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童贯紧紧握住萧言的手,只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萧言脸上堆笑,心里在默默流泪。给这死太监又摸又抱,这才真是小白领的耻辱和哀羞呢…………可是现在这死太监是boss,只要自己菊花无恙,一切就都忍了罢…………良久良久,童贯才是一笑:“好汉子!某果然没看错人!”
萧言只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心里头却在恶毒的想着:“我当然是好汉子,我也知道你不是汉子…………”
童贯那知道萧言心里头转动的是如此不堪的话语。只是大力的拍了拍萧言的肩膀,又走向马扩:“马宣赞,你这襄助之功,也是甚伟,但有所请,某无不答应!”
马扩抢前一步行礼下去:“俺只求宣帅一事,能在萧宣赞左右,继续为大军先锋北上!有宣帅坐镇,刘相公指挥,萧宣赞为前驱,此次北伐,只有大胜之唯一结局…………欲成附骥尾,成此功业的人所在多有,俺也知道…………只求宣帅成全!”
这句话就是善颂善祷了,马屁拍得是恰到好处。萧言忍不住都讶异的看了马扩一眼:“老子以为只有自己,两世为人的经历,几千年的文化传承,这马屁拍起来炉火纯青……没想到你马扩这样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革命,当真是看走眼了!”
马扩这句话说出来,顿时就让童贯呵呵大笑,看来是挠到了这死太监的痒处。只是拍着他的肩膀:“某焉能不成全你?官家心中,你马扩也是减在帝心的青年俊杰,将来成就,未必在萧宣赞之下,且好好做去!”
和马扩笑谈两句,童贯又走到了岳飞和张显面前,满意的打量了他们一眼,萧言在侧,正想介绍,却看见童贯笑道:“岳飞,张显,俺们大宋河北西路出的千里驹!跟着萧宣赞出生入死,涿州一地,都杀了两个来回了。某家无眼,竟然让这等俊杰屈处下僚!还好官家有幸,此次北伐,让如许人才出头,我大宋军中,将来未必没有一个岳相公,一个张相公!”
这夸赞的话语已经是极重,沉稳如岳飞也当不起。低头就要行礼。萧言在旁边却是心里知道,童贯夸奖岳飞张显,还不是看着他的面子。对岳飞他们越赏识,就是对他萧言越客气。
萧言一路过来,都有些得意洋洋的,这个时候,看到童贯如此举止,却有点凛惕。童贯身份之尊,就算自己有好处给他,他要有所回报,又何必如此?他统帅大军二十年,麾下指挥过数十万大军的,威风尊贵已经是自然而然,对自己如此折节,到底有什么打算?
萧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马扩,马扩却避开了他的目光。
童贯正准备拉着岳飞他们,不让他们行大礼下来。在童贯身后的杨可世却绕了过来,贸然发声:“可是李存忠的衣甲?”
童贯一怔,回头看向杨可世,并不说话。岳飞缓缓点头:“杨相公,是丘李两位将军的衣甲,他们…………死事壮烈。”
杨可世叹息一声,从岳飞手中接过李存忠的遗甲,轻抚一下,低头不语。
萧言趋前一步,低声道:“宣帅,两位将军,本是泾原军和胜捷军中人,属下却鲁莽了,已经在军前许下将他们遗骸盘回故乡,照料他们家人的诺言。就算老种小种相公怪罪属下越分,也只有说不得,还望宣帅能在老种小种相公面前成全两句,不要让属下成为失信之人,要不然,这兵就不好带了…………”
童贯神色一动,点头笑道:“某焉能不成全萧宣赞?两位将军,自然有厚恤,宣赞诺言,也自然要完成,有两位将军为全军凭式,我北伐大军,焉能不马到成功!”
他朝萧言点点头:“你随某来!”
在众人的目光当中,童贯大步走进官亭之内,他的亲卫抢前一步,已经拦在官亭入口,只让萧言一人通过,这摆明了是童贯要和萧言私谈。在万军当中摆出这等架势,分明是昭示全军,萧言已经是他童贯的心腹!
外头人群,都是默不作声的看着,列队诸军,也只是鸦雀无声。只有赵良嗣,低不可闻的轻轻哼了一声。
~~~~~~~~~~~~~~~~~~~~~~~~~~~~~~~~~~~~~~~~~~~~~~~~~~~~~~到了官亭当中,童贯只是定定的看着萧言。萧言给这死太监砍得有点发毛,却不好多说什么。半晌之后,才听见童贯哼了一声:“你把白梃兵留下来了?”
萧言这才松了一口大气,要是童贯对他温言慰勉,再许什么好处出来。他才真的要心里发毛了。童贯位分之尊,对他加恩已经是足够。这次亲迎城外,更是给足了面子。要是私底下再客客气气,那才是真的不把他当自己人看呢。
现在他要抢这复燕头功,不指望童贯支持,还能指望谁去?
萧言对这话题,早有准备,当下就是尴尬一笑:“宣帅,属下手头班底不多,这白梃兵重骑,实在也舍不得放手…………干脆抹抹胡子扰了老种小种相公也罢。他们示好,属下就装傻,要是宣帅觉得不妥,属下忍痛退回去就是了…………”
童贯低笑一声,点着萧言:“你这无赖!”
萧言也笑道:“属下也才学着当宋臣,不当的地方,还请宣帅多多提点…………”
童贯哼了一声:“你也是胆大包天!打仗如此,在大宋官场也是如此!要知道既然分了阵营,两造之中,比对敌还要凶险,你还敢跟他们纠缠不清!明日老种小种,还有宣抚副使他们都要到了,你有什么打算,痛痛快快就说罢,到时候,某和他们扯皮去,总要遂了你的心愿!这复燕大功,刘延庆不成,他抢不来,他现在位分也高,犯不着锦上添花。又是武官,将来也没什么再进一步的余地了…………这点某已经和他说得分明,老刘自己也知道,很能体谅…………你是某门下新崛起的人物,将来不可【创建和谐家园】,这大功,不给你还能给谁?反正克复燕京,某就能封王,也不在乎抢你的功劳。将来回了汴梁,某的门户,还需要你来帮着支撑!”
童贯此番话语,算是说得推心置腹了。萧言原来泛起的一点警惕,这个时候忍不住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多疑了。运来天地皆同力,现在自己正在时运上头,只管放胆去做!这功劳,打死他也不想让给别人!
当下萧言只是看着童贯,目光热切:“…………环庆军当正面,在高粱河和萧干大军对峙!老种小种相公的诸路西军,只是作为环庆军后镇。大军结阵,缓缓前推,可进则进,不可进则止。萧干必然不会在燕京死缠烂打,一看事不可为,他会丢下燕京就跑!
属下率领神武常胜军,但求宣帅再加强一部胜捷军轻骑。有二三千骑之数,游弋于高粱河南北,但观其衅。萧干一旦退军,属下就率领这二三千骑,直抵燕京,将此城献给宣帅!”
自己为挽回时局,已经做得足够。现在拣点便宜,萧言也觉得理直气壮。所有一切,他都仔细推算过。只要照此安排,不出一月,他就能出现在燕京城头!
童贯一声低笑:“好盘算!你还真是贪心,十万大军,差不多就是配合你一人……”
“十万大军,当初也就属下一人率孤军北渡,为宣帅挽此时局!”
萧言也回答得极快,毫不退让的看着童贯。
童贯也定定的看着他,最后只是一击掌:“无非是想要功名富贵而已,有何难哉?只要忠心事某,某便为你争这一争又如何?也罢,西军上下,某就压他们配合你一人!老种小种要是不愿,某也能压服他们!一旦军议完毕,你就给某将燕京抢下来!”
“必不负宣帅所托!”
萧言大礼一揖到地,童贯也坦然受之。等萧言起身,他当先大步走出官亭,迎着全军投来的目光,提气大呼:“某已与萧宣赞约,不日振旅北伐,而萧宣赞当为前驱,为我大宋,夺回燕京,十万健儿,且看萧宣赞立此奇功!”
人群一静,突然之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欢呼声只有两个字,一如当日白梃兵战士对着萧言欢呼的声音一扬。
“燕京,燕京!”
童贯笑吟吟的侧身让开,让出萧言跟在后面的身形,让欢呼声就这样扑向萧言。数万健儿,欢呼声连成一片,只让人觉得心动神驰!
此刻萧言,脑海中却电闪般掠过一个念头。
这死太监,真的就是如此支持我么?还是有什么原因,潜藏在不可知的背后?
在这一刻,他突然感到的,是一丝惶恐。
~~~~~~~~~~~~~~~~~~~~~~~~~~~~~~~~~~~~~~~~~~~~~~~~~~~~~~~~~在通往雄州的道路上,天色近暮,一处临时的营地已经扎了起来。虽然是宋境,可这支人马仍然规矩不减,壕沟寨栅,一应俱全。营地当中那一顶大帐,也是上好牛皮鞣制,哪怕是在野外,仍然在帐门口陈列满了帐中主人的仪仗。
此支人马,正是护送老种相公前往雄州参加宣帅召集誓师军议的。
老种这个时候,只是高卧帐中。短短半月时间,他脸上老态,更加的明显了。帐中已经升起了火盆,他还拥着貂裘,只是在榻上半躺半卧。闭着眼睛也不像在睡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心思。
帐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却是老种的亲卫统领那曲家二郎。他看到老种在榻上闭目养神,只是迟疑的停住脚步。还没等他转身出去,就听见老种眼睛也不睁的发话:“什么消息?”
曲家二郎忙不迭的躬身行礼:“老种相公,小种相公来咨,他也到了雄州左近,却懒得先进雄州,说不想看刘延庆得意的那张脸。只是等着老种相公一起进城…………”
老种睁眼一笑:“某那弟弟,火性不减…………”
曲家二郎也笑道:“谁不觉得憋屈?姓萧的打仗是条好汉子,却看不明白谁是好人!要不是俺们西军卖力血战,能有宣帅今日?要不是那三百白梃兵,能有他萧言今日威风?老种相公还好心,将剩下白梃兵都给了他!”
老种看着他,微笑道:“你羡慕那萧言也不?”
曲家二郎犹豫一下,果断摇头:“反正俺跟定了老种相公,他就是能当神仙,也不关俺的事情!”
老种淡淡苦笑:“某这颗老树,只怕遮护不了你们多久了…………年轻人,还是要想想自己将来出路…………耀眼如萧言,到底能走到何种地步,能不能全须全尾的打完这场战事,真的想亲眼看到啊…………到时候我们西军,只怕还要他来拉拔一把呢…………”
曲家二郎抢前一步:“相公!”
老种缓缓摆手,眼神却似乎看向了很远的地方,语气淡淡的:“这次去,军议安排,定然是要我等西军全力配合刘延庆,配合那萧言的…………这倒也没什么。反正听人安排,卖力死战就是。我们已经太久没有心无挂碍的死战了…………只是某却担心那萧言。现在所有人都将他捧到了风口浪尖,他自己也居之不疑。到底为什么,他非要这场全功呢?为什么这么急着确立自己在大宋的功名地位呢?他在准备应付将来的什么?不知道啊,不知道啊…………可是某就知道一点,站得如此高,根基又如此浅薄,摔下来只怕更重!”
曲家二郎只是听着老人的喃喃自语,最后才嘟囔一句:“管他那么多作甚。他反正能以几百人抢下涿易二州,击退萧干,还怕他拿不下燕京?俺们只管摇旗呐喊就是!”
老种却有点象是沉沉睡去的样子,声音已经轻得有如梦呓:“…………不要行险,不要行险!还有北面,还有北面!不能给女真插手的机会!”
(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 誓师(四)(77nt.com)
雄州城中,童贯驻节的衙署外头,层层叠叠的都是披甲士卒在警戒侍卫。除了那些身形高大的胜捷军亲卫,更有各路相公带来的亲随。
前些日子的变故,这些主将身边的亲卫们再清楚不过。现在聚集在一起,虽然此次军议重大,无人敢于发声说话,只能笔挺的守着自己位置。可是互相之间,仍然是怒目而视,尤其是泾原军护送老种相公而来的亲兵们,横眉立眼,就差从七窍里头喷出火来了。
泾原军上下,视老种有若天神。老种节制西军数十年,这些西军战士从记事起就知道老种是西军统帅。现在却被童贯从西军都统制位置上赶了下来。整个西军,名义上却给那个背门出去的刘延庆节制!不管从哪个角度,他们都觉得万分难以忍受。这次还要护送着老种相公来雄州受此屈辱,要不是老种极力约束,只怕进了雄州,他们就得找由头和童贯这些亲卫狠狠打上一架!
这个时候,挑眉立言狠狠瞪着那些胜捷军甲士,都算是轻的了。
小种火气大,姜桂之性,老而弥辣。他的秦凤军亲卫更是气盛。要不是今日在城外,老种和小种会合,将他叫到一旁长长的交代了一阵。秦凤军入城,只怕比泾原军还要闹得不堪。这个时候,他们倒没有找胜捷军的什么麻烦,胜捷军早已背门出去,和他们没什么谈头,倒是刘延庆的环庆军亲卫成了他们的焦点。双方面对面的站着,虽然这些秦凤军甲士不敢发声,但是看他们喃喃念叨的口型,谁都知道这些话语要是发出声音来,该是多么不堪。
这些环庆军亲卫,多少有点心虚。左躲右闪的避开他们的眼神。此次北伐,打得最烂的就属环庆军。刘延庆脱离西军体系,这些家安在陕西诸路的战士没有什么想法,才是奇怪。再加上走了一趟江南,在这富庶之地大有生发,个个腰缠累累,战意自然就是消退。
仗打成这种鸟德行,结果主帅现在还都统制整个西军。毕竟大家伙儿还不减陕西汉子诚朴个性,都心里觉得有点那个。和泾原军秦凤军当初一口锅里头搅马勺那么些年,现在看着他们这个委屈愤怒的模样,大家也没什么心思和他们杠上,眼神左闪右避,对秦凤军亲卫那些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问候诸位娘亲的话语,就当没有看见。
这些西军亲卫,虽然自己当中,已经是火星四溅。但是对着另外一群亲卫,大家的矛头又都是一致了。那些护送蔡宣抚副使而来的亲军。正是汴梁禁军挑选出来的甲士。衣甲鲜明,举止倜傥。这些人在汴梁日久,穿着的战袄不少人都是自己掏腰,用绸子缎子做成。全身甲披不动,不少人堂而皇之的披着软叶子的半身甲,点题功极细,鎏金镶银。可是上了战场,只怕一口骑弓就能将这软叶子的盔甲射个对穿!
每个人都整治得衣饰修洁,站在那里得意洋洋。和灰头土脸,甲色黯沉的西军亲卫们比起来,一个个望之若神仙中人。站在那儿,别人都是笔挺的一动不动。他们却站一会儿就得换换脚,有的时候还低低抱怨。
对这些汴梁子,大家有志一同,不管是环庆胜捷,还是泾原秦凤,不是斜着眼睛看他们,就是一声嗤笑。这些汴梁禁军,除了能在真定躲着,还能派上什么鸟用场!
有的时候,位分高一点的军官按剑巡视过来,看着衙署外头各个军中之间这个暗流涌动的模样,忍不住都是暗暗摇头。光是这些当兵的就成了这个模样了,天知道衙署里头这么多相公凑在一块儿,该是个什么模样,总不会打起来了吧!
~~~~~~~~~~~~~~~~~~~~~~~~~~~~~~~~~~~~~~~~~~~~~~~~~~~~~~衙署当中,却是全非外间人所想象的那般不堪,反而倒是一团和气。
童贯还有那个从真定巴巴赶过来的蔡攸坐在节堂上首,西军四大相公,连同顶在雄州前线的王禀杨可世两人分两列而坐。
萧言此刻,也有了在这节堂端坐的机会,还坐在王禀杨可世的上首,只是看着眼前一切。
老种小种,竟然没有半点委屈的模样,就连脸色最阴沉的姚古,也硬是挤出了一脸笑容。从衙署外头相见,直到这里落座,竟然满口都是善颂善祷,一则恭贺他萧言立下此奇功,二则恭贺刘延庆担此重任,他们可以稍稍歇肩,三则就是为童贯,为蔡攸贺,眼看就要底定这复燕大功,宣帅封王,指日可待!
“…………他妈的,老子还是不够成熟啊…………总以为这个时候就算老种小种这般地位,也总该闹闹别扭,摆摆冷脸。这厚黑一门学问,看来老子还有得学的…………”
坐在童贯身边,气度闲雅,三缕修洁长髯,望之若神仙中人的,正是一代权相蔡京的大公子蔡攸。他不折不扣的继承了蔡家面若冠玉的传统,从哪个角度来看也是个英俊中年。
可是就是这个家伙,当初跟着自己老爹为虎作伥,捞钱也不甘于人后。后来看老爹在上头压得太久,干脆一脚将自己老爹踢开,好官我自为之。上了战阵,对打仗这种事情敬谢不敏,童贯好歹始终跟着大军,他却在战局不利的时候一家伙跑到了离宋辽边境五六百里外的真定去,饮酒赋诗,煌煌然仿佛在白沟河两岸,宋辽之间根本没有进行这一场生死恶斗,几万两国健儿,正抛尸沙场,而他正是大宋北伐大军的副帅!
打仗蔡攸不过如此,可是在和汴梁有心人争斗当中,他却是倾注了极大心力。萧言远在涿州,都接到过他的书信,无非是用宣抚副使的名义泛泛慰问几句,可是随信送的礼物却是极重。那个时候,甚至连童贯派来的使者赵良嗣也是才到!这政争的反应之敏捷,让当时萧言拿着礼物只是叹为观止。
现在要说萧言也不是不缺钱,他在这个时代的全部家当就是当日在河间,童贯馈送的万贯财物,将来自己要在大宋安身立命,这点家当是远远不够,更不用说自己还要做那么多大事,还要努力的朝上爬!可是对蔡攸送来的重礼,萧言还真不屑于要。蔡攸老爹蔡京,还有点枭雄手腕,还能把持大宋朝廷那么些年。这位蔡家大公子,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只是为自己活着的人物,半点节操也无。在他当政政事堂,蔡京还没有复出的那段时日里。所有败坏朝局,将大宋和女真之间局势恶化得不可收拾的荒唐举止当中,都少不了他的一份。更是配合童贯,为了北伐当中的那些争斗,将西军扯得七零八落,弄得士气颓丧,几乎将大宋的抵抗能力自己完全解除。北宋灭国,这对活宝父子,功劳绝不在少处!
萧言自己就算再想往上爬,也羞于和这等人为伍!
蔡攸致送,萧言再缺钱,也干脆就将那些钱物全部分发了下去。
不过现在,他还得坐在下首,看着这蔡攸在上首每一举动,都在展现他在汴梁熏陶出来的宰相气度,有的时候举止之繁复做作,真让西军那些老丘八们在底下大眼瞪着小眼。萧言也是不出声的一阵阵恶心。
倒是老种,居然还能在席间和蔡攸谈笑风生,扯了几句几十年大宋官场的荣枯变化,还有一点汴梁陕西的风物!
童贯的话很少,只是不住打量老种,萧言也不时的观察着这个老头子。老种今天看起来气色极好,话也比上次多出了许多,连坐在那里腰背都比往常直了不少。
这老种,当真对这次政争失败,一点成见都没有?他真的能无私到了这种地步,为了大宋北伐事业的成功。可以将白梃兵一部送给自己,可以忍受刘延庆将其取而代之的屈辱?
军议之前的谈笑,随着童贯终于开口,而告终止。
看着蔡攸风度极好,在他最拿手的清谈上头不知道能拖多少时间的状况,童贯终于起身,按着腰间玉带咳嗽一声:“天心厌乱,燕云十六州背离我大宋,已垂百余年,官家鸿福,诸军死战,更有萧宣赞毅然北渡,建下恢复涿易二州的奇功!辽人丧乱衰微已极,这复燕大功,就在你我眼前!”
堂下诸将,包括萧言在内都打起了精神。此次誓师的戏肉,总算是到了。辽人在涿易二州战事当中表现出来的颓势,已经将他们在当初白沟河一战回光返照展现出来的威风一扫而空。辽人已经绝无在燕京城周围做持久战事的能力,只要大军能全师而上,持重北进,再没有打不胜的道理。宋军的弱点,就在于士气不振,而萧言奇功,不仅在于克复了涿易二州,建立了继续北上的依托,而是提振了宋军士气,让他们明白这大辽已经衰微虚弱到了极处!
此次誓师军议,就是要分配这大功谁属。不过大家,心里也多半有了准备。萧言横空出世,挽救了童贯地位。现在西军诸位相公已经倒了威风,童贯不拿这复燕大功酬答于萧言,还能给谁?
这个时候,就连一直好脾气微笑的蔡攸都加以严肃起来,咳嗽一声,摸了摸胡子,一双细长的眼睛,只是将目光投射到端坐在那里,将腰背完全挺起来的萧言身上。
“…………这个南归降人,没想到如此年轻,更没想到竟然一举颠覆了局势。竟然成为大家的救星!官家性子轻易,一下就对这南归降人赏识到了极处,更有不许他文官改武职的恩典,再加上复燕大功,只怕就一下起来了…………童贯这厮,昨夜深谈,却只是敷衍。这场大功,必须全须全尾落在咱们这一方手中,既然用人,就要有制人的手段,可恨童贯,却就是不肯说出来!也罢,且看着吧,且看着吧…………”
而萧言,也同样是心头火热。在之前童贯已经向他交底,而在这军议当中,正式将这场大功交代给自己,却仍然觉得激动无伦!细数从前,谁能想到今日?在自己孤身一人,踟蹰战场,被岳飞他们绑起来眼泪汪汪的时候,谁能想到,这场战事,燕京雄城,会终结在自己的手里?
至于将来,自己又会做到何等地步。这等天塌地陷的末世局面,自己到底能不能力挽狂澜?
不知道为什么,萧言就是很期待。甚至都有点难以遏制,差一点就要起身冲口大吼:“快点布置下来罢!让他们配合我,让老子取下燕京!在将来,我还要将这历史,彻底改变!”
童贯缓缓扫视了堂下诸将一眼,和萧言火热的目光一碰,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再度北伐,就在眼前!本宣抚使已有方略,诸将听令!”“席间诸人,刘延庆不动声色,脸上笑容也不曾减少半点。王禀眼神火热。杨可世神色复杂,姚古脸上笑容僵在那里,估计还没想好这个时候自己该摆什么表情出来。小种只是狠狠的看了萧言一眼,又转头看向自己哥子。老种却是神色宁定,甚而有点恬淡。
不管诸人神色如何,这个时候都一起挺直了腰,按剑跪坐于席间,同声大呼:“静候宣帅颁下进军方略!”
童贯神态俨然,他也是宿将了,幽燕山川地势,尽在胸中,甚至不需要木图,就能随口道来:“北伐诸军都统制,环庆路经略使刘相公,宣抚使司经略使,婺州观察使王禀听令!”
哗啦一声,刘延庆与王禀已经按剑而起。
“环庆军与胜捷军,结成大队,由涿州而北,正为主阵,以堂堂之师,正正之旗,由北直抵高粱河,若辽军出而欲求会战。汝二人但凭河而战,不得轻易北渡,不得挫动锐气,但观衅而已。辽人不利久战,相持不过匝月,必然有动摇之势,到时再侯令北进,不得有误!”
“谨尊宣帅钧令!”
刘延庆与王禀一起抱拳拱手。虽然比不上注定要给萧言的大功,但是两军独当正面,将来复燕攻城,也是排在前头的劳绩。王禀虽然微微有点不满足,可是也并不多说。就凭萧言一举挽回了北伐局势,也够资格独占最后大功!
“保静军节度使,泾原路经略制置使种相公,秦凤路经略使小种相公,但请接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