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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香月桂自然不敢赶他,战战兢兢替白千帆换了衣裳,又把她的头发绞干,刚把这些弄妥,绿荷红绮带着墨容澉的衣裳匆匆赶来,墨容澉这才到隔壁屋里去更衣。
等他再到白千帆的屋子,刘一贴已经过来了,摸了白千帆的脉膊,看了她的口舌,说,王爷,王妃无碍的,她是体力不支而晕迷,又呛了水,把水吐出来,小人开几副药给她调理一下就没事了。
墨容澉问,要催吐吗?
刘一贴点头,是的,王妃肚子里还有水,必需催吐出来。
墨容澉便把白千帆抱起来,翻过来搭在自己手臂上,在她背上几处地方点了几下,在场的人只听到白千帆哇哇几声,吐出好几口水来。
墨容澉阴沉着脸,又把她翻过去,放在床上,对刘一贴说,有劳大夫了。
应当的。刘一贴恭谨的躬着身子,到桌上去写药方,郝平贯打发人连夜去拿药。
墨容澉这才问月香月桂:这么晚王妃到湖里去干什么?
月香不敢说,月桂胆子大些,低着头道:王妃今日见王爷和侧王妃,庶王妃划船采莲篷,她也想去,但守船的小厮说,说上头的吩咐,那船只能王爷,侧王妃和庶王妃用,其他人一概不能用,所以,奴婢猜王妃才晚上偷偷的去。
她去之前没有告诉你们?
没有,若是王妃说了,奴婢无论如何也要拦着王妃的。
月香卟通一声跪下了,王爷,王妃出了事,责罚奴婢吧。
月桂也跟着跪下,抽泣着一同请罪。
墨容澉没理她们,转身又到床边站了一会子,半响才道:好生照顾着,若是再出纰漏,挚等着领板子吧,外头的人都等着看王妃什么时侯死,本王可不想如他们的愿。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楚王爷一走,跟来的大队人马也都走了,刚才还人仰马翻的揽月阁,瞬时清静了下来。
月香月桂爬起来,到床边守着白千帆。
月香拍着胸脯仍是惊魂不定,可把我吓死了,王爷要真的责罚,小命怕是去了一半。
月桂道:王爷不会责罚咱们的,咱俩要挨了板子,谁来侍侯王妃。
府里的丫环多着呢,大总管另派人过来就是了。
别人有咱俩侍侯得好?咱俩对王妃是尽心尽意的,换了别人可难说。
月香默了一下,说:我觉得王爷对王妃还是有情义的,不然不会这么着急上火。
那可不一定,你没听王爷说嘛,外边的人等着看王妃什么时侯死,他不想如那些人的愿而已,所以要留着王妃的命。
一连两个晚上,白千帆都闹出了大动静,后院开始有人说闲话了,说白千帆失了宠,所以故意搅和王爷和两个王妃的好事。
谣言越传越盛,传到郝平贯耳朵里,他摸着下巴问小库子,真有人这么说?
可不是,后院里都传遍了。
郝平贯偏着头,眯着眼,想了一会,问小库子,你觉得呢?
小库子年纪小,却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这很难说呀,师傅,女人都善妒,况且空穴无风,哪那么巧,两个晚上,王妃都闹出事来。
值得王妃拿命去博?
这证明王妃是做大事的人!
郝平贯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小兔崽子,胡扯什么?这事传到你这里为止,要是我在怀临阁里听到风声,轻饶不了你!
小库子很委屈,师傅,怀临阁又不是我一个人在外边跑,别人传的也怪我头上来啊?
郝平贯瞟他一眼,别人没你这么大嘴巴!
墨容澉自把白千帆救上来后,没有再去看过她,连问都没问一声,只吩咐让人送了一篓莲篷过去,还带了一句话:下次再私自划船,若没有淹死,回来板子侍侯。
白千帆抱着那篓莲篷眉开眼笑,对那句话根本不在意,坐在床上剥着莲蓬叫月香月桂来吃。
两个丫环看着她真是哭笑不得。
月香说,王妃,算奴婢求您,下次再有这种事,您事先一定要告诉奴婢,让奴婢跟你一块去。
白千帆笑道:我就是怕连累你们才不说的,出了事,落不到你们头上,我自己负责。
月桂哼了一声,你想得美,告诉不告诉都没关系,只要你出了事,我和月香都走不脱,挚等着跟你陪葬。你没瞧见王爷那张臭脸,要是大夫说你活不过来,他立马就能劈了我和月香。
白千帆垂下眼帘,我知道,王爷本无意杀我,所以不想我死,不想有把柄落到我爹手上。他昨天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月香大吃一惊,那时侯王妃是醒着的?为什么不睁开眼?
白千帆讪讪笑道:我不是怕王爷劈了我嘛。
第一百五十四章打探消息
白千帆落水这件事,最生气的是顾青蝶,她没想到自己步了修元霜的后尘。她本来就有些小心眼,出了这事,便认定是白千帆使坏,存心跟她过不去。
这回轮到修元霜来看她,见她闷闷不乐,便安慰道:妹妹别生气了,王妃虽然弄了那样一出,可她自己也险些丢了命。这是杀敌一千,自损五百。她也没落着好。
顾青蝶摸着手上的护甲,恨声道,这次跳水,下次不知道又会出什么妖娥子,姐姐一定要小心。
修元霜说起这档子事,总有些不好意思,推托道,王爷上郊外营阵去了,这几日都不在府中的。
顾青蝶道,几日后王爷总会回来,他娶了咱们回来,总不会就这么白放着。
修元霜略红了脸,扯开话题:我听说,王爷跟王妃也好过一段,还从御兽园带了孔雀回来给她养着玩,怀临阁里那架秋千,也是王爷送给她的。
顾青蝶很吃惊:真的吗?那后来为什么失了宠?
修元霜摇摇头,那就不清楚了,王爷毕竟和白丞相是仇敌,难道他真的肯为了王妃叫白丞相一声老丈人?
顾青蝶想了想,那架秋千是王爷送给王妃的,那说明王妃以前常去怀临阁,她能去,咱们为什么去不得,趁着王爷不在,咱们过去逛逛,顺便打听打听,我估摸着怀临阁里的下人才知道实情。
修元霜一听,觉得这主意不错,便道:那咱们这就去逛逛。
两人结伴到了怀临阁,被二道门上的小厮拦住了,他先行了礼,再说话,两位王妃是找王爷吗?王爷不在里头,这几日都不会回来。
顾青蝶笑道:我知道王爷不在,我们就是想进去逛逛。
小厮为了难,两位王妃大概还不知道府里的规矩,整个王府两位王妃都可以逛,就是这怀临阁不大方便,王爷有令,除了怀临阁的人,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修元霜问:那王妃呢?
王妃以前可以进去,现在大概也不行了。
为什么?她惹王爷生气了吗?
这个,奴才守着门口,里头的事不清楚。
修元霜便道:既然这样,那咱们便回去吧。
顾青蝶却有些使性子,对小厮道,不如你去问问大总管,看咱们能不能进去?
小厮哎了一声,转身跑了进去,顾青蝶挽着修元霜的胳膊:管他呢,咱们进去。
修元霜有些迟疑,万一王爷怪罪
不会的,我觉是王爷会同意咱俩进去的,他又没生咱们的气,虽说不上宠爱,对咱俩还算和蔼可亲。说着,她拽着修元霜就往里走。
郝平贯得了信,立刻往门口赶,谁料走到一半,就看到两位王妃已经进来了,他又不好赶出去,只好笑脸迎上去,行了礼问了好。
顾青蝶笑语嫣然,大总管,我和姐姐进来逛逛,可以吧?
可以可以,郝平贯做了个欢迎的手势:两位王妃随意逛,想要什么尽管吩咐奴才。
两人从长廊上下来,看到绮红在晾衣裳,便过去叫她,绮红姑娘。
绮红见是两位王妃过来,忙行礼,给侧王妃请安,给庶王妃请安。
不必多礼,修元霜虚虚扶了一下,笑道:你是王爷身边的人,在我们面前可以随意些。
绮红知道这两位是楚王爷正儿八经娶回来的,不敢大意,垂着手道:奴婢是个下人,在主子跟前得有规矩。
修元霜上下打量着她,绮红姑娘的发型梳得真好看,不过你若是戴上我这支珠钗,会更衬一些。说着她从头上拔下自己的累金丝翠镂珠钗往绮红头上插。
绮红要避让,被顾青蝶抓住,你别动嘛,这是侧王妃的一点心意,你把王爷侍侯得这么好,我和侧王妃都要感谢你呢,对了,还有一位绿荷姑娘呢?
绿荷闻声从屋里出来,规规矩矩行了礼,顾青碟也送了她一支珠钗,把她上下打量一番,绿荷姑娘生得真美,将来一定能许个好人家。
绿荷红了脸,奴婢还小,不考虑这些事。
顾青蝶道:我十六已经嫁了人,姑娘十几了?
绿荷只好说,奴婢今年十七了。
顾青蝶便笑,你比我还大一岁呢,放心吧,等遇着好的,让侧王妃作主,给姑娘寻门好亲。
绿荷没接茬,但笑不语。
礼也送了,好话也说了,接下来该问点什么了。修元霜和顾青蝶对视了一眼,不知道怎么挑头。
还是绿荷先说话,怀临阁里就前院那块地方风景好,两位王妃要不要去那边逛逛?
顾青蝶说,好呀,姑娘们反正没事,不如陪着我和侧王妃一道逛逛吧。
主子开了口,做奴婢的不能不从,绿荷和绮红便跟着她们往池塘边走去,路过那口大水缸时,绿荷扫了一眼,嗬,这睡莲长势越来越好了。
修元霜和顾青蝶便围过去看,称赞缸里的睡莲好看,又发现了鱼,便问,是王爷养的么?
不是,绿荷快嘴的答,是王妃养的。王爷特意让人移了睡莲过来,说是给小鱼安个家。
终于扯到话头上了,修元霜试探着问,王爷对王妃挺好的?
还不错。这回是绮红接茬:王妃时常过来吃饭,在这里也有自己的屋子。
这个消息令修元霜和顾青蝶大吃一惊,王妃居然在这里有自己的屋子?
顾青蝶笑了笑,可我怎么觉得王爷对王妃有些凶的样子,那天吃饭,王爷突然拍了桌子,把我吓了一跳。
绿荷道,王爷和王妃大概吵架了吧,他们时常吵架,过不了多久又好了。王妃年纪小,不懂事,总惹王爷生气,上回吵架,王妃还指着王爷鼻子骂,把王爷气得好些天不理她。
顾青蝶和修元霜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有些不太自然,呵呵笑道:王妃确实不懂事,怎么能指着王爷的鼻子骂呢。
突然之间就没了再逛的兴致,随意说了几句闲话便匆匆离开了。
绿荷和绮红回到屋里,关上门才放声大笑。
绮红把那支珠钗摘下来丢桌上,她们这是什么意思?
绿荷也把顾青蝶送的珠钗拿下来,在手里把玩着,能有什么意思,想找咱们打探情况吧。
绮红说,明儿个找个机会把珠钗送回去,咱不做她们的耳报神。
绿荷不乐意,送回去做什么,她们问了咱们,咱们答了,这就是报酬,再说,咱们也没有说假话不是。
第一百五十五章视而不见
墨容澉三天后才回来,同他一起来的还有几个武将,都是他的部属,一同回城吵闹着要到他府上喝好酒。
都是常来常往的部属,墨容澉同他们有时也能说笑一番,便爽快的答应,带着人回来了。一进前院,他就看到白千帆迎面过来,昂首挺胸,小身板立得笔直,小黄在她脚边欢快的跑着。
他放慢脚步,以为她会上前行礼,谁知道小丫头明明看到他,却跟没看到似的,就这么昂着头从身边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