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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贵妃一惊:走了?那可不成,皇上特意下旨让她进来的,事没办成,怎么能放她走,大概是等得心焦,耐不住就走了。
宫女出去问话,再回来答:主子,楚王妃在轿子里睡觉,说您传她,她再进来。
白贵妃:从小就是个不着调的性子,果然又不着调了。
略抬了手,去请楚王妃进来。
宫女福了个身,出去传话,不多时,白千帆就进来了,进门就磕头,参见贵妃娘娘,娘娘金福安康!
白贵妃看着趴在地上的小身板,轻蔑的挑了一下眉:起来吧。
白千帆从地上爬起来,见边上有椅子就坐上去,白贵妃扯了扯嘴角,没吭声。
宫女上来奉了茶,白千帆端在手里却不喝,直直的看着白贵妃:不知道贵妃娘娘今儿个召我进来,所为何事?
白贵妃对着这个妹子,想笑都笑不出来,以前云泥之别的人,突然坐在你对面,身份之高,几乎是平起平坐,这个巨大的落差让她很不适应。
她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要对这张脸,假意迎合,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
第一百三十二章莫名的咳嗽
下朝的时侯,皇帝特意看了楚王一眼,但他每到这时侯就有些心不在焉,和群臣们一起跪拜着退出金銮殿。皇帝想叫住他,可他头也不回就走了,皇帝的手顿在半空,想想还是作罢。
从午门的西偏门出来,看宁九立在那里一动不动,贾桐却显得有些焦燥,不时伸了脖子往这边看,待看到他,立马迎上来:王爷,王妃进宫了。
墨容澉吓了一跳,谁让去的?
宫里来的旨,奉的是白贵妃的口谕,说是皇上恩准了的。
墨容澉一听,转身又往门里走,那只绿孔雀不是还回去了么,不依不饶是怎么的?
他虽是宗室王公,也不方便出入后宫,只能去找皇帝。
皇帝见他去而复返,也不意外,笑问: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没说?
墨容澉看出皇帝眼里的挪愉,行了个礼:皇兄,贵妃娘娘接了楚王妃入宫,您知道吧?
知道,是朕恩准的,方才本想告诉你一声,你走得太急,一下就没影了。皇帝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怎么,怕贵妃欺负楚王妃?
在家中的时侯,王妃与贵妃并不和睦,王妃年纪小,臣弟怕她冲撞了贵妃。
三弟不必担心,王妃虽然年纪小,也嫁了人,自会懂事,贵妃是姐姐,以前在家里不和睦,如今进了宫,难得见一见家人,恐怕那点间隙早丢到一边了,不然也不会请旨想和妹子聚一聚。
抬头看了墨容澉一眼,也罢,你若不放心,朕便陪你走一趟,看你的王妃是不是全须全尾好好的。
墨容澉陪着笑:皇兄说笑了,确实是王妃没定性子,不懂规矩,臣弟正思忖着要寻个嬷嬷教她规矩。
两人说着话便出了门,坐了肩舆往后宫去。
墨容澉靠坐着,总有些不安心,不知道白千帆一个人在瑞福宫怎么样了,见识过白夫人的阴损,想着亲生闺女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竟脑补出恶嬷嬷拿针扎白千帆的画面,小丫头哭得梨花带寸,一个劲的挣扎,恶奴们压着她,狠狠的往她身上扎针。
想到这里,他心一惊,不由得出了一口长气,远远看到瑞福宫的屋脊,恨不得马上跑过去才好,微微侧了脸,一旁的皇帝倒是心平气和的样子,阖着眼闭目养神。
到了瑞福宫,皇帝不让人进去通报,笑着对墨容澉说:咱们悄悄的进去,看她们在做什么?
墨容澉也正有此意,提了步子就走,一进门,嗬,挺热闹,皇后也在,三人围着桌子在喝果露。
白千帆拿着杯盏摇头晃脑,伸过去要果露,别小气,再给我一杯。
皇后笑着说,这里边掺了金桔,喝多了是要醉的。
白贵妃一抬眼,看到皇帝和楚王进来,忙起来行礼,屋里的人这才知道皇帝和楚王来了,卟通跪了满屋子。
皇帝心情很好,都起来吧,不必拘着。
楚王给皇后和贵妃行了礼,退到一旁,白千帆本来挺放得开,见到皇帝,有些畏缩,悄悄移着步子往墨容澉身边去,手里还端着碧玉的杯盏,趁人不注意,把杯盏塞他手里,小声道,王爷你喝这个,真好喝。
墨容澉有些啼笑皆非,小丫头一副得了好东西要与他分享的样子,他想领她的情,不过碍得皇帝在跟前,只能嗯一声,做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皇帝那头落了座,招呼大家:你们也坐下,在说什么呢,没得朕来了,扫了你们的兴致。
白贵妃笑道:皇上,我们在品果露,皇后拿了好些过来,味道都不错,楚王妃尤其爱喝。
皇帝这才把目光投到白千帆脸上,巴掌大的一张脸,一双眼睛乌沉沉的,嘴角微微上扬,总象在笑,眉目清淡了些,不过胜在眼睛有神,这样一个丫头,看着不象有心机的,可谁知道呢,倒底是白如禀养出来的女儿。
其实他一直不懂白如禀为什么要挑个这样的小丫头嫁进楚王府,是故意膈应楚王,还是如外边传的,拿这小丫头做饵,想扳倒楚王。反正他怎么看都是个牺牲品。
不过这丫头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并不讨人厌,他和颜悦色的问她:楚王妃是第二次入宫吧?
白千帆忙要下地去行礼,皇帝摆摆手:坐着说话,到了这儿不必拘着,今日抛开君臣,都是一家人,自家人说话,随意些。
皇帝懒懒的靠着,并没有坐在龙椅上那样的威严,眉目和悦,白千帆提着的心也就慢慢放下来了。
是,上回吃春宴来过一回,这是第二回。
嗯,贵妃在宫里寂寞,往后你们姐妹可以常常走动,联络联络感情。
白千帆不愿意应他,眨巴着眼道:宫里太大,我怕迷路。我不懂规矩,时常过来打挠姐姐也不好。
皇上愣了一下,她还真是个不懂规矩的,跟他说话,直来直去的称我。
墨容澉忙岔开话题:这果露容易做么,回去也叫丫环们试着做一做。
皇后笑道: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只是要有耐心,慢慢等着发酵变酸,时间够了,酿出来的果露自然好喝。王妃喜欢,回头本宫让人送一些到府上去,横竖我那里多。
白千帆赶紧福了身子谢恩:谢皇后娘娘,千帆以后有了好吃的,也送来给娘娘尝尝。
皇后听了好笑,不说要你时常进宫,偶尔的来看看我,咱们妯娌说说话,解解闷子就很好。
白千帆这回答应了,行,下回我带了好吃的来看娘娘。
白贵妃在旁边插了一句:王妃知道皇后娘娘喜欢吃什么吗?
白千帆说,姐姐快告诉我,我好做准备。
皇帝眼帘垂下去,听到白贵妃说,皇后娘娘喜欢果露,也喜欢吃鲜果子,什么葡萄,鲜杏
白千帆啊了一声,娘娘喜欢葡萄吗?府里头种了葡萄树,等结了果子,千帆送进来给娘娘尝尝鲜。
白贵妃扫了她一眼,一般的葡萄皇后娘娘可不吃,象吐番的马
墨容澉心一紧,佯装别过脸去咳嗽,可白千帆还是说了出来,马葡萄,我昨儿个还吃了,确实挺好吃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宫里自由进出
墨容澉咳得越发厉害,简直是捶胸顿足,把白千帆吓了一跳,忙过去拍他的背:王爷这是怎么了?
墨容澉偷偷瞟皇帝一眼,有些心虚,半路截走贡品,这事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至少在他看来不当一回事,就几串葡萄么,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每年都有小国使臣进贡,难得来一趟,林林总总装了一个车队,除了送到宫里的,还要打点一些权臣,他便是权臣里最权重的,拿几串葡萄实在不算什么事。可冷不丁这么一提,就有些尴尬了。
白贵妃等的就是句话,呀了一声:王妃在哪吃的马,京城里可没得卖,是吐番的特产,昨儿个吐番使臣来进贡,也没有那个,是个稀罕物呢。
皇后瞧出一点瑞倪,笑道:贵妃记错了,本宫爱吃的是南边的荔枝和龙眼。前阵子送了好些来,且吃了一阵子,这些时令果儿不耐放,也就尝尝鲜,来年才有盼头。
白贵妃偏咬着马葡萄不放,只问白千帆:王妃打哪弄来的,本宫也着人去弄些来。
白千帆是个简单的人,不过这会子脑子转过弯来了,正想找个说辞,就听墨容澉清了清嗓子,皇兄,这件事臣弟得跟您解释一下。
皇帝风轻云淡的摆摆手,我都知道,没什么的,不过是几串葡萄罢了。
白贵妃装作才知道的样子,惊讶的道:原来楚王妃吃的马就是吐蕃的贡品,怎么没进宫呢?
皇后在心里叹气,也忒沉不住气了,比起她老子来,道行还是浅了些。
皇帝也微皱了眉,都是聪明人,旁敲侧击一下就行了,摊开来反而弄得难堪。他微微一笑,这件事我知道,本来数量就少,拿到宫里不好分,赏了楚王妃也是好的。
白贵妃还待加油添醋,皇后扫了她一眼,皇上,趁着人齐,不如去臣妾那里用膳,皇上和楚王好久没有对饮了,臣妾和楚王妃一见如故,也想邀她去臣妾宫里玩玩。
皇帝便道:既然皇后盛情相邀,三弟,三弟妹便过去坐坐。
皇帝开了口,墨容澉不好说什么,点了点头,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白贵妃看着他们离去,气得摔了茶盏,她精心布局这么久,怎么就是这么个结果?皇上为什么不恼,为什么不罚他们,就算是骂几句也好啊。这么轻描淡写的就揭过去了?
到了凤鸣宫,皇后吩咐摆膳,四个人围坐在桌前,因着皇上在,菜式比平时多,身后站了乌泱泱一群人,白千帆很有些不适应,她习惯了当隐身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实在是如芒在背。桌上摆的那些菜式样样精美,可惜跟皇上一起吃饭,规矩太多,她好些不知道,干脆以不变应万变,只吃自己跟前的菜,不能说话,不能弄出声响,连喝汤都寂静无声,看看皇后那优雅从容的仪态,白千帆自惭形秽,连嘴巴张大一点都不敢。
皇后吃得不多,不多一会就放下了筷子,宫女上前递了温热的毛巾擦手,端了玫瑰水给她含了一口,方退下去。
皇后停了筷子,白千帆也不敢再多吃,端着果露小口小口的抿着。
皇后笑着问:菜式还合楚王妃的胃口吗?
白千帆根本不知道自己吃了些什么,反正没有绮红做的好吃,含糊的点头,嗯,挺好。
觉着好,时常过来走走,窜窜门子,陪我说说话,解解乏,皇上您说呢?
皇帝坐在上首,一脸谦儒的模样,听到皇后问,立刻说,朕下道旨,往后楚王妃可在宫里自由进出,看贵妃也好,来皇后这里也好,都可以。
白千帆还傻乎乎的坐着,墨容澉暗暗掐了她一下,她才哦了一声,站起来蹲了个福:谢皇上恩典。
无需多礼,朕说了,都是一家人,别看宫门重重,王妃要过来,其实也方便。陪着皇后说说话,解解乏,妯娌间多亲近亲近。
白千帆听着从皇帝嘴里说出妯娌两个字,真是亲切,若没有这些繁杂的规矩,他们真的是很亲近的关系。皇帝是大哥,皇后是大嫂,说话直来直去,不用提心吊胆,不用藏着掩着,确实很好。
皇帝显得儒雅,但威严犹在,皇后倒没什么架子,待人和善,笑起来也亲切,因着身体不好,总显出一些羸弱的娇柔之态。白千帆对她印象还不错,比白贵妃好多了。
她的杯子空了,没人给她加果露,她就自己来,拿东西没轻重,弄得叮当响,所有目光齐齐看向她,她越发心慌,差点没放稳杯子,墨容澉伸手扶住,脸都红了,还喝?
白千帆说,这又不是酒。
皇后笑道:虽不是酒,饮多了也容易醉,我看王妃今儿个饮了不少,回到府里只怕会倒头睡下。
墨容澉趁机告辞:皇兄,皇嫂,王妃是个不省事的,免得呆会醉了出洋相难堪,臣弟先带她回去。
这餐饭也吃得差不多了,皇帝显得很高兴,点点头道:既然这么的,你带王妃先回去,以后让王妃常来常往的。
墨容澉携白千帆行了礼,两人从凤鸣宫里出来。自有人安排了白千帆的肩舆,一前一后抬着向宫门外走去。
到了门边,两人下了肩舆,白千帆象是心事沉沉,怏怏的跟在墨容澉边上,一言不发。
墨容澉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没太注意她,送来的轿子还停在宫门外,墨容澉把她送上轿,自己上了马,慢慢悠悠往楚王府去。
等到了府里,轿子跟着抬到怀临阁,绮红过来打帘子,发现白千帆已经睡着了。
她朝墨容澉比了个在睡觉的手势,墨容澉摆摆手,示意不要打挠,走过来把白千帆抱起来往屋里去。
白千帆睡得浅,他一动便惊醒,迷糊的揉眼睛,到了啊?
墨容澉看她呵欠连天,眼睛都睁不开似的,说,你睡你的,我抱你到床上去。
他把白千帆抱进了自己的卧房,小心翼翼放在床上,轻手轻脚替她脱了鞋,拉了被子盖上。小丫头噜咕一声,翻了个身朝里睡着。
墨容澉在一旁坐下来,想着今天的事,眉头拧起来,马的事,倒底是巧合,还是特意而为?是白贵妃想搞鬼,还是皇上的安排?
床上的人儿嘤咛了一声,转过身来,脸颊红粉,连唇也比平日显得艳色,大概是热,她踢掉了被子。
墨容澉过去,轻轻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确实是出汗了,他掀开被子,解开她的腰带,把她的外衣敞开些,虽然夏衫都薄,这么裹几层也受不了。
他开了头,她便知道接着做,闭着眼睛扒自己的衣服,扒不好也不管,尽量露一点出来凉快凉快。
两只细小的胳膊,两条细小的腿,从一堆锦绣里伸出来,修长的颈脖,雪白的肩头,也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