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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彩云正在厨房烧火煮粥,心里就犯嘀咕,一大清早就听邻居说公爹被捆在韩寡妇家门口了,李彩云就想不明白了,跟韩寡妇搞在一起的不是老三么?怎么公爹也掺和进去了?这个韩寡妇真是个狐狸精,并且是个要钱不要脸的破鞋,不管什么老少爷们儿,她都想勾搭一下。
也不知道公爹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样的闲话传出来了,那以后出门,势必会被人戳脊梁骨,人家表面不说,等你过去了,肯定在背后犯嘀咕:这是那谁谁的儿媳妇儿吧?那谁谁跟韩寡妇怎么怎么滴了,啧啧。
想到这些,李彩云就皱眉头,她自从嫁进这个门就一直小心谨慎,听从公婆安排,服侍男人,努力生孩子,勤劳做家务,不就是图个心安图个名声吗?现在却不好了,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哐啷——
“娘了个小杂种养的——破鞋烂货的勾搭爷们儿,就该撕了她,现在竟然——”
大门被用力的踢开,紧接着就是婆婆那吼天的嗓门腔调,李彩云的精神再次的紧张起来,她生怕自己碍眼婆婆,被大吼大骂,索性连喘气都变得格外小心翼翼了。
苗大牙这时候,从北上房出来了,虎着脸的喊道,“娘们家家的,嘴巴干净点,你给我进屋里来。”
“我呸!你干了见不得人的事,还不许我闹了?那狐狸精就让你那么舒服了?你说,你昨晚上不是说有大事吗?你说的大事就是搞破鞋?”杨翠花那凶巴巴的脸,乌漆嘛黑的表情,跟发怒的黑熊,别无二致。
苗大牙原本还心怀愧疚,听了杨翠花的话,看了杨翠花那张老脸,苗大牙低声喝道,“你要是想回娘家,我不拦着,你要是不想在这个家过,我也不拦着,我马上给你休书!”
杨翠花听闻,顿时就怔住了,那张牙舞爪闹翻天的架势,顷刻之间化为须有,蔫了吧唧又气鼓鼓的朝着北上房走去了。
这时候,杨玉红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藏着鬼机灵,扯了扯自家男人的袖子,朝着自家房间努了努嘴,两口子便回自己屋里去了。
苗根喜见状,便走到厨房里,蹲下身子,叹了口气。
“孩子爹,公爹——”
“谁知道呢,真是丢人现眼。”苗根喜一脸的悲催,无奈的叹气。
李彩云闻声之后,抿了抿唇,也跟着叹了口气,男人什么都没说,她也不好继续追问,更不好去分析了。
清晨的上水村,在经历了这样一场花边新闻之后,随着各家各户的炊烟袅袅,饭桌旁又添了不少的谈资笑话。
村长回到了自家的时候,也是有些气恼,若是平常的吵架打架也就罢了,争夺仨瓜俩枣也就罢了,可是这样败坏风气的事,他着实恼怒。
老林给端上了茶水,村长在平静了片刻之后,突然想起了前些日苗家出的那件事——苗洛氏沉塘未遂事件,想当初,苗洛氏在祠堂上的时候,也曾要找韩寡妇对质,只是因为当时苗井田觉得事情很一目了然,所以就没在这方面注意,可是现在想来,还真是有些蹊跷。
第75章他生平第一次
“老爷,您昨儿交代的事,我已经办好了,您看,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老林站在苗井田身边服侍,见村长眉头微皱,若有所思,所以没有打扰,可是,老林见村长一盏茶都喝没了,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有一丁点的缓解,索性就壮了壮胆子,出声问了问题。
“哦。”苗井田听到了老林的问话,这才从复杂混乱的思绪中缓过神儿,并且将端在手里已经凉透了的茶碗,放在了紫檀木桌上,苗井田顿了顿,扭头看向老林,问道,“叶木匠来了么?”
老林听到这里的时候,不禁的皱了一下眉头,有些疑惑的说道,“尚未到,不过,这叶木匠虽然年纪尚轻,但是办事向来稳妥,只要是约好了的事情,是从来不会迟到的,或许,家里遇到什么事,更或者路上遇到事情也未可知。”
村长听完了老林的说法,细细思量之后,便说道,“那就先让贵喜带着三五个人,到老林子那边选一些木材,还有,望月坡南侧的山楂林子我已经卖给苗洛氏十年的期限,这次修水渠需要用的石块,你且让贵喜带着人,去云梦岭北侧用车拉一些。”
老林听完,脸上有些略略的惊讶,“村长,贵喜他是不是——”
“贵喜是你的儿子,你向来做事有章程,虎父无犬子,所以,贵喜做事我也放心,你就去让贵喜带着几个人去准备吧,至于到落日镇询价细料的事,等叶木匠一会儿吧。”村长只抬了抬眼皮,看了老林一眼之后,就说了这番话。
老林喜不自胜,急忙弯腰鞠躬,“谢谢老爷对我的信任,也谢谢老爷对贵喜这孩子的重用。”
“好了,你且吩咐了贵喜做事,再去村口瞧瞧叶木匠来没来,哦,还有你让陶大娘把苗洛氏也叫过来。”村长接着说道,说这番话的时候,语调并不是那么的确定,但是终究这句话还是从嘴里说出来了。
老林听完,确实楞了一下,他虽然不好去揣测村长的心思,但是老林自己却琢磨着,苗洛氏一个妇道人家,三番五次的出入待客厅,和一群老爷们儿商量事情,这传出去着实会被人说闲话,可是,这样的事情,老林也只能是自己在心里想想,没有说出口。
“你再等等。”村长话一出口,眉头却紧皱,当老林听了村长的吩咐正要转身出门的时候,却又被村长叫停了脚步。
“老爷,您还有什么事要吩咐的?”老林问这这番话,眼睛却朝着村长的脸上瞟了瞟,如果他猜得不错的话,老爷定然是在琢磨有关苗洛氏的事情。
“老林,你是不是也觉得,苗洛氏一个女流之辈,出现在待客厅的次数多了,会有些不妥?”村长盯着老林问道。
老林格外恭敬的笑了笑,并且低着头双手作揖道,“老爷心如明月。”
苗井田听了老林的回答,却还是有些纠结,接着说道,“她虽是个妇道人家,但是有些事情确实拿捏的要比男子还精细,不管是为着大局——水渠着想,还是为着小事——钱财人力着想,我确实想问问她的意见。”
苗井田说完这番话之后,突然又觉得自己在老林面前说的多了,老脸上有些微微的窘迫,便咳咳清了清嗓子,老林见状,急忙上前端了茶壶给苗井田续了茶水。
“老爷,那就叫她来家里,然后私下询问便可,大可不必那么的抬举她,还让她来待客厅里抛头露面的。”老林一边给苗井田倒水一边说道,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打量苗井田脸上的神情反应。
“我也曾这么想,但是那妇人好像并不乐意,比方说,今日我说带着叶木匠去落日镇买细料,自然是有些事情要和叶木匠还有苗洛氏当面商议,商量好了,方才下结论买什么样的细料买多少细料。”苗井田很认真的说道。
“然后呢?”老林追问道。
“她昨日却说今日到齐了,一同商议着来,并且,要看叶木匠画的图纸。我也有些不解,一介女流,如何懂得这些事情?即便是一般的男子,也不一定看了图纸就能计算着用多少料用什么样的料,着实有些奇怪。”苗井田皱了皱眉头,眼神中有着一种困惑不解。
老林听了之后,思忖了片刻,接着说道,“或许,她娘家人也有这方面的人做事,索性她就学了些,不过,这样的事,老爷何须找她一个妇道人家?”
“她的娘家人?那福上村的洛家就是个猎户,春秋正忙,就在庄稼地里干活,夏冬不忙,就穿梭在山里打些狍子野猪山兔的卖钱,哪里是什么木匠?老林,你且说,这件事我还能找谁?”村长听完老林的解释后,不免的有些小愠,心道这老林怎么就糊涂了。
老林不知道苗井田为何这番的没有好脸色,便小心翼翼的问道,“老爷,这件事真的就那么——”
“那是自然,要紧的很,你也算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你何曾听过修水渠?即便是朝廷里修渠,那都是因为漕运的缘故,莫不要说咱们这小山沟里,就是县城里,县太爷恐怕也没有想出用修建水渠来存水浇田的办法。”苗井田说着说着,似乎心情有些焦虑的激动。
老林听到这里,似乎心里明白了七八分,老爷是因为看中了这里面无穷无尽的好处,且不想跟别的人分享。
“咱们上水村做这件事,绝对是县里头一份的典型,我且问你,如果大旱的时候这水渠是不是可以存水?下水村还能跟我们争抢?我们在水上游啊,只需将水拦在自家的水渠即可,如果是涝了,一般也只是淹了雀画河两旁的庄稼地,这些年你是都了解的——”
“老爷的意思是,涝的时候,可以将雀画河多余的水,赶到别的相对不涝的地方?比方说,往南边的沙土白碱地放一些水?”老林好像瞬间就明白了,脸上带着喜色的追问。
第76章打嘴架,谁怕谁
苗井田听完之后,给了老林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你还不算太笨,没有老到糊涂。
“其一,在知县大人那里,我这也算是政绩,虽说我这个年纪,科举没通,但是保不齐能从别的方面得个一官半职,那也算是光耀门楣,其二,这水渠如果真的修好了,我后面的利处说不清,那些想用水的,不管是上水村的村民,还是下水村再或者往下的村子,都要有贿于我。”
苗井田一边呷着茶水,一边格外精神的例数各项好处。
“若是能将各种关系处理的好,那还能博得名望,可谓一举数得。”苗井田的双眸中露出了喜色。
老林听闻之后,便笑着说道,“老爷高瞻远瞩。”
“我现在唯独不能放心的,就是这个苗洛氏,虽说她衣着貌相与常人无异,但是她的身上总有一种让我看不通透的东西。”刚刚舒展开眉头的苗井田,在说到这里的时候,眉头再次的紧皱起来。
“老爷,我这里倒是有个愚笨的办法,不知可行否?”老林那双精明的眸中,闪烁着精光。
“你且说来听,你我之间,还用这么揶揄?”苗井田斜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老林。
“在咱们上水村,那也就罢了,这是老爷的地盘,若是非要带着那苗洛氏出门,老爷可以差人做套男装,让她扮成男人,这样也就不会传的闲言碎语,等回来了,让她再换回女装便可,若是平时在上水村,老爷可以凭着她给老夫人做饭的时候,问上几句要紧的。”
老林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然后接着说道,“老爷动之情晓之以理,大可跟她讲,让她女扮男装外出,那是为了保全她的清誉,再者,老爷可以施一些小恩小惠,她即便再怎么特殊,也不过是妇道人家。”
苗井田听到这里的时候,捋了捋下巴那点山羊胡须,觉得老林说的也是中肯。
“既然如此,你去跟夫人说,就说虽然咱们给了苗洛氏做饭的银钱,但是银钱难买情分,为了安抚苗洛氏能尽心的的伺候老夫人,就可怜他们娘仨,各自的置办一套衣裳,另外,你跟夫人说,另外给苗洛氏做一身合体的男装,因为有时候需要苗洛氏去外面帮忙办事。”
苗井田细细思忖之后,便对老林说了上面的那番话。
“老爷睿智。”老林回答完之后,便转身朝着中院去了。
眼下心里的疙瘩解了一半,苗井田心情也稍稍的舒畅了一些,只是,他还是有些事情怎么都想不明白。
苗洛氏不过就是妇人,若是换做别的人,当初苗井田因为苗洛氏的修水渠的办法,要给与报酬的时候,苗洛氏应该要一些钱财锦布,可是她怎么就要那块人人瞧不上的山坡呢?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事?
如果是普通人家,想要买那望月坡,苗井田也不过会想着:定是那愚笨之人,痴心妄想在石头缝里种出金豆子。
可是,自从最近两次和那个苗洛氏打交道,苗井田总觉得,苗洛氏之所以什么都不要,就要那望月坡,定然有着什么缘由。
待客厅前的几株石榴树上,青皮泛着紫红的小石榴,愈发的圆滚了,时不时过来嬉闹的麻雀儿,摇头晃脑的朝着待客厅张望一通,便使着小性儿的一脚蹬开石榴树枝子,扑棱的飞到了红瓦房檐儿上。
湛蓝的天空,愈发显得高远,那浮着的云,愈发的轻柔白净,让人看在眼里,有着说不出的开阔。
洛梦昨晚上可谓是做了件让自己出气的事,即便是折腾了多半宿,到了早上的时候,依旧是情绪高涨的,一大早的就带着米粒儿和金粒儿到村长家做饭,她没有去打听苗大牙被捆在老槐树上,又被剪烂了裤子,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洛梦心里清楚,这样一个在乎清誉的贫困小山村,对于苗大牙那种“败坏风气”的行为,大多数人会戳脊梁骨。
米粒儿和金粒儿由于睡得少,在洛梦烧火煮粥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儿竟然趴在一旁的矮桌上睡着了。
“洛七梦,你们家都什么人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你知道今天轰动上水村的事么?”坠儿姑娘来了厨房之后,连坐都没坐,因为在坠儿姑娘的眼里,她那身干净又漂亮的衣裙,怎么可能会坐洛七梦和那两个穷孩子坐过的板凳呢?
若不是必须双脚着地走路,坠儿姑娘真巴不得双脚悬浮,不肯碰触那穷酸娘仨碰过的地面。
洛梦只是停了拉风箱的手,扭过脸,淡淡的看了一眼水灵的坠儿姑娘。
这坠儿姑娘长得白净,俏皮,再加上那身天蓝色长裙玫粉色罩衫,着实显得活泼,尤其那双吊梢眉丹凤眼,让她更有少女的朝气和泼辣。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你知道你公爹干了多么丢人现眼败坏风气的事么?那可是被人家扒光了捆在老槐树上,啧啧啧,真真是丢脸丢尽了,换做是我,我早就一头撞死了,还是你公爹脸皮厚,被那么多人围着看猴儿一样的指点,后来竟然没事人一样的回家了,啧啧啧。”
坠儿姑娘的嘴巴像是抹了辣椒油——说话快还特呛人,“别说是你公爹本人了,换做我是他的女儿儿媳妇儿的,我哪里还有脸出门?啧啧啧,这人活一张树活一张皮,要是活着连脸都不要了,那还不如猪圈里的——”
“哎呦喂!你眼睛长在脚底板上啊?没见我站这里,你那柴禾往哪里戳?”
洛梦实在是嫌坠儿姑娘聒噪,索性将柴禾整了整,整好了之后就打算去门口喘口气,这屋子里的阴阳怪气太闷人,却不想,力度过大,柴禾戳到了坠儿姑娘的脚面上。
“哎呦!那真是抱歉了,我确实不如坠儿姑娘您,脚面上长了双眼睛,看见我收拾柴禾呢,偏要往前伸,就想试试您的脚硬还是这破柴禾硬。”洛梦咧嘴傻笑的说道,但是依旧没抬头没看坠儿姑娘一眼。
第77章他到底怎么了
“呸,看你平时蔫了吧唧寡言少语的,说话真够呛人的。我懒得跟你一般见识,反正你们这些庄户人家的德性也不过如此。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你公爹那丢人现眼的事,你少不了的被戳脊梁骨。”坠儿那鄙夷的眼神儿,那撇着的小嘴儿,格外的轻蔑。
“那真谢谢您的好心了,不过,戳我的脊梁骨算不得什么,我就是个农妇,但是我天天的做饭给你们家老夫人老爷夫人吃,坠儿姑娘一定要准备好了,没准哪一天那些人说是你们老爷一家人,因为吃了我做的饭,跟我一个德行了。”洛梦轻飘飘的说道。
坠儿姑娘瞧着洛梦那满脸的憨傻气和满不在乎,真是气的要跺脚,这农妇算个什么东西,怎么就敢把自己往老爷夫人老夫人的身上扯?若是老爷家里的人跟她一个德行,那坠儿姑娘又算是个什么德行?
“呸,谁跟你一个德行,你好好的煮你的饭吧,心存杂念,做不好饭!小心老夫人赶你走。”坠儿姑娘见说不过洛梦,狠狠的啐了一口在空中,瞪着洛梦的背影咬牙切齿的。
“坠儿姑娘也不要心存杂念,你我原本都是伺候人的,存着杂念做事,没准哪一会儿就出岔子,千万不要我还没被赶走,坠儿姑娘就被赶走了。”洛梦说到这里的时候,扭头,轻笑,盯着坠儿姑娘那气急败坏的小红脸淡淡看了一眼。
“哼。懒得跟你个乡村农妇说话。”坠儿真是被气坏了,索性转身,气鼓鼓的踩着风火轮一般的走开了,她不过是看着这几天里老夫人被那个农妇伺候的好,心里生了一些嫉妒。
当初村长家里,就顶数着坠儿姑娘煮的各色粥饭被大家喜欢,现如今来了这么个洛七梦,可怜的坠儿姑娘竟然也不像以往那样被老爷夫人老夫人的夸赞了。
洛梦只背着厨房的门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就不明白了,这又不是什么侯门伯府,不过就是村长家嘛,有什么可争抢的?至于的嫉妒成性吗?再者说了,她洛梦不过就是混口饭吃,过了这段日子,她才懒得在这里伺候人呢。
毕竟,她洛梦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好青年。
“七梦,你莫要在意。”
就在洛七梦的思绪已经从那个小气鬼的坠儿姑娘转移开之后,身后竟然传来了陶大娘的一句安慰。
陶大娘说话依旧是温和慈爱。
洛梦急忙的转过身,朝着陶大娘窘迫的笑了笑,说道,“哪里哪里,不在意的。”
“还说没有在意?你刚才还不是在叹气?这坠儿姑娘是从落日镇上过来的,她父母原本就是夫人娘家的家仆,她也算是个家生子,不过后来被夫人从娘家带了回来,所以,她总觉得咱们这些粗人农妇,远不如她的出身,也就时常摆个小谱。”
陶大娘说着这番话的时候,眼中依旧是满满的慈爱,一丁点恼羞埋怨和不平都没有,或许,她是时间长了都习惯了吧。
“呵呵,您真的想多了,我没有在意,我只是想着,今天做完了早饭,我的两个孩子要怎么看管,昨儿村长说了,今日让我同我那堂弟小叔子,还有林管家的儿子贵喜,还有另外的一些人去落日镇买东西。”洛梦见陶大娘是真正的关心,索性就把心里惦记着的事,直接的说了出来。
陶大娘在听完了洛梦的话之后,不禁的有些思索,然后便说道,“你说的可是下水村的叶木匠?你说这事,我先前在前院的时候,遇到了林管家,他还说叶木匠做事从来都不迟到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商量好的事情,今日都这个时辰了还没见到人,索性,林管家去村口等着了。”
洛梦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是因为昨晚上的事情?叶春暮老实巴交的,不会是回家之后,跟老娘和盘托出,再然后,被老娘骂了罚跪?再或者,昨晚上的事情把叶春暮给吓着了?
洛梦的心里浮现出了许多种的可能性,然而,她始终还是猜不透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梦想着,叶春暮心思也算是个细腻的男人,不然,也不会惦记着金粒儿和米粒儿,叶春暮是个老实憨厚的人,不然,他也不至于每次说话都那么不会绕弯弯的直来直去,并且,大多时候他都是少言寡语,不善言辞,叶春暮是个心肠好的男人,不然,他和老娘见到洛七梦落水,也不会给送回苗家,因为就算叶春暮不知道苗家的情况,他老娘八成是知道的。
“七梦啊,你先好好的煮粥吧,这几天老夫人吃着你做的饭,精神好了很多,所以,老爷让我给你和两个孩子都置办一身衣裳。”陶大娘微笑着说道,“这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村长和老夫人夫人,都是善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