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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奉打更人-第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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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卦台的边缘,一个白衣老者,伏在案前,手里捏着酒杯,另一手拄着脑袋,似醉非醉,望着下方的京城。

      黄裙少女识趣的没有打扰,师尊平日里不做正事,就喜欢坐在八卦台喝酒,看风景。

      还不喜有人打扰。

      拈杯酒眯着眼,说专心看人间。

      “采薇来了?”白衣老者笑道。

      “师父。”黄裙少女绽放笑容,小跑着过来,站在八卦边缘,裙裾飞扬。

      “皇帝老儿有什么奖赏?”

      “几百两银子,几匹绸缎。”黄裙少女说:“师父,假银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师不知呀。”

      “世上还有师父不知道的东西?”

      “太多太多。”白衣老者笑呵呵道:“师父不知道十九年前那几个小偷去了哪里。”

      “您总说十九年前的小贼可恨,可也不告诉我,他们是谁,偷走了什么。”

      白衣老者起身,站在八角台边缘,唉声叹气:“偷走的东西了不得啊。”

      “那您知道假银子是谁炼制的吗。”司天监是术士体系的发源地,天底下的炼金术师,即使不是出身司天监,也必定和司天监有渊源。

      税银案背后,有一个炼金术师参与其中,且炼出了这种奇物,绝非泛泛之辈。

      “为师自然是知道的。”

      小院,正屋。

      许七安躺在床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皓月,直愣愣的盯着纵横交错的房梁。

      他在为自己的前程担忧,有些惶恐茫然,又有些热血沸腾。

      凭我身为九年制义务教育出产的优质品,脑子里的知识全是挂。

      轻易就能在落后的君主制社会里脱颖而出,成为最秀的一枝花。

      然而,皇权至上的社会,往往意味着人权无法保障,今天会所嫩模,明天充军流放。

      这是让任何一个现代人都会倍感忧愁的现象。

      想着想着,许七安便睡着了,醒来时天光大亮,他穿好玄色公差服,系好腰带,束好长发,再把朴刀挂在腰间。

      身姿笔挺,阳刚俊朗。

      不得不承认,古代的服装对颜值和气质都有加成,就是上厕所时太麻烦了。

      翻墙到二叔家蹭了顿早餐,叔侄俩一起出门上班,许平志官复原职,一切照旧。

      长乐县衙是京城的附郭县,衙门就在城里,距离许宅有六七里的路程,许七安没有马,也没马车,只好乘着11号公交车,两刻钟就到了县衙。

      长乐县衙坐北朝南,门口两尊与人等高的石狮子,红棕漆的大门两侧,摆着油漆剥落的大鼓。

      县衙的结构很值得说道,最大的当然是知县,叫做主官,他有两个副手,一个是县丞,一个是主簿。

      这三位是有品级的朝廷命官,搁在许七安那个年代,就是有编制的。

      三位朝廷命官之下,是典史,又称首领官。

      但没有品级,不入流。

      接着是三班六房:三班是皂班、快班、壮班,负责仪仗、治安、缉捕之类;而六房对应朝廷六部。

      许七安就是快班里的差役,明间称为捕快。

      进了衙门,恰好典吏在点卯,站在堂前的李典史看见了腰胯朴刀的许七安,愣了愣。

      那表情,仿佛【创建和谐家园】见了鬼。

      衙役们察觉到领导神色不对,纷纷转头看来,然后,也是同款的见鬼表情。

      “许,许七安,你是人是鬼?!”有人颤声道。

      李典史注意到许七安投在地面的影子,心里微松,语气镇定:“公堂之上说什么胡话,鬼有影子吗?”

      众人闻言,齐齐松了口气。

      许七安想了想,接茬:“说不得是行尸走肉。”

      李典史大惊,众衙役心里一紧。

      许七安连忙抱拳:“开个玩笑,见过典史大人,诸位同僚,我出狱了。”

      李典史问道:“怎么回事?”

      许家因为税银案入狱,他们是听说了的。

      “自然是将功赎罪,戴罪立功,圣上宽容,赦免了许家的罪责。”许七安当即把事儿又复述了一遍,但把功劳推给了二叔,并取出京兆府衙门给的凭证。

      同时心里也有数了,虽说税银已经找到,但判决还没下来,也就是说税银失踪案还没有尘埃落定,毕竟得走流程,没那么快。

      因此,长乐县衙的这伙衙役还不知道此事。

      点卯结束,几个相熟的捕快立刻凑上来,道贺恭喜。

      “宁宴,你可得请客喝酒。”

      在这个时代,称呼友人,用字不用名。自我介绍时,用名不用字。

      “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得请客。”

      “我听说临水街那家勾栏,新买了一批清倌人,宁宴,今晚与咱们一起去?”

      请客喝酒倒是可以,睡女人还要我请,过分了许七安刚想推脱说没钱,忽然脚下踩到了硬疙瘩,低头一看,竟是一粒碎银。

      还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立刻踩住,不动声色,假装看四处的风景。

      等众人走前几步,许七安快速低头捡起,面不改色的收入钱囊。

      走过长廊,在西侧的偏厅坐了几分钟后,李典史脸色阴沉的进来了,望向王捕头:“老王,县令老爷让我们去一趟内堂。”

      王捕头脸色一苦,闷不吭声的出去了。

      许七安目送王捕头的背影消失,问道:“怎么回事,头儿的脸色不太好看。”

      “你蹲大狱这几天,康平街出了一起命案,死的是一个颇有钱势的商贾,县令老爷大发雷霆,每天都要逮着王捕头痛骂。”

      “只是死了个商贾,县令老爷没必要大发雷霆吧。”许七安嗑着瓜子。

      自古人命皆是大案,但身为京城附郭县的县令,从五品,不至于这般。

      “呵,那商贾和给事中的某位大人沾亲带故的关系,想来是那边给了压力。”那衙役说:“而且,今年是庚子年啊。”

      “庚子年?”许七安没反应过来。

      “京察!”衙役点明。

      第十一章 摸鱼

      京察,大奉京官考核制度,三年一查,以‘四格’、‘八法’为升降标准。

      不合格的官员,降级,甚至削职为民。

      事关前程,这就好理解了。对方又有个给事中的远方亲戚,回头一弹劾,凉凉。

      长乐县积压命案,这是可以成为政敌攻讦理由的。

      “怎么死的。”许七安漫不经心的问。

      “下乡收租,半夜回来,正好在自家内院遇到梁上君子,给人咔擦了。”一名同僚啧啧道。

      “有人证?”许七安道。

      “妻子听闻动静,出门查看时,人已经死在院中。不过我们在外墙发现了脚印。”

      “有没有可能是仇人伪装成窃贼行凶。”许七安给自己倒了杯茶,从同僚那里拿了几粒蜜饯丢进杯里。

      他的语气,就像当初在警局时与同事讨论命案。

      “问过妻儿、仆人,街坊邻居也问了,死者近日没有与人结仇。”

      “巡夜的士卒问了吗?”

      “御刀卫说当晚附近没有可疑人物出没。”

      京城有三道城墙,宫城、内城、外城。

      外城虽有巡夜士卒,但没有宵禁,城门十二时辰彻夜不关,商贾只要提前做好报备,拿着凭书,便可自由出入城门。

      这条制度极大提高了京城的商业贸易,促进了经济发展。

      许七安点点头:“这么说来,如果是窃贼的话,应该是对康平街那一块了如指掌的熟人。”

      “何以见得?”众衙役一愣。

      “贼人能在夜里出入宅子,又不被巡逻的士卒发现,说明是踩过点的,对御刀卫的巡逻规律了然于胸。”许七安一边分析,一边本能的往兜里摸烟。

      怅然的摸空了。

      不由想起当初在警局任职的时候,那会儿大家也是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抽着烟,讨论案情。

      他也因此近墨者黑,染上烟瘾。

      几位同僚吃了一惊,审视着许七安:

      “甚是有理。”

      “我们怎么没想到这一茬。”

      “宁宴,进了一次大狱,人都变机灵了。”

      这年头没有系统的教学课程,捕快办案全凭经验,业绩最好的就能当捕头。

      “你们没想到,但王捕头肯定想到了,城西那边去问过了吗?”许七安低调不炫耀。

      同僚回复:“问了两天,没锁定疑犯。”

      城西是贫民窟,尽是些偷鸡摸狗之辈,鱼龙混杂,一般出了治安问题,衙役们带上白役,跑那边,一抓一个准。

      “丢了多少银子?”许七安下意识的在脑海里展开推理,问道。

      一位同僚看了许七安一眼,觉得他的语气有点县令老爷的味道了,便回答道:“没丢,死者刚收租回来,收上来的都是碎银;铜钱以及米粮,贼人杀人后怎么可能带着大箱的银钱逃走?”

      不对!

      许七安眯了眯眼,如果我是贼人,且踩过点的,那我肯定会选择隔天来偷,而不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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