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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1617-第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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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瀚和梁宏等人均是上了马,各人的包裹也捆在马身上,这年月出门能全部骑马的也是少有,除了张瀚和梁宏的马是张府自有的外,另外两匹却是在骡马行里租的,看到四人一起出行,把守的兵士倒也没有来阻拦,只要张家在,金银细软房契地契还有和裕升在,也就不怕张瀚不回来。

      真要几个人就这般走了,自也是由他,毕竟和买又不是犯罪,没有道理看着人不准出门。

      “老刘家出事了。”

      将行欲行之时,巷口那里传来叫声,接着是各种呼喊声,不少人从家里跑出来,赶到巷口去看热闹。

      老刘家是去年的行头,怎么也没有完成数额,被催逼压迫甚惨,去年家主老刘头已经仰药自尽了,不料还是在这年尾时出了事。

      “去看看。”

      张瀚打马先行,回头吩咐道:“张春闭了门户,没事不准出门。”

      张春答应着,赶紧闭了府门,张瀚看着门户紧闭,这才放下心来,打马前行。

      刘家那里已经挤满了人,总甲和不出的自豪感涌上心头。

      这片大地,这一片山脉,还有在前方的急湍河流,还有保护这片土地的长城,所有一切,都是由何等伟力和决心之下才能构筑而成,自己就是这个民族的后裔,难道不应该为此而感觉自豪么?

      “少东主,赶紧走吧。”

      天气冷的邪乎,梁宏穿着厚厚的棉袄,披着兔毛的大衣,仍然感觉手足冰冷,特别是住马在此空旷地方一动不动,更是感觉身上快麻木了。

      张瀚这才回过神来,感觉自己的情绪有些可笑……不论天地之间多么广阔,自己身处的这个民族如何伟大,最少自己身处的这个大明肯定是病入膏肓了,看官场和驻军腐朽不堪,还有搜刮民间的这副德性,真正是亡国有期,而且从自己现在的心理来说,明朝的灭亡简直是一件叫他觉得畅快的事……这个鸟国不亡才是活见鬼!

      他用马鞭打了一下马,然后弯下腰去,贴在马脖子上挡着寒风,其余各人也是用这样的姿式骑马前行,零下几十度的天气,不管裹的多厚,御寒的衣服多么保暖,这么策马前行,也是实在太冷了啊!

      ……

      当日傍晚时分,各人在天城卫城歇脚,这个卫城比新平堡大一倍不到,人口却还不如新平堡稠密,商号也少的可怜,毕竟没有马市之便,有限的商号都是带着中转性质,人们从新平堡一类的马市买来货物,一路再贩卖到内陆,从中赚取利润。

      距离小市时间很近,天成卫的商人数量增加了不少,城门口客栈多的地方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几家骡马大店都是赶着大批牧群的商人,吵嚷的特别厉害,张瀚就是在一家骡马店歇脚,整个店里,多是挤满了这样的人群。

      梁宏和骡马店的掌柜买了油,又到附近菜场买了肉和面,借着店家大堂的锅灶,烙饼烧肉,饭好之后,四人坐在店堂吃饭。

      店堂中点着油灯,不少客人均是自己做菜,很少有人到饭馆或酒楼去浪费钱,不少人长途千里,赚的就是转运的辛苦钱,要是路上靡费等于减薄了利润,对商人来说这是不可容忍的行径。

      有些人早早吃过了饭,但不回自己房间,就坐在大堂借着锅灶起火的热气取暖,同时也坐着闲聊。

      张瀚几人奔波一天,中午就在马上嚼了几口干饼子,各人都饿的狠了,都是一阵狼吞虎咽,只有张瀚心里有事,草草吃了些,就找了一处商人多的地方,坐着和人攀谈。

      各人看他小郎君模样,倒也不怎防他,只是有人奇怪他在这样时间和天气出远门,不免问上几句,张瀚脸上带着笑,随便编造个理由,也就瞒骗了过去。

      各人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从皮毛价格到赶着骡马牛羊回家的耗费,当然还有其余各种货品,从新平堡等马市贩卖货物,其中的辛苦和艰险真是言说不尽。

      第二十间 蒲州张氏

      “以我看,”张瀚适时插话道:“带银子买货怕银子被抢被偷,带货往回时,怕被人敲诈勒索,住城里住店还好,在城外头住,抢啊偷啊的这些事,太常见了。”

      “这小哥不愧是商号家里出身,说的太对了。”

      “上次我从新平堡往开封去,带着三,明朝的中兴气象,毁于申时行和张四维之手,这一点是断然无错的。

      心里想归想,蒲州张氏和张四维却是张瀚此时最大的倚仗,他早早下马,毕恭毕敬的在牌坊下步行,无论心里如何,脸上却是十足的恭谨。

      张瀚一行,也是引起人们的注意。

      这条街道上住着的除了张氏族人外,多半也是士绅之家,街道上行走的多是彼此熟知,一下子来了几个骑马的外乡客,自是十分引人瞩目。

      “原来是寻凤磐公这一支,他这一支住在大本堂,就是正中最大的那处宅邸就是了,他这一支已经只是单传,最好寻不过。”

      张瀚向人打听时,心中也是一凛。

      时隔多年,新平堡张家从蒲州分隔日久,这边的张家族人,似乎已经忘了新平堡还有一支凤磐公的后人?

      “在下也是凤磐公的后人。”

      说话的男子约有四十来岁,精瘦矮小,戴着纯阳巾,穿着青色道袍式样的袄服,听了张瀚的话,两只小眼眨了眼,想了想,突然一拍手,笑道:“我知道了,你是打新平堡那边过来的是不是?”

      张瀚倒也佩服对方,也就这年头的人醉心宗族谱系,这么大宗族里对各支的情形都能记的这么清楚。

      “是,在下正是……”

      “不要称在下了,你父亲是不是张诚?他少年时来过一次,我那时也是年轻,见过他一次,还一起游玩过,一晃这么多年了……”

      枯瘦男子感慨了一声,看看张瀚,又道:“我叫张学曾,论谱系是你叔公,你叫我一声三叔公吧。”

      张瀚赶紧拜倒:“晚辈见过三叔公。”

      挑这“三叔公”说话,张瀚也是观察过的,这人衣着是偏于士绅一流,在街上走动时不少人对他拱手行礼,这人也一一答礼,身份地位不低,为人又谦和,张瀚这才挑了他问话,这一问一答,果然效果不差。

      张学曾看看张瀚,问道:“你父亲如何了?”

      “家父已经离世好几年了……”

      “唉,果然。”张学曾跌足道:“你父亲当年来就是报丧,也有归宗的意思,可惜这事没有办成,当年……算了,当年的事不必多提,你要和我说清楚,这一次回来,到底所为何事?”

      这三叔公倒真是热心肠,张瀚自也不会隐瞒,将所来之事,一五一十说了。

      ----

      伦敦公爵书友,关于和买铺行的事我并没有夸张,有不少资料,当时人的记录更是触目惊心。我在书里有隆武帝的话,隆武生活经历复杂,不象崇祯长在深宫,容易被人哄骗,他对铺行的事认识就很深刻,可惜他已经是落日余辉。

      第二十一章 跪祠堂

      “事情倒是不大。”张学曾叹道:“若你们这一支当年没有和族里闹翻,这只是一件小事,咱蒲州张家虽然没有凤磐公在时那么显赫,却也不是一般人家,一个参将和清军厅同知这样的佐杂官想对付咱,那是笑话。京里你还有个叔公当小京卿,地方上还有几个叔父辈是府县正印,随便找上一位,一封书信过去,这事也就算解决了。然而这事,没有二太爷首肯,你是绝然办不成的。”

      “二太爷,还在记恨当年的事么?”

      “他们兄弟之间的事,谁能说的清楚?”张学曾一边引着张瀚等人往大本堂走,一边感慨道:“当初可能是家族公事上起了争执,后来就是意气之争,再下来就是兄弟情谊也荡然无存了吧。”

      “三叔公可知道为了何事?”

      “应该是为了海贸的事。”张学曾倒还真是包打听,笑道:“可能你不知道,嘉靖到隆庆,再到万历年间,朝廷有过海运和漕运之争,后来海运虽废,海贸却是放开,大为兴盛,咱家在扬州也有生意,当年你祖父力争族中投入重金,派人到南京去参与海贸之事,二太爷却不同意此事,后来兄弟二人就是因着此事翻脸成仇了。”

      张瀚一阵默然。

      想不到自己祖父还有这般远见和眼光,可惜蒲州张家这样在山西根深蒂固的家族很难下这种决心,待此时倒是有不少山西盐商转为海商,可惜在海上势力是怎么也不能和江南还有福建广州比了。

      明末时,唯一有机会以海商身份席卷天下的就是福建人郑芝龙,他的儿子郑成功都差着火候,舰船过千艘,在南洋确定贸易规则,在台湾建立势力,有半个福建,私兵十余万,资财过千万,这样的实力,不在南明朝廷之下,可惜郑芝龙越老胆越小,半世英雄,到了成了狗熊。

      张瀚不禁遥想,如果自己祖父真的被支持到江南经营海商之事,现在又是如何?

      “总之,此事很难。”张学曾看看张瀚,说道:“恐怕你会无功而返。可惜我的身份只是秀才,若我是举人,这事我就顺手帮你做了。”

      “多谢三叔公有心。”张瀚也知此事极难,还是道:“事在人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二太爷会帮我们的。”

      ……

      张瀚的打算完全落了空。

      准备了一肚皮的说词没用上,打算执礼甚恭,叫张辇太爷找回面子的想法也没办法实现,帖子投进去后,里头原帖奉还,张辇压根就不见他。

      张学曾代张瀚进去,结果被张辇骂了出来,也是闹了个灰头土脸,最终满脸没趣的走了。

      梁宏和梁兴杨秋三人蹲在大门前,几天奔波各人都累了,坐在墙根晒太阳等消息,待看到张瀚连门也进不去,梁兴和杨秋脸上显露出怒气,梁宏劝道:“几十年的恩怨,也没这么容易了结,咱们托那个三叔公多请一些人说情就是。”

      张瀚咬着牙,摇头道:“这样耽搁时间太久,也未必有用。”

      张辇看来是脾气十分固执的人,要不然当年亲兄弟也不至于反目成仇,现在年纪大了,还是张四维这一支的尊长,族中地位很高,想劝服这样的固执老头,正常的办法看来是行不通了。

      梁宏等人都在等着张瀚的决断,到底是等下去,用水磨功夫试试看,还是再试试别的办法,总之这事别人拿不出什么主张来,也不可能替张瀚做主。

      张瀚低头沉思了一会,他遇到大事向来不慌乱,看似果决,但在下决定之前都是前思后想,并不冒失,而一旦下定决心就百折不回。

      家中尚被围着,可想而知清军厅那些胥吏不会这么放着张家不管,种种手段必定会使上,商号那边刚刚有点起色,一旦这消息传扬开,张瀚这个少东又不在,店里人心一散,生意必定大受影响。

      短时间内影响不大,时间久了,和裕升就完了。

      这个店铺是他安身立命,大展宏图的基础,怎么能就这样完了?

      张瀚看看梁宏,眼中满是寒光:“既然这大太爷不吃软的,那么只能来硬的了。”

      “来硬的?”梁宏一惊,劝道:“少东主你可别犯糊涂,咱这几个人在这里能做什么事?”

      梁兴和杨秋倒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他们这些喇虎不怕惹事,只有有利可图,天天惹事打架也无妨。

      “当然不是打进门去,还没到那一步……三柜你想差了。”

      张瀚定了主张,脸上神色倒是轻松的多,当下将自己盘算向梁宏等人一五一十说了,梁宏等人听的只是点头,看向张瀚的眼光也是变的大为不同。

      待张瀚一人先走后,梁兴向着梁宏道:“老叔,俺们这种只会抡拳头的人,遇到你们少东这样的,稍不小心就连骨头渣子也不剩了。”

      梁宏道:“少东骨子里是宽厚人,你们看他在店里行事就知道了。”

      杨秋在一旁笑道:“是不是宽厚人也不和咱相关,只要这一趟不少给银子就成。”

      众人说着就分头去准备,这时还是上午,到了响午前后,各人吃饱喝足,然后一路到得蒲州张家的祠堂之前,张瀚到了,便是在正中一跪。

      祠堂这里当然有人看着,初看到张瀚跪着还不当回事,后来时间久了,渐渐有人围拢过来,梁宏等人开始大声说话,守祠堂的感觉不对,也是赶紧奔了过去,一听梁宏等人的话便觉不对,立刻就飞奔向大本堂去。

      “小畜生真敢啊。”

      张四维的直系后人中地位最尊贵,也是最年长的就是张辇了,他是张甲征之子,张耘则是张泰征之子,堂兄弟之间的情谊原本就寻常,后来又反目成仇,张辇当了两任知县后回家乡居,张耘则远走新平堡,算是了了这段争执。

      听到张瀚跪祠堂后,张辇气的差点昏过去,他年岁大了,脾性也不是很好,向来受不得气,今日听说张耘的孙子来拜门,原本就不大高兴,见也不想见就直接回绝了事,原想这事已经完了,谁知道又出这样的纰漏出来。

      “他们说那张瀚前来报丧,也是来认祖归宗,不论当年他祖父和太爷起过什么争执,那也是老人间的往事,一笔写不出两个张字,都是凤磐公的后人,岂能叫他进不得祠堂,入不了家谱……”

      张耘当初出走连自己亲爹的神主牌也带走了一份,宗谱上虽然有名字,后来张诚张瀚都没有入谱,说起来都不能算一族的,所以新平堡张家出事,蒲州这边可以不管,如果再入谱到祠堂拜过祖宗,一族的人出了事不管,丢的是蒲州张家的脸,张瀚打的主意就是如此,既然这个年代是封建宗法最大的年代,又有靠山可依,不利用这一点就太傻了。

      玩这一手,就是造舆论,玩道德绑架,把蒲州张家和张辇架起来,这个年头,除非张辇铁了心不要脸,被人笑话,不然的话,张瀚就赢定了。

      “小畜生,和他爷爷当年一样可恶……”

      张辇气的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半天才回过劲来,想想祠堂那边人越来越多,蒲州城里也不止张家一家士绅,消息传扬开来这脸就丢大了,可若是就这般允了张瀚所请,张辇感觉这一口气怎么也咽不下……

      隔了半个时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张瀚也跪的膝盖生疼,他心里也隐隐有些担心,张辇如果摆开不要脸的架势,他这一次就算白跪了。

      这时从大本堂方向过来好几十人,有长随小厮模样的,也有护院家丁打扮的,也有几个穿着缙绅服饰的,都是一脸不高兴的走过来。

      张学曾不知道被人从哪找出来,也是跟在人群中往这边走,离的近些,仿佛能看到这三叔公警告的眼神。

      看到这样的情形,梁兴和杨秋两人都稍微朝边上站了站,但袖中两手都反握着匕首,他们食人之俸就得忠人之事,缙绅他们不敢下手,若是家丁护院敢向张瀚动手,那么梁兴和杨秋两人就得上前护着张瀚。

      请他们来,就是为了这个!

      张瀚瞟一眼过来的人群,心中一片宁静。

      不怕来人找事,就怕这么一直晾着,那才是真的玩了。

      眼前的局势,不怕乱,不怕吵,越乱越好,越吵越好。若是一潭死水,这一次的蒲州之行就是做了无用功,那么张瀚就只能考虑怎么止损。

      新平堡的基业,就是非丢不可,他下一步要做的就是举家迁移,真的去投奔舅家,然后积累人脉和资金,接下来再做自己想做的事。

      只是这样一来,最少还要十年光阴去打磨,张瀚不想等!

      人群终于走近了,护院和家丁们一脸的兴奋,这般热闹等闲可瞧不着,几个缙绅和张学曾站在一处,张学曾磨磨蹭蹭的,显是不想趟这一次的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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