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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日后可否能够生育？”步卫衡略微迟疑的开口问道，那大夫听后笑笑：“夫人素日调理的好，身子并无大碍，还是可以生育的。”

  听了那大夫这话，步卫衡这才将将放下心来，让那大夫去开药，却不想步绯颜突然一个头重脚轻，身子直直的就朝后仰过去。

  第29章 风头渐变，日渐得宠

  “小小姐！”苏嬷嬷惊呼一声，抱住步绯颜，缓缓的将她放倒在软椅上：“老爷，小小姐的脑袋很烫”苏嬷嬷抬手摸了一下步绯颜的脑袋，担心的开口。

  “大夫，劳烦你给小女看看。”步卫衡吩咐到。

  那大夫上前来想要给步绯颜把脉，却不想步绯颜微微睁眼，虚弱的开口：“爹爹还是先让大夫给柳姨娘开药方子吧，毕竟柳姨娘的身子重要，日后还要给我们步家开枝散叶。”

  一句话说的甚是窝心，步卫衡心下微动，步绯颜此刻脸色苍白，平白让人看了多加几分心疼。

  “无碍，先给你看看吧。”步卫衡再度开口，声音已经温和了不少，步绯颜眼眶一热，瞬间就红了，柔柔的开口，好不委屈：“谢谢爹爹。”

  而后闭上眼睛，安心的让大夫给自己把脉。

  把完脉之后，那大夫起身：“回将军的话，小姐身子情况不太乐观，长久以来营养不良导致身子太过虚弱，再加上在水中又待了太长时间，所以才会导致发烧不醒。”

  步卫衡微微叹息了一口气，垂眸看向一边昏睡过去的步绯颜，心里微微的愧疚，这些年，终究是自己愧对了她了啊。

  方才那般模样，虽然是在争宠，但终究不过是一个想要得到父亲宠爱的小女儿啊。

  命人将步绯颜抬回颜华院，心里踉踉跄跄的出来，见到步绯颜面色苍白的被人抬进来，当下就脑袋一阵空白，从台阶上滚下来。

  额头上血迹斑斑。

  “苏嬷嬷，小姐她怎么了？”心怡颤抖着声音问道。

  苏嬷嬷上前扶起她：“小小姐着凉了，你先进去给小小姐找一身换洗的衣服来。”

  两人七手八脚的刚给步绯颜把衣服换好，便见步卫衡进了院子，苏嬷嬷起身迎接，步卫衡点点头进了屋子里。

  屋子里的摆设朴素到不能再朴素，却让他平白的生出些许的温馨来，当年白氏虽贵为将军独女，却也喜欢俭朴，房间里素来不喜欢那些金银珠宝的摆设。

  眼角扫过茶几，上面摆放着点零碎的点心，都是那些最廉价的。

  步卫衡捏了几个放入口中，微微皱了皱眉头：“平日里，大小姐的饮食如何？”

  心怡刚想开口，被苏嬷嬷瞪了一眼，而后又乖乖闭上嘴。

  “大小姐素日喜欢吃清淡的东西，所以送过来的也都是略微清淡的。”苏嬷嬷温声开口。

  听苏嬷嬷这么说，步卫衡心里也明白，哪里有人生来就喜欢吃清淡的，不过是碍于柳若水的缘故罢了。

  “这几日吩咐厨房那边做些补身子的东西拿过来。”步卫衡淡淡开口吩咐。

  苏嬷嬷点点头，步卫衡终究没有停留多久，简单的嘱咐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从那以后，颜华院的伙食果然好了不少。

  吃着厨房刚刚送过来的点心，步绯颜美滋滋的看着手中的话本，只不过时不时的还要咳嗽几声。

  每当这个时候，心怡总会心疼的喂她一口蜂蜜莲子羹：“小姐，就让那柳氏淹死罢，你何苦下去救她。”

  步绯颜笑笑，不予回答。

  不下去救她，如何能够拉拢到步卫衡的心。

  第30章 时光如梭，待嫁新娘

  日子转眼过去了半月有余，步绯颜身子虽然调理的差不多了，但总归是时不时的要咳嗽一下，因着不是什么大毛病，步绯颜自己也懒得管，正好借着身子不方便的由头，不去理会府上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大小姐，公子回来了，老爷让你中午一同去用午膳。”步绯颜正和心怡逗乐，见管家进来了。

  “恩，我知道了。”步绯颜点点头。

  步青云回来了，想来又要几日不得安生了。

  快中午的时候，步绯颜便带着苏嬷嬷一同往前厅走去，却不想走过拐角的时候，被步如心跳出来拦住。

  步绯颜停下脚步，抬眼看她，她身边跟着一个人，是刚刚回来的步青云。

  “哥哥，就是她，害我被爹爹打了三十大板，娘亲的孩子也没了！哥哥，你快教训她！”步如心拉着步青云的胳膊，指控道。

  步绯颜冷笑：“你若非想要拿匕首杀了我，爹爹又怎会罚你三十大板，至于柳姨娘的孩子，不如你去问问你娘，那杯保胎药是怎么回事。”

  步绯颜的话让步青云有微微怒意，几日不见，她越发的伶俐了：“步绯颜，我警告过你，莫要再去招惹我娘和我妹妹。”

  听她这么说，步绯颜眼神划过一丝嘲讽：“真看出来是一个娘生的了，泼脏水的本领一样一样的。”而后转身：“苏嬷嬷，我们回去，跟这种人同桌吃饭会消化不良的。”

  看着两人走远的身影，步如心不由得着急的晃着步青云的胳膊：“哥哥，你去杀了她啊，杀了她我们就嫡子嫡女了！”

  步卫衡方才被步绯颜那嘲讽的眼神刺得心下一紧，这头步如心又吵吵嚷嚷的，不由得有些烦闷：“够了，你怎么都不会是嫡女的！”

  冷冷的甩下一句话，留下步如心一人就走了。

  步绯颜和苏嬷嬷回到院子，便见心怡手中拿着个小瓶子出来：“小姐，你看。”步绯颜接过来，打开看，里面是一瓶药和一张小纸条。

  “大婚之前，治好你的咳嗽。”

  步绯颜低头嗅了嗅瓶口，果然，楚西凉出手，便是精品。

  “是三王爷送过来的。”心怡也瞧见了那上面的字，惊喜之余，又淡淡的感伤：“原来已经开春了啊。”

  步绯颜笑笑：“春天不远了。”

  ……

  大婚前一日，三王府源源不断的送来了好些东西，包括步绯颜的嫁衣和凤冠霞帔。

  用卫剑的话说就是，三王爷介意将军府上的任何东西入了王爷府，除了未来的三王妃。

  步绯颜一一笑着收下。

  是夜，苏嬷嬷待在步绯颜的房间里迟迟未曾离开，抚着三王府送来的嫁衣，万分感慨：“转眼，小小姐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

  步绯颜转头，烛光摇曳中，苏嬷嬷的眼眶一片湿润。

  起身来到她身边，步绯颜抬手搭在苏嬷嬷肩上：“苏嬷嬷自小便照料绯颜，大恩大德，绯颜不曾遗忘。”

  苏嬷嬷抬手抚上步绯颜的手，将她的手握入手掌心，万般怜惜：“小小姐身披嫁衣，定然光华动人，只可惜，小姐她看不到。”

  话音刚落，猛然见到窗边闪过一道人影，步绯颜伸手摸向自己的腰间，那里藏着楚西凉送与她的那枚匕首。

  “谁！”

  “是我……颜儿。”半响，窗边人低叹一声。

  第31章 容颜初现，倾国倾城

  步绯颜一愣，转眼却见苏嬷嬷神情激动：“小姐……是你吗？”

  窗外传来一声叹息，门被轻轻推开，白卿一身青灰色的宽袍缓缓而入：“颜儿。”她眸中带着万般怜惜和牵挂，却又站在门前迟迟不上前。

  “娘亲。”步绯颜脑海中猛然传来一声呼唤，心头像是被打碎了一个口，千万波涛汹涌而至，这么多年压抑着的情绪，在一瞬间猛然回归。

  这是原主情愫，并非痴傻到不懂得委屈，也并非没有半分怨言，只是她想要撒娇想要诉苦的那个人，从来都不在身边而已。

  原来，她也是有娘亲的。

  眼眶微红，步绯颜起身微微行了一礼，在苏嬷嬷和白卿的注视下，终究轻声的换了一句：“娘亲。”

  一滴泪划过脸颊，步绯颜只觉得胸口被揪紧，而后又瞬间松开，像是完成了多年的心愿一般。

  白卿上前，抬袖轻轻帮步绯颜逝去眼角的泪，手指轻轻划过她斑驳的脸：“我的颜儿长大了，转眼也要嫁人了。”

  “娘可知道我要嫁的人是谁。”步绯颜开口问。

  “娘知道的。”白卿拉着步绯颜的手来到床边坐下：“颜儿你可曾怨娘。”

  步绯颜看着她的眼睛，默不作声。

  “小小姐，小姐她是有苦衷的。”苏嬷嬷在一边开口，脸上亦是两行浊泪。

  “有什么苦衷，可以让自己的女儿去嫁给一个杀人狂魔。”步绯颜挣脱出手来，后退了几步，她并非不怨。

  见步绯颜如此，白卿急声开口解释，却猛然间一阵剧烈的咳嗽，苏嬷嬷急忙上前轻拍她的背。

  “小小姐真心是不知道你娘亲的苦衷，她这么做，亦是为了保护你。”因着担心你的缘故，苏嬷嬷说话也重了几分。

  抬手拍了拍苏嬷嬷的手背，白卿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起身来到步绯颜身边，拉过步绯颜的手，细细的打量着她的容颜。

  “这么多年，让你用这幅容貌活在世上，娘亲知道，让你受委屈了。”一番话，说的步绯颜猛然一愣。

  还未待她开口询问，便见白卿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瓷瓶来，而后又让苏嬷嬷打来了些水，将药粉倒入水中。

  用水沾湿了手帕，一下一下的轻轻的擦拭着步绯颜的脸。

  步绯颜闭着眼睛，只觉得自己的脸上一阵瘙痒，等到再睁眼的时候，眼前便放了一个铜镜，镜子中的人，明眸皓齿，袅袅动人。而先前的胎记和疤痕全都消失不见。

  若说是倾国倾城，也着实不为过。

  步绯颜早就知道自己的脸是被人下了药毁容，却从未想到过，原来竟是她娘亲亲自动的手。

  “颜儿，跪下。”不待步绯颜出声询问，白氏突然沉声开口。

  步绯颜依言跪下，衣领被打开，露出半边肩膀来，而后肩膀上便是阵阵刺痛，步绯颜咬牙坚持。

  约摸半柱香的时间，肩膀上的刺痛才停下，白氏仔细的帮步绯颜穿好衣服，低声嘱咐道：“你肩膀上的刺青，不要轻易被人看到。”

  步绯颜点头，转身抬眼对上白氏的眼睛：“娘亲，你打算瞒我到多久。”

  白氏一愣，步绯颜继续说道：“娘亲身上的蛊，是被谁下的？”

  白氏愣住，手中的银针怦然落地，垂眸，眼神闪过一丝黯然。

  “刚才娘亲握住我的手的时候，我发现娘的脉搏异常的虚弱，但面色却正常，无疑是被人下了蛊，体内有蛊虫来支撑着，却也被蛊虫控制着，到底是谁，要这般对你。”步绯颜上前一步，逼近白卿。

  白卿踉跄了几步：“你果然是变了，先前苏嬷嬷和我说的时候，我还将信将疑，原来我的颜儿已经这么聪明了。”

  白卿的语气甚是欣慰，言语间又是一阵咳嗽。

  步绯颜扶着她来到床边坐下，白卿喝了一口茶，缓了缓，而后开口问道：“颜儿可曾听过白家军。”

  步绯颜点点头：“听过，陈夫人曾与我讲过，外公是当年名震天下的白家军的领袖，娘亲是外公的独女，嫁予步卫衡之后，外公便……走了。”

  “陈夫人所言极是，我原以为步卫衡当真是我的如意郎君，却不想，真真是养了一头白眼狼，他和我成亲的目的，竟是为了……为了能够掌控白家军！”

  白卿“啪”的一声将茶杯至于桌面上，神色间带着决然：“颜儿，你要记住，有生之年，莫要让步卫衡掌控了白家军！”

  步绯颜点点头：“娘亲放心就好。”

  说了半响的话，白卿神色愈发的虚弱了，拉过步绯颜的手放手心里细细的摸索了几回，这才起身要离开。

  “小姐，老身送你回去吧。”苏嬷嬷抬脚跟上。

  步绯颜站在原地，看着白卿由苏嬷嬷扶着走出去，关门的那一刹，步绯颜开口：“娘亲，明日我出嫁，你会来送我吗？”

  青灰色的身形顿了顿，而后微微摇了摇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