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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啪啦——”
刹那间,偌大的云水阁只听得到女子痛苦的娇呼以及瓷器破碎的清脆声音。
“唔…”好疼…
绝美的面容血色尽褪,豆大的汗珠连绵不绝地从脸颊滑落而下,黛眉紧蹙,贝齿咬唇,清盈的眸子蓦然涌上了薄薄的水雾,钻心的疼痛不断从通红的手腕处传来,张狂地叫嚣着郑颜嫣的痛觉神经。
“哎呀——姐姐你没事吧?雅儿不是故意的…”
娇媚的声音似带了几分焦急,顿时惊慌失措的奔了上来,仔细的抓着郑颜嫣的手腕满是担忧地查看,不动声色地在无比通红的手腕处用了用力。
“没…放——”
疼得面容扭曲的郑颜嫣倒吸冷气,几次轻启微颤的红唇想要回应,奈何越发剧烈的疼痛涌上脑海之后便难说出话来,额头上的青筋更是隐隐作跳,甚至连将手腕从司雅控制中抽出来的气力也没有。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要不要请御医来啊?”司雅表面越发焦急,就连向来娇媚的眸子也出现了几分泪意,眼看就要哭了出来,手中力道却丝毫不减。
“……”郑颜嫣眼中的水雾几乎快溢了出来,贝齿咬唇,苍白的唇瓣已有明显的血色,奈何司雅恍若未觉,不断拉着她的手腕满面忧色的摇曳。
“你在做什么?!”
突然一声厉喝犹如惊雷般荡然响彻在两人身后。
“……”司雅面色蓦然一僵,脸色不停变换,回首间已然收敛了眸底深藏的恶毒,朝一袭白衣翩翩的洛渊颤声呼唤着:“王爷快来!姐姐被茶水烫到了——”
“晴儿!”
闻言,洛渊俊逸无暇的面容微变,快步奔了过来,见到郑颜嫣手腕处成抹的粉红色泽,剑眉下宛若星辰的蓝眸满是疼惜,想也不想的将满头大汗惹人怜爱的人儿小心翼翼地揽于怀中,头也不回地朝着内阁走,从始至终的过程从未看过一旁满脸期待的司雅一眼。
“柒夜,去寻艺姑娘过来一趟…”冰冷得犹如寒冬腊雪般幽冷的嗓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他只是没在府内半日,他的晴儿就出了这般祸事,若是他来晚片刻,晴儿她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恶罪…
如此想着,半垂眼帘,余光轻扫一眼身后面色微僵,整个人看上去惆然若失的司雅,眸光越发幽寒。
最好别是她搞得鬼,否则…
任何伤害了晴儿的人他洛渊都不会放过!
……
温润轻和的轻风拂过脸颊,夹着淡淡的花草芳香,扑面而来,艺容玉臂作枕担着脑袋,慵懒的躺在苑内的绿油油的草甸上,将略显惆怅的目光凝向蔚蓝广阔的天际中,宛若童真地数着那成片蓝色中的柔云,心中实在无聊的紧。
远处细微的动静蓦然引起了艺容的警觉,眼神微凝,刹那间,一道黑色的人影犹如鬼魅般出现在视线内,无声无响,可见来人轻功绝然。
“艺姑娘,王爷请你带上药箱速去云水阁一趟!”胸口剧烈起伏的幅度出卖了来人心中的焦急。
出事了?
第15章 怒火由心生…
“发生了何事?”
闻言,艺容敏捷地从草甸上坐起,凌厉的眼神不断扫视着来人,犹如清泉击石般的嗓音尤为清澈。
“王妃被烫伤了,王爷要我提醒你多带一些药膏去…”机械般的重复,冷冰冰的话语僵硬得不带任何情感。
王妃…
也就是司晴?
不知为何,每当听见或是想起这个名字,犹如诅咒般,脑海中便会浮现出剧烈的疼痛,虽然她用针灸短暂的止了痛,仍旧会对她有着不轻的影响。
她可以很肯定自己以前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甚至也未见过任何唤做司晴的人。
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稍后便到…”如此想着,心中不知觉间涌上一团看不见摸不着的谜团,仿若万爪挠心般痒得不停,强行压下心中的异样,艺容神色淡漠的回应道。
……
“嗯,你怎么还在这里?”整理好医药箱的艺容步履急踹,一抹屹立不动的人影赫然映入眼帘,她美目微瞠,淡漠的面容上浮起愕然:“你怎么还没走?”
“王爷吩咐我在这里等你…”人影目不斜视,冰冷的嗓音仍旧那般生冷,仿若已经很久未开口说过话的模样。
“啊?”向来云淡风轻的艺容有些反应不过来,顿时有些瞠目结舌。
“艺姑娘,得罪了!”还未待艺容回过神来,人影便将手生硬的揽于艺容纤细的腰间,脚尖轻轻一踮,整个人便犹如展翅翱翔的雄鹰般腾于半空之中,几个呼吸间,两人便于云水阁前飘然落下。
“原来落渊吩咐你等我是这个意思?”安然落地后,一边没好气地整理着衣襟,还不忘朝着眼前的人影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心中腹讥不止。
“……”闻言,面无表情的人呼吸蓦然一顿,嘴角微抽。
艺容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觉,竟然在眼前之人那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明显的窘迫以及瞬间红透的耳垂。
……
待得艺容进入云水阁后一眼便看到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司雅,扭曲的面容见到艺送时随即恢复成了带着些许僵硬的娇媚,眸子瞬间涌起了泪意,看上去格外惹人怜爱,那满脸担忧地表情在外人看来她是发自内心的关心郑颜嫣的模样。
这女人不去戏园子唱戏可惜了…
“……”艺容漆黑幽深的眸子盈盈一眨,潋滟着盛世的风华,唇角的弧度格外冷冽。
“你来了,快来看看晴儿的伤势该如此处理?”看到映入眼帘那抹倩影,洛渊浅蓝色的眸子顿时一亮,犹如湖水般晶莹透彻。
“先看看烫伤到什么程度…”
艺容轻轻颚首,长如蝶翼般的长睫微眨,黝黑明亮的眸子里绽放着沉静的光芒,素手轻拢广袖,摇曳着银白色的广袖流仙裙,步履急踹的走向洛渊怀里脸色格外苍白的郑颜嫣。
洛渊闻言小心翼翼地侧开身子,犹如掌心至宝般凝视着虚弱的郑颜嫣,浅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心疼,如此一来,正好方便了艺容查看郑颜嫣的伤势。
“……”纵使是生性淡漠犹如艺容,也不禁瞳仁蓦然紧缩,倒吸冷气,映入眼帘的是郑颜嫣起满水泡的整个手腕,不仅无比通红更是触目惊心。
这样的伤势是会留疤的,不止如此,艺容更注意到了郑颜嫣手腕处没被烫伤的皮肤上满是青紫的捏痕,艺容眼神蓦然变得无比冷冽与一旁面色冷峻的洛渊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眸底的了然。
这样的情况除了人为再与其他,而伤害了郑颜嫣的人显而易见。
睁眼瞎都知道是谁!
“王妃可要牢牢记住,伤口不能碰水,随时保持通风透气,万一伤口发炎莫要惊慌,记得及时寻我…”
艺容面容严肃的为郑颜嫣涂上了仲老密制的特效药膏,仔细的叮嘱着一切注意事项,旁若无人地忽略了洛渊满是心疼的目光。
当然,心疼的人不是她,而是洛渊从始至终心心念念的司晴,与此同时也是郑颜嫣小心翼翼扮演着的角色。
幽绿的药膏涂抹在原本【创建和谐家园】辣疼痛的伤处,清凉如水的感觉顿时沁人心扉,似乎连原本剧烈的疼痛也消散了几分。
“有劳…姑娘了,你的嘱咐我会铭记于心,时刻不会忘记…”
许是膏药缓和了疼痛的原因,郑颜嫣的脸色好了些许,但依然很是苍白,声音微弱得犹如蝇鸣般大小,无论从哪看都是一个娇弱无害的女子。
“王妃请记住艺容的话,伤势痊愈之前。尽量避免与他人接触,更勿有剧烈动作,以免烫伤的地方化脓感染,留下伤疤可就不好了…”
垂首整理医药箱,艺容似乎有些不放心地嘱咐道,离开的瞬间,素白的袍角轻扬,淡漠的身姿在不断翻飞的轻纱中犹如不小心坠入凡尘的九天玄女般美得出尘绝世,清丽脱俗。
直到此时,两人才真正有相处的空间
“晴儿,很疼对不对,都怪我来晚了…”
洛渊凝视着郑颜嫣原本白皙无暇此时却已经开始溃烂的手腕,浅蓝色的晶莹眸子中满是难以言喻的心疼与自责,温柔犹如朝阳般格外温暖的嗓音缓缓落下,轻得生怕惊动了怀中有些瑟瑟发抖的人儿。
从始至终,洛渊都并未察觉任何异样,怀中纤影的微颤一丝不漏地映入眼帘,然而,他一心认为那是因为疼痛难忍才会有此反应,并未放在心上。
“阿…阿渊…”感觉到洛渊轻吐在自己耳畔的热气,郑颜嫣轻启苍白的唇瓣,嚅喏着唤出在洛渊眼里习以为常的称谓,犹如清水般唇澈的眸子里满是犹如小鹿乱撞般的惊惶不安。
“嗯…”洛渊从喉咙里溢出一道低缓的嗓音气息轻轻应着,缓缓半阖眼眸,那一声怯弱的嗓音在他耳中犹如天籁。
“你…拥得我不大透气,可不可以松开些?”
空气中顿时寂静得犹如翠绿莲叶之上的露珠,滚落叶尖的声音清晰可见。
“好…”闻言,洛渊动作僵硬的放开怀中连说话都小心翼翼地的人儿,眸底晦暗不明:“柒夜,把人带进来!”
话音刚落,柒夜浑身上下散发些冰冷的气息,不由分说地扭着犹如罪犯般的司雅急步走了进来,凌乱的衣襟,梨花带雨的脸蛋都足显她此时的狼狈。
第16章 苦果应自食…
“姐姐,府里的大夫医术精湛吗?伤口还疼吗?”
可怜兮兮的视线凝向躺在的郑颜嫣,扑闪明亮的乌眸中忽然涌起了泪花,晶莹欲滴,连同鼻翼也一抽一抽的,温柔关切的话语身处僵局的郑颜嫣心中无来由地一暖。
“我没…”郑颜嫣刚有轻微动作,因特效药膏而开始结痂的伤口再次挣裂开来,有些浊黄的脓水从溃烂的皮肤中溢了出来,顿时疼痛难忍倒吸冷气,黛眉也紧蹙成一团。
而洛渊自是最见不得放在心尖的人受半点罪的,因此点了郑颜嫣的穴道,刹那间,郑颜嫣便再没有了任何意识。
“……”洛渊刻意忽略了那楚楚可怜的人影的瑟瑟发抖着,眼神微敛,眸光闪动间冷意森寒,良久,才轻轻薄唇,冰冷的嗓音不带任何温度。
“司雅,因为你的过失害得王妃受到如此伤害,该如何是好?”
“王爷,你怎能冤枉妾身?虽是妾身给姐姐敬茶,可却是姐姐自己打翻茶盏的,连同妾身也险些被烫到…”
闻言,司雅情不自禁地瞪大了双眸光,盈盈水光瞬间涌上眼眶,白皙的脸蛋因为委屈而变得通红,娇媚的话语带了些许委屈。
“哦——”晶蓝的眸子蓦然涌上犹如苍鹰般锐利的光芒,唇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浅弧,微微拖长的音调并无半点波澜:“既然你说王妃自己打翻了茶盏,眼见为实,不如爱妾为本王演示番如何?”
“王爷…你不信我?”
司雅闻言脸色蓦变,秀眉紧皱,盛满浓浓水雾的眸子紧紧盯着那俊逸脸颊,洁白如玉的贝齿轻咬唇瓣,仅一瞬,娇媚的小脸已然梨花带雨满是委屈。
“非也,本王只想看看王妃是如何自己把茶盏打翻的?”
洛渊并未理会司雅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薄唇微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浅蓝犹如晶石般的眸子满是凛冽的寒意。
“雅姨娘,请…”知洛渊柒夜也,洛渊话音刚落,面若冰霜的柒夜便端着一盏滚荡的热茶直直地递到了司雅面前,不容拒绝的态度和他主子一个模样。
当真犹如艺容当初所言,有其主必有其仆!
“……”司雅神色不断变幻,极美的杏眼接触那冒着腾腾热气的茶盏满是惊惧,终在洛渊越发冷冽的注视下接过了那无比滚烫的茶盏,蓦地只听得咣当的轻响,刹那间,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便响彻天际,惊起了重重落鸟。
“疼,王爷!妾身的手好疼——”
蓦地,凄厉的嗓音的几乎刺破了在场人的耳膜,疼痛难忍的司雅再顾不上任何形象狼狈地在地上翻滚着,精心打扮的妆容已然散乱得不成样子,面色惨白犹如凄厉的女鬼般无比惊悚。
“来人!雅姨娘受伤了,送她回去顺便请个大夫…”洛渊紧抿唇畔,无视犹如鬼魅般凄惨的司雅霍然起身。
“王爷…”
你当真好狠的心!凄惨狼狈的司雅在失去意识前心中只记得那抹迅速消失在视线中的翩飞的银白色袍角。
……
缓步从云水阁中出来的洛渊突止步履,浅眯着淡蓝色犹如宝石般的眸子仰视着辽无边际的蓝空,清晨的光辉半点不洒地倾匀在那俊逸无暇,宛若谪仙的面容上晕染着薄薄的银芒,何等的耀眼与璀璨,犹如袅袅升起的初阳,世间万物都不足以与之争锋。
“柒夜…”
微凉的轻风徐徐而过,将他的发丝吹得有些凌乱,洛渊微阖眼帘,收起晶蓝眸子中的惆怅与失落,好看的薄唇被他抿得死紧,良久,波澜不惊的嗓音不紧不慢的落下。
“悄悄去司陵王府打探一番,我要清楚的知道晴儿在这三个月内究竟发生了何事?”
为何会性情大变,是那样小心翼翼与自己接触,仿若不识得自己一般,心爱的人突然的转变让向来波澜不惊的洛渊首次尝到了失落的滋味,心中越发疑惑,他的晴儿究竟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