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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人未至,声先到…
一声轻盈的低唤蓦地闯入两人耳畔,紧接着一抹桃红色的身影莲步盈盈,款款而来,肤若凝脂,眉若点翠,唇点朱红,尤其是那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夹着些许柔媚,倒也真是个倾城佳人。
“你怎么来了?”
凝视着那一抹娇艳刺眼的桃红,司瑾陵眼底涌上一抹幽寒,原本充满磁性的嗓音不知觉间冷意十足。
看上去,他是不大喜欢这个女儿的…
司雅不傻,感觉到父亲明显的疏离,心中自然是十分委屈的,更多的是怨恨!
同样是他的骨血,凭什么他们眼里就只有司晴?
“长姐音讯前无,雅儿心中自是万般担忧,此番前来也只是出n于对长姐的牵挂…”
司雅收敛了几乎要溢出胸腔的怨恨,一双犹如秋水般的晶眸瞬间涌起薄薄的雾气,轻咬朱唇,贝齿微露,娇媚的面容上皆是明显的惴惴不安。
“若有了你长姐消息我们自然会让你知晓的,而你此时更应该注重的是为父交待你的事!”
司瑾陵冷眼灼灼,面容越发冷峻,甚至冷寒的目光都不曾在那抹清瘦娇艳的身影上停留片刻。
“父亲,我觉得…”
负手而立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漠疏离气质的司瑾陵并未察觉到司雅眼底犹如蛇蝎般幽冷的寒光,对于司雅不甘的话语仿若未闻。
“雅儿,今日你父亲心情不太好,你别往心里去,郑姑娘近日是否有些长近?”
察觉到这对父女间越发凝固的气氛,柳秋凝左视右看,黛眉微蹙,不动声色的轻扯了扯司瑾陵的袖角,奈何他仍旧不为所动,只能尴尬的出声打着圆场。
“司雅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母亲还是自己看的好!”司雅强迫自己深吸口气,宽大的广袖中纤指紧攥,强行克制住自己满腔的愤懑,对于柳秋凝的询问语气也有些不好。
这样令人尴尬的僵局从她有记忆以来便是家常便饭,她只是不明白,既然如此讨厌自己的存在,当初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生下来!
好不甘心!凭什么司晴生来便高高在上的王府嫡女,而她受尽他人冷眼与嘲讽!
“进来吧…”
眼帘低垂,撇到眼前之人脸上满是疑惑,司雅冷眼微凝,双手轻拍,淡漠地朝门外低唤了一声。
微风袭来,蓦地,一阵扑鼻的清香闯入在场之人的鼻翼之中,走进来的女子很美,宛若一池春水般清澈纯洁,仅一眼,便难以让人移开目光。
如雪的肌肤带染着些许粉黛,黛眉微翠,眸间流光闪烁,一袭淡蓝色的广袖流仙裙恍若缥缈,犹如倾泄的月华般染着独特纤染的彩芒。
“郑颜嫣见过王爷,王妃!”
如瀑的青丝束起一个高挺的朝天鬓,额间是一抹淡蓝色的花型额饰,越发给她绝世容颜添了几抹仙气,简单的行礼似乎用尽了她所有气力,胸脯处有些轻微的起伏。
“起来吧…”
司瑾陵淡漠的撇了郑颜嫣一眼,眉头赫然皱紧,与一旁原本有些期待的柳秋凝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难以言喻的担忧。
与平时大大咧咧,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司晴相比较,眼前的女子犹如微风拂柳般柔弱,让人忍不住打从心底生出怜爱的感觉,可偏偏这并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是这般模样?这可如何是好?”
柳秋凝原本黝黑明亮的水眸瞬间黯然无光起来,眉宇间皆是担忧与失望,紧张得将双手交握,泛白的手指出卖了她内心的惊慌失措与无助。
“这就是你日日夜夜不断教导的结果?!”不同于柳秋凝满脸的无措,司瑾陵脸色铁青,重重地冷哼一声,对一旁禁若寒蝉的司雅怒目而视。
“父亲…”“不关二小姐的事!”
第7章 雷霆怨恨起…
“父亲…”“不关二小姐的事!”
司雅面色一僵,颤着声想要辩解,刚轻启朱唇,余光却蓦然撇到一抹决绝的身影赫然跪下,耳边是不断回荡着的轻响。
“王爷王妃,请听颜嫣一言,并非是辩解,只是二小姐当真是尽心尽力教导着颜嫣,奈何画皮画虎难画骨,大小姐的绝世风韵无人能及,又岂是颜嫣这等风俗之人能轻易模仿得了的,颜嫣本就无心入那洛王府,奈何二小姐的恩情颜嫣无以回报,可终究还是让王爷王妃失望了,为免颜嫣露出破绽惹了大祸,还望王爷王妃早做打算…”
原本温柔如水的嗓音此时却带着少有的坚定与决绝,如此话语一出,震惊的不仅是司瑾陵夫妇,甚至就连一旁的司雅也有些愕然。
就算是她如此想破脑袋,也不明白颜嫣为何会说出如此的话语,心中一紧,难道自己平日的言行举止中露出了端倪,让这个看似柔若无骨的女子察觉到自己的心思?
她难道当真是如此好心成全自己,还是另有目的?
如此想着,司雅凝视在那抹跪于地上的身影的眼神不知觉冷了几分。
“颜嫣…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莫说没有其他打算,就算是换人也来不及了,你…难道真的忍心将王府数百口人命至于刀眼之下吗?这玩笑可开不得…”
闻言,即使是性子温润如柳秋凝也顿时庞然变色,白皙的脸蛋上血色尽褪,朱唇轻启,数次颤抖着才勉强说出完成的话语,可见她心中是何等的不可置信。
“……”且不说柳秋凝情绪何其激动,一旁的司瑾陵更是脸色肃穆,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阴郁的气息。
“父亲,请听女儿一言…”
甜美的声音突然在这个偌大的殿内响彻而起,只见早已禁若无声的的司雅缓步走上前来:“与其如此恍然无措,甚至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而导致司陵王府大祸临头,倒不如找一个熟悉长姐的人陪嫁过去,随时可以对颜嫣姐姐提点一二,如此,便可安心等待长姐归来!”
司雅如媚的嗓音清晰的落下,瞪着一双格外晶莹的眸子,神情极为认真。
“你说的熟悉之人不会就是你自己吧?”司瑾陵双眸微沉,眸子深处隐过一抹冷漠与不屑。
“父亲,女儿愿意屈身为陪嫁妻妾以解司陵王府之难…”
即使是知晓父亲早已察觉到自己心里那抹心思,听他如此直言不讳地道了出来,皓眸里顿时散发出明亮的光辉,就连心中也忍不住雀跃了起来,以为父亲同意了自己的提议,满脸激动的屈膝跪于地上,满口皆是为成全自己私心的大义凛然。
“住口!”
司瑾陵犹如惊雷般的厉喝成功将在场的几人都吓得心惊胆战起来,尤其是司雅娇媚的小脸顿时煞白起来,忐忑不安的注视着少有大发雷霆的人。
父亲…很少这般生气…
“我早就与你说过即使你心悦洛渊,也应当明白他与你长姐两情相悦,从小的情谊又岂容你有这般龌龊的想法?你看上谁不好非要打洛渊的心思!明明那洛渊早已公然拒绝纳你为妾的提议,本王到底做了什么孽?才会生出你这般不知羞耻的女儿!”
怒目圆睁的司瑾陵面容越发可怖起来,投向司雅那因他发怒而瑟瑟发抖身影的眼神是少有的阴翳,森寒的杀意一闪即逝。
这个女儿,他向来是不喜的,确也从未让她缺吃少穿,可偏偏却和她那不知羞耻的娘亲一个德行,野心极大,甚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样的人只要给她一根杆子就会不断往上爬,只要能爬上去不惜踏着他人的血肉,甚至到最后会毁了所有人…
“父亲…”
无限委屈的嗓音带着明显的哽咽,一双仿若秋水的眸子里涌起了莹莹水光,鼻翼一抽一抽的,不知不觉间已经潸然泪下,凄锐的嗓音带着极其幽怨的控诉:“我也是你的女儿啊,你明明知晓我身上流着你的骨血,为何!为何…”
抽泣着的女子俨然已经无法再将话语进行下去,本就清丽无双的容颜带了几抹凄厉越发显得楚楚可怜起来,顿了顿,倔强地卷起衣袖擦拭着滚滚而下的泪珠又继续开口道。
“司雅虽然恋慕洛王,可若长姐尚在府内,司雅纵使胆大包天也绝不会打洛王的主意,婚期转眼即到,长姐仍未平安归来,那洛王心思何其敏锐,又与长姐一同长大,倘若没有熟悉长姐的人在颜嫣姐姐身旁照料提示,若是一不小心露出了破绽事小,如果被有心之人利用,虽说父亲是无可奈何,可欺君之罪是跑不了的!司雅身为王府中人,又怎愿眼睁睁地看着王府陷入绝境?”
豆大的泪珠源源不断,似乎也在哭诉着其主人的委屈,就连眼睑也越发红肿了起来,也不知那哭得快要断了气的某人,到底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假意?
“阿陵…”
柳秋凝轻眨着美眸,用力地拽着司瑾陵的袍角,见司雅哭得如此可怜,绝美的面容上满是不忍之色,与此同时,心中叹息不止。
待司晴大婚过后,她本意为司雅寻一户门当户对的亲事,却如此也想不到,司雅竟然如此作践自己…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既然她执意如此,那么走出怎样的路也是她注定要承受的。
“既然你执意如此,本王便无话可说,有一句话是劝诫也是警告!即使你嫁入洛王府也休想动些不该有的心思,洛渊只能是晴儿的,本王只要活着一日,便绝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晴儿的幸福,即使那人同样是我的女儿!”
“……”
司雅面容血色骤然尽褪,贝齿在朱红的唇瓣上留下一排泛白的齿痕,黯然的眼底蓦然涌上令人毛骨悚然的滔天恨意,绣着精致云纹的广袖中殷红的鲜血犹如游曳的灵蛇般从泛白的指缝间划了出来,一滴,一滴,稀稀疏疏的溅落于裙摆处,染处星星点点的盎然的红梅。
为什么?
父亲,你总是如此偏心?
第8章 书房龙凤斗!
凉风袭袭芳草萋萋,藏身于翠绿竹林的鸟儿偶尔啼鸣的声响不经意间惊起了落花,纷纷扰扰的花瓣随着风声的轻袭,不断寥寥绚落于碧绿的草甸上犹如浅眠的粉蝶。
淡淡的花香逐渐蔓延开来,恬静绝美的睡颜,犹如误入凡尘的九天玄女,艺容单手支额呼吸均匀地倚在柜角,小巧的紫砂罐在微红燃旺的炉火上微沸着,不断发出滋滋响声,升腾的热气不断地想要冲破束缚。
然后熟睡的人却恍若未觉,清新的药香在宽敞的室内蔓延开来。
沁欢缓步进屋眼前便是这番岁月静好的模样,浅笑着摇了摇头,用绣帕包着将沸气腾腾的紫砂罐小心翼翼的端了下来。
动作虽微,却还是惊醒了浅睡的人儿,睡眼惺惺地凝着恍若秋水的眸子投向沁欢清瘦的身影,声音有些沙哑:“沁欢?”
意识还未完全清醒,下一刻便犹如受了惊的猫儿猛地从地上弹坐而起,清冷的嗓音带着少有的惊慌:“遭了!我的药——”
声音猛地嘎然而止,艺容轻瞪着那早被端下来的紫砂壶,面容有些尴尬:“沁欢,多亏你来了,否则我一上午的心血可白费了…”
艺容有些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话语间满是感激。
“姑娘,这是给王爷熬的药吗?那可要快些,奴婢刚刚听说王爷似乎准备出门…”沁欢那一双水灵的大眼睛总是湿漉漉的,格外惹人怜爱。
“什么?”
艺容美眸微瞠,面容冷凝,一言不发的端起紫砂壶头也不回地朝着洛渊的朝熙轩跑去,对身后沁欢焦急的呼唤恍若未闻。
朝熙轩四面空寂,与别院熙熙攘攘的互相交错的林木不同,并没有所谓的树影重重,叶影绰绰,唯有一座巍峨华丽的重楼孤零零的屹立在此处,居高临下的朝熙轩轻而易举便可以将府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雕花的红漆木窗半敞着,台上碧绿的藤蔓四处蔓溢着,成片成片的嫩芽随着微风摇曳着,星星点点的玫红花儿泛着独特的盈盈辉光,清香扑鼻的花香随着轻风猛地灌进室内。
袅袅白烟不断在空气中翻腾着,银白的身影赫然暴露着高立的书架下,面色肃穆的洛渊端坐于书案前,淡漠的视线不断穿梭于眼前的书卷之上,修眉时而紧皱,时而舒展,手中的朱砂笔轻微晃动着,良久,不曾间歇。
……
“站住!”横于半空中利剑拦住了女子的脚步,犹如它的主人般坚定冷横。
“让开!我是来给洛渊送药的!”艺容面容一滞,清澈透明的双眸并无过多情绪,许是来得急了些,发间步摇随着她急促的步履晃动得厉害,衣襟也有些凌乱,而她恍若未觉,手中檀盘上是仍然散发着热气腾腾的汤药。
“王爷吩咐过,无论是谁,没有他的命令都不可以进去!”冷峻的面容,没有丝毫温度的话语并未因艺容焦急的面容而松懈半分,眼底蓦然涌起的防备不由让向来淡然的艺容顿时气结。
“你们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本姑娘难道会害你们王爷不成?你们可是忘了,我可是当今圣上亲召,耽搁了洛王的病情,你们有几个脑袋可砍?”
感觉到手中汤药腾腾的热气挥散了不少,艺容表情逐渐冷凝,嗓音也犹如寒冬初雪般冷彻。
……
外面的喧闹并未影响洛渊的凝神注视,全神贯注的他似乎并未察觉由远及近的轻微响动。
“想要来寻你当真不容易!”室内的艺容神色镇定,披丝披肩,黛眉微皱,淡黄色的帘幔蓦然随风摇曳起来,纤影盈盈,偏偏语气却不大好,夹着明显的嘲讽。
“你来干嘛?”手中轻执的朱砂笔突顿,洛渊头并未抬起,仅一瞬,便又全心投入手中书卷之中,淡漠疏离的嗓音骤然响起。
“你当我想来啊?喝药!”
清脆的磕碰声荡然响彻在空荡荡的书房之中,洛渊低垂眼帘,一只芊芊玉手执拗地端着满是黑色汤水的玉瓷碗递到他眼前,态度强硬得不容拒绝。
“……”闻着鼻翼间不断充斥着的浓浓药味,洛渊眉头紧皱成一团,逃避性地撇开目光,强忍住几欲作呕的冲动。
并不是他嫌弃什么,实则是他闻够了这些药味,从小到大,他几乎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
实在是厌倦了这样的味道!
“洛渊你愣着干嘛?喝完药我还要给你诊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