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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平贯心道,不怎么你,就要怎么我了啊
小库子跑来,一脸惊惶:大总管,您请着王妃了没有啊,王爷闹大发了,提着剑到处乱窜,谁都不敢近身,宁九想夺剑,差点被他刺伤呢。再不去,真要出人命了!
哎哟,我的老天爷,郝平贯也顾不得什么大总管的形象,直接在门外跪下了,小库子也跟着跪下,弄得一众丫环面面相觑。
郝平贯酝酿了一下情绪,想挤点眼泪没挤出来,伸手掐了小库子一把,小库子抖机灵,立马哎呀一声哭上了,王妃哎,您行行好,出来吧,王爷要杀人咧,他现在六亲不认,只认您呀,您也不想怀临阁的奴才们都遭殃吧,去晚了,真就血流成河了我的王妃哎!
门哐一声开了,白千帆凛着一张小脸,别嚎了,我去。
月香月桂均是一惊:王妃,要小心啊。
白千帆点点头,你们都留下,谁也不要跟,省得人多误事,拉起郝平贯,大总管,赶紧走吧。
匆匆赶到怀临阁,却是安安静静,什么动静也没有。
白千帆驻足聍听,王爷没闹了,我回去了。
郝平贯赶紧拦住,陪着笑脸,王妃您都到了,去看一眼也好,确定王爷真没事,您立马就走成不成?
白千帆想了想,是这个道理,便跟着进去了。
墨容澉在卧房,坐着喝茶,绮红和绿荷在一旁侍侯着,郝平贯进去禀告:王爷,王妃来了。
墨容澉抬起头来,白千帆只觉得心一跳,吓得打了个哆嗦,他这副样子跟白天不同,一脸通红,连眼睛也是红的,定定的盯着她,目光凌利似要穿透她。
她盈盈福了个身,给王爷请安。
墨容澉挥挥手,你们都出去。
屋子里的人瞬间都散去,白千帆越发紧张,心砰砰直跳,把人赶出去,不会是要打她吧?
正愣神,突然看到墨容澉朝她伸出手来,你过来。
白千帆:呃?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她哪里敢过去,嗫嗫的不敢前行。
过来,他失了耐心,提高了声音。
白千帆吓得一抖,慢吞吞的往前走了几步,却不敢把手给他。
墨容澉不满意,皱了眉头,这么怕我?怕我吃了你?
白千帆咽了咽喉咙,壮着胆子小声说,:王爷别打我啊。
墨容澉听了好笑,我不打你。
他那副尊容加上怪诞的笑意,更让人觉得可怖,白千帆别无他法,只好再上前一步,把手放在他掌心。
墨容澉重重一捏,白千帆吃痛,哎哟叫了一声,王爷说了不打我。
墨容澉松了力度,仍是抓着她的手,把她拉过来一些,仔细端详着,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细细看了一道。目光溜过胸前的平坦,冷笑了一声,这样的一个小丫头,凭什么就引起了他的兴趣?明明不应该,不能够!
白如廪你这条老狗!
心里这样想,嘴里就骂了出来。
白千帆微皱了眉:王爷,你不要骂我爹。
为什么不能骂?
他最近得罪你了?
得罪得厉害了,他在我这里有两宗罪,一不该杀珠儿,二不该把你送过来。
白千帆低垂着眼帘,轻声说,人死不能复生,那是没有办法的事了,但我可以走,第二宗罪可以取消。
放心,我会让你走的,白家的女儿怎么能留在本王身边。墨容澉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我。
白千帆依言抬头,一双乌沉沉的大眼睛透着些许惊惶,墨容澉突然苦笑一声,别怕我,我不会杀你,叫你来是想同你说,那天你说的话,我认真考虑过了,就按你说的办,你住你的揽月阁,我住我的怀临阁,两不相干,跟以前一样。
白千帆听他这样说,半是放心,半是失落,放心是因为自己安全了,失落是又要回到从前一个人孤单寂寞的生活了。
月香她们
她们是你的奴婢,楚王妃没有人服侍,传出去让人笑话,虽说和从前一样,但你的日子会比之前好过,不会有奴才苛刻你,遇到麻烦找郝平贯,他会替你解决。至于我,他叹了一口气,能不见就不见吧。
这话说得白千帆心有戚戚,那段美好的日子真跟做梦一样,一去不复返了。
他突然紧紧攥了一下她的手,还有件事要告诉你,我要娶亲了,一个侧王妃,一个庶王妃。他抬着眼仔细看她,你替本王高兴么?
高兴,白千帆说着脸上有了笑意:这是好事,上回我乱点鸳鸯谱,事没成,这回王爷自个挑的,应该不错。
墨容澉紧盯着她,目光税利似夜间捕食的老鹰:你真的高兴?
真的高兴。白千帆一脸坦然,看不出半点别扭。
墨容澉再问,真的高兴?
白千帆小脸一皱,哎哟一声,王爷,您抓疼我了。
没听到白千帆的答复,墨容澉的眉眼才舒展了些,缓缓松开手,白千帆胖乎乎的小手上清晰可见五个手指印,微微陷下去,呈紫红色,可见他抓的力度有多大。
白千帆有些委屈的轻抚自己的手背,墨容澉闭着眼睛往椅子上一靠:你回去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今晚您歇哪啊?
第二天,整个楚王府都知道楚王爷要迎娶侧妃和庶妃,消息一传开,有人欢喜有人愁。
绮红自然是愁的,趁楚王爷去上朝,苦着脸对绿荷说,爷要娶侧王妃,本是件好事,可我这心里,没着没落的
绿荷打趣道:担心王爷娶了亲,就不疼你了?
去你的,绮红嗔怪的瞪她一眼,我是担心王妃,本来挺好的,怎么就成了这样,王妃昨晚上走的时侯,一直揉着手,我瞧见她手上的红印子,一准是王爷动的手,真是可怜见的,我都不明白爷怎么想的,好的时侯往心窝子里疼,不好了,要打要骂也是常事。
所以,爷娶亲对王妃来说是好事,有了新媳妇,爷以后有火就不冲王妃发了。
理是这么个理,可想想又替王妃觉得憋屈。
没什么好憋屈的,绿荷比她看得开,各人有各人的命,王妃命不好,谁让她托胎在白相府呢。
绮红叹气,就是不知道新娶回来的侧妃和庶妃为人怎么样?一下娶回来两个,要是合起伙来欺负王妃,还不把她往死里欺负啊!
不会,咱们王妃机灵,打不赢不知道跑吗?再说还有月香和月桂呢,王妃吃不了亏的。
可惜各院有各院的规矩,不然我真想多去瞧瞧她。
我劝你还是打消念头吧,爷以后都不怎么见她了,你还偷偷去见,小心爷抽你。
揽月阁里也是一片愁云惨雾,白千帆对着镜子梳头发,问月香,你看我今天的发髻正了吧。
月香抬头看了看,还行,要不奴婢替您梳个漂亮的?
不用,我自己会梳,白千帆把手抬起来努力按住发尾,用夹子固定住,这些事她不需要人帮忙,有人服侍是好事,可惜时日不长,到头来还得靠自己,又何必偷这一点懒。
月桂在边上忍了半天,王妃,王爷要娶侧妃,您不着急啊?
白千帆有些奇怪:王爷娶侧妃,我着什么急啊,又不是给我娶亲。
月桂要给她气死了,服侍的日子不长,也晓得白千帆是个简单直白的人,肚子里没什么弯弯绕,可这样的人最容易吃亏。
王爷娶了侧妃,心就到了别人身上,这您也能忍?
白千帆更奇怪了,王爷的心本来就不在我身上啊。
月桂沟涌无果,朝月香使了个眼色,月香便道:王妃,侧妃和庶妃若是不好相处,合起伙来欺负您,那您
白千帆信心满满,不会,王爷自个挑的,不会有错。
您心真宽,王爷知道什么呀,不就看看面相,生辰八字么?
我奶娘说,世上还是好人多,我遇到的坏人够多了的,怎么着也该让我遇见几个好的了吧。白千帆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甚为满意:再说,后院添了人,以后可以窜窜门子,多好啊。
月香月桂对视一眼,好不容易升了大丫环,也巴望着前程似锦,托王妃的福,能配一门好女婿,这辈子就算是圆满了。可惜这位主子不求上进,看来她们的前途也是一片黯淡
六月十八是楚王爷娶亲的日子,虽然排场没有娶嫡妃那样隆重,却是楚王爷亲自骑着高头大马,去迎娶新人。
一路上无数百姓驻足观望,嗡嗡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楚王又娶亲啊?上次那个没了?这才多久的事,可怜见的。
听说这回娶两个,作孽噢!
上回是晋王替楚王迎亲,这回又是哪位王爷,长得还蛮好看,就是面容冷了些。
反正不是楚王,他轻易不出来见人哩。
墨容澉安然坐在马背上,耳力太好,多少听到一些,不以为然,一笑了之。他也是通过白千帆才知道自己在百姓心里的形象,那是他吗?那是贴门上避邪的门神!
也多亏了这些谣言,姑娘们对他避若蛇蝎,没有人上门来说媒,倒让他清静了好些日子。
只是打今儿个起,他的清静日子算到头了,一下娶了两房夫人,动静够大了吧。
郝平贯早早就把院子归整出来布置,挨着揽月阁的落星阁给侧王妃住,稍远一些的碧荷阁给庶王妃住。
因为是娶妾,不需要行拜堂礼,把新人迎进门,墨容澉就到前院招呼客人们去了。后院里自然有喜娘和丫环们顾着,等前院里喜宴一散,王爷到后院来洞个房,这事就算圆满成功。
这次的喜宴不同上回,两位新人的娘家都不弱,一个是大学士修敏,一个是军机大臣顾恒,家世显赫,亲戚多,同僚们也都来捧场,宴席开过三轮,还有人在边上挚等着坐席面喝酒。
连帝后都亲自到场祝贺,墨容澉自然不敢怠慢,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着,等撤了第一轮席,帝后离去,他才觉得精疲力尽,再懒得应酬,推说醉了,让下边的人帮着照应,一个人回了怀临阁。
酒喝了不少,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他在断自己的后路,断了好,断了就可以不那么烦恼了。
有些事是讲缘份的,他同白千帆有缘,但是没有份,命中注定的事,强求不得。
绮红上了茶,轻轻搁在他手边:爷,茶烫,您慢点喝。
墨容澉问:你怎么没到前头帮忙?
绮红道:奴婢去了,见爷一个人回来,怕爷要人侍侯,所以跟回来了。
墨容澉嗯了一声,我乏了,你去放水,我洗个澡就歇了。
绮红却是踌躇,爷,今晚您歇哪啊?
什么歇哪,我就歇这儿。
可今晚是爷的洞房花烛夜,爷若是不过去,侧王妃会伤心的。
墨容澉眨巴着眼睛,想起是有这么档子事,他把新人迎回来了,还得洞房。按规矩,今晚是侧王妃,明晚是庶王妃,往后他想歇在谁屋里就歇在谁屋里。
这事他没经历过,有些犯傻,本王累了,明儿个再洞房不成吗?
绮红有些哭笑不得,看王爷这样子是喝多了,她好声劝道:爷,再怎么的,您也得去洞房里露个脸,挑了头盖,喝个交杯酒啊。
墨容澉说,我娶王妃的时侯可没弄这一套。
绮红干巴巴的笑,那不是不一样嘛。
上次娶亲是闹着玩,这回是动真格的,都得照规矩来。
墨容澉酒劲上来了,站起来摇摇晃晃往里间走,怎么不一样,我看,没什么,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