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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觉一拍巴掌道:“好。也就是说,我水军大船相较于海匪小船优势之一便是抵挡风浪的能力强出太多。那么咱们设想一下,如果官兵出击的时间是海面上风大浪急之时,海匪的小船还能纵横自如,在海面上和我们作战么?”
“”
“假设他们连出海都不能,是不是只能龟缩于海岛之上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的战船长驱直入抵达岛旁发动攻岛作战?是不是只能放弃以大海为战场只能在岛上和我们作战?是不是甚至连相互间的救援都做不到?”
林觉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但这些问题其实无一需要回答,因为答案都摆在那里。郭冰张着嘴巴愣愣的看着林觉,林觉说的这些从本质上来说只有四个字扬长避短。对方最厉害的便是无数小舟穿插大船阵型,再以蛙人潜水凿沉大船的手段,辅之以挠钩钩索登船攻击。这一切都基于他们能在海上作战而已。若是他们连海面上都不能呆,那这一切手段也就都废了。
第一七五章 疯子还是天才
“可是如何能做到这一点呢?你说的大风浪这那里去找这样的时候?”郭冰咽了口吐沫哑声道。
林觉再次指了指天空道:“所以,我刚才说要天时相助,便是这个道理。”
“你难道能像诸葛亮一样借风?”郭冰道。
林觉笑道:“我哪里有那个本事,不过咱们两浙路最不缺的便是风了。王爷在杭州住了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每年六月上旬开始,一直到中秋时节,咱们杭州要经历数次飓风的袭击么?咱们何不利用飓风袭来之际,发动攻击?”
“飓飓风?”郭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今日他已经经历了数次的情绪起伏,而现在却是他最为震惊的时候。这个林觉怕是真疯了,他居然要在飓风起时要宁海军发动剿匪作战,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飓风来时,天崩地裂,海面上波浪如层楼一般,风大雨急,浪涛冲天,你居然想在飓风来时发动攻击?你死了不打紧,连累水军八千兵马跟你一起完蛋么?呸!”郭冰怒骂道。
林觉皱眉道:“王爷,你说的是飓风风眼正式来袭之时的情形。王爷难道没注意到么?事实上每次飓风来袭之前,总有三五日时间虽风雨交加,但却并不会造成毁灭性的结果。而随着飓风风眼临近,才会风雨越大,直至树倒屋塌,犹如神鬼之力。但在此之前,却还不至于造成太大的破坏。我们何不利用飓风来袭之前的这数日时间呢?这个时间段,海面上的风浪自然不但水军大船当可抵挡,可是海匪的小船却根本不能出海,这不正是我们所需的有利条件么?”
“这个”郭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不知道这个林觉的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居然打着这样的主意。怕是任何人也不会想到在飓风来临是发动攻击的,这简直太让人惊愕了。
一方面他觉得林觉简直是个疯子,利用飓风中心来临前数日风浪不大的间隙发动攻击实在是太疯狂了,但另一方面又觉得这个计划简直是个天才的计划。因为确实如林觉所言,每年飓风来临之前,确实会有一段风雨交加的时间,而这段时间水军的大船确实可以在海上行动,这已经是被证明了的。
“太冒险了,太冒险了。老天爷的事情,万一出了差错,岂非要全军覆没?”郭冰嗓子眼干巴巴,想伸手去拿茶盅喝茶,却发现茶壶茶盅都被自己砸了。
“王爷,这才是真正的偷袭。利用飓风的掩护,发动一次真正的偷袭,才能一举建功。风险自然是有的,但风险和收益是共存的。王爷不要以为我只是为了保命才提出这种冒险的计划,王爷只从这个计划本身去考虑,考虑其可行性以及风险和收益的对比,再做出判断为好。不是在下给王爷画个大饼,此次若能剿灭海匪,且同时解决龟山岛山寨的匪患,对于王爷而言,那将是何等的荣耀。不仅是王爷,整个两浙路都将是朝廷瞩目之处,这里所有的人包括数百万百姓也将大大受益。两浙路的商贾百姓们将会衷心称颂王爷的英明神武,好处自然不必在下多言了。”
林觉的每一句话都撩拨到郭冰的心坎上。确实如林觉所言,若能成功,那对自己的处境将有极大的改观。不仅不会再有被指谪攻讦之忧,更可以获得天下百姓的赞颂,特别是两浙路沿海之地饱受海匪摧残的百姓们的人心。而这一切正是自己最渴望的。
“本王不知说什么才好。就你这个计划而言,虽然足够疯狂足够冒险,但不如虎穴焉得虎子,有时候冒险也是必要的。可是,这件事大到本王一个人不能做出决定。毕竟这件事要调集宁海军全部兵马战船,并且有可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所以,知府衙门和宁海军两位指挥使必须要同意才成。即便本王答应了你,没有他们的同意,本王也还是难肩此责。”郭冰咂嘴沉吟道。
林觉点头道:“王爷所言甚是,此事当然需要各衙门都同意才能进行,毕竟就算调集宁海军一军之力,也无法瞒过严知府他们。况且这件事还需要知府衙门的大力协助,否则是无法成功的。但如果王爷同意的话,在下愿意和王爷一起去说服严知府和其他人。”
郭冰沉吟着看着林觉不语。林觉忙道:“王爷放心,一定不会牵扯出旧账来,只是以计划本身而论。王爷是奉先皇旨意在此镇压海匪的,王爷有权提出剿匪的建议。严知府定会问及王爷忽然要剿匪的原因,那其实也好办的很。在下的建议是,王爷让城中商贾【创建和谐家园】,历数海匪猖獗之证据,王爷便说海匪已经到了不得不治的地步了,并非是此时想剿匪,而是形势所迫不得不为之的地步,严知府想必也无话可说。”
郭冰狠狠的瞪着林觉,心想:这小子什么都想好了,连自己的说辞都替自己想好了,可见他今日前来是料定自己会同意的。心中既有一种被愚弄的愤怒,却也不得不佩服林觉的精细。
“若是严正肃问我们为何不禀报朝廷,让朝廷下旨调集兵马剿匪,那该如何回答?”郭冰冷声道。
“这个便更好应付了,因为根本不需要劳师动众,宁海军一军之力便已足够,何必要朝廷劳民伤财调集兵马?再说了,此次出海剿匪,只能用水军兵马。兵马再多,不能在海上作战也是枉然。我想严知府应该不会再说什么了吧。只要宋指挥使和王指挥使二人附和王爷之言,严知府当不会在军事上多说什么,那便是对他们能力的怀疑了。只要严知府同意了,一切便都好办了。”
郭冰无话可说,林觉什么都替自己想好了,自己还能说什么?此事虽然风险巨大,但成功后的收益也自是巨大。况且,自己若不同意的话,林觉这小子没准真的会破罐子破摔捅出去那些事情来,他固然是贱命一条,可接下来自己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几番权衡之下,郭冰终于下了决心。
“好,林觉,既然如此,本王便答应你。但我这里也需要跟昆儿他们商议商议,你回去后更要对计划细节加以完善,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严正肃那里,我们一起去说服便是。至于宁海军的两位指挥使,这倒不必担心。总之,既然下定决心要做,那便要确保万无一失。否则,丢的不仅仅是你林觉的脑袋,还有宁海军全体将士,乃至本王和两浙路杭州府各大官员的脑袋。切记这一点,你现在不是为你自己,而是为了所有人。”
“王爷放心,在下殚精竭虑也要完善好这个计划,必确保成功。”林觉恭敬拱手道。
“好,你去吧,本王累了,要好好的休息休息。哎!没有一件事能让本王安生的,本王想安生过日子怎么就那么难呢?”
郭冰叹息着摆摆手,身子缩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林觉再躬身一礼,缓缓后退数步,转身快速离去。
出了后园,林觉长长的松了口气。今日之事能够说动梁王同意,其实是非常不容易的。
此次的这个计划其实是个比上次龟山岛之行更为疯狂的计划。而上一次梁王之所以同意,一来是迫于当时的形势,急于夺回寿礼。更重要的其实还是那个计划即便失败也不会造成什么巨大的损失,无非是自己和另外几人死在匪巢之中罢了。
然而这一次的计划则不同,这一次如果失败了,可不仅是死点人的事情。如宁海军被海匪歼灭,带来的后果将是浙东之地无兵可守,很可能会引发海匪反攻内陆的巨大灾难。在如此巨大的风险之下,想要说服梁王同意这个计划,当然是一桩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林觉当然不会认为,当真是自己的那些威胁之言让梁王最终屈服。那只是让郭冰能够好好听自己说话的一个小小的辅助手段罢了。如果自己不那么光棍无赖,郭冰根本不会有兴趣听自己说出这个计划来。
事实上林觉从不认为胁迫是个好办法,要说服一个人,靠的不是这种手段,而是要以晓之以理晓之以利。唯有对对方有利,且计划具有很大的可行性,才会让对方真正的愿意合作。
林觉庆幸于来之前做的诸多功课,为了此次说服梁王郭冰,林觉专门去请教了方敦孺一些事情。方敦孺虽然有些诧异林觉忽然会对朝中的那些事情感兴趣,但想一想林觉的志向便是入仕为官,或许是想提前熟悉官场之道,所以便也跟他说了一切。
林觉重点询问了郭冰的一些事情,从方敦孺的言谈之中以及事后自己的分析中,林觉悟到了一些什么。他感到王爷此事似乎正陷于一种不太有利的境地,他一定想摆脱这种境地。而这正是最终的心理突破口。而这次剿匪行动如果成功,对于梁王而言那将是扭转局面的契机。果然,今日这一切验证了自己的猜想。王爷最终能同意这个疯狂的计划,说到底还是那深层次的原因起了决定作用,而非是自己威胁的那些话。
第一七六章 惊情
求收藏,订阅!在一名王府管事的引领下,林觉出了后园往王府前院行去。穿行于回廊假山之间,林觉不自觉的将目光投向南边的王府院落。那里花木繁盛之处便是小郡主的住所。已经有很多天没见到小郡主了,林觉甚是有些思念她。自从王爷父子回来之后,两人之间见面的机会极少,近十余天时间小郡主连一封信也没有了,这让林觉很是有些担心。
林觉很想去瞧瞧她到底如何了,但他却只能告诫自己,不要感情用事。这种时候,自己不能节外生枝。况且,自己和郭采薇之间的鸿沟巨大,如果是小郡主主动选择的不再联系,自己也应该尊重她的决定才是。虽然这么一想,心里其实挺不痛快的。
林觉垂着头心思复杂的走着,忽然间,林觉听到走在前方的王府管事的说话声。
“小人见过郡主。”
林觉身子剧震,抬眼看去,只见二进垂门口,一袭湖绿长裙的郭采薇正站在一架金银花婆娑的藤叶之下,手中攥着一柄小小的团扇。阳光斜射,少女身材婀娜亭亭玉立美的让人窒息。
“李管事,这是去哪里呀?”郭采薇没有看林觉,只曼声对那管事问话,话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之音。
“哦。小人送林公子出府去。林公子是来见王爷的。”管事忙道。
郭采薇装作漫不经心的抬眼朝林觉看过来,只这一眼,林觉便知道自己刚才的那些胡思乱想是多么的愚蠢。那眼神中满是情意,满是思念和爱慕。
“哦,李管事,你忙你的吧,我送林公子出府去便是。”郭采薇曼声道。
“这怎么能成?怎能让郡主送客?”李管事忙道。
“怎么不成?反正我也没事。再说了,我正好有些诗文上的问题想请教林公子。林公子是我杭州城的大才子呢,李管家你不知道么?”郭采薇笑道。
“这个怕是不妥吧。”李管事尚在犹豫。
“李管事,本郡主的话对你没用是么?”
“这个小人不敢,小人岂敢不听郡主的吩咐。”
“那就是了。你是怕闲得慌是么?这样吧,你替我出去跑一趟,我想吃临湖轩的粽子,你出去买几颗来让我尝尝。这是银子,剩下的就赏给你了,给你家中儿女扯几件衣裳吧。”小郡主纤纤玉指捏着一锭银子在阳光下举着。
“啊呀,这可怎么好?岂敢要郡主赏?”李管事忙道。
小郡主手一松,银子落下,李管事眼疾手快伸手快速接住。
“去吧,我等着吃粽子呢。”小郡主笑道。
“是是,小人这便去。”李管事连声应了,回头看了林觉一眼,转身快步而去。
林觉微笑着看着这一切,直到李管事的身影消失在垂门之外,小郡主的目光再次看了过来,这才拱手行礼道:“林觉见过郡主。”
郭采薇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林觉衣袖拉着他往旁边的花木小道走。林觉觉得郭采薇的力气用的很大,情绪似乎也有些不对劲,心中甚是狐疑。两人穿过树丛来到二进院落一角的一处小阁之中,进去之后,林觉尚未说话,郭采薇便扑入林觉怀中来,紧紧的搂住了林觉。
“林郎,林郎,你可知我多么想你么?”郭采薇喘息着仰头叫道,眼中泪花闪动。
林觉看着她娇美的面容,沉默片刻沉声道:“我也是。”
郭采薇的眼泪流了下来,林觉伸手紧紧搂住她的腰身,俯身痛吻那两片濡湿的红唇。良久之后,二人才喘息着分开来。郭采薇面色微红,神情迷乱。
“来,坐下说话。我是打算来瞧瞧你的,可是我又担心横生枝节。薇儿,你还好么?”林觉拉着郭采薇坐在阁内的石凳上。
郭采薇忽然神情变了,像是醒悟过来似的,站起身来拉着林觉的衣袖语声焦急的道:“你快走,你快离开这里。你还怎敢来我府中?快走,走得越远越好。”
林觉诧异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郭采薇只道:“别问了,快走。最好离开杭州,走得远远的。”
林觉皱眉握着郭采薇的手,发现她的小手冰凉。
“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那件事被人知道了?”林觉沉声问道。
郭采薇面色微微一红,紧跟着眼泪又流了下来,轻轻的点点头道:“我我正想着去派人通知你,那件事哥哥已经知道了。我怕他对你不利。”
林觉惊愕道:“你哥哥他知道了?他是怎么知道的?刚才我见了你父王,看起来你父王好像并不知道此事啊。”
郭采薇闭目点头道:“那是我求他不要告诉爹爹的。我答应了他的条件,他才答应不告诉爹爹。但是他说了,只要在府里看到你一次,便要杀了你。林觉,你真的该走了。不仅是不能来王府,杭州城你也不能呆。我哥哥说话我都不敢完全信他,他表面上答应了我,但暗地里如何,谁也不知道。”
林觉眉头紧锁,沉吟道:“你先告诉我,你哥哥是怎么知道的。”
郭采薇泪眼汪汪的看着林觉半晌,这才轻声说起经过来。
时间回溯,自从上元之夜的那件事发生之后,王爷父子归来后小郡主虽然搪塞了过去,但小王爷郭昆却一直有所怀疑。深山老林之中,一男一女守在林中木屋之中次日才归来,这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小郡主说林觉守着篝火熬了一夜守护他,这在郭昆看来是有疑问的。
那司马青衫骗小郡主去南山的手法极为简单,不过是伪造了林觉的一封信而已。而自家妹子居然只是因为林觉的一封信便欣然前往,而且没有告知任何人,没有带任何随从,这显然是极不正常的。
郭采薇的行为其实暴露了她对林觉的好感,她是去偷偷的会情郎去了。这种情形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过了一整夜,当真会平安无事?这便是郭昆的疑惑。
郭昆当然并不希望妹子和林觉之间真的会发生什么,他只是想查清楚真相。如果林觉当真做了什么不轨之事,那是对整个梁王府的侮辱。这小子本来就对王府不敬,属于敬酒不吃吃罚酒的那种,郭昆岂能容忍王府的名头被他玷污抹黑。自己的妹子是王府郡主,郭昆绝不允许她和林觉掺杂不清。妹子的将来是要嫁给大家族的子弟的,她的婚姻是王府政治目的的一部分,决不能容林觉在其中作梗。
更何况,在郭昆看来,如果林觉对妹子做了什么,那目的只有一个,便是想通过这种手段上位,是利用妹子的单纯,而这是恰恰是郭昆绝对不能容忍的。
正是出于上述的考虑,郭昆表面上不再提及此事,但暗地里却展开了调查。他从自己和父王去京城之后的那段时间查起,查出了那段时间林觉频繁出入王府和妹妹单独相处的耳鬓厮磨的事情。这更是佐证了他的猜想:林觉在勾引自己的妹妹。
为了查清楚那晚的真相,便要弄清楚一个事实,那便是妹子是否已经不是完璧。郭昆当然没办法亲自去查或者直接询问,于是便从京城请来了宫中的观女相的婆子。这种婆子是后宫之中选秀女和宫女是负责观察女子相貌检查女子身体是否有暗疾,检查是否是完璧之身等等事情的一个专门之人。她们的厉害之处是,不用上手去真正的检查,光是看体态举止五官相貌便可大致判断出女子是否是完璧,是否有暗疾等等。
郭采薇贵为郡主,又是待字闺中的少女,自然不能直接去检查她是否完璧,所以这种专门的人才的观察便是最好的检查手段。
半个月前,观女相的婆子抵达了杭州,郭昆便让管家安排她在郡主的居所院子里浇花除草,以便近距离的观察妹子的举止言行。
那婆子观察了多日,禀报郭昆说,小郡主眉梢散乱,鼻弓微开。另外小郡主走路的姿势,站立的仪态,体态举止等各方面的因素综合起来,结论是:小郡主已非完璧。不仅如此,那婆子还给出了另外的一个让郭昆更为发疯的结论:小郡主曾经身怀有孕过。
郭昆差点便发了疯,他万万没想到,妹子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居然干出了这等丑事,还居然身怀有孕!这简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这件事如此重大,以至于郭昆也不敢完全相信婆子之言。于是他继续展开暗中调查。其后数日,他暗中叫来小郡主身边伺候的两名贴身婢女梅香和秋棠来一一询问,梅香是妹子房里的贴身婢女,伺候小郡主起居饮食的,秋棠也是贴身伺候的婢女,小郡主沐浴都是她在旁伺候的。梅香和秋棠岂敢违背小王爷的话,她们如实的回答了小王爷通过婆子之口询问的那些让人惊诧和害羞的关于小郡主的。具体的细节涉及到郡主的形状和颜色以及大身体私密部位的变化,肤色身形的变化甚至包括小解时发出的声音和颜色,夜晚睡眠的姿势等等方面,可谓是细致到了极致。
而且,梅香提及了自己两个月前曾经替郡主去外边抓了一副药回来,小郡主亲自煎的药,好像喝了几副药。有天晚上,自己看见郡主在院子里的花树下埋着什么,好像还哭了。自己问了几句,被小郡主严厉的呵斥了,叫她不要多嘴多舌。后来郡主还病了几日云云。
虽然那药方被郡主要了回去,但梅香还记得几味药的名字,有归尾、红花、丹皮、附子、大黄、桃仁等等这些东西。
至此,一切都已经水落石出。所婢女们提供的细节和婆子事前的判断高度吻合。非完璧之后,女子的的形状和颜色,体态眼神,乃至小解的声音睡眠的姿势都是大大不同的。而那副药方中的几味药正是打胎的药物。
再算算时间,买药的时间正是在上元之夜过后的四十余天,也就是说,如果是上元之夜和林觉在一起的话,四十余天后正是能得知身怀有孕的时间点。不消说,妹子是知道自己怀孕了,然后偷偷的打掉了胎儿。
第一七七章 心碎
得知这一切事实之后,小王爷郭昆几乎要疯了。他恨不得立刻提刀带人冲进林家,将林觉拉出来剁成肉酱。这个狗东西居然敢在王府头上动土,居然【创建和谐家园】了自己的妹妹导致怀孕,这简直是大逆不道。若说司马青衫那狗贼是个人面兽心的恶徒的话,那么林觉此举比之司马青衫还要恶劣十倍百倍。他决不能饶了林觉。
当然,要惩办林觉,必须要小郡主亲口承认这一切都是林觉所为,否则林觉一旦狡辩,妹子再包庇否认,便无从下手。当然,若不管不顾暗中宰了林觉倒也无妨,但此举却也有一丝误杀的可能。
于是,两天前的那天晚上,小王爷来到了小郡主的住处,他要跟妹妹摊牌。他要亲口听她承认自己干的那些丑事。他要看她如何解释这一切。
那天晚上的气氛之尴尬可想而知,小郡主对于哥哥的到来很是诧异,当哥哥严厉的问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小郡主差点吓得晕了过去。哥哥什么都知道了,哥哥什么都查清楚了。小郡主试图否认时,身边的贴身婢女梅香和秋棠出来作证了,那个花园里浇花除草的婆子的身份也亮明了,甚至他们还从花树下挖出了自己亲手埋葬的那一团还没成型的肉。小郡主当时便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屋子里已经只剩下哥哥一人。小郡主无所隐瞒,只能如实告知那晚发生的事情。原本隐瞒的司马青衫给自己下了【创建和谐家园】的那一节,林觉为了救自己所以二人在木屋内做了亲密之事的细节也都坦然说出。事已至此,任何抵赖都是没有意义的,小郡主唯一希望的便是,哥哥能面,饶了林觉一命。因为那一晚是自己主动的,林觉其实并无哥哥所言的那种故意引诱自己的意思。
那一晚,高傲的郡主失去了她所有的自尊,哪怕是自己的亲哥哥,当着他的面叙述这些事情的时候,那种羞辱感也让人无地自容。
郭昆一直紧紧的皱着眉头,虽然这结果并不让他意外,但他查此事绝非是要闹得满城风雨,他只是不想被林觉和妹子欺骗和蒙蔽,另外也绝对不允许林觉染指自己的妹妹。然而,事情的经过却有些出人意料。司马青衫给妹妹下了【创建和谐家园】,那八宝春潮露是个什么东西,郭昆自然也是知晓的。整个过程也确实是一场意外,看起来林觉并无预谋。
但是,事实已经造成,林觉玷污了自己的妹妹,甚至还让妹妹怀了孕,侮辱了整个王府,这一切还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哥哥,求你不要去对付林觉,他他其实也是为了救我。哥哥若要是对他不利,我便死在你面前。”小郡主了解自己的哥哥,他知道哥哥求证之后,下一步便必然要去杀林觉,所以提前放了狠话。
郭昆吓了一跳,他忽然意识到,这件事似乎不是杀了林觉便了事的。他可不想逼死妹妹。
“你居然还维护他,如此无情无义之人,你你怀了他的孩儿,他都不敢出来承认,还让你打了胎儿,你还要维护他么?杀了他便无人知道此事,你的名节也得以保全,你明白么?”郭昆怒道。
“哥哥,他不知道我怀孕的事,我知道不能让这孩子生出来,于是我便让梅香买了药,打了打了胎儿下来。偷偷埋了起来。”小郡主泪下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