心如?”其实,灯光下,张玉屏确实像她的名字一样圆润如玉,肌肤如霜一般晶莹发亮,很养眼,可以用圆组词,圆鼓鼓、圆溜溜、【创建和谐家园】饱满,要是趴着,那更是拉长的圆,然后又被挤压成两个开裂的胀鼓鼓的气泡。很像一个玩气泡的【创建和谐家园】,她的身子仿佛由气泡拉出来的。
“玉——屏,我想起荔枝来了。你好像一颗剥了壳的荔枝肉。”
“差不多吧。反正,老色鬼看着我的眼神,我知道他就想打我的主意,我假装不知,欲迎还罢,什么事都好谈。那时候,我要是狠心的话,连他的家庭我都能破坏。不过,我想得开,何必鸠占鹊巢,不过是逢场作戏。难道我真的会与老家伙有真感情?有时,我真的入戏很深。我相信我的演技。人生就是舞台嘛。”张玉屏感慨万千,“我跟你周叔叔还不是貌合神离,同床异梦过了二十六年。小蓓比你少一岁,你应该二十六了吧?”
“虚岁二十七了。”韩定来实话实说。
“该找个好姑娘成家。小寡妇嘛,我还是反对的。你就不能,嗯——”张玉屏嘤咛了一声,“像你的同学啊,办公室小廖啊,银行那个小朱啊,都不错吗?”
“阿——玉屏,你怎么还保持鲜红的肉色?”
“你坏死了。只许做,不许你看。”张玉屏嗔怪似地说,“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保持它的花色。什么保湿啊,离子吸附啊,加注白蛋白啊,私密美容啊,反正是天价了,比这栋公务别墅楼贵。人家查我查不到我有别墅,但我的别墅在这里啊。给你住住这套迷你别墅,也不冤枉啊。”
“怪不得说,韩国人赚我们中国女人的钱,赚得他们都手痛了。”
“这是人家的本事,你干吗羡慕嫉妒恨?”张玉屏还不容许韩宝来打马虎眼,“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了那个小寡妇?说实话。”
“嗯。有点。我真说不清。我本来觉得我是去她家扶贫的,怎么老是觉得我与她前世有姻缘,老是与她说不清理还乱的肉麻。唉,理智告诉我,我不能碰她,不能与她携手人生,她不是我的人生伴侣;但又鬼使神差的,我们又有很多交集,又燃情了。真是你说的,欲罢不能。”韩宝来也很苦恼,你要是狠心真的甩了陈汝慧,她真的太可怜了,在这个苍凉的世界上,刚有真爱,突然断了,像攀缘生长的寄生藤,生长得有滋有味,你突然断了她的根,她肯定枯萎而死!
“唉,是报应,也是冤孽。我知道你心善。你做不出那么绝情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也不勉强你。她的身世,我也知道,她真的是个苦命人。你可能是她命中唯一的福星,唯一的希望。我也是女人,要是没有活下去的希望,肯定生不如死。我再不做那种狠心的事情,我对小蓓已经下了狠手,我真的于心不忍,但我又无计可施。我要是能再生出一个女儿来,我真的割肉也想捏合成一个。你看,我都把自己化成女儿身了。你轻一点,我感觉虚脱了。”张玉屏是很懂儿女私情的,她也是过来人,当年她痛苦的诀择,又一幕幕浮现在眼前,眼睛不由湿润了。
“阿姨,我没事——”韩宝来叫习惯了,不由愣住了,差点又哑火了,甚好,现在到了炉火纯青地步。她像冷得发抖,一阵阵收缩,痉挛。
“算了吧。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我开玩笑的。你难道真的能把阿姨叫老,还是岁月无情。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我不过是为了缓解你紧张的情绪。拉近我们的距离,模糊我们年龄差距。”
“阿姨,我还是叫阿姨的好。”韩宝来血气翻涌,让她不丢,他不算好汉。韩宝来虽然是白面书生,其实他是体育健将,他读书的时候就是篮球队的主力队员,耐力超级的好。现在他的耐力发挥淋漓尽致。
突然,窗外一阵哗亮,一辆车开了进来嘎了一声刹在了大门前,接着铁门咣当咣当一阵喧响;车开进了大院;再过一会儿,门锁喀嚓喀嚓响了起来,再接着有高跟鞋喀喀上楼的声音,还有皮鞋的嘎叽嘎叽相伴的声音。
“嗯,有人在家?”这是小蓓的声音。楼上客厅的大空调开着,走进来温暖如春。
“小蓓,天冷,别吵醒她们,明天再见面也好啊。叔叔、阿姨应该睡了吧。”这是一个男的声音,估计是那个方小舟了。周小蓓闷闷不乐,因为停在院子里是一辆三菱越野车,他老爸是奥迪车,换车也不是换衣服,不会换得这么快!妈正在干什么。这不是昭然若揭!虽然家丑不可外扬。但周小蓓还是第一次发现妈妈的隐私!她虽然风闻妈妈的传说,但她打死也不会相信,纯净的妈妈会干这种事!在她单纯幼小的心灵总认为妈妈是圣洁的!
当时混乱之际,韩宝来急中生智,抱着张玉屏进了卧室,当然也要把现场清理一番,什么衣服、鞋袜之类,甚至掉落的发卡,都不能遗落在现场。两人关死了卧室的门,继续颠簸的旅程。外面客厅的谈话,还是隐约可闻。
其实两人的心提到了嗓子尖上,生怕胆大包天的周小蓓敲门进来。不过,在方小舟的攻势下,周小蓓还是放弃了深究,她深深知道子女不能干涉父母的事情。由她去吧。她终于让方小舟横抱着进了她的卧室。
韩宝来结束战斗,赶紧蹑手蹑脚退了出去。可他的响声还是惊动了周小蓓,她不顾一切地推开方小舟伫立百叶窗前,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进了三菱车,妈亲自给他开了铁门,那车打起了马达,“嘟”一声开出了院门,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