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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1617 》-第 47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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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常和那些台吉的府里人一起说笑,我手头的体己货物不少,又多是些金珠饰一类的好东西,所以走动多了,她们说话也不避我,这一次的事情,看似素囊拉着布囊和大汗过不去,其实最关键的地方还是在那木儿身上。”

      “为什么?”

      张瀚知道那木儿是掌管五路台吉,直管很多部落,在多年前卜石兔汗与素囊争夺汗位时,金钟夫人也就是三娘子支持素囊,当时是那木儿与诸多台吉合作,纠集十几万众到板升城外【创建和谐家园】,当时的情形也是一触即,万一谈不妥当然只有打,后来三娘子退让,与卜石兔结婚,卜石兔顺义王到手,汗位稳固,局面才定下来。

      由此可见,那木儿和卜石兔的关系是十分亲近的盟友关系,这一次的会议上,那木儿也是支持了卜石兔汗。

      张瀚把自己所见的说了出来,李氏却是面露冷笑道:“这些【创建和谐家园】,总说俺们【创建和谐家园】奸诈,他们却好到哪去了?少爷,那木儿手中的部落不在大汗之下,他们俩联手,足可压制素囊和布囊,为什么会议无功而散,就是因为那木儿其实支持的态度有限,所以依附在他那一边的台吉们都不出声,他不强硬,大汗也没有办法强硬,所以定下来的事还被搅的没法当场定局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很明显的事?”

      “你说的很是!”

      张瀚想想席间的情形,果然正如李氏所说。

      他不禁道:“银锭这个家伙,真是笨蛋。”

      张瀚是对蒙古这边的具体情形不太了解,现在才开始恶补功课,银锭却是土生土长的蒙古贵族,他居然看不出其中的道道来,还是李氏这个【创建和谐家园】女子看出端底来,银锭这一句“笨蛋”的评价,得之不冤。

      “那么,这个局怎么破?”

      李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道:“我听说少爷要在青城和板升城都设点,然后往白城和辽东的沿途也要设点,板升城那边就算了,青城这边的点,妾身想接下来做。”

      “银锭原本就是”

      “他是他,我是我!”

      张瀚的布局中,银锭还是很重要的一个棋子,从新平堡和沿边各堡走私出来的大宗货物,多半往西,也会有一些向青城这边来,张瀚自己打算在这里开个分号,出手一些不便在官市和月市上出手的货物,比如铁器一类的违禁器,这个点设立了,打算是由银锭照管,按大掌柜的份例给银锭抽分分红,张瀚自己派掌柜人手,银锭只占个名,杜绝别家台吉的觊觎,这是两边都合算的好生意,另外银锭还是守口夷,出来的走私货物他负责押运照看,两边还都有好处可得,算算已经不少,银锭对李氏也很大方,不过这妇人真是贪得无厌,居然还要自己得好处。

      “少爷一定以为我贪心。”李氏仿佛看出张瀚心中所思,笑了一笑,说道:“我这人确实喜欢银钱金饰,也爱绸缎绫罗,更喜张扬,若不是这样,也不会被少爷费尽心思送到草原上来”

      “呃”

      张瀚一阵尴尬,这时看李氏,确实比在新平堡时要沉稳成熟的多,看来塞上不仅气候险恶,恐怕想在这里生存下来,也要付出一些心血精力,果然是人换了个环境,就会成长一些么

      “不论是青城还是板升地,流离失所的【创建和谐家园】女子很多,这其中,多半是抢掠来的这些骚【创建和谐家园】,将妇人抢了来放在帐里,生下孩子的也只是奴仆,还要替他们放羊割草,生不出孩子又年老的,撵出来生死不管,甚至倒卖几手,一直卖到无人肯买为止。”

      李氏说着话,脸上神态倒是激昂起来,起身道:“少爷随我来。”

      张瀚心中也是有些震动,脸上露出些迷茫之色来。

      他随李氏一并出门,门外蒋家兄弟也赶紧跟过来,李氏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众人一起随着李氏向前走着,深更半夜,好在月光尚算皎洁,银锭这府邸说是与【创建和谐家园】宅邸相差不多,但胡风甚重,规划很乱,几处是东一处西一幢的胡乱建筑,待各人到了一处院落前时,李氏才住了脚,推开院门。

      “少爷你看。”

      张瀚人未近,就是闻到一股熏人的恶臭,走近些看,却是见到一个个年老委顿的老妇,一个个呆坐在院中,数十人挤在一起,身上衣袍破烂不堪,都已经脏污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出来,四周有一些神色木然的老妇,个个都是头花白,正在用大锅熬着粥,用碗装了,分派给那些坐在地上的妇人去吃,粥碗递过去时,那些妇人脸上才露出些活色,伸出手来去接粥碗。

      “这是?”

      张瀚脸上满是震惊,他还从未见过有如此绝望的眼神和如此脏污的妇人。

      李氏脸上满是同情之色,拍手道:“这些都是【创建和谐家园】掠走的妇人,卖到无可再卖,我见了就买回来,叫她们做些粗使活计,但现在人买的多了,这里哪有这么多活叫她们做,现在银锭的人对我已经很有意见,所以想找少爷你讨个活计做,也好安顿些人,不然的话,再遇到这样的人,我也没有办法了。”

      张瀚这才隐隐有些明白,为什么李氏转变这么大。

      她自己也是丫鬟出身,转卖过几回,那种蛮横无礼和胡闹,恐怕也是一种自卫和防范,也是迫不得已,后来被送到银锭这里,不仅地方换了,连族群也是不同,银锭虽宠爱她,但明争暗斗必不可免,孤独一人,那种无依无靠的感觉恐怕更甚,接着便是觉这一群苦命妇人,与李氏遭际各有不同,但实质却相差不多,一样的被人卖来卖去,毫无自由,在这种情形下,李氏大有转变,不仅相帮他人,自己较往日也有很大的不同。

      张瀚默默点头,这一下,算是把眼前的事给理顺了。

      他看着眼前的情形,有些呐呐的道:“这些妇人,多大年纪,又多是哪里人,怎么到此地来的?”

      “抢来的,拐来的,骗来的,反正这都不是好来的。”

      李氏面如寒冰,冷冷的道:“死【创建和谐家园】说是安份了,前几十年可没有少犯边,这些妇人有的被抢来十来年了,最长的抢来三十年了,这般日子,能在这里活三十年,可真是难为了她!”

      第一百二十七章 惨事

      “是哪位?”

      “诺,是那个。”

      刚刚施粥的妇人中有一个腰躬的厉害的被叫了过来,头花白,脸上皱纹如木雕一般深重。

      “这是吴氏。”

      李氏指指这妇人,说道:“你来见见这位少东主,你心里的想头,没准他能帮你。”

      “是”

      吴氏看起来最少七十多岁,说话也是浑浊不清,随着她的话语,张瀚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也渐渐竖了起来。

      “俺是蔚州人,万历十六年【创建和谐家园】冲进来,抢到俺们庄上来,俺公婆都被戳死了,俺男人被刀砍死了,俺小叔子才十一岁,跑掉河里淹死了,俺被放马上抢走的时候,亲眼看着他的尸顺流漂下来,俺当时哭的厉害,俺家小宝才三岁,被俺藏在柴火堆里,他可哭的厉害,俺用布条塞着他嘴,然后俺就被逮走了,俺天天想俺的小宝,也不知道他现在可咋样了,娶媳妇没有,俺有孙子了没有”

      原来这妇人还不到五十岁,被抢三十年,支撑着这个妇人活下去的理由就是她留在蔚州藏在草堆里的三岁稚子。

      张瀚感觉有一股酸热之气袭上自己的心头,眼中也似乎有画面在不停的飘动着。

      嘉靖到隆庆,再到万历早期,这几十年间兵火不断,那时候已经是张居正的新政,边防得到加强,可隆庆年间还有一次被蒙古人破关而入的记录,到万历年间,边境的小小冲突,一个普通的乡村家庭的破灭,于朝廷大政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只有几十万蒙古人的犯边,或是如扯力克那样的二十万人的西行窥视,这才值得朝廷和边臣关注,至于普通百姓的苦难,又有几人会放在心上?

      二百多年来,这样的惨事又生过多少起?

      怪不得大明这边提起蒙古人来总是说骚【创建和谐家园】,北虏,这种蔑称由来也非无因,双方的仇杀有历史的沿习,有国家层面的军国曲划,更多的还是边镇上的这些一桩桩的“小事”所构成。

      “俺家姓吴,住蔚州吴家庄,俺男人吴得财,俺公婆名字俺不知道,俺娘家姓贺,住挂甲台”

      吴氏絮絮叨叨的说着,将自己记忆中的村庄尽可能的说的详细一些。

      “你放心,回头我会安排人找到你的儿子,然后将你送回大明那边,叫你安享晚福。”

      “多谢公子,多谢,多谢,到底是男子汉,说话斩钉截铁”

      吴氏眼中的期盼之色更深,口口声声夸说着“男子汉”,而没有注意到,在场的男人们脸上多多少少的不自在和沉默。

      被这样的妇人夸说自己的男儿气概,几乎是叫每个在场男子的脸上都是热辣辣的难受。

      张瀚几乎是狼狈着离开,他没有办【创建和谐家园】视那些妇人企盼或麻木的眼神。

      还有期盼的,无非是家乡还有亲人,而眼神一片漠然的,就是已经完全丧失了希望和盼头念想,活在世上,无非是人没有办法轻易去死,只有一点点的生存的念头驱使,已经与行尸走肉无异了。

      回到自己的屋中,张瀚劈头便问李氏:“草原之上,这样的妇人还有多少?”

      “这可没准,这几十年抢掠的【创建和谐家园】总有好几十万,死了的肯定是大半,还有一些活下来,也可能住在板升地,也可能还在牧人家里当奴隶,也有流落在几个城里当乞丐的,蒙古人心狠,【创建和谐家园】乞丐活的也很艰难,活不了几年的。”

      张瀚沉吟着道:“我看板升地的【创建和谐家园】和商人,生活的还算正常?”

      “【创建和谐家园】也不蠢。”李氏撇嘴道:“跑来做生意买卖的,逃荒来的,和他们抢来的是不一样的,或是牧人看到【创建和谐家园】就抢,这些地谁种,贵人们向谁做买卖,他们种地行还是做买卖行?这些骚【创建和谐家园】,也就会放个羊!”

      “怪不得。”

      “而且这里是右翼蒙古“张瀚又自己说道:“毕竟互市多年,恐怕也不象几十年前那般混乱了。”

      “剪羊毛还得等羊毛长齐呢。”李氏道:“你以为板升城和各地的【创建和谐家园】就很安全?说来说去,仰人鼻息,只是赋税低些,大户少些,没有亲藩,说起来虽是受人欺负,到底比在大明地界那边活的还自在些。”

      张瀚一时默然,飘零异乡,沦为二等公民,原本也是凄惨之事,但从板升城各地的【创建和谐家园】遭遇看来,宁愿被蒙古人欺负压迫,也并不愿返回故里,由此可见,所谓苛政猛于虎,绝不是一句文人的无病【创建和谐家园】,而是建立在血泪之上的无比正确的箴言。

      当然那些【创建和谐家园】与被抢来的毕竟不同,被抢掠而来的男子就是奴隶,活不了太久,妇人们被迫替蒙古人生儿育女,也一样做活计,年老色衰后就被倒卖,恐怕她们才是一心想返回故土,只是不得机会而已。

      “李氏,你做的事很好,这是一桩善举。”张瀚渐渐平复下来,心中颇有一种复杂的滋味,有些事如果自己没看到,可以不去多想,可若是亲眼见到了而无动于衷,或是再找借口,那么也就不配存活在这人世间。他先夸赞了李氏一句,见那银盘大脸上露出得色,这才接着笑道:“不过安顿这些人,不是粮食或是杂货店能够的,我那个店,还是不能叫你来做。”

      他见李氏面色一变,颇有要暴走的意思,赶紧接着道:“我的意思是,每月叫人送一些布匹绸缎来,你这里可以开布店,顺道帮人做成衣,【创建和谐家园】这里除了贵人家里能养着裁缝,普通人多半是将就,住城里的毕竟不是那些穿皮袄子的普通牧民,衣服上还是想讲究些的。【创建和谐家园】中裁缝也少,你开这个店,再开个鞋店,多是妇人活计,养人多是必然之事,我将原料给你供足了,这两个店,够你做不少事情了。”

      李氏低头仔细想了一回,脸上已是满脸的笑容,她站起身来,罕见的福了一福,笑着道:“怪不得银锭那笨蛋说少爷你是什么劳什子奇才,这论起做生意买卖来,俺和他加一起拍马也追不上你,就依少爷说的,俺就开这个店!”

      她福过之后,才又笑着道:“那木儿不肯出力,无非是觉着好处都叫银锭和大汗一伙台吉分了,他拿的少,少爷只在这上头下下功夫便是。”

      张瀚莞尔一笑。

      这事情,不知内情的就如在迷雾之中,知道了,其实就是这么回事。

      很多事情,就怕根本性的分歧,象那木儿这样嫌少的,只是技术性的枝节罢了。

      就算李氏不明说,张瀚其实也知道怎么做了。

      早晨时,梁兴等人被张瀚召唤过来。

      张瀚先问李东学:“咱们还剩下多少货物?”

      “还有两车半吧。”李东学道:“已经多半送出去了。”

      此行带着好几车的硬货,全是最上等的绸缎毛料和器玩,随便一车都价值在千两以上,刚到青城就送出去大半,这是因为事前就有准备好的礼单。

      “剩下的先不送。”张瀚道:“我们送给那木儿台吉。”

      孙敬亭已经知道昨晚的事,脸上有些郁郁不欢。

      张瀚对他道:“孝征兄不必如此,造成这样情形的是朝廷和边将们,况且最近这些年来,边境已经算安定了。”

      孙敬亭道:“我听说蓟镇和辽东还是不安,文澜,说实话,我这心里已经有些别扭。”

      “在商言商。”张瀚道:“我等行商获财的同时,能做一些善事帮扶旁人,已经是尽了本份,余下的事,但看朝廷和那些官员了。”

      “嗯,说的是!”

      孙敬亭重重点头,脸上神色这才变的好看了些。

      张瀚也不愿他心里有刺扎着,不说东山会已经是钢铁行会里支持自己的重要力量,还有孙氏兄妹也曾救过自己,彼此还投脾气,算是知交好友,若因为一些事生份了,他心中也是不愿。

      众人开始准备,银锭闻讯赶了过来,赞许道:“这招棋很妙,昨天我还想着劝你去服个软,打通一下素囊的关节,叫李氏喷了一脸口水,现在才觉得,还是把那木儿拉过来更合算。不过你们先不急走,再呆一天,我看看风色再说。”

      张瀚也是摇头一笑,银锭这厮聪明是聪明,不过没有放在正路上,自己若是去打通素囊的关节,又是把卜石兔给得罪狠了,这商路就彻底断了,哪有这样办事的。至于他叫张瀚再等等,无非就是银锭是卜石兔的直属台吉,也不愿张瀚与那木儿打交道,所以还得再努力一番再说。

      那木儿原本的驻地甚远,这一次因为商议事情,也是顺道转场,部落和毡包都移了过来,按银锭的指点,张瀚等人顺着黑水河一路向北,看到大青山余脉,再翻过马鞍岭,所行不到百里,就是那木儿的毡包所在。

      那木儿在开会后已经离开,与他同部落的十几个台吉也一并离去,素囊返回板升城,布囊台吉反而是带人前来请见卜石兔汗,态度强硬的要求遣返张瀚等人,不得同意放开商道前往辽东之事。

      第一百二十八章 阴谋

      “布囊就是一直和大汗争权,为了林丹汗故意刁难,”白天张瀚等人准备行程,也拜会了一些友好的台吉,银锭一直在外奔走,晚间才一脸疲色的回来,脸上愤愤的道:“其实白洪大台吉,还有洪巴图鲁台吉,甚至林丹汗自己,一直对商道都赞同,他们没有互市,这几年也抢不动了,巴不得有大股商队到来,只是疑惑张东主你是不是有这个能力,布囊是抄着虎皮当大旗,真是气死人了。”

      他说的白洪大台吉是喀喇沁的共主台吉,洪巴图鲁就是赫赫有名的炒花,当年泰宁部巴亥的弟弟,巴亥死在辽东明军之手,炒花算是继承遗志,这三十年来没少与明军做战,抢掠不休,当然不会有互市给他,炒花现在是内喀尔喀五部共主,与林丹汗的察哈尔部本部和八鄂托克有合作也有争斗,彼此关系微妙。

      “那就叫我们试试看吧。”

      张瀚的表情很安静从容,事到如今,不冒险也不行了。

      三辆大车居中,张瀚也在大车一侧,夜不收在前,镖师在后,三十多人的队伍又从青城出向北。

      这一次银锭也没有露面,对张瀚的行止他们很清楚,卜石兔汗是很尴尬的一位,他压不服布囊和素囊,又没有办法叫那木儿服气,虽然军国大计上那木儿肯定硬撑他到底,但在财富的分配上,那木儿也有自己的打算,而且那边也不是铁板一块,如果那木儿弄不到足够的好处,那些依附那木儿的大小台吉们也会有自己的打算,那时候事情反而就更难办了。

      这一路走的很顺利,有银锭派的一个人带队,白天时阳光很好,黑水河悠悠流淌而过,第二天清晨过后,各人看到绵延不绝的大青山余脉,趟过沾满露珠的草原,翻过悠长的马鞍岭,走到午时过后,大大小小的毡包就如珍珠般散落在绵延不绝的绿色与枯黄夹杂的大片草原之上,羊群和马群在这些草原上不停的低头吃草,牧人们则是不停的割草再码成高高的草垛,他们必须要在冬天前准备好大量的草料,提供给自己的马群和羊群过冬的吃食,最少有三四个月时间不会有新草长出,在下一次转场前,牧畜们的吃食就是牧人们在入冬前不停的用手中的刀割下来,晒干,成垛,最终收拢在一处。

      如果遇到有特大暴雪的冬季,牧畜冻死,春季绿草芽推迟,牧民们失去生计,这些现在看起来勤劳善良的牧人就会化身为狼,一路向南,去抢夺长城以内中原人的衣食来养育自己和妻儿,千年以下,因为这一片草原的存在,中原的华夏人不停的修筑长城,或是兴师北伐,可不论如何,只要这一片广袤的土地上有羊群和草场的存在,狼群也就始终存在。

      那木儿台吉在自己硕大的蒙古包中接见了张瀚一行人。

      礼物当然是照单全收,蒙古人的豪爽在这方面展露的淋漓尽致,大车上的上好毛料和绸缎被搬运到毡包里,当着台吉贵族们的面展示着,还有各种各样的金银器玩,【创建和谐家园】的古董和精巧的小玩意,倭刀,宝剑,林林总总,应有尽有。

      这是张瀚特别吩咐后,一天时间又多准备出来的“货物”,一辆半的硬货,足抵得三千两左右的银子,在蒙古人这里,足可买得五百匹左右的下等战马,换算成羊群,足可买到云层般遮天蔽日那般多了。

      那木儿与座下诸台吉的表情,也是从冷淡到惊奇,再到陶醉。

      “人家都说张东主富可敌国,是汉商里的后起之秀,比那个有名的姓范的商人还要厉害的多,我一直以为人家在吹牛,没想到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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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4 03:32: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