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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那玲珑玉透的黑色地板,更加的显的寒冷,比刚才那万丈深渊都越发的阴寒。
月齐对她使了个眼色,眉眼间皆是淡淡的笑意,宋姬看去时,只觉得此时面前是一股黑乎乎的墙壁,地上是阴冷的地板。
只听得“噗通”一声宋姬便跪了下来,身材挺直,胸脯微抬,直直的看着前方。
月齐看她居然硬生生的跪了下来便也瞬间没了那戏耍她的心思,本来师尊让带来的蒲团他有心不给宋姬,如今这蒲团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蒲团,忙对宋姬说道:“师妹,跪在这个上吧。”便要将那蒲团扔给宋姬。
哪知面前的宋姬连眨眼都不眨眼,一句话都不说,仿佛丝毫都没有听到他说什么似的。
周围大大小小的仙官仙姑这时都鱼贯而出,月齐跺了跺脚,忙将蒲团放在她身旁,便也出去了。
宋姬只感觉到格外的寒冷,膝盖处似乎有阵阵寒气入骨似的,恨不能立刻起身抓向自己的膝盖,可她却咬着牙,紧紧闭着微微发红的双唇,眼神坚定,直盯着面前的墙壁。
此时偌大的云德殿里只剩下了宋姬一人,宋姬似乎跪了很长的时间,有些体力不支起来,一个踉跄便倒了下去。
“起来”身后那淡淡的声音传来。
宋姬微微闭起的眼睛忙睁开了,又赶紧跪好。心里思索着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说出的起来?那声音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过的,不知是何人,不管是何人,肯定是来惩罚自己的监视者。
尊云经过短暂的调息,已经恢复了原貌,手指修长的抚摸着面前的书本,淡淡的眉眼间尽是冷淡之色,不由地瞥向乾坤镜中,那端正的直直的跪立着的宋姬。
此时的她倔强、纯白的牙齿狠狠的咬住自己的红唇,身子也渐渐不安分的扭动起来,他想,她一定跪的疼了,那膝下的玉石特别添加了花岗岩的成分,又有法力镀之于上,对于修炼者却有提高功力之效。
但不知对于宋姬的身子,他心里微微有气,明明旁边便是隔绝花岗岩的蒲团,她怎的不用?看着她那张倔强的脸,想到今天之事,心里一阵复杂。
再不罚这小丫头还要反了天不成?小小年纪就学的这样,难道她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要她说一声错了都不会么?
宋姬此时只感觉自己的膝盖越来越痒,似乎有虫子在她身上爬一般,这种感觉真不好受,刚才都跌倒了一次,如今还是咬着牙拼命再坚持。
“宋师妹,师尊有命让我送师妹你回去。”月齐仙官忙一路小跑走来,那焦急的模样喜于言表,脸上有微汗溢出。
宋姬顿了顿,似乎没有起身的意思,咬着牙开口:“师尊让我想清楚了再回去,如今我还没有想清楚呢,所以不回去。”
“这”月齐不说话了,忙又走了出去。
宋姬顿了顿,忽然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开始发涩发胀,自己从小到大还没有谁让自己跪过这么长的时间呢?就算平时是师傅惩罚自己,也不过是稍微的以戒尺打自己的手罢了。
她这时只感觉到足下一酸,又再一次倒了下去,再一次的那句“起来”响起时,她却没有起的来。
“师尊”尊云挥了挥手,面前那一道黑影便顺势退了下去,消失不见。
他快速的踱了踱步子到她身前,将她手臂拉起,心疼的看着她,跪了这么一会儿就两次晕了过去,他不由的觉得她的体质怎么这么的差。
他抱起她,鼻尖传来她身体的幽香,此时的她脸色一阵苍白,他眼神随意的扫了扫,便在她膝盖处停留,忙抱她回到自己的卧室中。
他的卧室不是很大,卧室里点着淡淡的熏香,但却着实的宽敞明亮,软塌上放着些丝质用品,干净整洁丝毫没有任何的杂乱之感。
他将她慢慢的放置在床榻上,拉过旁边的被子便给她盖上,再看她时仍是那副倔强之色,他暗暗运气,察觉到她呼吸平缓,胸腹轻微的起伏,心想她无事了。
神念环顾她膝盖之时便慢慢的将她的衣裤朝上挽起,直将裤管挽到膝盖之处。
“啊”他不由的惊了一声,怎么她的膝盖处已经红肿一片,不就跪了那么几个时辰么,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不由的暗暗心惊,忙拿出伤药擦到她的膝盖处,暗暗后悔不已,实不该如此责罚于她,毕竟她年龄还小,毕竟教不严师之惰也。
涂了伤药之后又微微运起体内烈火,伸手在她膝盖处慢慢运起力来。他这才注意到她的皮肤光滑,似乎连一丝汗毛都没有,这修长纤瘦的腿部有着一片红肿着实的不妥。
床上的人或许是由于敷了伤药的关系觉得膝盖处一片火热,忙不自觉的蜷缩了双腿,朦朦胧胧的喊了声“痛”便睁开了眼睛。
宋姬眼神迷糊了好长的时间,才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师尊”她忙大呼起来,再看看自己现在,不是应该跪在那殿中的吗?
又觉自己膝盖处微微发热,再看向自己的裤管,是是师尊给自己上的药么?他竟然竟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明明那么讨厌师尊,却觉得师尊那修长的手指抚摸过自己的膝盖,甚至碰过自己的裤脚。
或许还强硬的将自己的衣裤推了上去,心里隐隐起了一副娇羞之色,不自觉的刚才那还惨白的脸色便有些微微发红。
尊云却听她喊自己微微皱眉,怎么如今的她竟然如此的怕他?看着她蜷缩的小身体,正不自觉的超后靠拢,猛不盯的碰在了墙上,她又紧紧闭住双唇。
只是在看她脸色时,竟觉得她的脸泛着微微红气,尽显小儿女的娇羞之色,他心里一阵寻思,难道那伤药竟如此厉害?这么快就将她治的好了?
又看她膝盖时也觉得她膝盖红肿部位渐渐的消退,心里也一喜。
宋姬碰到头部之后,虽然很痛,也不敢发出声音,只是怔怔的看着尊云,心里杂乱如麻。
良久尊云看着她,想着她竟如此怕他,淡淡的说道:“今夜先在此处休息吧。”便要走出去。
宋姬大急,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忙开口说道:“师尊,【创建和谐家园】还没有想清楚,【创建和谐家园】”
“好了,本尊还有要事,明日再说吧。”他冷酷的时候说起话来不自觉的用上了本尊的称呼,其实心里更加的气了,自己都这样给了她台阶下,难不成她还要闹么?
真是搞不懂她,认个错,难道就这么难么?他此时脑门都觉得有些生疼,顿足便消失不见。
“师尊”宋姬看着瞬间消失不见的师尊一阵惊讶,此时再看向自己膝盖时,也略微觉得有些发痛,再看自己睡的软塌,淡淡的幽香传来,她一阵疑惑,怎么这香跟师尊身上的香一样?
再看这小小的房间,淡雅却不失古朴之色,对面放了把悬空的木琴,似乎比那音香玉人的五织秦还要别致一些,与之对立的是放了把玉箫,全身一副翠竹之色。
淡淡的薰香味,旁边燃烧的蜡烛足有一十一把,绕的她一阵眼花,可又不敢随意乱动,因为一动,就觉得膝盖处微微作痛,又一阵瘙痒。
她本想将自己的裤管拉下,刚触碰到膝盖时又觉得痛的厉害,忙住了手,抱住被子躺了下来,跟师尊身上的香气一样的味道侵袭了她,她擦了擦自己的鼻子,觉得一阵眩晕不止。
第七十二章哭闹
宋姬起床时只觉得浑身一阵微痛,昨天跪了那么长的时间,还好,有伤药,她努力的试了试,还好,总算将自己的裤管给拉了下来,要不然如何出去见人?
她对这云德殿不是特别了解,甚至根本不知道这些地方到底是哪里?对于她这个路痴来说如今就算是走的出这房间,如何出这云德殿都是一个大大的问题。
外边一阵嬉笑声传来,宋姬此时早已洗漱打扮好,从门外走进的两个小仙姑眼神复杂的看着宋姬,既不说话,只是眉目清秀的看着宋姬。
宋姬被盯得紧了真觉有种特别不舒服的感觉,她们这是要看自己如何?
只见那仙姑早早就收拾好了床铺,又将房间里里外外的清扫了一番,宋姬心里微微有些愧疚,毕竟叠被子这种事情自己还是应该主动去做的。
宋姬忙想和她们说说话时,只见那两位仙姑便退了出去。
“宋师妹,师尊命你碧波亭候着。”面前突然出现的月齐吓了她一大跳,只见宋姬紧张的“哦”了一声忙抓住月齐的臂膀。
月齐不悦的哼了一声,宋姬也知这样做不好,但也无可奈何,关键她不知道那碧波亭在何处啊?
忙姗姗的说着:“师兄,我不知道那碧波亭在何处,一时心急,还望师兄勿怪。”
这一句师兄在月齐听来着实的受用无比,毕竟宋姬是师尊的徒弟,自己虽然心里不喜她,但是毕竟面子上还是要给足的。
忙引的宋姬与自己一起,本来以他的修为可以轻松的御剑而去,如今带着身后的宋姬,又觉得她昨天在云德殿里跪倒了下去,不由的也放慢了脚步。
宋姬心里微微有些不悦,师尊又让自己候着,候着,一副命令的做派,她忽然有些不喜起来,可是谁让师尊是霄云宫之主呢,让自己候着也很正常。
只觉得面前地上是滚滚白云,那走廊已经千回百转,竟然比自己居住的房间那样复杂的地形还要复杂,走了好长的时间,她的膝盖都微微有些发酸,还是咬着牙跟着前边的月齐师兄。
“咦”宋姬惊讶的叫了出来,眼前怎么有个小瀑布似的,那滚滚流动的水似乎从天上直流而下,虽然比不得那云德殿外的大瀑布,可是这小瀑布发出的滚滚之声,倒也真是响亮。
而过了那小瀑布之后便是一个长亭,四周又都围绕着鸟语花香,她心里一阵思索,莫不是师尊特别喜欢花的香气,要不然这云德殿里似乎都被花香包裹着,只是这花香又与师尊身上的香气不同。
在那长亭正中央有个巨大的石桌,而那石桌上已经摆好了食物,宋姬环顾看去,腹部直发出“咕咕”的叫声,才觉得自己到现在还柴米未进呢。
“请吧,宋师妹。”月齐顺势做了个请的姿势。
宋姬急忙又想抓住月齐师兄,但想到刚才他的反应,一阵踌躇,忙喊道:“师兄,我师尊要我如何?”
“师尊啊”月齐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见她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眼神里的焦急隐隐可见,忙又说道:“师尊说了,先让宋师妹用餐,师尊随后就到。”便退了下去。
宋姬忙又想大喊,嘴里喃喃的念着:“用餐,用餐”又一阵思索,不知师尊到底是何意,不是说让自己在碧波亭相候的嘛?
忙走入那亭子,在那石凳上坐下,看着眼前的美食一阵惊讶。一阵香味扑鼻而来,在看那石桌上,虽然都是素菜,可是味道却特别的好闻,而且颜色格外的鲜艳。
宋姬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桌上这些菜自己好像有些吃不完吧?忙拿起筷子先扒拉点米饭津津有味的尝起来。
“嗯,好吃”宋姬嘴角微歪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真好吃,嘴里觉得这似乎是笋的味道,青翠幽香,咬起来特别的青翠。
这一张口下去她便似不能自拔了一般,只觉得腹中越来越饥饿,双眼忙看了周围一眼,才确定无人看她时开心的大吃起来此时顾不得那些规矩了。
她张口大吃着,似乎饿坏了一般,此时也无心去分辨此中的材料,只觉得有些莲藕、青椒、山药、葱花,还有她脑里想了想忙想出还有那黑木耳一味。
心里暗暗赞道师尊真是会享受啊,这吃食也格外的别致呢。
哪知尊云在乾坤镜里看来着实的一阵好笑,怎么这小丫头吃起饭来还是一副虎头虎脑之色,还得左右查看是不是有人进来。
她的牙齿随着咀嚼的关系一开一合的,尊云看去时,她用过胭脂,唇红齿白,如今嘴上已经沾满了油啧,哪知那小丫头浑然不知似的一副狼吞虎咽之色,吃饱时还特意的抚摸着自己的腹部。
舌尖时不时的舔着自己的嘴唇,想要将那油啧给舔干净,眼神微微的眯起,一副特别享受的样子。
尊云身子一震,忙走了出去。
“师尊”他莫名的一出现吓了宋姬一大跳,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是如今心里也“砰砰砰”跳个不停。
在看一眼桌上的食物已经风卷残云一般,宋姬忙吞咽了下自己的口水,不安分的小舌头又舔了舔自己的上唇。
尊云略微有些尴尬,忙坐了下来,也看着面前这些食物发呆。
宋姬忙站起,不安的说着:“师尊,我”
尊云的心神一荡,仿佛还沉浸在刚才她那柔软娇滑的舌头轻轻舔着自己嘴唇的瞬间,那时她果真是一副满足之色,想到满足,他不由的红了脸。
沉着脸对她说道:“你可想清楚了?”眉眼间又是那股冷淡之色。
面前的女子忙站了起来,牙齿紧紧的咬住那依然微微带着油啧的嘴唇,一副心慌之色。突然脸一横,忙跪下,朝着尊云说道:“师尊,姬儿错了。”
“哦?”他忽然有些十分好奇的看着她,看她又跪下,微微有些不悦,忙嘱咐她起来坐下说话:“错在哪里了?”
而面前的女子坐下后便瞬间红了眼睛,滴答滴答的声音传来,宋姬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那还没有吃完的米饭里。
尊云忙大惊,又朝她走了几步,一时间心里杂乱如麻,怎么了这是?不是都认错了吗?怎么她忽然间便哭了起来?
他素来高傲的性子要不然也不会因为这背宫规的事情处罚于她,对他而言那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如今
他不得不放下自己的身份,忙从衣袖间掏出一张纯白的手帕,那手帕上还印着一个云字,他此时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忙焦急的擦着她眼间的泪水。
时不时的轻轻安慰于她,那爱怜的神色在宋姬看来竟如那既严厉又慈祥的父亲似的,莫名的想起那年他说过“本尊轻易不做任何人之父,你要不要把握这个机会?”
她有些复杂的看着面前这个男子,高傲如他,冷静如他,前一刻他可以让自己跪在那冰冷的地板上,后一刻他又精心为自己准备了饭食。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哭的越发的狠了,任对面的男子如何的规劝,在自己身旁如何的喃喃低语,她都不置可否,仿佛这些日子以来绷紧的神经一瞬间便要顺势瓦解了一般。
良久她扑倒在他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抱住他的衣袖一阵拉扯,狂拽。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为什么要抢走我师父?”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收我为你的徒弟,为什么为什么?”对着对面的尊云一阵狂拍怒打。
丝毫都不顾及他师尊的身份,只觉得他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抚上自己的脸颊、在那眼睛处与嘴唇处轻轻的擦拭着,既耐心又温柔。
只感觉对面的男子似乎微微身子一震,忙将自己抱的更紧了,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也丝毫不在意自己在他身上又闹又哭的。
宋姬不知道自己浑浑噩噩的似乎好像哭了很长的时间,眼泪都已经将面前的那人衣衫打湿。而对面的人丝毫都没有离开的征兆,她像开了闸的洪水似的一泻千里,大概是因为这些天那压力终于释放了出来。
那天发生的事情一直都让宋姬觉得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她回到自己的居所时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真的对着师尊又哭又闹的,而且师尊也好像不生气,还温柔的替自己擦拭着眼泪,还有嘴角的油啧。
她那时只记得自己哭闹了,丝毫都没有注意到师尊的表情,甚至不敢看他,还以为他又要惩罚自己呢?当她被送了回来,回到自己的居所时。
一直坐立不安的飞飞忙奔了上来,突然热情奔放抱住她对着她说道:“宋姬,你终于回来了?”她胸口微微有些发闷,看着面前的飞飞,才觉得自己那时被师尊紧紧的拥入怀中,脸上不自觉的一红,她与师尊这关系是不是太过于暧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