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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故人(云月发糖篇)
转眼间,又是一年月之圆,八月十五夜,“月下人家”仍然门庭若市,来客络绎不绝。
金秋八月桂花香,
睹物思人何凄凉,
只奈故人不在旁,
唯有飘远桂花酿,
饮酒酿,空悲怆,
独看窗,月明亮,
却只憾天人各一方,
孤心迷惘更惆怅……
果然,季无常神机妙算,曹云飞迟迟不肯班师回朝,不过是为了等到了今年八月十五夜,给自己师妹过一个最后的生辰。
说来,到今日武玄月刚好是年满十七岁,正是女子花嫁的好年纪,偏偏造化弄人,人已不在世,曹云飞能做到的——只是在这个曾经有过美好回忆的地方,做最后的祭奠罢了。
锦瑞和段八郎早早就提前预约好了“月下人家”的雅间,还是当年那个被自己一行人弄得狼狈不堪的雅舍。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依然,只是心情不复从前当年。
曹云飞又是摆着一张死了老婆的臭脸,拖着沉重的步伐,踏上了二楼的雅舍。
一进屋,六台桂花酿尽数摆放在桌面上,此情此景和当年无异。
看到此,曹云飞微微蹙眉,心中千头万绪,止步不前神思神游不知道哪里去了。
在雅舍恭候依旧的季无常见状,这方一脸堆笑迎了上来,欲要打破僵局。
“堂主,您看八郎和锦瑞有心了,说是你最爱这家的桂花酿,中秋佳节哪里都不如这‘月下人家’的饭菜好,我便定下了这里的雅舍,你看可否合你的心意呢?”
说到此,曹云飞回头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神身后的两个不知所措的男人,而后回过头来,缓缓张口道:“此局甚好。”
“能和乎堂主心意,那便是最好不过了~~~来来~~~堂主请上座!素闻‘月下人家’桂花酱酿闻名远扬,可是季某却未曾有缘尝试一口,总是听这里的桂花酿可谓是玉液琼浆、馨香四溢,酒中之臻品,早已经垂涎三尺,堂主也知道老朽我没有什么特爱爱好,偏偏对这美酒佳酿毫无抵抗力,这不就嚷着让他们两个安排了一桌。”
看着段八郎和锦瑞一副如坐针毡的不自然的模样,只怕是刚才曹云飞那一眼神不会什么好眼神。
为了化解段八郎和锦瑞的担心忧虑,季无常转口一变,把所有的问题都拦在了自己的身上。
所谓不知者不罪,自己索性就背了这个锅,曹云飞多少顾忌自己年长、曾是先堂主的旧人身份,自然是要给自己几分薄面。
此话一出,段八郎赶忙应声附和道:“就是就是!都是这个老季头嘴馋非问我们这边哪里出名酒!我和锦瑞也是没有办法,才道出这里来的,堂主莫怪罪!”
段八郎急于撇清楚这其中的关系,一副小人怕事的模样,生怕此时此刻的曹云飞会怪罪自己头上来,这锅自己可真的背不起。
听到此,锦瑞脸色十分尴尬,小心翼翼地望了季无常一眼,季无常似乎并不介意此番言论,仍然一副荣辱不惊的笑容依旧。
“无妨,这里的桂花酿本是闻名千里,先生若是喜欢,今晚就多饮几杯,也算是陪云飞一程如何?”
曹云飞似乎根本不在意身边的人什么心思,眼睛丝丝盯住那一道五彩斑斓的牡丹酥,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想当初,她就偏爱这道牡丹酥,非说什么母仪天下,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甜点,却吃的那么开心……”
说来,曹云飞眼中怅然不止,回过神来,抬头望了一眼桂花酿,张口便道,“锦瑞,开酒!今晚我们几人不醉不归!”
四个男人的推杯换盏,各种滋味飞上心头,曹云飞当真是借酒浇愁愁更愁。
眼看曹云飞已经醉成了烂泥,神色越发轻狂难抑,杯杯下肚根本不问其缘由,只求独醉为欢,也不再顾忌身边的几人心情如何,自顾自的买醉痛快。
却在这个时候,曹云飞耳边传来一阵徐徐而来的唱诗之音,甚是撩人心弦,那声音温婉轻柔酥酥甜甜——
“明月清风月下楼,花香不及八月酒,
江郎过尽女儿羞,问君为何几多愁。
借酒浇愁愁更愁,不如女儿红酥手,
钗凤头,拂绿袖,天昭昭,地久久,
女儿问君何不留,奈何愁叹君不语。
只哀梧桐深院锁清秋……”
这凄哀委婉的唱诗之曲,女子声声哀怨之情,便是怨这天下男子多薄情,留情一时,却给不了女子一生的承诺,这种薄幸浪情的男子就该一棒子打死!
听到这里,曹云飞刚才还在把酒浇愁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中,情不自禁地望向窗外楼下一抹春色。
却只见此女子身着白色绫罗绸缎,气质超群,歌声甜美倚靠红木雕椅,犹抱琵琶半遮面,空谷幽兰,姿态清丽,却似乎看不清楚容貌为何。
满园桂树散香,一阵清风袭来,撩落了些许桂花飘飘散散散在了此女子的身上,更显得玉洁冰清,仪态万千。
段八郎见一桌子的人都被楼下的女音所吸引,借着酒劲,破着嗓音向楼下发出轻佻的邀请声——
“楼下的小娘子,为何如此伤心?这歌声凄婉悲凉,不如上楼陪各位爷儿喝上两杯,天下好男儿皆是,没有必要总是记挂着一个不归人!我们堂主可是人中龙飞,英雄豪杰,你可愿意上来一叙?”
听到此,曹云飞登时回头恶瞪了段八郎一眼。
殊不知这段八郎还有登徒子放浪豪情的一面?还真是酒后现人性!
曹云飞这方回眸,正要张嘴补救刚才段八郎的放浪言谈,可眼神落在正好仰首抬眸的女子,便再也无法移开了眼眸……
眼前女子的脸——不正是自己心心念念武玄月的脸吗?
虽说年长了几岁了,可是这样的眉目这样的轮廓,早早已经刻在了自己脑海里,挥之不去赶之不尽。
那十三岁的稚嫩和可爱,任性和飞扬跋扈,自己怎么都无法忘怀。
而眼前的女子眼波流转,长眉连娟,微睇绵藐,皎如秋月,盈盈秋水,嫣然一笑,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更显女子的妖娆,婀娜多姿,仪态万千。
果然,长大后的武玄月还真是不同于从前,曾经的小女孩也有鲜花绽放的美丽之际。
曹云飞顿时一手抚胸,这样热烈而又蓬勃的心跳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眼前女子真的是她吗……
30.攀比(云月发糖篇)
曹云飞一脸痴像,傻呆呆望着楼下曼妙少女。
却只看女子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勾勒之后,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自己一眼,便继续低头抚琴吟唱小诗。
而此时此刻的曹云飞,魂儿早已被眼下的女子给勾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酒后生幻相,才会把楼下的卖唱女子看成了武玄月,曹云飞这方赶紧揉了揉眼,登时又狠命在自己的大腿上方拧了一把,尚有疼痛。猛然睁眼的一瞬间,楼下也确实是武玄月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的模样,在自己的眼前怎么都挥之不去。
锦瑞掩面嗤笑,递了一个眼神给段八郎;段八郎会意,挤眉弄眼地憋着闷笑,顺势偷偷摸摸向季无常竖起来大拇指来。
还别说,这种撩骚的鬼点子也就只有季无常这个狗头军师想得出来,换做是谁也不能够想这一招偷龙转凤。
虽说这单灵遥不及武玄月英勇,但是至少这张和武玄月不差分毫的脸,此时此刻派上了用场。
单灵遥是狐族之女,自然在献媚和撩骚的能力上格外有天赋,这可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本事!无师自通稍加点拨,这美人计现成的就不是用上了吗?
即便是明知道这样的假象治标不治本,但是至少能够暂时缓解曹云飞一时的心痛也是好的。
季无常着意找人好生打扮了一番单灵遥,本是想着这丫头能够把这诗轻声吟唱出来已经算是了得了,却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还会独自弹奏琵琶!
想来,果然是武老宗主仗义,不会苛待有功之臣的后人,真真是把眼下的女子当成小姐在生养,小姐要学的琴棋书画,这丫头也不能少了一样技艺。
如此甚好,虽说这丫头琵琶弹的算不上高深精妙,却也是说得过去的动听,对于一个街头卖艺的风尘女子,这点水准绝对足够。
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马靠鞍,单灵遥焕然一新,宛若出水芙蓉,肤如凝脂,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风姿卓越,亭亭玉立,尤其是那一双黑色的眼瞳,仿若一汪秋水,招人怜爱,楚楚动人。
季无常顿时眼前一亮,心中更是有了谱,如此佳人,若是自己的堂主在不动心,那就枉为男人!
这一局,三人难得的想到了一起,一碰头一捏点全员通过。
只是这曹云飞可怜得很,生生被自己的三个下属给算计了,还浑然不知甘之若饴地上了套。
曹云飞此下越发对楼下的单灵遥感兴趣,整个身子都探出楼台半截子,什么皎皎君子、知书达理的规范都抛到一边去,整个人整颗心全都跑到了落下的楼下女子身上了。
季无常酒劲上头,却看那春风满面,少有得意之态,也算是今日破戒了——从来都是喜怒不表现于色的老狐狸,今日也会在这“桂花酿”面前毫无招架能力,颔首微笑示意,对于两个愣头小子的赞赏之声毫不客气地照单全收。
只是这季无常千算万算,却还是百密一疏。
如此这般佳人招摇过市,不只是自己的堂主垂涎三尺,自己隔壁房间的【创建和谐家园】达人也是心痒难耐,虎视眈眈了良久。
曹云飞正在迟疑,要不要亲自下楼请上来单灵遥,却让他人抢先一步。
楼下瞬时围来了三个青衣男子,酒后烂性,一上来就出言不逊,仪态轻佻。
“呦呦呦!听这小娘子唱的凄婉,那个不长眼的傻子会舍得抛下此等貌美如花的女子,我说小娘子你就别唱了,唱的哥哥心头疼,没有人心疼你,跟哥哥回去,好好心疼心疼你!”
单灵遥一惊,瞬时站起身来欲要躲开这帮子酒徒的纠缠,却不想青衣男子后面的两个男子顺势围了上来,根本不给单灵遥退缩的空间。
“公子,有话好好说,瑶儿只不过是街头卖艺的女子,刚才的唱曲并不是瑶儿的本意,还请公子自重!”
单灵遥自知自己已无退路,双手抱着琵琶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地低声道。
“瑶儿?多好听的名字啊!街头卖艺的竟是这般的绝色佳人,这中岳华都盛产美人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你今天让我撞上了,那我就不能够姑息不管了,瑶儿姑娘碰到我上官昆阳就是你的福气,不如跟我回东苍吧!到我那里做个填房侍妾,锦衣玉食,绫罗绸缎应有尽有。总比在这风餐露宿抛头露面的强上不知道多少倍。如此艳若桃李,妍姿俏丽的女子,在街头卖艺还真是让人看不下眼。”
青衣男子,虽说言辞轻佻,却也是一个仪表堂堂、风度翩翩、气宇不凡、颜如舜华的公子哥,一看就是家族鼎盛,王侯将相家的少爷。
今夜,单灵遥今晚上是硬生生被季无常给编排到了这里,意在哄着曹云飞开心,哪里意料到会有这样一波人跳出来截胡,这让自己怎么办?
到底是该说实话呢?还是继续演下去呢?
单灵遥赶忙抬头向楼上投去楚楚可怜的求救眼神,心中忐忑道:这完全不是按照之前说的那样的,这让我怎么是好呢?
季无常定睛一看,从来都是泰然自若,不惊不慌的人,到此也变得再也坐不住了!
这场下的青衣男子不是别人,而是精武堂堂主上官侯爵的侄子——上官昆阳。
众所周知,精武堂乃是武道四大门之首,积聚于达官贵族、精兵权将的武道门宗,又称权门。
只看那门生校服锦衣玉带,玄青罗缎,鎏金发冠,更是让人眼气的名贵佩剑,这可是尚武堂怎么都比不了的高权显贵。
尚武堂又名“义门”顾名思义,江湖侠义武道中人,分封驻地西疆,其与地处东苍之地的精武门南辕北辙,毫无交集,若不是因为老宗主过世,只怕是见面的机会甚少。
更何况白虎军和青龙军向来都是针锋相对、水火不容、势不两立,不见还好,一见就不得不白刃相接、赤膊上阵一番,非得争出来个高低来才算了事。
为何?
青龙军自建军以来,就是受官方扶持,军队训练有素,待遇极好,吃官粮的有钱金主。在选材的问题上,身家地位品阶都要高人一等
这就不得不提到,青龙军招收门生的条件,简单到已经没有节操的地步——
不论三界,只要是高管贵族、有官衔有品阶在身,哪怕你是黄泉路上的鬼,也一并同意你入门学艺,自然这样等级制度何其变态的军团,自视甚高,傲气十足,什么江湖侠义之士压根就看不到眼里去,那眼睛各个都长在云彩眼里去了。
而白虎军招贤纳士的标准,更看重武者的德性和能力,英雄不问出处,只看你能力是否过人。
虽然众门派之中,白虎堂是经费比较拮据的门派,这武功的提升,全靠平日里吃苦受累积累下来。
不得不值得一提的关键,白虎军最出猛将强兵,却也是四大门派中最穷的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