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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甲神秘的笑:“一会你就知道了。”
民工腼腆的杵在门口,胆怯的问道:“这里收……收字画吗?”
“收啊!”
几名伙计急忙上前招呼民工。
“我这有一副祖传的画,老板看看能值多少钱?”
民工看着人多,十分胆怯,不敢进屋,就蹲在门口,包裹打开,将一幅画在地上展开。
画卷展开有一米长,半米宽,是一副乡村朝阳丹青图。
许多人呼啦啦围了上来。
只见这幅画画风细腻,视角海阔,崔烟袅袅,布局有大家之风,人物栩栩如生,风骨、笔墨别具一格。
但蹊跷的是,这幅画居然没有印鉴,也就是没有署名。
张云祥拿着放大镜,蹲在地上,一寸一寸仔细的看,揣摩许久,四白眼儿眯着,不住的摇头。
民工看着张云祥摇头,紧张的身体发抖。
徐甲满脸神秘的笑,对刘浩然说道:“刘哥,你对书画不是很有研究吗?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
刘浩然对字画研究很深,信心十足道:“兄弟,这幅画布局虽好,画风古意盎然,材质古旧,大约出自明朝,立意也有独到之处。但是……”
他话锋一转:“我对明朝书画家知之甚详,这幅画的风格非常接近书画大家陈道林,但是陈道林过于有名气,仿造者甚多。”
“这幅画没有印鉴,画作微有模糊,好似蒙着一层雾气。这两处硬伤,就可以断定此画乃是赝品,想来是古代哪位书生的临摹之作。”
刘浩然的一番话,引得围观众人频频点头附和。
这其中也是有精通书画的高手,品评也与刘浩然一般相同。
那个民工听了众人断言宝物为假,心中大急,狠狠的跺着脚,结结巴巴反驳:“这可是我们家祖传的宝贝,肯定是真的,你们别欺负我没文化……”
“各位说的没错,这张画百分百是赝品。”
张云祥鉴定完毕,眼眸中的狡猾光芒一闪而逝,将画收起来,不屑的扔给民工,连连摇头:“什么祖传的?这明明就是赝品,是后人临摹陈道林的画作,哪里是什么宝贝?”
民工大急:“这一定不是赝品……”
张云祥一声冷笑:“我在这个行当里浸淫几十年,什么时候走过眼?我说是赝品,那百分百就是赝品。你这幅画,一文不值。赶紧扔了吧。”
“啊?真的是赝品?”
民工蹲在门口,掏出旱烟袋,使劲吸了几口,愁眉不展:“哎,原指望卖了这幅画,治好儿子的偏头痛,哪里想到却是个赝品?这日子没法过了……”
张云祥拖了好一阵,恰到好处的开口:“原来是卖画给儿子治病啊,可怜天下父母心!算了,谁让我心肠软呢?这样吧,二百块,这幅画我买了。”
“二百块?”
民工脑中晕晕的:“就这么点?”
“还嫌少?”
张云祥貌似厌恶的挥挥手:“实话告诉你,你的画一文不值,就是垃圾,在这古玩街,没人会买你的画。二百块,愿意卖就卖,不卖,你就滚远点,老子懒得伺候你。”
“这……”
民工心里这个难受,想走,却又没拿到钱,儿子治病还等着用钱呢。
可是二百块就把祖传的画卖了,这也太贱了。
张云祥看着民工纠结的模样,就知道吃定了他。
张云祥可是个制造赝品的好手。
实话讲,这幅画虽然不是陈道林的大作,但临摹的惟妙惟肖。
要不是因为没有印鉴,加之画作表面有一层模糊的感觉,他几乎认定这就是陈道林的真迹。
“这幅画经过我的加工,补上印鉴,尽管画作模糊,但遇上真正喜欢陈道林大作的收藏家,少说也能卖到二十万。”
“怎么样?你考虑好了吗?”
张云祥眯着四白眼,挤兑道:“卖给我,还能值二百块,但是出了我这个门,你的画一文不值,就是垃圾。”
“好!”
民工咬咬牙,站起身来,端着画,向张云祥走去。
张云祥心中笑开了花,伸手去接画……
半路伸出一只大手,领先一步,将画给抢走了。
张云祥抬头看着徐甲,面色转冷:“小兄弟,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徐甲淡淡一笑:“这画……我买了!”
“你买?”张云祥脱口反问:“凭什么你买?”
徐甲将一沓钱砸进民工怀中:“因为我出两千块。”
张云祥登时傻眼了。
完了,煮熟的鸭子飞了……
正文 28.第28章 不识庐山真面目
张云祥原本以为仅用二百块钱,就可以将画拿下来。
可哪里想到,半路会杀出来一个愣头青徐甲。
他冷冷的看着徐甲,口气生硬:“小兄弟,你这可就不对了,没有你这么干的,这一行的规矩不能破坏,你怎么能半路抢我的生意?”
“什么规矩?”
徐甲才不吃这一套:“人家是来卖画的,价高者得,有什么不对?难道张老板的规矩就是吃独食吗?”
“你……”
张云祥非常不甘心,四白眼一翻,凶狠的质问民工:“臭老头,刚才你不是将画卖给我了吗?怎么又卖给别人?当我是凯子呢?”
“瞎说,我……我什么卖给你了?”
民工被张云祥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但仍鼓足了勇气回应:“你心太黑,只给二百块,你这是欺负老实人,可没有这位年轻人善良厚道。”
民工急忙将两千元钱装进口袋,向徐甲鞠躬道谢:“小兄弟,我知道这画不值二千块,谢谢你帮我,你心肠好,是个好人,我承你这份情。”
“我走了,赶着给我儿子看病去,我儿子在松江医院住院,还等着用钱呢,哎,也不知道这点钱够不够做一次核磁共振……”
徐甲知道这画有多么贵重。
花两千块钱,买走这幅画,与抢劫没什么两样了。
徐甲一把将民工拉住,嘱咐道:“我是松江医院仁心堂的一名伙计,你不要花钱去做检查了。把你儿子带到仁心堂,你们在那里等着我,我给你儿子治病,花不了几个钱。”
“真是好人啊。”
民工眼睛红红的,千恩万谢的走了。
张云祥冷冷的看着徐甲,眼神很不友好:“就为了这么一副破画,你就故意拆我的台?”
“这画哪里值二千块?”
“也就你一个外行人才会干这种傻事,这幅画你就等着砸到手里吧。”
张云祥很生气,不停的挖苦徐甲。
若非因为刘浩然不好惹,他都要狠狠的修理徐甲一顿。
“张老板说的没错,这幅画的确不值钱,小兄弟只能敝帚自珍了。”
“虽然我很欣赏小兄弟的善良,但你的眼力真的好差。”
……
一帮人七嘴八舌的议论。
刘浩然现在还糊涂着呢,小声嘀咕:“我说兄弟,你今天不按套路出牌啊!”
“你真要帮那个民工,老哥我有钱,做点善事也挺好,可你为什么非要这幅画呢?张云祥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阴着呢。”
徐甲轻柔抚摸着手中的画,若有深意道:“这就是我的钱。”
刘浩然更懵了:“老弟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别卖关子。”
徐甲淡淡一笑:“我的意思是,这副画绝对是正品,绝对出自大家之手,绝对的值钱。”
“哈哈,太好笑了。”
张云祥一亮幸灾乐祸的笑:“经过我的鉴定,这画百分百是赝品,我浸淫古玩几十年,从没有打过眼。”
“小兄弟,虽然你是刘总的朋友,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年轻人要谦虚,要多多学习,不要不懂装懂。”
“你一个小中医,不知道隔行如隔山吗?古玩这玩意,不是你能玩的。”
张云祥恼恨徐甲,言辞极尽挖苦。
“是吗?那今天我就要向张老板多多讨教了。”
徐甲大声道:“谁帮我弄一盆水来?十升水,一百克盐。”
有好事者急忙将水和盐取来,混掺在一起。
张云祥满脸冷笑:“我看你到底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徐甲将书画展开。
平心静气,感受画中传出的那股微弱的气息。
这股气息,就是浩然正气。
徐甲在天庭时,时常与一位书画大仙喝酒吹牛。
这位书画大仙就是神笔马良。
记得马良曾说过:大家之作,必存有浩然正气。
而徐甲之所以断定这幅画是真迹,就是因为画中散发出浩然正气。
虽然正气非常微弱,但也可以反向印证此画出自大家之手。
徐甲也从马良那里学到了一知半解的书画妙处。
现在,正是他卖弄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