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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第三声钵盂声传出之时,场中冤魂厉鬼的身体竟然逐渐变淡,原本狰狞恐怖的表情也渐渐变的正常和安详,似乎是得到了解脱。
不一会,他们便消失在了这天地之间,得到了真正的往生和解脱。
听了潘叔的回忆,我在心中一阵暗自称奇,不由得再次打量起了永空身前的紫金钵盂。
而潘叔,在说话间也下意识的往紫金钵盂的方向看了两眼。
这一看不要紧,潘叔被吓得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肌肉也忍不住的抽搐了两下。
原来潘叔发现了我放在钵盂里的那——六块五毛钱,巨款……
潘叔的脸正在极速的变色,表情也变得越来越愤怒,不行,我得在他发作之前赶紧溜走……
“你个小兔崽子,知不知道那钵盂有多金贵,竟然往里放钱!”
“在说【创建和谐家园】是什么人?你以为他和现在那些寺庙里的假和尚一样?他能要你的钱吗?”
我还是没来得及,潘叔的小火山终于爆发了。。。
唉,倒霉啊,又挨骂了,还是第一次见潘叔发这么大的脾气……
“云玮,别再吵啦。这钵盂本就是化外之物,只是他的作用就是化缘所用,小施主肯布施贫僧,乃是慈悲之心,你又为何要责怪于他?”不知何时,永空从入定之中醒来,看到潘叔在训斥我,不禁开口为我开释道。
潘叔一听永空都开口替我说清了,自然是不好在说什么,连忙唯唯诺诺的点头说“是。”
然后他又转头看向我低声问道:“小鹤',昨天你魂魄被冤魂拖出了身体,堕入幻境,幸亏【创建和谐家园】用大神通帮你接引回来要不你就直接堕入阿鼻地狱了,还不赶紧谢谢【创建和谐家园】!”
听了潘叔的话,我茫然的点了点头,赶紧上前走了两步,想要对永空表示感谢,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啥好,支支吾吾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谢谢。”然后对着永空深深的鞠了个躬。
永空见状,宣了句佛号亦低下头来对我回礼。
当我回过头来看向潘叔,发现他的嘴脸都在不住地抽搐,跟得了羊癫疯似的,看样子是我的表现让他很不满意。
额,难道我做的太浮夸了吗?
总不能让我也双手合十,对着永空来一句:“阿弥陀佛,多谢【创建和谐家园】出手相救,【创建和谐家园】功德无量……”
那画面,我想想都觉得太假了……
终于,潘叔还是没忍住,走上前来替我对永空道谢:“【创建和谐家园】,我大侄子不懂事,请您莫要见怪,他最近受到的【创建和谐家园】和打击比较多,所以有时候做事情太过偏激。。”
“这次又险些酿下大祸,多亏您及时出手相救,现在他的思想有时过于极端,还望您能为他开示一番,指点迷津。”
潘叔前面几句话说的很对,我没意见,可后面他啥意思?明明是我被欺负了,我还不能还手了?还说我极端?当时我就不乐意了。
正待我转头对着潘叔刚要发作之时,不经意间却发现永空那双深邃的双眼也在望着我。
和他对视的瞬间,从他的眼中仿佛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我好像看到了灿烂的阳光,纯净的天空,天空中飞着展翅翱翔的雄鹰,下面是一片静谧的湖水,犹如明镜一样倒映出白茫茫的雪山,真是一个世外桃源,让我原本狂躁的内心瞬间平静了下来。
最近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容易动怒,脾气一上来完全失去了理智,想杀人的冲动都有。
我的表现全部被永空看在了眼里,他让我端坐在蒲团之上,似乎有话要对我讲。
而这时潘叔则接到了王叔的电话,挂掉电话后他便神色匆匆的出去了,禅室内再次只剩下我和永空二人。
“小施主,你心中可有什么困惑?不妨说来听听,或者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永空和颜悦色的对我说道。
看着眼前的永空,我的心中总是觉得莫名的踏实,不知不觉间把我从小到大的事和心里的想法全都讲了出来。
那时我还是个孩子,没有什么语言逻辑,所以讲述起来也是颠三倒四的,可永空却依旧专心的听我说着,不时还会点头回应,还是第一次有一个人肯这么耐心的听我一个孩子说这么多。
那一天我不知道自己讲了多久,因为时间过得飞快,外面的天都渐渐地暗了下来,看样子时间已是不早了。
当我回忆起妈妈死后,被同学欺负,被老师羞辱那段往事时,不知为何竟越说越气,那种嗜血好杀的感觉在我的内心之中油然而生,再次产生了想要找他们拼命的冲动,以至于最后甚至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正在这时,永空【创建和谐家园】也发现了我的异样,却并没有抬手制止,而是不急不慢的将面前的紫金钵盂一手轻轻托起,另一手从怀中取出了那跟小木杵,对着钵盂轻轻一敲。
“叮……”
登时,我只觉得自己原本狂躁的内心瞬间变得平静了下来。
满心的杂念也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忍不住长吁了一口气,真是舒服,浑身轻松,此刻的我感觉整个人都被放空了一样,心无杂念。
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我缓缓地闭上了双眼,钵盂撞击之声在这禅室之内久久未散,绕梁之声不绝于耳。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从入定之中清醒过来,发现禅室之内已经点起了烛火,永空正站在窗前透过窗户仰望着夜空,仿佛在静静地思索着什么。
“小施主你醒啦?”
没想到,永空没回头居然都能察觉到我已经醒来,还真是个厉害的人啊。
“【创建和谐家园】……我……刚才不知怎么了,上来一阵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看着永空的背影,我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刚才在他面前确实是太过失态了,短短一两天的功夫,他又帮了我一次。
永空闻言转过了身,面色和蔼的对着我摇了摇头,轻声安慰我道:“小施主你无须自责,你现在年纪尚轻,有些事我说太多你也未必会懂。”
说话间,永空已来到我的身前,再次端坐在蒲团之上,继续对我说道:“其实现在的你并非完整的你,终究只有三魂六魄,所以才会有时被邪魔鬼魅之物纠缠,不过,终有一天,你会去寻回那个完整的自己。”
“你我相识,便是缘分。佛度有缘人,我这里有样东西要赠送与你,也算做是下午你为我指点迷津的回礼吧。”
永空前面的话让我听的是云山雾绕,可后面说有东西送给我,我不禁瞪大了眼睛。
嘿嘿嘿。。。
毕竟,高僧手里的东西,肯定不是寻常物件。
言罢,永空从随身的包裹里恭敬的取出了一支巴掌大的小木匣,这木匣看不出是什么材料,但看起来年代久远。
紧接着永空嘴唇微动,低声吟诵【创建和谐家园】,双手轻轻的将木匣端放在了身边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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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赠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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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满怀期待的目光中,永空打开了木匣的盖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我不禁有些失望。
木匣之内是一块黄布,永空将布揭开,原来里面放着一枚指肚大小,不知是什么材质的珠子
只见这枚珠子通体洁白,好像一颗珍珠,不过却并不圆润,表面看起来不甚规则。
“【创建和谐家园】,这珠子是珍珠吗?”我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不料永空闻言却含笑摇了摇头。
“那……难不成是玉石?”我有些小激动。。
永空依旧摇头否定。
“哦……”
我略带失望的答应了一句,看样子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那他干嘛包的这么严实呢?
永空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不过他却没有开口解释这珠子的材质,而是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道:“这东西虽不珍贵,却也不是一般人能轻易得到的,这世上有许多东西是金钱所无法衡量的。”
“本来此物不应随身携带,可你生来便不是寻常人,佩戴它后,它能保你诸邪不侵,心魔不犯,也算是功德一件吧。”
说话间,永空从桌上拿起了一根红绳开始辫扣,看样子是要把这枚小珠子包裹在其中。
十几分钟后,一切大功告成,永空审视着自己手中已被完全包好的珠子,口中默念了几句【创建和谐家园】,才表情庄重的将它戴在我的脖子上。
额,当我带上这枚珠子时,身体上一点其他的感觉也没有,还是跟以前一样,看样子这珠子也没啥大用。
不过既然是人家送的,咱就不能当面说啥,我依然装作很高兴的样子对永空连声道谢。
永空见我这般反应,也是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然后忍不住对我再次叮嘱道:“孩子,此物万不可轻易示人。日后不论发生什么,遇到任何困苦与磨难,切记莫忘初心,因为到最后一切终将过去。。。”
唉,这永空老和尚,真是不会聊天,总爱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让我根本就不知如何接话。
尴尬……
哦,对啦,我还有问题没问呢,想到这里,我赶紧对面前的永空开口问道:“【创建和谐家园】,何为业障空间?为啥我会进那里面去,还有那些冤魂厉鬼为什么要杀我,该管我叫什么“李凌”,他们是不是认错人啦!”
额,是不是我的问题有点多啊,现在想想当时确实有些太不懂事了。。。
就在这时,潘叔急匆匆的从门外进来,他来的还真是时候。
还没给我反应的机会,潘叔倒是率先开了口:“【创建和谐家园】,出了点急事儿,我必须马上接小鹤出去一趟!”
看着潘叔神色匆匆的样子,永空似乎早对一切了然于胸,表情从容的回道:“你们去吧,我也该走了,车应该已经备好了吧?”
潘叔似乎对永空的习惯十分了解,所以也不劝他多留几日,回答说:早已备好。
然后便帮助永空收拾行囊,看这架势,永空是要马上就动身。
临行前,永空忍不住在我身前又驻足了片刻,意味深长的看了我几眼,才宣了一句佛号,悠悠的对我说道:“孩子,前世的孽债加上今生的纠葛导致你堕入业障空闲险些万劫不复”
“记住我对你方才说过的话:凡有所相,皆是虚妄!”
“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到那时,你定然不会再像今天这般平庸,我在九华山等你!”
听了永空的话后,我不禁重重的点了点头,虽然和他相处了才不过半天的功夫,可当他离去之时,我的心中依然有些不舍,或许真会如他所讲,我们日后还会相遇吧。
“小鹤,永空【创建和谐家园】都跟你说什么啦?”看着永空【创建和谐家园】所坐的车辆渐行渐远,潘叔忍不住好奇的对我问道。
我刚想对他如实回答,却忽然感觉胸前的那枚珠子竟然有些发热,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转移话题道:“你刚才着急忙慌的带我去医院到底咋回事儿啊?谁进医院了!”
潘叔听了我的话后直接一跺脚,道了句“坏了!”紧接着不由分说拉着我就上了他的车,一顿油门蹿到了医院。
当我走进医院的时候,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心情也变得莫名的沉重,老是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儿将要发生,可一时却又说不好是哪里不对。
“对了,潘叔,我爸呢?”我一直都没看见老爸,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知不知道我来了医院。
可潘叔听了我的话后却显得有些神色不安,声音都有些颤抖的对我回道:“你爸他,就在医院里。。”
听了潘叔的话,我的心里一阵慌张,赶紧让潘叔带路。
刚走进病房,我就发现老爸坐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皱着眉头,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一片暗红,似乎还在往外滴血。
王叔和宇哥也都在这里,王叔的面色十分凝重,似在思索着什么,而宇哥看到我进来后竟然低下了头,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定,有时似乎在偷偷看着我,却又怕被我发现。
“爸……”看见老爸这个模样,当时我的心如同刀扎一样,眼泪直接就流了下来,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这么虚弱。
老爸见状却摇了摇头,伸出另一只手招呼我过去,嘴上还在逞强:“老子又没死,就是受了点小伤,你哭啥?”
我知道事情绝不像老爸所说的那样简单,陪了他一会,王叔见大家都还没吃饭,打发王建宇去买些吃的,从宇哥看我的表情我知道他一定知道一些内幕,所以我悄悄地跟了出来……
“小鹤,你能不能别问我了,这件事儿我真得没法说!”病房外,宇哥面露难色的看着我回道。
可越是这样,我就越想知道真相,足足纠缠了有十多分钟,当时由于我十分心急,所以对着宇哥说了很多的狠话,甚至连绝交这种话都说了出口。
宇哥挣扎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对我说了一句:“其实,我孙叔右手的小拇指,是被砍下来的!”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