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进行全面升级。如需阅读更多小说,请访问备份站点。
“轰、轰、轰······”整齐的脚步声震彻大地。
来自后世的赵子良深知,一支军队的纪律、士兵与士兵之间的默契、配合度是极为重要的,因此他不论是在托云堡,还是来到了拨换城,在对军队的操练上,第一件事情就是军姿、军容的苛严要求和队列的操练,而这十多天来,在这些方面,拨换城驻军经过一番操练,也已经有模有样。古代人不一定比现代人蠢笨,他们只是思维没有得到开放,眼界没有拓宽而已。只要再对他们在这些方面进行一段时间的操练,队列操练不一定比后世军队差。
第三营校尉李嗣业走在队伍的左侧,他同样与士卒们一样,与士卒们的步伐保持一致,其他两个副尉和官佐也同样如此。
李嗣业对于自己的第三营在军姿、军容、队列操练这些方面还是很满意的,一排排士卒前进时动作整齐划一、在行进中的队列也丝毫不乱,队伍的精气神十足,气势逼人,但是队伍距离河边越来越近,这让他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一排士卒们距离流淌的河水只有十米了,而赵子良依然没有下令队伍停下来,前几排的士卒们此时一个个都变了脸色,要知道今日的气温极低,河水必定是极冷的,如果进入水中不能及时起来,只怕有冻死或被河水冲走的可怕下场。
就在李嗣业等人胡思乱想之际,第一排士卒们终于还是走到了河水边,有几个士卒犹豫了,停了下来,早已经带着人手等在河边的王灿看见后立即带人冲上去将这些停下来的士卒全部揪了出来,但是经过这么一搞,整个第三营都不得不全部停止了前进。
王灿带着一些人将那几个止步不前造成整个队伍都不得不停下来的罪魁祸首们押了过来,并向赵子良报告:“将军,就是这几人在行至河水边时止步不前,造成第三营全体将士停止了前进!”
赵子良脸色冷峻地打量了这几个兵士,问道:“本将军可曾下令停止前进?”
那几个士卒面露惧意,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道:“不曾!”
赵子良厉声道:“那尔等为何犹豫不决、止步不前?尔等是否知晓,如果是在战场之上,有敌军在后背攻击,前面有河水阻路,因为尔等止步造成整个大军被堵在水边,会造成全军覆没的后果?”
那几个士卒吓得浑身直哆嗦,没有人再敢言语。
赵子良又大喊:“第三营校尉李嗣业、副尉霍堪何在?”
李嗣业和梁琦听到声音,立即从河边急速奔跑过来,在台下下拜道:“将军,属下在!”
赵子良指着台下那几个士卒道:“他们几个没有命令就擅自止步不前,累及整个第三营,主官校尉李嗣业管教不严,难辞其咎!第三营其他将士也要受到牵连!来人,将李嗣业和这几个兵士拖下去,每人重打三十军棍,第三营其他人围绕拨换城跑三圈作为惩罚,由第三营副尉霍堪带队执行!如有一人偷奸耍滑,全体惩罚加倍”。
“诺!”
几条板凳放在大军前方,李嗣业和那几个士卒都被按在板凳上,手臂粗的木棒打在【创建和谐家园】上啪啪作响,李嗣业还好,他身体健壮,只是发出一声声闷哼,其他几个兵士被打得惨叫连连,哭爹喊娘,转眼之间每个人的【创建和谐家园】就被打得皮开肉绽。
第96章 整肃军纪(2)
被打得半死的李嗣业和几个士卒被拖下去养伤了,第三营其他将士也被副尉梁琦带着绕拨换城跑圈,整个野外操练场上还剩下第二、第三和第四营。
赵子良对着台下又大喊:“第二营······全体前进——”。
命令下达后,第二营校尉雷武立即下令:“听我号令,齐步前进——”
整个第二营开始迈着整齐的步伐向河边前进,不仅台上的赵子良和李文通等校尉,而且台下的第第一营和第四营也都紧张地注视着雷武和第二营的情况。
尽管雷武和第二营将士们心有戚戚,但在前进中的气势依然高昂,雷武在队伍的一侧,不停地提醒队伍中的某些人保持队形、跟上步伐。
毫无意外,就在第二营前面几排士卒们已经靠近河水边时,赵子良同样没有下令停止前进,刚才李嗣业等人被打得凄惨模样让雷武和第二营的将士们都心有余悸,既然没有命令停止前进,那就只能继续前进,即便脚下已经踩进水中。
赵子良面无表情地看着第二营一排排下水,依然不为所动,台上其他将校、台下第三营和第四营的将士们一个个面露骇然之色,都忍不住心想将军要干什么?难道要让第二营将士全部淹死在河水中吗?
河水水面已经齐腰深了,刺骨的寒冷让第二营将士们都忍不住打着寒颤,嘴里牙齿不停地磕磕碰碰。第二营将士们从校尉雷武开始,所有人不仅承受着身体上的冰寒刺骨,心理上还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面对越来越深的河水和越来越冰凉的身躯,终于有士兵忍受不了,五个士兵面露惊恐地分别大叫着转身就往回跑,此时所有人都身在水中,想要跑回岸上哪里那么容易,五个兵士往回跑一下子就冲散了整个队伍,有人转身逃走,立即引起了连锁反应,整个第二营也全都往回跑,毕竟呆在冰冷刺骨的河水中实在太冷了,体温下降得极快。
赵子良铁青着脸看着像一群散兵游勇跑回岸上的第二营,此时呆在河边王灿带着一些人早就准备好了,也早就盯上了最先往回跑的兵士,他们立即冲上去将五个最先跑的兵士抓住并押到了点将台下。
“启禀将军,就是这五个兵士贪生怕死,最先转身逃跑,以至于整个第二营全部跑回了岸上!”王灿说完握着腰刀退到了一边。
此时第二营校尉雷武、副尉陈彪两人重新整顿队伍后气喘吁吁跑了过来,两人当即扑倒在地羞愧难当道:“将军,第二营出现如此胆小之人,属下等难辞其咎,请将军责罚,属下等绝无怨言!”
赵子良看着雷武等人,下令道:“来人,把雷武和这五个最先转身逃跑的兵士拖下去,每人打六十军棍,副尉陈彪带第二营剩下的全体将士围绕拨换城跑六圈,只要发现有一个人偷奸耍滑,陈彪免职,其他人加倍处罚!如果有举报,可以免于处罚”。
好嘛,先前第三营的李嗣业等人才打了三十军棍,这次竟然翻倍了,三十军棍与六十军棍只有一倍的差距,但是打下来的结果却截然不同,六十军棍如果打得重,只能能当场【创建和谐家园】。
陈彪脸色一变,心下一横,大声道:“诺!”
雷武和那五个兵士被拖下去了,一顿军棍下来,他们被打得浑身是血,凄惨无比,只怕没有一个月下不了床。
第二营将士们此时一个个全身湿漉漉站在河边寒风中,全都懂得浑身直哆嗦,陈彪也是全身湿透了跑过去站在队伍的前面,阴沉着脸大声道:“雷校尉和那五个最先转身逃跑的小兵已经被拖下去打军棍了,每人六十军棍,这一顿军棍下来,运气好养两个月还能恢复如初,运气不好,只怕会当场被打成残废,还有可能被当场打死,他们那几个没用的东西,害了自己不要紧,还把雷校尉给害了!我陈彪和你们也受到了牵连,将军已经下令了,让本副尉带着你们围绕拨换城跑六圈,只要发现有一人偷奸耍滑,老子就要被免职,你们也要再跑十二圈,老子可告诉你们,你哪怕就是跑死也得给我老老实实跑完,你要是想害老子,老子在被免职之前先弄死你!好了,我估计你们现在也冷得要命,咱也不废话了,现在就开始跑起来,全体注意,向右——转!齐步——跑!”
第二营将士们人人都松了一口气,至少跑起来就不会那么冷了,等到全身跑得发热,身上也就舒服了,只是现在所有人都身着甲胄,带着头盔,拿着兵器,这些东西加起来有三十多斤,要围绕拨换城跑六圈,这也是要命的事情,如果再有人偷懒被发现,就会害得所有人还要重新跑十二圈。
经过这么一惩罚,没有人再敢偷懒了,所有人都各自互相监督,如果因为一个人的偷懒而害了其他人,只怕此人在军营中也混不下去了,即便是上面不惩罚,周围的同伴也会暗地里下狠手整死他。
赵子良没有对第三营和第二营先后有人逃跑的事情做任何的评价,由始至终,他除了发布军令之外,一个字也没有说,一个有感情的表情也没有显露出来。
轮到第一营了,赵子良在台上上前两步,大声道:“第一营听令,齐步前进——”
在校尉魏猛的指挥下,整个第一营排着整齐的方阵向河边走去,包围魏猛在内,第一营的将士们都面若死灰,一边是军令,对面却是冰凉刺骨、随时可能被淹死的河水,将士们在齐步向前进行的过程中也坐着剧烈的心理斗争,但是军令既然已经下达,想要更改只怕是不可能。
第一营照样一步步走进了河水中,没有一个人例外,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的最后结局是什么,如果坚决执行军令,那么所有人都会被淹死。
随着整个队伍不断前进,河水淹没了膝盖······
河水淹没了腰部······
河水淹没了胸部······
岸上的第四营和台上赵子良等人都注视着第一营,除了赵子良之外,就在所有人都认为第一营要被全部淹死的时候,终于有人抵挡不了死亡的恐惧逃跑了。
三个士卒,丢下兵器转身逃跑,其中一人一边推搡着挡路的同伴,一边大叫:“滚开,都给老子滚开,别挡路,老子不想死,老子不想死啊!”
第一营队伍再也前进不了了,有第一个逃跑的,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所有人都转身跑上了岸。
最先逃跑的三个兵士被抓住了,校尉魏猛此时也是一脸的惨白,他是赵子良带来上任的,可以说是赵子良的心腹之人,可现在他带的第一营竟然再次出现了逃跑之人,这让他的脸往哪儿放?他丢脸,就等于是给赵子良丢脸,此时此刻,他想死的心都有。
三个最先逃跑的兵士被抓回来来,押到了点将台下。不久,校尉魏猛和副尉梁琦两人都急冲冲跑来。
魏猛趴在地上一脸羞愧道:“将军,属下带兵不力,以至于让兵士违反军令,罪该万死,请将军砍下我的头颅,明正典刑!”
赵子良看着下面三个最先逃跑之人,说道:“有前面两个营的前车之鉴,尔等三人还敢违抗军令擅自逃跑,视我军法为无物,来人,把这三个胆大妄为的家伙砍了!”
几个如狼似虎的扈从冲上去将那三人按住,旁边执法队跑出来三个身强力壮的大汉,各持一把鬼头刀站在三人身后,随着王灿一声令下,三把鬼头刀同时斩下,三颗头颅滚落在地,无头尸体倒在地上,不断地喷出殷红的鲜血,这一幕震慑了所有人。
第97章 整肃军纪(3)
“哎呀,我的妈呀,真杀人啊!”所有人都被吓住了。
赵子良也不看其他的人神色,对跪在台下的魏猛:“在有前面两个营的前车之鉴下,第一营还有人胆敢逃跑,魏猛身为第一营校尉罪责难逃,本该即刻问斩,但念及你上任不到半月,对第一营的掌控不足,对你从轻处置。来人,把魏猛拖下去重打六十军棍,记大过一次,如下次第一营再有逃跑事件发生,本将先斩魏猛,再斩逃跑之人”。
王灿挥了挥手,几个扈从跑过去将魏猛按在板凳上行刑,这六十军棍打魏猛这条壮汉半死不活、奄奄一息。
魏猛被抬走之后,赵子良下令:“副尉梁琦带领第一营将士们围绕拨换城跑六圈,如发现有一人偷奸耍滑,本将先斩你人头,再斩偷懒之人!”
梁琦心有戚戚,立即答应:“诺!”
梁琦带着第一营将士跑步离开后,台下就只剩下第四营了,第四营是辎重营,校尉是郑三,他接手辎重营是最晚的,辎重营的人数不多,只有一百多人。由于不是战斗主力,因此装备和训练上要比前面三个营差一些。
赵子良喊道:“第四营校尉郑三!”
郑三立即跑到第四营前面行礼:“属下在!”
赵子良道:“就剩你的第四营了,命令,四营全体齐步前进——”。
“诺!”
郑三答应一声,他比李嗣业、魏猛、雷武等人机灵一些,在下令队伍前进之前,他从队伍中抽调几个心腹之人出来组成执法队在后面和两侧,维持秩序,并大声宣告如有人逃跑,他自己不免被砍头,但他在被砍头之前先把逃跑之人斩杀,以此镇住了那些胆小之人。
“弟兄们,将军的军令已经下达,前面是死路一条,但违抗将军的军令也是死路一套,老子宁可被淹死冻死,家人还有一笔抚恤钱可以拿,但是背负一个逃兵的罪名被斩杀,家人得不到任何抚恤,还会背负骂名,你们死了不要紧,还让你们的亲人蒙羞,你们自己选择,如何选择?
我知道,只要你还不傻,你就知道应该如何选择!好了,所有人听令,齐步走——”。
在被郑三陈述了厉害关系之后,第四营将士们尽管都怕得要死,但一想到自己如果逃跑还是会被斩杀,就连家人也得不到抚恤,还会被连累蒙羞,被人背后指指点点。但如果前进到河中,即便是被淹死或冻死,也会被当做战死,家人会得到抚恤,如此一想,所有人的胆气都回来了。
在赵子良等人的注视中,第四营将士在郑三的带领下步入了河中,河水淹没了他们的小腿,很快又淹没了膝盖和大腿,直达腰部。
赵子良同样没有任何要下令停止前进的意图,台上的其他官员和将校们都不知道赵子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要严肃军纪也不需要用这种极端的手段来达到目的吧?不少官员和将校都认为赵子良只怕是疯了,将士们明知道前面是死路一条,哪里还有勇气执行命令到底?在生死存亡之际,就算再胆大之人只怕也会违抗军令转身逃跑吧?
随着第四营将士们不断前进,河水越来越深,在淹没了腰部之后,逐渐抵达了胸部,这时赵子良依然没有下令要第四营停止前进的意思。
眼看着河水淹到了第四营所有人的颈部,李文通上前焦急道:“将军,下令停止前进吧,再这样下去,第四营就全完了啊!”
其他官员和将校都纷纷劝阻,甚至有人急得哭出来:“将军啊,不能这样啊,快下令第四营停止前进并返回吧,这样无谓的伤亡没有任何意义啊!”
赵子良脸色铁青,大怒道:“全都闭嘴,你们懂什么?什么没有意义?本将军说它有意义,它就有意义!再有谁敢劝阻求情,就试试本将的刀快不快!还不退下?”
众官员和将校们见状都吓得退到了一边,没有人再敢言语。
眼看着河水就要淹到嘴边,郑三知道必死无疑,但不想在害怕和窝囊中死去,大喊道:“弟兄们,将军为了我们拿下了奸贼马翰、郝家林,给我们补发了军饷,为我们求了一个公道,对我等恩同再造,将军就算让我们死,难道我们就不能为将军而是么?反正要被淹死了,死就死吧,所有人加快步伐,早死早投胎!”
有人听了郑三的话,仿佛受到了鼓舞,大声附和:“对,死就死吧,十八年后,我等还是一条好汉!”
此时,整个第四营队伍已经到了河中间,河水刚好淹没了大部分人的嘴巴,却没有淹没鼻孔,又走了一段距离之后,郑三发现河水越来越浅了,扭头一看,此时队伍已经过了河中心,他喜极而泣:“弟兄们,我们已经过了河中心了,再往前走,水位只会越来越浅,我们不会被淹死了,哈哈哈,我们不会被淹死了,弟兄们,加把劲,左右两侧都拉起手来,咱们加快步伐上对岸!”
第四营将士们听见郑三的话,全都大声哭着起来,哭着哭着又都大笑起来。
点将台上,众官员和将校们都面面相觑,原来这河水不深,只要一直抬头挺胸走下去,完全可以走到对岸,根本就淹不死人!
第四营还没有上岸,对岸就出现了赵子良的几十个扈从,他们以极快的速度搭建好多个帐篷,这些帐篷围成一圈,中间堆起大量的干木材,干木材很快被点燃了,烧起熊熊大火,又有人提来十几个大桶,大木桶中装满了热气腾腾的姜汤,第四营将士刚刚上岸,赵子良就下令让第四营停止前进,就地解散烤火喝姜汤。
事后,赵子良下令所有人在校场集结,他走上点将台看着台下一千多人说道:“今天你们的表现让本将军非常失望,第四营虽然安全了过了河,可是如果没有前面三个营的例子在前,只怕第四营也会出现有人逃跑的现象!不过本将军可以负责任的在这里声明一点,从今以后,不论何时何地,本将军的军令一旦下达,如果有人胆敢不执行或者违抗军令、或没有命令就擅自逃跑、撤退者,不会再有什么打军棍、跑圈这样的好事,而是立刻被斩首示众!本将军通过今天这次操练,就是要告诉你们,军令如山倒,就算明知道前面是死路一条,你也得一往无前,前进可能会死,但也有一半的机会可以活,但后退或逃跑者,必定会死!都明白吗?”
“明白!”
“明白!”
“明白!”所有人都卯足了力气大吼。
第98章 陌刀队和斥候队
拨换城驻军的军纪整肃和操练事宜经过赵子良在半个月的时间内大力整顿之下终于走上了正轨,士卒、将校、官员们的精神面貌和军营内的风气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军营内整日里都能够将士们齐声大喊号子的声音和整齐的步伐声。
直到现在为止,疏勒镇守府还没有派来新的守捉副使和参军。赵子良将后勤方面的事务全部交给自己的心腹——郑三这个新上任的守捉府副参军负责,自己除了在守捉府处理一些军务之外,就是泡在军营之内与将士们呆在一起操练,同吃同住,加上他一系列大棒加萝卜的手段,很快便让又敬又怕又爱戴。
校场上,赵子良握着腰刀看着将士们操练着,突然想起一二事,便将身后霍堪、梁琦、陈彪等人带到守捉府,又将长史崔建林、判官窦铭、行官狄银等人找来议事,就连还在养伤的魏猛、雷武、李嗣业也被叫了过来。
“本将军了解到咱们拨换城驻军中没有夜不收和陌刀队,这可不行!虽然咱们是驻军,外出作战的机会不多,但也不能不做一些准备。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咱们拨换城驻军也要一样,将军决定在军中分别成立一个斥候队和一个陌刀队,分别从各营中抽调骁勇善战的精锐之士编成!诸位以为如何?”
第三营副尉霍堪起身拱手道:“将军,如果要增加斥候队和陌刀队,这样会超出驻军原本的编制,且也不知道上面会不会允许,如果从各营抽调兵士,这样也会造成各营人数不足啊!”
要成立陌刀队对于李嗣业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消息,他本身就擅长使用陌刀,而且对于陌刀队的编练和作战方式极为了解,他是极为赞成的,不过在军中新成立一个新的兵种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特别是上面的态度,另外还有装备的来源也是一个问题。
李嗣业向赵子良拱手道:“将军要成立斥候队和陌刀队,属下是极为赞同的,不过霍副尉的忧虑也不是没有道理,且不说上面的态度,只说装备的来源就是一个问题!”
陌刀是唐军中的常备兵器之一,由于唐朝锻造冶炼技术的提高,唐军兵器,特别是横刀、陌刀这些兵器极为锋利,但也不是所有唐军中都有陌刀队,它一般只装备野战部队,例如疏勒军、龟兹军、瀚海军、天山军等等这些战斗力强悍的野战部队中就有专门的陌刀军团。
陌刀的锻造技术和工艺极为复杂,造价也非常昂贵,这也是唐朝以后陌刀没落原因之一,因此它并没有大规模装备唐军,不像横刀,几乎每一个唐军士兵几乎是人手一把。如果从正规渠道要不来陌刀队的装备,想要组建一支陌刀队就不容易了。
赵子良说道:“本将军会修书一封给镇守使夫蒙将军,争取征得夫蒙将军的支持!崔长史,我们驻军的兵力人数应该还不齐全吧?缺额多少?”
守捉府长史崔建林起身拱手道:“将军所说不错,按照规制,我拨换城守军不算将校、军官和官员在内,兵力人数为一千二百八十八人,目前实际兵力人数是一千零二十八人,缺额两百六十人”。
“那正好!”赵子良笑道:“那就再招募二百六十人,补足上面规定的兵力人数!对了,今日诸位都在,本将军就跟诸位重点强调一点,任何人都不准吃空饷、克扣士卒军饷,别的军镇、驻军是怎么样的,本将军不管,但是在本将军负责的拨换城,不允许存在吃空饷、克扣军饷的事情发生,本将军会专门派人随时调查,一旦发现,按照规矩办,人头落地!凡是守捉府官员、书吏等和军中将校都不得从商,一经发现,立即免职。不过本将军也知道,诸位仅仅靠一点薪俸要维持家里日常开销的话,日子肯定是过得紧巴巴的,这一点本将军也替诸位考虑了。第一,守捉府按照官位、军职和军阶高低大小每个月给诸位补贴一些,虽然不多,但应该可以让一家人过得很好。第二,文官出谋划策、处理公务做得好、武将立有军功,本将军都会不时赏赐一些,赏赐的多少视功劳大小而定;第三,每次作战,缴获全部归公,然后折算成银钱,守捉府留下两成备用,八成用来赏赐给全体将士,有功之士当任赏赐更多,本将军一文钱也不拿!”
赵子良这些规定,一定程度上遏制了吃空饷、克扣军饷的事情发生,同时又能够激励官员和将校们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不菲的收入。有个别的官员和将校心里虽然不舒服,却也无可奈何,绝大部分官员和将校都对赵子良的这些规定表示支持和拥护,毕竟不是谁都有心思在军中捞钱,大多数官员和将校都希望在公平的环境下博取功名,而赵子良制定这些规定就是给他们一个公平的平台。
“诸位,咱们大唐虽然不是历朝以来最重视军功的王朝,但却是最尊重武人地位的朝代,大唐立国已经一百余年了,出多少名震天下的大将之才?咱们武将在朝中和民间百姓的眼里,地位不比文官差,试问哪朝哪代的武将有如此优渥的待遇?人活一世,不就是为了争一口气吗?咱们有如此的待遇,为了一点点钱值得去做那些克扣军饷和吃空饷的龌龊事情而坏了自己的名声吗?不值啊!再说了,将士们离开父母兄弟姐妹,远赴边关从军保家卫国,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军饷是他们拿命换来的钱啊,每一个铜板上都沾满了鲜血,咱们拿了这样的钱,能安心吗?每晚都在噩梦中惊醒,这种滋味真的好受吗?”
两侧官员和将校中不少人都被赵子良说得惭愧地低下了头,可见这些人以前也是干过这种事情的,只不过赵子良并没有追究,因为这种事情在军中已经成为了常态,而赵子良想要纠正这种不良之风,并不是靠杀几个人就能够解决的,不追究以前的事情也是给这些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这些人也并不傻,都知道赵子良的意思。
雷武起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一脸的惭愧对赵子良道:“将军,属下有罪,属下以前就克扣了将士们的军饷,今日听将军这么一说,属下才知道错了,而且给咱们武将们丢脸了,明日,属下就把克扣的军饷交出来,请将军治罪!”
赵子良很欣慰,从案几后起身上前将雷武搀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知错能改就是好事,能承认自己的错误本身就需要极大的勇气。本将军还要谢谢你,如果你不信任本将,如何会坦然承认自己的错误呢?以前的事情,本将军一概不追究,不过以后再也不允许发生这件事情,对其他人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