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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氏哈哈大笑起来,半响过后,才道:“这事,我和二哥提过,他当然很是赞同,就是不知道大哥的意思怎样。”
张瀚道:“舅舅们现在有什么具体的打算?”
常氏道:“他们已经在新平堡寻摸宅邸,再过一阵就搬出去,我只教他们不要着急,大哥是个呆子,你这里书多,精致的玩意多,他倒真是不急,二哥是急着搬出去再把铺子开起来,然后在这里依托咱们的商号做起生意来这里头有很多细微的事,你同你二舅商量去,只叫他多赚些就好,你也不必太吃亏,我常家也有五六代人做生意,倒不必你这外甥太过吃亏了。”
“这么说二舅舅是一心做生意,大舅舅志趣和他完全不同?”
“是啊。”常氏轻叹道:“宁儿若是你二舅舅所出,这事已经算成了,大哥的为人向来有些奇怪,我可摸不准他的心思。”
“这事娘你可以放心。”张瀚微笑道:“大舅舅的志趣其实就是杂学,学而不能用之,恐怕才是他种种怪脾气的来由,你们不叫他用,我给机会叫他用上就是,这样哄着他,叫他走也不走,宁妹妹当然也就留下来了。”
“你小时候向来有些迂,长大了倒瞧不出你还是个厚脸皮的。”常氏笑道:“忙你的正事去吧。”
张瀚没敢耽搁,时间短,事情多,一桩桩的压在身上,总得一件件做妥当了。
他先出门往骡马行的方向赶,蒋家兄弟等六个武卫在身后左右四周护卫着,张瀚知道杨秋还埋了一路的暗桩,时刻注意街面上的动向和可疑的生脸人物,另外新平堡到处都有杨秋买通的人,各地的商人,过路客,还有探亲访友的,新平堡虽然是个大堡,每天进来的人还是有数目的,杨秋想尽量做到掌握全局,这样张瀚也好,新平堡里的和裕升的所有产业也罢,基本上就算安全了。
远一些的布局也在做,可是时间太短,而且合用的人手也太少,杨秋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慢慢来了。
第一百零九章 忙碌
张瀚出门,只要瞧着他的就都是过来见礼,现在张瀚已经是新平堡的一块响当当的招牌,爷孙三代都在堡里,就算是蒲州出身也早淡化了,和裕升在张瀚的引领下已经是堡内有数的大商家,在整个大同和山西也很有名气,堡里的商人出去说一声与张东主相识,那也是脸上贴金的有面子的事,张瀚这阵子不在堡里也就算了,一看到他,众人少不得涌上前来,拱手的作揖的,脸上都是带着各色讨好的笑容。
好在有蒋奎等人护卫着,张瀚也是不停的拱手还礼,脸上还得带着笑,等他进了骡马行,脸上笑容就是一跨,两手揉着脸道:“可真不容易,告诉里头的王长杆他们,赶紧给我把马车弄出来。”
旁边有人笑着应了,张瀚先虎着脸,接着自己也笑起来。
现在的四【创建和谐家园】车其实就是改进了很多细节,比如前两轮和挽马间的转向轴和固定装置,另外就是车轮,小转动轴的做工还做的不到位,马车载重量还增加不大,另外还是容易损坏。
这种技术上的革新只能一步一步的来,几个月时间凭后人的指点就能制成完全合格的西式马车,那就是痴人说梦。
拉丝都很困难,然后成弹簧,再与车轮车身配合,这还真不知道要等多久。
橡胶轮胎张瀚是不敢想了,这真不是现在能解决的事情。
蒸汽机,汽车,更是很难,张瀚初中都没正经念完,这是他的短板,他要是一个理工科的大学生,没准能真的捣鼓出东西来,可他是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经商上了,这些东西真不大明白。
换个角度来说,张瀚要是上了大学,没有在商海里打滚十几年,可能穿越后又是另外一番景像,人生就象一条奔腾的河流,任何一个分叉都会有完全不同的结果。
王长富这时闻讯赶了过来,身边站着梁兴和王一魁李来宾等人,张瀚看看众人,说道:“公事房里说话。”
“是,东主。”
各人答应着,神情都变的严肃起来,就算走路时也是一样,井然有序。
到了屋子里,张瀚先坐,各人才依次坐定了,王长富道:“东主,这一个来月,咱们一共招募到原本蓟镇和宣府,大同,还有延绥,固原等各镇的夜不收和尖哨三十七人,各地均安排人招收,可这些人毕竟还是难找了些,若是再有几个月,恐怕还能招上三五十,再多的话就只能慢慢来。”
张瀚点点头,说道:“这已经出我的预期,长富你做事还是用心的。”
王长富最近没怎么管操练的事,他有几个副手已经渐渐成长起来,也加了队头的称号,年俸拿的多了几倍,做事很用心,张瀚和王长富冷眼观察了一阵,觉不论是体能还是队列,还是内务,这些副手都能操练的很好,只有金鼓旗号还有阵列对战,这些东西不是老兵的话很难在短期内摸清楚,王长富针对这一点制定操练计划,他不在家的时候就以练体能和列队为主,同时加强内务,别的东西,等他在家的时候再练。
这么一弄,虽然王长富这一阵几乎不在堡里,镖师们的操练成果还是很好,事实上新平堡镖行的这种练法已经声名远扬,颇有一些有志于开帐局和镖行的东主想挖王长富过去,但王长富理也不理,不提说张瀚对他不薄,银子拿的极多,就算那些细则上的东西也是一直由张瀚在完善,他心里清楚,没有东主,自己屁也不算,只是一个有些经验的老兵,这样的人莫说在整个九边,就算新平堡都是一抓一大把。
“一会就将人带给东主看。”王长富跟着道:“身家都清白,按东主说的,家小最好都迁来,都做到了,另外没有当过逃兵,年纪都在三十五以下,二十五以上,做夜不收最少的那个也有七年了。身手我考过都不坏。”
王一魁闷笑一声,见张瀚看他,只得道:“王都头考较过好几个,结果现有人身手比他还要好,后来干脆不怎么考较了。”
张瀚闻言也是微笑,王长富瞪了王一魁一眼,也闷声道:“这些【创建和谐家园】身手真是一等一的棒,这也是东主要的,若不是这些要求,咱也不会只招这么几个人。”
九边的夜不收最少也有大几千人,新平堡在各处委托地头蛇帮着招人,若是条件宽松些,这一个多月怕是几百人也招得到。军中的待遇是一天不如一天,以前还能温饱,若是砍了北虏的头颅回来还有赏赐,又或是干脆去抢掠北虏,抢掠马匪都成,这些干夜不收和尖哨的都是典型的亡命徒,最少也是悍勇之辈,在皇太极第一次入关的战事中,陕西和山西各地的夜不收与边军一起勤王,结果户部不给军粮军饷,士伍逃亡,不少夜不收也逃入流寇之中,成为其中的中坚力量。
此时的大明还有些落日余辉,夜不收们被裹挟流亡乃至造反是不会,但整个边军的待遇已经十分低下,尖哨和夜不收们也好不到哪去,家中老小饿的眼都绿了,每月军饷不是拖就是欠,给的军粮多是霉烂或是掺杂沙砾的陈米坏粮,陕北到晋北的边军,在其后的十几年中,卖儿卖女乃至叫妻子当暗娼的都是极多,就算这样,西北边防仍然牢不可破,大部分边军没有去当流寇,也很少兵变,比起拿着巨额军饷擅长卖队友和长跑的辽东军,西北边军算是对的起大明了。
“条件绝不能松。”张瀚一边拿起名单来看,一边对各人道:“良精勿烂,咱们又不是要拉队伍造反,要的是靠的住的镖师,将来可能还随车队出塞,所以夜不收和会骑射的好手是越多越少,但最多也不过几百人,不要过千人,咱们一下子招几百人,这是多大动静,叫人往朝中一报,叫人上了眼,宰不宰咱这肥羊?”
各人闻言均是点头,王长富又道:“这三十来人是不是全跟着?”
张瀚沉吟道:“这一次只是见面,又不是要打仗,夜不收里身手最好的挑五人跟着,老弟兄梁兴挑几个,长富你留在家里,继续挑人和管着操练这一块,梁兴和李东学跟着我,还有我那表弟,灵丘也有几个人后日到一起走,加起来不过十五个人,最多不要过二十人,这样不是太显眼,备些值钱的货我们随身带着,万一有什么不妥,可以说是出塞走私。”
梁兴起身道:“这事我立刻就去办。”
在场的俱是张瀚心腹中的心腹,对口外走私已经可以很快动,和这些层级的人张瀚已经透露了不少,和他预料的一样,各人都没有太多的抵触情绪。
接下来张瀚又得召见银库和各个库房的主管,通过此前的报表核实实际情况,少不得叫这些人陪着在各处走一圈。
银库主管是杨士明,这是和裕升的老人,从老店调过来用,能力一般,只是取其可信。底下的人也是喇虎和脚夫出身的镖师掺杂着用,这里的规矩最严,就算张瀚进来也要报备手续,每月都要盘库,少一锭银子也是不成,帐面上和来往帐目也要核准,不能有丝毫偏差。
“就算这样,”杨秋一脸冷笑的说道:“还有人打银子的主意,上个月,上上个月,均查出来想挟带的人。”
蒋奎在一旁随口道:“人怎么样了?”
“尸都在河里飘出来,现在估计早烧化了吧。”
“还真是人为财死”
杨士明手里拿着账簿,脸上有些尴尬,这些事他不可能去做,便是连听也不想听见。
“这事不提。”张瀚笑道:“老杨你继续说你的。”
“是”杨士英咽口唾沫,继续说道:“咱们现在的存银多半都在天一号库,这个库南北一百八十步,东西五十步,可存银五十万两左右,目下已经存了五万一千三百余两,这些都是十两到五十两重的大银锭,地一号库存的是碎银,都是五两以下,一钱以上的碎银,这些多是骡马行的收益,每月各地汇总解过来的,共有一万三千余两,俱用桑皮纸包着收好,这些碎银每常也会有用,所以并没有拿去融炼成银锭,待再多些就取一万出来融了,地二号库存的是铜钱,一千钱一串,现在有三千多串,铜钱实在不多,堆放在角落里只那么一小堆”
张瀚听着点头,接着便是亲自去看。
天一号库的库房和其余的库房一样,底基条石,然后用硕大的青砖一路砌上去,只有通风口,没有开窗,门高大沉重,包着铁皮,防火的工作很是到位,推开门后张瀚只看了一眼就走,里头银光闪闪,无数银锭被放在架子上,正是熠熠生辉散银光,在张瀚身后,传来一片咽口水的咕嘟声响。
“一会我出个条、子,”张瀚一边走一边道:“李二柜那里,还有其余收粮的地方都要加大力度,这银子收着只是死物,买成货才是赚钱的本钱。”
第一百一十章 鞑官
杨士明道:“东主预备解多少出去?”
“眼看就要收秋税,全部解到各地的收粮点去,叫他们胆子大些,别太胆小。”
“好,这事我要和老蔡商量着办。”
“嗯。”张瀚点点头,没有再交代更细,底下这些人用着就是用他们的特点,点拨他们的不足之处,督促他们进步,凡事要是亲力亲为,以和裕升现在的摊子,累死他也忙不了那么多事情。
现在是八月中,张瀚默算一下,收的粮食从夏初开始,到现在已经有过三十万石,加上杂货布匹,还有这些库存银,还有在灵丘的投入,目前和裕升的家底已经接近三十万两,和去年四万多不到五万的家底比起来,整整翻了六番。
这个成绩,已经很是可以叫他骄傲和自豪。
盘过库,看过帐目,张瀚对自己目前的家底也算有了谱,他将要出塞,自己有多少筹码也得心中有数才是。
目前帐局的生意和骡马行的生意都稳定了下来,在新平堡往西是一条直线,直抵杀胡口,沿途有十几个大型军堡,其中有一个大型马市,五个小市,再往东南抵大同,还有往天成卫的另一条大道,直抵灵丘一带,再就是往太原和更南的山西各府的通道也打开了。
往张家口的黄金商道是现在赚钱最多的地方,每天都有山西和陕西的商人往张家口,他们不便携带巨款,张瀚的帐局给了他们安全保障,增加上一些成本换一个安心,很多人都选择了与和裕升合作,而且多半一次合作后,几乎每个月都会有银钱往来。
目前每个月的帐局收保额都在大幅度的增加,利润已经过三万两一个月,这是一笔巨额收入,就算是那些亲藩开在京城通州的大型钱庄也赚不到这个钱,骡马行因为铺的多,每日的利润也从三四百暴涨了一倍,达到七八百左右,每月也有近两万的收入,但因为多,需要的骡马和人手也就越多,设立新的分店的投入需得时间赚回来,暂时来说,骡马行的利润能存下来的还是很少,甚至很多时候赚的钱还不够开销。
粮食和杂货,布匹,营业额也比以前多的多,但更多的是大量的库存。
慕名想来与和裕升打好关系的商人不在少数,也有一些颇有实力的大商家,但张瀚的主意是要做走私贸易,卖给这些内地商人的利润就有些看不上眼了。
张瀚在前头走的时候,杨士明跟在身后,眼中的光芒也是十分的复杂。
这个小东主,去年到店里时,他和李玉景都不大看的上眼,以前就是个小书呆子,也没见有什么特别的长处,到了店里,三个掌柜也不服气,恐怕这东主迟早得换人,当时他对张瀚也是爱理不理,冬天时天冷,张瀚在外头冷了,有时候笑呵呵的到他和李玉景呆的屋子里暖和一下,屋里有火盆,张瀚伸手烤火,一边笑着和他说几句闲话,当时他也是爱搭不理,虽说不能对东主不客气,可毕竟心里还是把对方当一个小毛孩子。
现在这“小毛孩子”却是气宇轩昂的走在自己头里,自己只能亦步亦趋毕恭毕敬的跟在后头,而更可悲的是,自己还不是跟在最核心头的一群人里头一想到自己当初的表现,错失了好时机,杨士明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子!
天快擦黑时,张瀚从其余几个库回来,算是查验完毕。
李玉景还在帐房里把各种明细帐目都备好了,预备一会和张瀚一起看帐,杨士明和其余的管库这时才松了口气,包括看守库房的镖师们在内,种种细处都没有什么错处,张瀚也是满意,各人都松了口气。
“东主,人都带来了。”
张瀚没有回东院东院是骡马行和镖行和校场所在,地方最大,南北千多步,几乎是从堡的南墙到北墙,东西三百步,占了新平堡一块极大的地方,如果不是张瀚现在的实力,光是有钱也别想买下这么大的一块地方来。
西院就是库房区,南院就是原本的老店扩大了一些,东西南三个大院,占了原本新平堡北街很大的一段街面,好在东院是往北扩大,那边是原本的贫民区和一些菜田,若是往南,那是北街和南街的衔接,要么是商号要么是住宅,还有几个小型的庙宇,纵是张瀚实力再强,手头银子再多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人都被王长富带到了西院,都是目露凶光的精壮剽悍的汉子,多半是戴着毡帽,穿着灰袍劲装,腰间束带的利落打扮。
当时一般的人,商人是商人的装扮,百姓是百姓的装扮,士子又有士子的穿戴,基本上属于什么阶层,从打扮就能看的出来。
眼前这些人,走在哪里儿,都是能叫人一眼就看的出来,这是一群边军汉子。
特别是这些人身上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阴冷之气,聚在一起时,身上的气息叫人觉着冷,眼中的目光更是叫人有些害怕,这是杀过人的人,而且,杀的还不止一人两人,只有经历过杀戮的汉子,才会在眼里和身上带出这些叫人害怕的杀气出来。
张瀚前世算是杀伐果决,今世已经亲手杀过好几个人,不论说哪一条他也不弱于这些人,站在这些剽悍汉子们的身前时,他的身量,气息,胆色,还有那凌于人上的目光,都是足以压服眼前这些桀骜不驯的边军汉子们。
“看,咱们东主这么往人前一站,那气势,了不起!”
“刚刚这群家伙打咱们眼前过,你他娘的可不是这么说的。”
先说话的是汤望宗,后说话的是孙耀,这两人已经安顿下来,住处找好了,了腰牌,上头有他们的名字,身高,体形,相貌,年龄和籍贯等各种信息,十分详细,另外每人了根铁枪,还有腰刀,下来的时候还特别嘱咐他们要好生保养这兵器,那把刀是买的上好闽铁打的,工本钱就是六两银子,还不算铁匠的工钱,铁枪也是精铁打制,不是边军用的那种烂货。另外就是每人一面盾牌,刀牌这东西难练,但队中不能没有,这得看天赋,如果练的不好,时间久了就转练长枪或是镗钯和长刀,他们编成的小队里还有一根火铳,是东北院里自己制的,也是先练着,谁打放的好,可能将来就编在火器队里头。
每人还了一顶笠帽,这是夏秋天时戴的,再过一阵再一顶暖帽,每人一双长皮靴和短靴,还有一双布鞋,袍子是灰色,袖口短,下摆也短,人穿着再束上腰带,整个人就精神了很多,东院里有二百多号镖师,全部是一样的衣服,帽子,一样的牛皮腰带,上头有卡扣,可以悬挂东西,一样的靴子,孙耀和汤望宗换了衣束,领了一些洗漱用具和被褥,出来时已经感觉和院里的镖师们一样,是这个集体中的一员了。
他们和镖师惟一的不同就是胸牌上有一个明显的“学”字,这是见习镖师的标识,只有把这个字去掉了,他们才算是正式的镖师。
孙耀和汤望宗都有赏银,孙耀尤其富裕,离开灵丘时孙耀给家里留了不少银子,可身上还带了不少,原本打算到新平堡就看房子,自己买个住处安顿下来再说,结果在东院里晃了一圈,和不少镖师打了招呼,彼此记了姓名之后,一种集体荣誉感自然而然的就生了出来,孙耀和汤望宗一合计,银子搁在身上不是个事,两人跑出去直接存到了和裕升的帐局里,领了凭单往身上贴身的地方一装,就算安顿了下来。
和他们一样的新镖师也有一些,最引人注意的还是这一群夜不收,他们单独院一个院,衣服样式什么的都是一样,但明显和镖行的镖师们格格不入,这一群人,很有点特立独行的感觉和味道。
孙耀和汤望宗暂时还没操练,身上精力足,好奇心也重,看这么一群家伙一起往西院来,两人就索性跟了来,别的镖师都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看这两家伙窜出来都是冷笑一声:这两货,过几天有哭的时候。
“标下等,见过东主!”
一个矮壮汉子跨前一步,怒吼着向张瀚问好。这人的罗圈腿十分明显,比身旁的夜不收们明显矮一头,但脸上凶悍之气十分明显,气势明显强出一头,张瀚注意看了,只有少数几个夜不收脸上凶悍之气不减,大多的人,看那矮壮汉子时,都是有些忌惮之意。
王长富上前对张瀚耳语道:“这是王朵儿,鞑官后人,一向在蓟镇效力来着。”
“北虏啊?”
“东主可不能这么说”王长富一脸郁闷的道:“鞑官和北虏不同,对咱大明忠心着哪。”
“非我族类什么的”
王长富急眼了:“东主,人家给咱大明扛了二百多年的活了,北虏他们可没少杀,你可甭胡咧咧了。”
张瀚记得看明末清兴的书籍时,蒙古人和后金可是铁杆好哥们,沈阳辽阳全是投效的蒙古人打开的城门或是在城中作乱,帮着后金攻下大明的坚城。不过鞑官似乎确实是和普通的蒙古人不同,国初时投效,然后一直替大明戍边打仗,在京卫里鞑官最多,明初的骑兵队伍里似乎很多鞑官,还有一个鞑官家族还做到侯伯的位子,从王长富的话里来看,这帮人还算是靠的住。
收藏涨的不多,还经常掉几个,看了很感慨,可能与大家打开书时的预想不同,这本书走的路线图也是我在此前从来没有写过的写法,经商,走私,和蒙古人女真人交朋友,很多人为之不满,但千篇一律的明穿当武官,种田爆兵推后金,大家看的还不够多?我只是试图走出一条新路,主角也会随着情节的推进而产生变化,到时水到渠成,慢慢的转变成另外一番模样,同时由于此前的经营,主角的家之路不是纯粹的种田之路,而是以商业为主了。
请大家相信我,未来的情节绝对还是明穿主流,打爆后金和北虏,并且是完全不一样的爽点。
第一百一十一章 安排
“好汉!”
既然信的过,张瀚便是按着朵儿的肩膀,赞了一声。
“标下谢东主!”
朵儿红头涨脸,谢了一声退后。
王长富小声解释道:“这厮其实已经是队官,后来醉酒误事又殴打上官,然后被革职,差点没地方混饭吃”
张瀚也小声道:“不是叫你找些厚道稳重些的人吗?”
王长富诧异道:“这样的人有家有小要养家,还当过队官,还不够厚道老实?东主,他们可是夜不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