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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邕让蔡琰看经史,蔡琰却找卢植借兵书来看。蔡邕没有强行阻止,而是让卢植以兵书上的学问去考教蔡琰,好让蔡琰知难而退。谁知,蔡琰一学就会,一会就精,卢植根本就难不住蔡琰。蔡邕接着又搬来了皇甫嵩。皇甫嵩同样铩羽而归。蔡邕又去找李儒,李儒倒是难住了蔡琰一段时间。可惜好景不长,李儒也举手投降了。
蔡琰和田润接触的时间并不长。田润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观,蔡琰根本就不知道。因而,蔡琰心中的田润与真实世界里的田润存在着极大的差异。蔡琰就知道,田润能打仗、能当官,而且还辩赢过自己父女。
毫无疑义,田润是蔡琰心中的英雄。但蔡琰不是盲目的追星族。蔡琰不仅要学习田润,最主要的还是要超过田润。蔡琰是才女,蔡琰之才,士大夫都不一定及得上,【创建和谐家园】世族都辩不倒。但蔡琰一直记着,自己曾经输给了田润一次。
田润对蔡琰好,蔡琰是知道的。蔡琰自己也想着要对田润好。因而,至少目前为止,蔡琰丝毫没有另立山头的意思。蔡琰打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是田润的。
但是,千万不要忘记,蔡琰是才女。蔡琰这个才女,并不是在仅仅在论坛里发表过几篇吟风弄月的散文的才女。拿男人来说,千古以来智力谁最高。大家都公认是诸葛亮。女人呢,就是蔡琰了。虽然四大才女之首的头衔并不足以证明蔡琰真的就是千古女人中智力第一,但是也差不多了。
下棋的时候,庸手看一步走一步,高手看几步走一步,国手看十几步走一步。就蔡琰的智力而言,国手两个字绝对是不止的。蔡琰做事,就必然带有国手那种未雨绸缪的性质。蔡琰并没有自立山头的意思,但蔡琰做的事情,却为在自立山头进行着准备。如果不自立,这些事情对田润是有利的。如此有朝一日蔡琰要自立,这些事情就是对蔡琰有利的。南下取潼关,实际上取了弘农全郡;鼓励乡民寻找南下的道路,诸般措施均是如此。
自立山头,对于蔡琰来说,主观上是没有的,但骨子里却是一定有的。蔡琰是一种温柔的性格,但这种温柔,并不妨碍蔡琰挥刀杀向自己的对手。不错,在蔡琰的骨子里,田润就是自己的对手。没有自立山头的相法,主要还是条件不具备。但是,要与田润争高下,要把输掉的一场赢回来,就必须自立山头。这些,不用细想,蔡琰都是知道的。古今第一的才女是不能输的。输过一次,才女就铭心刻骨。
蔡琰与郭嘉不同。蔡琰是智慧型,眼光比郭嘉长远。郭嘉是计谋型。算计比蔡琰更深。如果蔡琰与郭嘉各率一军相斗,局部的胜利一定是属于郭嘉的,但最终的胜利必然是属于蔡琰的。
战国时期赵国有个赵括,是名将赵奢之子。自幼熟读兵书,但没有运用过。长平之战后期代替廉颇担任赵军主帅,由于指挥错误而使得赵军全军覆没,自己也冲阵战死,赵军四十万人尽数被秦将白起活埋,留下了“纸上谈兵”的典故。
蔡琰一直都很担心自己会重蹈赵括的覆辙。对于“婚上谈兵”,蔡琰已经很熟练了。京城的士大夫,如卢植、皇甫嵩、马日磾、李儒等名家均败在蔡琰手下。实际战争,蔡琰却没有经历过。董卓虽然听李儒提起过蔡琰之能,但董卓十分需要蔡邕,对于蔡琰就只好敬而远之。因而打仗的时候根本就想不起蔡琰。这次南下攻取潼关,才是蔡琰的第一次用兵。
从洛阳到长安的时候,蔡琰在车内。车外难民乱兵很多,蔡琰过潼关而没有看。王越接蔡琰,是准备与赵云成亲。对于这桩婚事,蔡琰的态度是无可无不可。但有一点十分明确,必须离开长安,才能找到用兵的机会。
出长安再过潼关,这一趟蔡琰看了,但却不是以兵家的眼光看的。而纯粹是以游客的眼光在打量潼关风光。那个时候,蔡琰并不知道田润的领地现状,因而也没有攻取潼关的打算。
到了平定之后,蔡琰通过与亲兵的交谈,很快便了解了田润领地的基本情况,并据此推测出田润有三面进军的打算。注意这里,与郭嘉不同。郭嘉当时只以为田润要两面进军。
旁听军政会议,是田润对蔡邕的客气。知女莫若父,蔡邕就答应了。于是,在休息时间,蔡琰事先找了个理由。向田润说自己要从军的事情。田润当时想都没想,一口就答应了。当时,蔡琰说的是:“十七八岁的姑娘不嫁人,恐不容于世俗。不如姐姐安排我到军中。那就算我没法出嫁了。”事到临头,蔡琰又变了,说的却是:“我想领一师南下,待机攻取潼关。”
这两句话的差异实在是太大了。正常情况的情况下,田润是应该反对的。但是,蔡邕抢先了。蔡邕不仅反对,而且还以父亲的身份对蔡琰进行责骂。田润都还没有想到反对,思维直接就跳跃到维护蔡琰上面去了。于是,田润答应了。
由这里,可以知道,蔡邕当时的反对,其实就是为了不让田润反对。开玩笑,蔡邕的智力虽然不一定比得上蔡琰,但既然能够生出蔡琰,能够教育出蔡琰,蔡邕的智力又岂是可以小看的。
田润给了两万兵。这是因为,这时的田润,用兵已经熟练。仅仅攻取潼关,田润感觉一万兵绰绰有余了。增加一倍,是对蔡琰的照顾。田润没有想到蔡琰不仅是攻取潼关,而是要占领弘农全境。假设蔡琰当时以占领弘农全境的名义请求出兵的话,田润必然会认为难度太大,有可能不会同意蔡琰领军。
怎样攻潼关?道理上蔡琰可以说出几十条来。蔡琰的选择是先到虎牢关。在虎牢关,蔡琰发觉攻关最重要的就是防止关闸落下,于是才叫人购买拔步床。并以坚固为名,做了铁床,还拿到虎牢关的关闸下试了一下。
田润让王越到蔡琰身边,这是田润的好意,蔡琰接受了。但是,在智取潼关的过程中,蔡琰却没有凭借王越的身手谋事。王越迟早都要回去。王越的力量,不是自己的力量。
当时蔡琰下轿。潼关守关士兵百十双眼睛都看了过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蔡琰的身上。而这时,王越却拔出了宝剑。架在了李蒙的脖子之上。直到蔡琰跨出轿栏,李蒙想起应该上前给蔡琰见礼,这才发现架在脖子上的宝剑。其实,若把王越换成另外任何一名士兵,都能够把宝剑架在李蒙的脖子之上。
宝剑已经架在李蒙的脖子之上了,接下来就应该通过李蒙让士兵投降。但是王越没有那样做。或许是王越没有想到,或许是王越放不下架子。以至于还有一名守关士兵给了王越一刀。在蔡琰看来,兵凶战危之时,哪管什么架子不架子。最后,王越没有说出的话,由蔡琰说了,取得了夺关的最后胜利。
对背后偷袭自己的那名士兵,王越斩其头,而诸人未见王越出招。这是一般人做不到的。但是,一般人把宝剑架在李蒙的脖子之后立即就会以此为质,让士兵们放下武器。同样能够夺取最终的胜利。
派遣郏县的一千士兵驾车先行,并晓谕洛阳地区原白波军裹挟的百姓,以工换粮,让百姓参与运输。这如果在和平时期,必然是正确的。在战争时期呢?难道说蔡琰被潼关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忘记了弘农张济的威胁?
其它任何时候,蔡琰都可能忘记弘农张济。比如正在修改铁床的时候,再比如正在智取潼关的时候。而在夺取潼关胜利之后,带得胜之兵返回郏县的途中的时候,蔡琰是不可能忘记弘农张济的。因为接下来蔡琰要做的事情就是对付弘农张济。
蔡琰没有对任何人说,那一千驾车的士兵,其实是自己钓张济的鱼饵。张济五万兵守城,以两万兵是打不下来的。一定要让张济派兵出城,一定要把攻坚之战变成野战,那样才能找到胜机。而要想张济派兵出城,就必然要给予一定的诱饵,让张济感觉到,出城对自己有利。
实际上张济一方因为兵力雄厚,也存在出城野战的打算。只是他们并没有找到适当的作战机会。面对一千驾马车、一千名士兵,张绣认为时机到了。张绣当时的打算是,步兵攻城,佯攻;自己率骑兵全歼那一千士兵,并烧毁所有马车。
张绣的目标达到了,最后多了与赵云所率两千士兵的一战。张绣十分怜惜自己的骑兵。歼击赵云的两千士兵的时候,骑兵死了将近三百人。手斧也扔了,没有后备的手斧了。所以,面对蔡琰的五千弓箭兵,张绣不能再冲了。
张济的步兵进攻郏县,本来只是佯攻。哪知道,交战之后,发觉郏县守军只有三千。佯攻就变成了真打,以两千的代价杀掉了一千守军。接下来,守军因为人少,防线必然会出现空档。双方的战损就会逐渐拉平。假如蔡琰的大军没有及时赶到的话,剩下的两千守军能够再以一千人的代价杀敌一千;然后以五百的代价杀敌两百;最后五百士兵或被杀或投降或逃跑。
但是,蔡琰的大军到了。从另一个方向射来的密集箭雨,让张济的攻城部队损失惨重。细心的读者也许会发现,蔡琰的大军并不是一到就射箭的。如果一到就射箭,最前面的士兵也不过几十人,远远够不上箭雨。实际上蔡琰在接近郏县的时候有过一次整队,最后才能够让数千弓箭兵同时到达战场,形成强大的攻击力量。
第二卷 第128章 浮现心机
从总体上说,蔡琰进驻郏县。对于弘农来说,是以客犯主。兵法说,若彼为主,我为客,唯务深入。深入,则为主者不能胜也。这是因为客在重地,主居散地的缘故。重地,指深入敌境,远离自己城邑的地区。散地,指本国境内作战的地区。
凡是在敌国境内作战,普遍的现象是,进入敌境愈深,军队就愈是团结警惕;进入敌境愈浅,部队就愈是松懈涣散。因为士兵的心理就是这样:被围困就会坚决抵抗,迫不得已就会拼死奋战,身处绝境就会听从指挥。
军队深入敌国,官兵就会高度警惕,行动一致。把军队投入无路可走的境地,他们只能死战而绝不可能后退。只能死战而最终有可能不会死,就能使士卒竭尽全力。因为,士卒陷入绝境。就会无所畏惧。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军心反而会更加稳固。愈是深入敌境,愈是更加警惕,迫不得已就只能拼死战斗。这样一来,就能做到不需整治督促,士卒就知道加强戒备;不需号召强求,士卒就能完成任务;不需严加约束,士卒就能亲密团结;不需三申五令,士卒就会遵守纪律。从作战的命令发布之日起,士卒们白日涕沾襟,夜晚泪满面,一旦投入绝地,置身于无路可走的绝境,反而人人都变得英勇无畏了。
在本国境内,信问通,则心有所恐;亲戚往来,则心有所恋。意思是说,在自己的城邑打仗的时候,士兵依然与外界通了消信,便会知道外界的种种传说,产生不必要的猜疑和担心;士兵依然与亲戚往来,心有挂念,就有可能因为怕死而不敢上阵冲锋。散地,说的就是军心涣散之地。将士们只知道建立功勋,感觉不到危险的逼近,是故纪律松弛,作战能力降低。
因而蔡琰千里奔袭。逼近到距离弘农只有五十里地的废城郏县,有助于战争的胜利。而张济未能迎击蔡琰,则主要是因为没有想到的原因。当时的弘农全郡,大部分已经荒废。有潼关在,也不可能有其他诸侯率军过境。于是,张济的派遣的侦骑就走得不远;侦骑的侦查的对象主要是哪儿有可供掠劫的油水,而不是有没有敌情。
那时候的张济,安住弘农,对潼关和洛阳两个方向都漠不关心。派出的侦骑,就只侦查了郏县。更由于弘农方向地势较高,负责了望的士兵也不需要走近郏县,相隔二十里地,就能够一览无余,故侦骑只走了三十里。大部分侦骑都被派往山区十一县,侦查哪家的猪下了崽,哪家的媳妇回娘家之类的事情去了。
所以蔡琰南下登陆陕县,东进恢复两关并置办铁床,乃至洛阳收伏白波军的事情,张济都不知道。最后,蔡琰挥师西向,一来就进驻了郏县。张济这才知道了。知道了,却已经失去迎击蔡琰的机会了。
对于张济来说,彼为客,我为主,士兵安全,人人顾家,千万不过轻战。应当【创建和谐家园】部队粮食,据城而守。并派遣轻骑,尽可能切断敌军的粮道。敌军挑战不得,辗转运输粮食不至。等到敌军陷入困境的时候击之,则无不胜矣。
那么张济又是怎么做的呢?张济觉得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根本就没想过蔡琰这支部队就是来攻打弘农的。张济判断了一下双方的兵力,觉得自己有很大的优势,立即便要点兵冲杀过去。
还好有个张绣拦了一下。但张绣阻拦的理由,却是把郏县当着一座城池,“如若硬攻,恐我军伤亡不小。”张绣的想法是:“我军可遗小队,假装押运粮草往东而去,吸引敌军来抢。敌军动,我军则动。倘若敌军不动,我军亦隐忍不出。”
注意这里,张绣的主意本来是不符合兵法的。但是,假如蔡琰不动,“敌军不动,我军亦隐忍不出”,其效果就与兵法上的正解相同了。而且张绣还说:“我军拒弘农,有山地十一县补给。而敌军远来,需千里运粮。敌军耗不过我军。若耗到敌军缺粮,则不攻自溃也。”也可以算是歪打正着了吧。
但是。蔡琰是谁?这可是古今第一才女。蔡琰又怎会不动?
蔡琰欲攻弘农,当时能够调动的兵力为一万五,而弘农则有兵五万。且弘农城高池深,蔡琰又没有什么攻城器械。一般来说,是攻不下来的。也就是说,蔡琰要做的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敌军太强大了。那么,敌军有破绽没有呢?就这样凭空猜想又怎么能够知道呢?派侦骑探查,又能知道多少呢?蔡琰认为,只有通过战争的本身,才能有效地发现敌军的破绽。为此,蔡琰抛出了一个巨大的鱼饵,以一千士兵的生命,一千架马车一千匹马的财富,去吸引敌军攻击。然后在战斗之中,去了解敌军。
这样的用兵方式在三国之中谁曾有过呢?贾诩,被称为毒士;乃以历史上劝李傕杀入长安为依据,指的是贾诩为了自身的利益而不顾汉室兴衰的行为。主动牺牲千名士兵性命,却只为了换取一个侦查敌军的机会,这样的用兵,实际上前所未有,就连田润、田兰也不会这样做。
看上去,蔡琰很有武则天的潜质了。其实也不全是。纸上谈兵的时候,士兵。只是一串串数字,而不是活生生的生命。蔡琰这样用兵,主要还是她自纸上谈兵而来,第一次实战,还没有与普通士兵建立感情的原因。蔡琰实际上并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侦察到了,敌军有一支强大的骑兵。张济军的步兵,不强,也不弱,普通。但那支骑兵够强。不仅如期地吞下了巨大的鱼饵,而且还几乎将赵云带领的两千士兵歼灭殆尽。这一支骑兵,是张济的最大优势。必然也是张济的最大弱点。若这支骑兵处于危险之中,张济必定会派兵救援。
接下来,要思考的问题就简单了,就是如何能够让这支骑兵处于危险之中。蔡琰的第一反应是挖陷阱。但对方有五千骑兵,不可能挖那么大的陷阱。第二反应是挖小坑,绊马腿,又因为土质不够坚硬而不能成功。然后蔡琰还想过撒荆棘等等。最后,蔡琰决定用绊马索。
次日,张绣绕道自东而来,让蔡琰的绊马索落空。敌情有变,蔡琰亦变。最后,蔡琰想到了地蹚枪兵,想到了以车冲马,战胜骑兵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然而,这不是蔡琰的目的。蔡琰的目的是要占领弘农,因而必须得放出几个求援的骑兵。
当时,蔡琰还想过一策。就是伏击这几个求援的骑兵,其中再留几个活口。然后让自己的士兵化装为溃败的骑兵,却诈开弘农的城门。但是,蔡琰所带士卒中并没有专门的骑兵。虽然有拉车的马匹,但若要化妆为骑兵,还需要鞍鞯等物品,最多只能化妆出几十人。几十个人,连诈来的城门都守不住。而且,就算守住了城门,后续部队冲进城内,也很难保证能够战胜弘农的四万士兵。
那就伏击援军吧。伏击援军,可以大量地消灭敌军有生力量。让本来兵多的弘农城变成兵力空虚。
至此,占领弘农城的计划已经形成。接下来,就是要验证几个环节。比如,地蹚枪兵到底行不行,等等。当时,在想清楚了这一切之后,蔡琰才把陈康、王越、赵云再次叫上城楼。
综观蔡琰夺取弘农郡之战,王越可有可无,但赵云不是。如果没有赵云,蔡琰固然同样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但势必会死伤更多的士兵。在蔡琰的心里,王越是田润的,所以对于王越的安排就成了摆设。赵云有可能是自己的,于是赵云就派上了用场。
这一时期,人心向古。婚姻不需要三从四德的约束。所谓节烈之说,乃宋以后的事情。所以蔡琰对婚姻的态度,既郑重又随意。赵云的长相,蔡琰非常满意。心中偶尔也会泛起与赵云亲热的画面。只不过赵云到底与田润是什么关系,蔡琰始终未知。若自己将来自立门户,赵云到底是跟着自己走,还是给自己一枪?因此,蔡琰就迟迟没有与田润谈起自己的婚事。
鼓励山民们南下寻路,这个举动超出了驻守弘农郡的本份。也可以说,蔡琰是在为田润开疆辟土做准备。但蔡琰却不想让王越知道。直到送走王越之后,蔡琰才发布了告示。
南方到底有什么?蔡琰是知道的。大致的地形,蔡琰也心中有数。就自立门户而言,汉中、益州非常合适。然而,天不遂人愿,过了一段时间,山民报告说,找到的是南下荆州的道路。
不管怎么说,找到南下荆州的道路,意义也非同小可。蔡琰还是非常高兴的。且把自立门户的心收起,去看看荆州。于是,蔡琰带着丫环及亲兵,另外还带了一个百人队,携带充足的物资,踏上了南下的山路。
郭嘉这种人精,又怎么会把心中的想法和盘托出。到时候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就不好了。并且,关羽仗着与田润结义的身份,傲慢自大,专横跋扈。两番没有听自己的话,都造成了损失。这让郭嘉的心里十分不满。让关羽知道自己的厉害就成了。
郭嘉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说出来,但事情还得做。打了败仗,对于郭嘉自己也没啥好的。于是,郭嘉就趁着关羽服软的当口,把当夜的调兵权拿在手里。随即,让关羽派出几名亲兵,再次去踏堪了一下。
士兵们睡到子时,被叫了起来。列队之后,人含枚,马摘铃,悄悄进发。走到善堂,郭嘉吩咐列队。然后让关羽带五千人往高平进发,并嘱咐,前进二十里之后,转往大寨方向。命令张辽也率五千兵往新习方向前进,到达新习之后,折往南下,与关羽的部分合围大寨的敌军。
等到接近天明的时候,大寨的敌军撤销埋伏,起身列队,则进行攻击。由于大寨的敌军队形本来就是个埋伏圈的形状,左右相距遥远,故关羽和张辽的两路人马不需要统一行动。各自见机而行便是。交战之后,张辽部需要在庆宜方向留出缺口,让敌军溃逃。敌军能够逃跑,则不会拼命,于是将更容易击溃敌军。
命令眭元率三千兵,赶赴胡状一带。黎明时分,掩杀敌方溃军。郭嘉自己,率五千人,埋伏于濮阳南门附近的清河头,再一次掩杀敌军,并待机抢夺城门。
听了郭嘉的安排,关羽心道,大寨,位于敌军寨门正北三里。不是说,在敌军营寨大门与其上风设伏处之间的地段设伏吗,怎么变到大寨去了?待要问,各军已纷纷启程。关羽也只好将疑问埋在心里了。
于禁正如郭嘉预料的那样,在金堤上派遣了士兵,随时观察风向及黄河河面情况。北方则主要由寨门雕斗上的士兵负责了望。于禁确实也做出了“今夜有风,敌军必来劫营”的判断。
为什么“今夜有风,敌军”就“必来劫营”呢?这是因为,如果无风,劫营需要杀到军营之中。而杀到敌方军营之中,是非常危险的。有风就不同了,根本就不需要进入敌方军营,只需要到上风之处放火就行了。如此轻易就能挫败敌军的机会,称职的将领是绝对不能放过的。因此,“敌军必来劫营”。
要反击这种劫营,首先得弄清这种趁风放火劫营行动的安排,而并不是郭嘉对关羽所说的在“军营的上风之处,设下一个埋伏。”趁风放火劫营,行动分为两个部分。一是小股人马趁风放火,二是大部队营门附近设伏。放火之后,军营内的士兵见到火起,纷纷起来,开始救火。在救火无效的情况下,营内的士兵就会出营,以便逃离火场。这时,埋伏在营门的附近的敌军大部队才会出动,对我军以沉重的杀伤。反劫营,如果只是在上风处设下埋伏,只能歼击小股放火的人马,而不能给劫营敌军以重击。必须任由敌军放火,而在营门外设下一个更大的埋伏圈,才能打击敌军的主力。
第二卷 第129章 濮阳之战
于禁的部队很早就开出了军营。这是因为。于禁不知道敌军什么时候会来劫营。为了不让敌军发现,就让部队早早地就位。埋伏好了之后,还能够检查一下。然后夜幕降临。傍晚天还没有黑尽的时候能够通过检查的埋伏,在天黑之后,就更不会让敌军发现了。
郭嘉指挥的田润军队则不是这样。这与郭嘉爱行险招有一定关系。田润的军队酉时末吃完晚饭,然后就被命令早睡。到子时末,整队出发,在休息方面,胜过了于禁的曹军。
关羽的五千人到达高平之前,张辽的五千人到达新习之前,除了人含枚,马摘铃,没有喧哗之外,基本上是正常行军的。这是因为,他们的行军路线,距离于禁有可能的反埋伏区域至少有五里。于禁不可能发现。
到达高平、新习之后,两部向大寨合围,这部分行动,郭嘉要求匍匐前进。关羽、张辽带领的部队属于裁军之后的正规精锐部队,平时就训练有素。匍匐前进是练过的,只不过平时练习跟战场上运用是不同的。濮阳这一带水系发达。连晴数日之后,地面上水洼依然不少。这样就给士兵们带来了困难。
真正地说,目前只有田兰的新军才是通过了魔鬼式训练的。其它的部队多少都差点。
郭嘉并没有交待,匍匐前进究竟要前进多远。从作战的要求来看,应该尽可能地接近敌军。但敌军早就潜伏在草丛之中,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敌军的准确位置。那么就只有爬一步算一步了。什么时候遭遇了,什么时候就开打。如果一直都没有遭遇敌军,就一直爬到能够望见敌军营寨寨门雕斗的地方。
这时,正是小麦拔节的四月末。天气渐暖,于禁的士兵爬在野外,倒不感觉特别的寒冷。也没有蚊虫叮咬,就是长时间保持身体不动有些难受。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忍受,两个时辰过后,不是脚麻就是手麻。于是,士兵们借着夜幕的掩护,慢慢地伸脚、伸手。
马六就是这些士兵中的一名。距离马六不远的地方,有一片金黄色的小花。一层层,一簇簇,零零落落深深浅浅地散落在山坡石缝。那随风而至的花香总让马六感觉像是要打喷嚏。这时节可是不能打喷嚏的,打了就会被杀头。因而马六就忍着,不断地搓揉自己的鼻子。右手搓了一阵,感觉支撑上身重量的左手麻了,便换左手。换了几次,感觉脚也麻了。一只探头探脑的小动物,突然跑了过来,呆呆凝望着马六。马六想把它捉住,然后可以祭一下五脏庙。猛一抓。动物没抓住,胳肢窝却传来一阵剧痛,好像是抽筋了。
差一点马六就叫出声来。好在嘴里含了块木头,提醒了马六,让马六在千钧一发之际,忍住了叫声。不行了不行了,不能老是这么爬着了。马六往左右旁边瞧了瞧,却看不清楚同伴的影子。马六就试着往一个方向慢慢地伸手。好,手伸直了,却没有碰见同伴。于是马六就往这边挪了挪,然后再翻回去,变成仰面朝上了。
真舒服!早知敌军这么久都不来,这么仰面躺着,说不定都睡了一觉了。马六可是从来都不打呼噜的,不用担心因为打呼噜而被军法从事。
不过,麻木的手脚还没有完全恢复。马六就活动了一下。这样躺着,活动手脚实在是太方便了。
忽然,马六感觉有人从后面爬了过来。马六吓了一跳,立即由仰卧恢复成俯卧,可千万别被检查的长官发现了,全身一动不动。很快。来人爬到了马六脚边,并且还碰到了马六的脚。马六还是没有动,连脚都没有收回。哪知爬来的这人并不是检查的长官,而是田润的士兵。于是,田润的士兵躬腰站起,绕到马六的身侧,一刀,斩断了马六的脖子。
随即,相同的一幕不断地上演。周遭旷野,砍刀剁排骨的声音此起彼伏。这是一场沉闷的遭遇战,双方都没有吆喝和漫骂。所不同的,在于将领的交待。
于禁交待的是,敌人将进入前面的埋伏圈。进入之后,听长官号令,然后一齐冲杀出去。如今,并没有任何人进入前面的埋伏圈,长官也没有号令。一些人打了起来,但不知道是来了敌人还是自己兄弟在打架。于是,还没有投入战斗的士兵只是从爬着变成了蹲着,只能自身戒备而不能主动投入战斗。
关羽和张辽的交待是,前面就有埋伏的敌人。士兵们往埋伏的敌人的后面爬过去,遇见了就开杀。于是,最先是匍匐前进。遭遇于禁的士兵之后,就都站了起来,主动杀向敌军。而蹲着不动的于禁士兵,就相当于地里的麦子。田润的士兵则相当于农夫。
遭遇战发生在关羽这边。过了一阵,动静越来越大。于禁那边的将领感觉不对,就命令点火把察看情况。说实话,于禁的援军本来兵就不多。只有五千人,布置一个埋伏圈之后,与关羽的部队接壤的就只有两千五百人。在沉闷的遭遇战中,已经死了五百人了。而关羽的部队,则仅仅因为自己人的误杀,死了十几个人。
火把一点,就带来了光明。光明,是能够给杀人者带来便利的。等到于禁这边的将领判断出是后面来了敌人的时候,又死了五百来人了。于是,将领当机立断,命令部队往埋伏圈的另一边败退。
败退是打了火把的。前面是于禁的伏兵,不打火把的话,担心自己人打自己人。关羽的士卒乘胜直追。前面的追着就砍。后面的就把弓箭拿了出来,往火把昭示的方向射去。
于禁没有等败兵冲到面前就取消了埋伏,这边的两千人站了起来,排列成行,也同样点燃了火把。于禁当先而立,命令逃跑而来的士兵往两边绕行。但有冲阵者,定斩不饶。
关羽带兵追击败军,忽然败军散开,一阵不算密集的弓箭射到,关羽连忙命令队伍停下。同样还以弓箭,便缓步后退。到一箭之地。双方弓箭均射不到的位置,整顿队形。
这里,于禁没有迎头给予关羽以重击。这是因为于禁的迂腐,而造成了军事上的失误。这样的小失误,囿于智力,于禁是不会知道的了。
列阵完毕,关羽打马上前。于禁喝道:“敌将何人,因何率兵犯我兖州?”关羽道:“你是何人,兖州故刺吏乔瑁似不能生出你这么大个儿子。”于禁将戟一摆,骂道:“匹夫安敢辱我?”策马便冲了过来。“来得正好。”关羽拍马迎上。两马交错,关羽一刀劈去。于禁斜戟一架。便要还上一招。却不料关羽刀重,一架没有架住,大戟直往下沉,而关羽的刀却直奔面门而来。于禁只得将身一仰,躲了过去。吓出一身冷汗。
关羽的武艺本来就在于禁之上,这时又得脚蹬之便,于禁安能不败?交了这一合,两马相错而过,于禁拍马就逃。于禁的士兵见了,也忙往后退。
关羽一圈马,叫道:“哪里逃!”便追了上去。关羽的士兵也乘势追杀。
旁边不远之处便是于禁军营的营门。然后这个弯,于禁则拐不过去。只得往东北的濮阳方向败退。正逃着,一阵梆子响,铺天盖地的弓箭就射了过来。随即杀声四起,张辽的伏兵杀了出来。
于禁在队伍的前端,但却不是最前。最前面还有两个将领和十几个步兵。于禁眼看着,一名敌将迎了上来,枪尖刺中一将咽喉,枪柄又把另一将撞【创建和谐家园】背。跟随敌将的还有很多步兵。眨眼之间,便将【创建和谐家园】的将领及十几个步兵杀死了。
于禁大怒道:“敌将通名受死!”张辽道:“张辽张文远。你是何人?”于禁答道:“于禁于文则。”然后便战在了一处。
交手十数合,于禁感觉不能敌。恰此时,又听到关羽在远处大喝:“敌将哪里逃!”于禁看北方西方人多,关羽又自南而来,便卖了个破绽,往东面逃出。张辽却也未追,只顾着指挥士兵,消灭敌军。
于禁一口气逃出二十多里,看着马匹直喘粗气,跟随的步兵也已经步履歪斜了,便住了马。上马清点残兵。略一点,有九百多人。当即吩咐,就地休息。等士兵刚刚坐倒,又听得远处一声锣响,几千支箭矢就射了过来。“**,这儿也有伏兵!”于禁骂了一声,拉过马匹,准备翻身上马。哪知。战马已经身中数箭,往下直倒。“真是晦气。”而这时,第二波箭雨又到了。于禁连忙趴在马身之后,躲了过去。
于禁这些残兵可没有几面盾牌。于禁当即喊道:“跟我走!”辨明方向,往北方濮阳逃去。
又跑了十几里地。跟在于禁身边的残兵已经不足百人了。而于禁,虽然武艺高于普通士兵,可于禁的盔甲也远重于普通士兵,同样累得够呛。
终于平安到达濮阳城门,于禁不禁松了口气。叫道:“快开城门。”城上士卒问:“你是何人?”于禁道:“于禁于文则。”士卒道:“我们不认识你。”于禁道:“快去禀告你们吕将军,吕将军认识我。”
不一会儿,吕虔上到城楼。先扔下一枝火把。于禁捡起,照亮自己。吕虔道:“果然是于将军。快快,放吊桥,开城门。”
这时,关羽、张辽率领的万名士兵完成了对大寨附近曹军的围剿,大军打着火把,转赴濮阳,刚好走到地平线的尽头,距离城门约有三里。于禁有充足的时间,安全进入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