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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虽然不动,但这样做也极耗精神,李青山不时的睁开眼睛,回应一下前来问价的顾客。
他身怀巨款,也不想凭这些兽皮致富,只想尽快出售出去,好多买些人参,所以价钱就订的极为便宜。
虽然拒不同人讲价,但生意却是极好,马上就到了寒冬,李青山是受过那种寒风刺骨的痛苦的,寻常百姓谁不想做一件皮靴皮袄,不多时摊边就围了一大群人。
“闪开!闪开!”几个背着弓箭,带着猎刀的年轻人,面色不善的将人群分开,围到小摊前,投下的阴影将李青山落在李青山身上。
李青山睁开眼睛:“各位有何贵干?”他如今的眼光已是今非昔比一眼就看出这些人不好对付。
虽然他们年纪都不大,而且没有做出特别凶狠的神色,但身上却带着一股精悍的杀气。如果说刘癞痢只是一条乱吼乱叫的癞皮狗,那他们便是凶猛的守山犬,他们之中任何一个,都可以轻易击杀刘癞痢。
一个身材矮小,留着短须的精悍年轻人,质问道:“这些兽皮你是从哪来的?”
而他的同伴伸手婆娑这些兽皮,发现果然如传闻的一样,这些兽皮上竟然没有箭孔,或者任何破损的痕迹,都是难得的上乘品质,但贩卖的价钱却比一般兽皮还要便宜的多。
“要买便买,不买便走,不要挡住阳光。”李青山懒得编瞎话向陌生人解释,兀自闭上眼睛修炼。
周围人早已散开一圈,但却并不离去,反而汇聚的人越来越多,种种议论之声,却清晰的传入耳中。
“这不是勒马庄的猎户吗?”“竟敢不把勒马庄的人放在眼中,不知有几条命?”
“勒马庄!”李青山心中一动,纵然是凭他的孤陋寡闻,对这个地方也是如雷贯耳,这是柏溪镇周遭的村落之一,极为深入十万大山,庄子里住的都是世代以捕猎为生的猎户,难怪他们身上会有那种气质。
同卧牛村这样以务农为主的村落相比,勒马庄的民风要剽悍的多,每日同山中野兽搏杀,并习练一些世代相传的武艺,不但不肯服从庆阳城的管束,更是从来没有缴税这一说。
庆阳城中曾有人试图派兵征讨此地,但还没到村子里,就遇到陷阱暗箭无数,好不容易赶到村子,已损失了一半人马,大军士气低落,领兵的征讨将军,唯有勒马于庄前,灰溜溜的逃回庆阳城中。
于是村子本来的名字被人遗忘,变作了“勒马庄”。
可想而知,一个能让征讨大军铩羽而归的村庄,村中之人该是何等的骄傲。一个半大少年要与之抗衡,无疑是以卵击石。
矮小年轻人火气冲冲的道:“这些兽皮,你不能在这里卖!”
“凭什么?”李青山睁开眼睛,眸中似乎有光华一闪。
让年轻人想起了山中猛兽,在黑暗中发光的眼睛,本能的警惕起来,但是并不畏惧,他们是与野兽搏杀的猎人,而且看李青山一身农夫的打扮,心中更是瞧不起:“凭老子不让你卖!”伸手就去掀李青山的摊子。
一只粗糙的大手,铁锁般扣住年轻人的手,竟然有些刺痛。
年轻人吃了一惊:“这家伙好大的力气。”但他反应丝毫不慢,左拳直击李青山面门。
而他的同伴丝毫没有搭手的意思,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显得极有自信,有的脸上还带着轻蔑的笑意。
说起来,这还是李青山第一次真正同人交手,刘癞痢在醉酒之中丝毫没有反抗的力气,而神婆更是被鬼雾反噬。
拳头疾速破空而来,根本不给人思考的时间,但这许多天的修行起到的效果。李青山下意识的偏头避过,右脚踏地,身体斜向前倾。
以脊骨为中心,浑身筋肉的抖动,合为一体,一记铁山靠,势大力沉的撞向年轻人。
铁山靠,是拳法中极为常见的招数,《牛魔大力拳》中也有,同时融合了其中三大招式。
牛魔踏地,立定脚跟,力从地起。牛魔运皮,身体坚韧,不可催动。牛魔顶角,以身为牛角撞击出去,所有的动作都是一气呵成。
青牛在后面卧着,满意的点点头。
年轻人却是大惊失色,好像一头狂奔的公牛向自己顶来,胸口一痛,被撞飞出去,跌入人群中,浑身筋骨像是要散架一般。
周围人群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年轻人的几个同伴,也楞了一下,大怒打了过来。
李青山神情愈发的慎重,一对一和一对多完全是两码事,除非力量差距太多,否则双拳是难敌四手的,强健的公牛被一群凶狠的猎犬围住,也只有被扯下一块块血肉而死的下场。
危险关头,那一丝真气活跃起来,游动到李青山聚精会神的双目,他只觉那几个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慢到连他们脸上愤怒的表情,都清晰可见。
第二十章 名声初显
这恐怕不止是那一丝真气的力量,更是青牛眼泪的功效起了妙用。
他矮身闪过一拳,牛魔顶角,双拳直击,又打倒一个年轻猎户,
但与此同时,一个猎户已绕到了他背后,猛烈的一拳打向李青山后心。而另两个年轻猎户,一左一右抱住李青山的腰身,狠狠向地面扳倒。
他们整日在山中狩猎,通晓合围之术,绝不是街头斗殴的莽汉。纵然李青山可以胜过他们中任何一个,也在瞬间落在了下风。
眼见格挡不及,李青山的精神念头全放在后心,那一丝真心随心而动也流了过去,他后心的筋肉猛烈虬结在一起,隐隐的鼓起一小块。
重重一拳打在李青山背心,却像是打在坚韧的牛皮上,所有的力量随着那一块筋肉的平复而瓦解,李青山除了浑身一震,再无异样。
同时那两个抱住李青山腰身的猎户,觉得李青山的身子像是扎根在了地上,根本搬不动,三人用罢了力气,气势顿时衰弱下去。
而承受三重打击的李青山,却已回过气来,一声暴喝,双肘下坠。
《牛魔大力拳》中的牛魔顶角,讲究的是除了拳脚之外,浑身处处皆可为牛角,肘击则更是威力最大的牛角。
两个猎户只觉背心剧痛,只欲呕血,身不由己的趴在地上。
李青山猛然转身,扑向从身后偷袭他的那猎户,当胸一拳,将他击倒在地。
周围诸人看的眼花缭乱,只见那处于弱势的年轻后生,三下五除二,就将五个勒马庄的好汉打到在地,都是诧异莫名。
李青山望望地上呼痛【创建和谐家园】的五个猎户,又望望自己的双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做的,他的力量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但他还来不及高兴,一大群猎户忽然冲出,拉开猎弓,抽出猎刀,虎视眈眈的将李青山围住。
这次柏溪镇的【创建和谐家园】,勒马庄却不止是来了几个人,而是足有二十余人,带着整个村子积攒的皮货,方才那几个年轻猎户,只是跟着长辈见世面的小辈。
眼见自家的东西卖不出去,却听闻是有人卖便宜的兽皮,就一起冲了过来,要寻李青山的晦气。却没想到李青山的晦气没找成,反倒被教训了一顿。
长辈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很快反应过来,围上了李青山,那十几张张开的猎弓,那瞬间爆发出来的气势,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落入了陷阱中的困兽,生死命运都操于人手,竟有一股绝望感生出。
与之相比,刘管事家里那场“鸿门宴”,简直像过家家一样,他心神也如弓弦般紧绷起来。忽然认清对方的身份,那是以狩猎为生,他们所擅长的并不是拳头,而是手中的猎弓,他的牛魔炼皮可以抵挡拳头,却绝抵挡不住锋利的弓箭。
危机关头,他冷静的拔出了腰间的厚背钢刀,眼神在四下巡视,寻找脱身之策,没料到贩卖兽皮,也会惹出这样的祸事。虽不情愿,但说不得要闹市杀人,杀出一条血路了。
“这是你干的?”一个面带病态的壮年男人,背着一把大弓,站在猎户们中间,声若洪钟的发问。
李青山答道:“是【创建和谐家园】的!”
男人有些惊异的审视了李青山一番,寻常人见了这场面,还不吓得手脚发软,这小子年纪轻轻,竟然如此的镇静,单这份心智就远在庄子里的所有小辈之上。
问地上那个被李青山用铁山靠撞飞出去的矮小猎户:“小黑,这是怎么回事?”
“猎头,这小子估计坏我们的生意!”小黑强撑起身子。
人群一片哗然:“勒马庄的猎头岂不是?”“是黄病虎!”
所谓猎头,即是相当于的村长,但同卧牛村那样的老人当权不同,能够在勒马庄中成为猎头的,都是村中最强大的汉子,指挥着村中的一切狩猎事宜。
而黄病虎,即是勒马庄现在的猎头,是鼎鼎大名之辈,李青山也是闻名久已,但没想到竟是眼前这病汉,也算是明白“病虎”这个名号的来由。
人的名树的影,李青山心中自然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但他已非当初的李青山,冷笑:“你二话不说就来掀我的摊子,如今血口喷人,倒成了我坏你们的生意,勒马庄果然好霸道。”
黄病虎面色沉了下来,喝道:“你们还不给我爬起来,一群人打一个都打不赢,还有脸躺在地上叫痛,还配当勒马庄的男人吗?”
李青山知道自己那几下子下手不轻,但黄病虎一声令下,那五个年轻猎户竟自己支撑着站了起来,除了本身身体健壮外,更是对黄病虎有极深的敬畏。
黄病虎抬抬手,所有猎户都收起刀弓:“此事是我们有错在先,但小子你也不该下这么重的手!”
“我若不下重手,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我的。”
“我们难得下山一次,贩卖皮草,全村人的柴米油盐,都要着落在上面,你按着市价卖也就罢了,这个卖法却扰乱了价钱,大大的坑害了我们。”
李青山默然,这是他一开始所没料到的,他自然可以说怎么卖是我的事,但凭黄病虎的名声,在众人面前自承有错,有理有据的同他交谈,而没有凭着人多势众压迫他,他就不愿做口舌之争,胡搅蛮缠。
若是对方真的要打要杀,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黄病虎道:“这些兽皮我全买了!”自有猎户上前付钱,收起所有的兽皮。
周围人都啧啧称赞黄病虎的义气,李青山有些意外,看了一眼递到眼前的钱袋:“不必了!”转身收拾牛车,他本就不靠这些兽皮吃饭,对方如此豪爽,他若斤斤计较,反倒让人小觑了。
黄病虎眼中的赞赏之色就更重,眼见李青山消失在人海,对身边的人道:“这小子我看的上,谁知道他是什么来历?”
一个农夫小心翼翼的道:“好像是卧牛村的李二郎!”
周围许多人竟然听过,都道:“难怪!”
村落之间,虽然交通闭塞,但这些带有传奇色彩的故事,总是传的最快,李青山还不知道,自己在这十里八乡,已是小有名气。
第二十一章 买参中伏
李青山到镇中最好的酒楼,买了十几坛好酒装满牛车,再按着青牛所给的清单,到药铺买来了大部分药材,而最重要的人参,却不能在药铺中买。
柏溪镇最大的客栈中,一个群带着斗笠,背着药篓的人正在默默饮茶,即便是在酒楼之中,他们也不肯取下头上的斗笠和身上的药篓。
不时有各大药铺的掌柜来到客栈中,打开药篓看看里面的东西,然后将手笼在袖中,同他们讨价还价,若是成了就从药篓中带走大小不等的一包人参。
他们是参王庄的采参客,同勒马庄一样,都是安在深山之中,但是却是以采山参为生,若要买人参,自然是买他们的最为便宜。
李青山将牛车停在客栈门前,环视一周,大步走到角落,对采参客们道:“我要买人参!”
采参客们见他年纪轻轻,衣着破旧,都露出轻蔑的神色,竟没一个人应他。
李青山皱皱眉头,取出怀中剩下的千余两银票放在桌上:“我要买人参!”
这下所有的采参客都抬起头来,露出惊愕的神色,没料到李青山竟拿得出这么多银子来,彼此相视一眼,终于有人开口道:“要买多少?”
李青山已经了解过人参的价格,最终商定的价格,带了一大包人参离去。
采参客们低声说话:“要不要顺手做了这小子?”
“还是找灵参要紧,那可是价值万金的宝物,凡人吃了也能延年益寿,习武之人吃了,立刻就能成为一流高手,甚至突破阻碍,晋升先天也不是不可能。”
“灵参虽好,但只有一棵,还要对付勒马庄的那个病鬼,我自认没这个福气去拿,百鸟在林,不若一鸟在手,愿意做这一票的就跟我来。”
七八个人站了起来,抓起腰间的腰刀,逶迤而去。
门外不远处,一人藏着柱后,望见这一幕,悄悄的离去。
李青山赶着牛车独自在山道间前行,有一搭没一搭的同青牛聊着天,小安也从槐木牌中探出头来,坐在车梁上静听他们说话。
来到一个狭窄的山谷中,青牛忽然停住脚步,回头望了李青山一眼:“你的麻烦来了。”
话音方落,山谷两端,就出现七八个人影。
李青山凭着目力:“你们是……参王庄的人?”这群人握着腰刀在手,显然是要杀人越货。
“还是低估了人心凶恶!”他只能在心中感叹一声,他并非不明白财不露白的道理,所以买了人参之后立刻赶着牛车回村,绝不多呆一晚,但没料到这群人如此大胆,竟敢在光天化日下截杀自己。
传闻这些每日攀援绝壁,采集人参灵草的人,民风极为彪悍,而且都怀有武艺在身,身体轻若飞鸟,矫若猿猴。
“小子,我们有些话想同你谈谈!”为首之人平静的说着,眼神中透出轻蔑的光,仿佛看着笼中待杀的牛羊:“留下所有的东西,你可以走。”
这种平静并非是假装的,他们常年在山中行走,遇到落单的行人,一刀杀了拿走财物,不过是家常便饭,而事成之后,当然是不可能放过任何活口。
采参客们嘿嘿笑着围了上来。
眼见危机逼近,李青山猛地抖动缰绳,青牛望了他一眼,倒是配合,带着牛车加速向前冲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采参客们喝骂着,急急向两边闪避,手中飞起两道刀光,交错斩向车上的李青山。
青牛牛头一摆,仅剩下的牛角画出一道诡异的弧度,那为首的采参客,看牛角刺来,竟然不能躲避,被狠狠刺穿了肚子,钉死在山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