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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哥觉得明净这是肯息事宁人的表现。心头觉得自己想靠叔叔老关系办的事也许有戏。
四个人来到堂屋,明净道:“桂嫂,你去把大房还回来的东西放好。大堂哥,我爹晚上喝过药又睡着了,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他了吧。二丫你要说什么,我听着。”
第31章 31.拜访
二丫看一眼长兄,方才在家娘和兄嫂已经给她讲得很明白了,如果她想嫁入好人家,一定不能坏了名声。所以,明净的嘴一定得封住了。
“之前害你摔了一跤,对不起!”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绝不原谅!二丫可不是害人摔跤而已,她是明知道后面有柜子还故意松手害堂妹摔下去把头磕在那上头,这怎么都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抹掉的。
对面那对兄妹面上都是一松,二丫确认道:“那你以后都不会再提起这件事了?”
明净扯了下嘴角,“你做得出还怕人说?”
桂嫂已经快速放下东西回来了。她怕自己走开了,明净只得一个人又吃亏。
“我都已经道歉了!”二丫提高声量道。
“道歉如果有用,还要衙役做什么?那不管做了什么只要事后道歉就行了啊?”
“你”二丫语结。
明净说的其实只是后世广为人知的话,封大郎却是想起明净说的过几日请了几个衙门里的书、衙役来做客的事,以为明净是在拿这些人警告他们兄妹。当下微微变了脸色。
封大郎其实一直想去吃公家饭做衙役,封菖也出面拜托过兄弟帮忙运作。只是之前衙门里暂时不需要人手。那些衙役大多是父传子,也不可能去挤掉谁。
封璟答应了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旦衙门里需要人手就会推荐侄儿。只不过后来他病倒这件事自然就黄了。封大郎还指望着过几日的宴请让他有个露脸的机会呢。
当下便对妹妹道:“明净一时没有消气也是有的,我们回头再来。”
待到那兄妹俩的脚步声消失,明净敲打着肩背道:“桂嫂,早些歇息吧!还剩什么也明儿再弄了。”
搬家虽然不需要她们搬搬扛扛,却也有些累人。明净觉得自己明天也不能立即就投入采摘草药的活计里。不但是体力不够,就是上山的路她也不是很熟悉。
桂嫂答应道:“姑娘你先去睡吧。我把明早要推的豆子泡好再睡。”
翌日,明净吃过早饭略坐坐便寻了提篮和一些做得好的手工活计出来。村里来了这么多户人家送东西。她暂时不打算宴客,也该先回个礼才好。
送礼来的人家,有些她熟悉,有些她并不是很熟,只知道是一个村的。应该是爷爷还有便宜爹留下的余荫,也该走动起来才好。采草药挣钱也不急在一两天,她明天歇一天,顺道熟悉路径和村里的人吧。
说起来原主从前还真是有些不接地气。年年都回来祭祖,却并不出去走动。
明净一家一家的去拜访,给各家的女眷送上自己亲手做的或是在城里购置的样式新颖的绢帕、头花等。昨日礼送得重些的都是本家亲戚长辈,她也根据对方的情况格外添上一些纸笔或是胰子等物件。
如今不是农忙日,倒是家家户户都有人在,闲话几句然后起身告辞。
走到七堂伯家的时候,明净将带来的头花、胰子、纸笔送给伯母还有堂姐明玉。
第32章 32.传闻
七伯母笑道:“你这孩子,还恁地客气。你爹这一病倒,还真是难为你了。”
七伯母还有事儿,说了两句便自己去忙活让年岁相当的女儿招待明净。
明玉比明净大一岁多,已经和堂舅家的表哥定下了亲事,说好等满了十八岁就过门。当下招呼明净边聊天边剥花生吃。
说话间,七伯父六岁的小儿子明宝跑了回来。
“姐姐,听说山上的小屋昨儿又闹鬼了!”明宝一副有些怯又有些好奇的样子。
明玉道:“明净堂姐给你带了纸笔还有糖果来,快谢过堂姐。”
明宝这才看到明净,又看看桌上的糖果,立即咧开正换牙的嘴欢快地道:“谢谢明净姐姐!”
明净被他缺了门牙的笑容逗乐,“不谢。”她看向明玉,“玉姐,什么闹鬼的小屋啊?”
明玉道:“多半是哪个过路的户进去歇了歇留下些痕迹。就是那边山上那栋小屋,看到没?是之前过世的一个孤老留下的。偶尔就有户在里头歇脚什么的。”她站起身指给明净看。
那是在斜对面半山腰的地方,隐约可以看到茅屋的形状。
明宝道:“可昨天又没有下雨,谁会到那里去啊?之前就说那里闹鬼的。”他含着一块糖,用漏风的嘴嘟囔道。
明玉瞪他一眼,“别听风就是雨的。不过明净,你要是上山可别走过那小屋了。再往里走就可能遇上猛兽了。还有那附近也有几处从前捕小兽的陷阱,也得当心别踩进去了。”
“哦,我知道了。那孤老是户啊,怎么住到半山去了?”
明玉摇头,“他是军队里退役的伤兵。十几岁就被抓了壮丁,年老体弱了回来,家里就只剩孤坟了。还连房子、田地都不是他家的了。他便在山上挖了些陷阱捕小兽为生,又搭了间茅屋。”
明净心下恻然,这不就是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的真实写照。
“不过说他是孤老也不尽然。听说他收留过一个名声不大好的少年。十年前,那少年以嗣子的名义给他送终,将他葬在了屋后。然后出去闯荡,从此一去不返。所以那屋子村里也不好收归公有,而且太偏了也没人肯去住。来来往往的户就爱在里头歇个脚。也不知是哪一年就传出闹鬼的消息,估计是风雨夜电闪雷鸣哪个胆小的看走眼了。”
明净估计也是这么个情况,她笑笑谢过明玉的提醒。今天转悠了半天,她基本已经把出村和上山的路给搞清楚了。明儿就可以背着小背篓去山上看看有什么药材可以就近采摘了。希望一切能顺利!
明净挎着空篮子回新家,半道就有人上来对她说:“封姑娘,你三堂哥闯进你家了,我看到他还把桂嫂推倒了。”
明净一愣,封三郎不是一早就去岳家干活挣表现去了么?看这样子是直接从岳家回来,家门都没入就跑到她家去了。
明净加快脚步回家,连路上跟她打招呼的人也只能匆匆点个头就闪过了。
第33章 33.闹事
“这举人老爷家的姑娘怎么了?”明明之前过去的时候还停下同人打招呼来着。
“听说方才封三郎闯进举人老爷家去了。还把他家的老佣人推倒了。”
明净脚步飞快不敢稍停。桂嫂也是将近五十的人了,前些年她儿子被抓壮丁后她一路流浪出来寻找。又病又饿晕倒在封家门前就此留了下来。这么多年一直尽心尽力做事,哪怕封家家道中落也始终如一。
对明净姐弟而言,她其实是比大房还亲的亲人了。要是被封三郎推得摔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好。自己还是小看了那家人的脸皮,区区一堵墙和一扇门拦不住他们。
明净心头着急,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是飞奔起来。周遭的人见状,得闲的便也跟在她身后来了。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也顺带再看个热闹。
明净到家的时候,桂嫂已经扶着门框站了起来,手放在腰上,皱着眉面现痛楚。
“桂嫂,你还好吧?”明净忙问道。
“没什么事儿。姑娘,你三堂哥硬是要进去,这会儿进去找先生闹腾去了。”
明净扶着桂嫂坐到椅子上,看向围过来的乡邻,“哪位帮帮忙,帮我跑一趟村口喊一声张郎中。”这位是村医,等闲的头疼脑热、跌打损伤还是能治的。看桂嫂的样子确实没有大碍,但还是确认一下为好。
有人答应着去了,正是汪大叔的小儿子铁蛋,今年正好十岁。明净再一看五堂伯家六岁的明华堂弟也在围拢来的人群里便对他道:“明华,你帮我去隔壁请我大伯过来管教三堂哥。告诉他三堂哥过来就把桂嫂推倒在地,现在找我爹闹腾去了。”一大家子,难不cd没听到动静?这会儿了也没见有人出来管管。
明华也是刚吃过明净给的糖果的,立即麻利的就去跑腿了。
明净看桂嫂还蹙着眉,坐下也只能歪着身子,一时火从心头起,朝屋里扬声喊道:“三堂哥,你有什么话出来和我说,不要闹我爹!我爹受不得闹腾,你是想害死亲叔么?”
三郎从屋里噔噔噔的大步出来,指着明净的鼻子道:“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还需要我泼?你不敬老人,伸手就将桂嫂推倒在地。她岁数可比大伯、大伯母还大呢。这么多乡亲可都是看见了的。”
三郎撇嘴道:“不过是个下人。”
桂嫂仰头横眉道:“我又不是你家下人!”
明净冷笑一声,“我倒是不知道三堂哥什么时候成了人上人,开口闭口就能说别人是下人?”
村民也都指责的看向三郎,桂嫂的年岁在如今这个年头的确是不小了。而且不少人家都有人在城里或是做奶娘或是做婢女仆从,要不就在码头扛大包之类。听到三郎这个同样是泥腿子的说什么上人下人,自然是不爽的。
这边已经闹成这样,明净又遣人去请,封菖自然是过来得挺快。他在后院自留地伺弄庄稼,先前的确是没听到。王氏几个倒是听到了,却没知会他。
这会儿过来就冲三郎道:“你给老子滚回家去,跑到你二叔家闹什么?”
第34章 34.借钱
“爹,我没闹。我就是想跟叔叔借十两银子而已。当初大哥、二哥成亲叔叔不都给了五两,我现在只是问他借,又不是问他要。”
封菖闻言蹙眉,“怎么,咱家现修屋子,方家都不满意?”
“他们说不方正,不是明堂大屋。我就想着,能不能再添点聘礼。”
明净道:“大伯,你们的家事就回去再说吧。这会儿桂嫂被推得扭到了腰,我爹本来服了药在休养身体也让三堂哥闹醒了。”
封菖看看桂嫂拧眉,“等一下叫张郎中找你大伯母拿银子。你爹那里,我去看看。”
眼见大伯直接往里走,明净转头对封三郎道:“我爹是不是说家里没银子了,不能借给你?”
封三郎朝明净看过来,叔叔是这么说的没错。可他们才卖了房子,手头有一百两呢,怎么可能就没银子了?
和封菖一同过来的王氏直接就道:“明净丫头莫要打胡乱说。没银子了,难不成是你背着你爹藏起来了或者是胡乱花了?”
明净没有理会她,托了闻讯赶过来的明玉照看一下桂嫂,跟着大伯进屋去。
他们才刚搬来第二天,大房就打上那一百两的主意。索性一劳永逸说清楚为好。不然回头一波接一波的来找便宜爹闹腾,他的身体肯定更好不起来。
封璟这会儿面色青白的躺在枕头上,看到兄长进来便提着一口气怒道:“三郎这是要做什么,想把他病殃殃的叔叔折腾坏?”
“你没事吧?小三子不懂事,我会狠狠收拾这小子的。唉,都是我这个当爹的无能啊,让儿子连安生娶媳妇儿都办不到。说好的亲事如今也要变卦。”封菖话音刚落看到明净紧跟着就进来了,不悦道:“你跟进来做什么?”这是在防贼么?三郎方才有一句话说得没错,至亲骨肉之间,只是问他叔借十两银子又不是要,至于这样?
明净过去扶起便宜爹,喂他喝水。口里不忘道:“大伯母在外头怀疑我把家里的银子藏起来或者是胡乱用了。我进来就是要当着大伯的面说清楚。”
封菖坐了下来,“你说!”
说话间五堂伯和七堂伯也进来了。他们刚从田里扛着锄头回头,听说四哥家的小三子去纠缠病中的老九,腿一迈就来到明净家的小院,还把封三郎劈头盖脸说了一顿。
不过他们的话正往里走的明净也听到了,“你小子有事为什么不先去同你老子说?”
封三郎道:“我老子最后还不是只有管叔叔借。一大家子只有我叔家最宽裕。”
“那也该是你老子拿主意,然后出面来借。你一个小辈纠缠病中的叔父,你还有理了?明玉照看着桂嫂,等张郎中来。其他人都散了吧。”这说话的是七堂伯。他自然不想村民成天把封家的事当热闹看。
封三郎也进来,噗通一声跪下,“叔,侄儿错了。我不该那么着急,来打扰到您休养。”
这个态度显然几个长辈是认可的,面色不约而同的好了起来。
第35章 35.说明
明净听到七堂伯只是觉得应该让大伯出面来借,却不是觉得三堂哥不该来借银子就呵呵了。这种同族之间仿佛义务一般的照顾她是理解不了的。
穷有理啊,他们手头有卖房子得的一百两就该借?如果大房一直以来跟二房真的是守望互助而且有借有还也就罢了,可明明不是。
“今天当着三位伯伯的面我替我爹说一下,之前大堂哥和二堂哥成亲,大伯母上门各借了五两银子。我知道大伯如今也是急需银子的当口,所以一直没提。可如今我们真的是没有银子可以借出来了。”
明净这话说得很明白,之前大房借的银子就没有还过。大堂哥的长子可都三岁了。
三个伯父都是神色一动,大伯看了便宜爹一眼,见他没有否认之前也是借银子的说法,然后两个堂兄弟也颇有含义的看看自己一眼,脸上显出些赧然。不管他之前知不知道,可这是他婆娘干出来的事。
封璟摆摆手,“明净,从前的银子就算了。”
明净点点头,她其实也没指望过能收回旧账。
大伯盯着明净道:“既然是借的,回头手头松动了我自然会还。你方才不是要说清楚银子的去向么,说吧。”既然当着两个堂弟说了之前是借的,他自然不能黑不提白不提的就这么过了。但他家现在住不下,盖房子也正缺银子,只能缓一步。
“我们家的银子已经买了一座旧客栈,花出去了九十两。这件事是我爹做的主,客栈也是落在我爹名下的。”明净边说将书摊开展示,如此大房才不至于怀疑他们是假称银子都花出去了。真是的,花自家银子还得给人解释。
大伯猛地转头,痛心疾首的对便宜爹道:“这种时候你买个旧客栈做什么?可是让人给哄骗了赶紧退回去啊。这没银子了,你以后拿什么来请医用药?那可是足足九十两银子啊。”
封璟道:“买客栈是我做的主。你们不要怀疑明净,她如今担着家里的生计,再辛苦不过了。”他顿了一下缓了缓又道:“就算是上当受骗,那也是我的事。那客栈也不可能退掉,卖家都已经迁居别处了。而且是自愿买卖,也没有理由毁约。”
明净对着三堂哥道,“如今我们家只剩下最后十两银子,只够我爹这两个月的药钱。家里唯一值钱的就是我娘留给我的银项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