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师母,节哀顺变。方才我情绪失控,这可失礼了。容我想静一静,所以便不打搅先生和师母了。晚辈告辞了。”
“这便走么?中午留下来吃顿饭啊。”方师母忙道。
林觉摇头道:“没心思了,改日再来赔罪。现在心情糟糕,怕睹物思人更加失态,引得你们也悲伤。我去跟先生告辞去。”
林觉向方敦孺辞行,方敦孺也未强留,只淡淡的安慰林觉两句,告诉林觉不要太悲伤,要抓紧读书云云。林觉点头应诺强忍悲痛带着林觉离开方家。
方敦孺和方师母并肩站在院子里看着林觉离去的背影,方师母叉手叹道:“林觉真是不错,这孩子有情有义。哎!这可怎么办?”
方敦孺皱眉道:“你想的馊主意,这不是欺骗他么?”
方师母嗔道:“怎地是我的主意?是秋儿要这般的,她说要断了林觉的念想。咱们不是商量好的么?怎地你要怪我?便是为了林觉好,也该如此。他已经十九了,若是念着浣秋,难道不成亲么?不跟你说了,我得去安慰秋儿了,她还不知道哭成什么样子呢。”
方师母快步进屋,进了东厢房中。只见碧纱窗下,面容清减的方浣秋满脸泪痕的趴在床前,泪眼婆娑的透过纱窗看着林觉远去的方向,早已哭的不能自己。
“哎,我的儿啊,这可怎么好哦。这叫什么事啊。我命苦的儿啊。”方师母一把抱住方浣秋,痛哭失声。
方浣秋抱着母亲大哭起来,半晌哽咽道:“娘,你莫哭,我已经很满足了。若不是放不下他,我便不该回来。能见他为我流泪,我已经很满足了。”
傍晚时分,浑浑噩噩在学堂发了半天呆的林觉再次回到了方家小院。他的再次到来让方师母和方浣秋很是紧张,连忙将东厢房紧紧锁住,生恐他进屋看到了方浣秋。但见他似乎并无逗留的样子,只在院内行礼之后便径直前往午后山崖下,一家子却又都感到有些奇怪。
后山赭红色的山崖之下,林觉静静的站在曾经和方浣秋多次幽会温存的地方发呆。半晌后,林觉开始在枯草之间忙活了起来。他挖开一个小土坑,从怀中取出一只锦盒放在坑里,然后搬动石块土块慢慢的垒砌成一座小小的坟头。林虎在旁默默的帮着忙,不久后一座象征性的坟包便垒砌而成。
林觉从背篓之中一样一样的取出祭品来摆在坟前,那是他让林虎下山去城里买来的,都是方浣秋爱吃的点心小食。
点起三炷香,烧起冥纸之后,林觉站在坟前轻声开口。
“呜呼!去岁一别,竟成永诀,天人永隔,此恨绵绵。师妹,犹记得你我去岁相见之日,你笑颜如花,温润如月,叫我惊为天人。我有幸能拜入先生师门,得与你相伴数月,那是我这一生最美好的时光。你有重病在身,我本发誓要医治好你,然而我终究没有做到。这是我终生之痛,毕生之悔,永生之憾。这是我的无能。”
“犹记得你我相聚的美好日子,你的温言笑语还在眼前。八月十五中秋那天,你穿着男装冒充隐士的样子实在是可爱。然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在记忆之中了。从今往后,我只能在记忆里思念你的样子了。”
“你因为不肯拖累我而离开我,我很感激你,我也能感受到你对我的真情实意,体会出你的善解人意。然而你知道么?你其实考虑的太多了,我说要娶你为妻的那天,便根本不会在乎这些了。人生很短,所以要珍惜相聚时得一切。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么?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为何你不明白,就算是短短的相聚,只要精彩绚烂,那也是值得的。哪怕你我不能白头偕老,但我若能娶你为妻,相守哪怕一年半年甚至数日,那也是值得的。你还是不能勘破这一关,所以你选择了离我而去。当然,我不能怪你,那是你对我表达爱意的方式,你为我着想,我都明白。”
“去年七夕之夜,葡萄架下,我答应了你一件事。那首词你听了两句,我答应今年七夕之日将那首词完整的读给你听。可是谁能想到,七夕未至,你已经不在人世了,这是何等让人悲哀之事。可是我答应你的事还是要做的。这首词我读给你听,但愿你能听到。你听好了: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师妹,我完成了我的承诺,可是你呢?你答应和我共度七夕的,你却没有做到。哎!不说了,不说了。生前之事只待回忆,死后的事情却也未知。我在这里对你倾诉,你也未必能听到,即便听到了也不能回答我。我祭奠你的这些东西,也见不到你来吃。遍地的纸钱飞舞,那是不是你呢?这一阵大风吹来,是不是你呢?我走了,我会来常常看你的,你永远都在我的心底,我这一辈子也忘不了你了。呜呼哀哉,呜呼哀哉!”
林觉眉头紧皱面容哀伤,说完这些后,微微拱手,朝着坟头行了一礼。伸手擦了擦眼角之泪,哑声对林虎道:“走吧。”
林虎闷闷的应了一声,跟在林觉的身后,两人踽踽而去。
山崖西首的竹林之中,头戴斗笠穿着旧衣衫的方浣秋已经哭成了泪人。一旁的方师母也哭的昏天黑地。她们全程目睹了林觉的祭拜,被深深的打动了。
倒是站在一旁的方敦孺抚须皱眉道:“这小子又口占了一篇好文章啊,只是太过直白了些。这等祭文讲究的是引而不发,含蓄婉转,留白为人可思,若全部说出来,反倒不美。不过那首鹊桥仙倒是惊艳绝伦?就凭此词,此子文才,堪称本朝第一了。老夫不如也。”
方师母抹着泪嗔道:“你这老东西,还在计较文章好坏。瞧我们浣秋都哭成什么样了?你也不安慰安慰她。”
方敦孺看了一眼哭成泪人的方浣秋,叹息道:“浣秋啊,爹爹从小便跟你说过,为人要有舍己之心,要顾全大局,不可以一己之私而为之。爹爹很高兴你能做到这一点。你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虽然很痛苦很伤心,但你这么做于人于己都是有好处的。但是你若真的放不下他,主意还得你自己拿。你若问爹爹的想法,爹爹只能告诉你,我也不知该怎么办。爹爹这一辈子大风大浪见过很多,但这等棘手之事,爹爹却也未曾经历。”
方师母在旁抹着泪道:“秋儿,我看那林觉对你一往情深,要不咱们不骗他了吧。省的我儿天天痛苦,这半年不到,人都快瘦成骨头了。”
方浣秋缓缓摇头道:“不,我不能害了他。他有大好的前程,我岂能拖累他?我若嫁给他,既不能尽人妇之责,又不能伺候他,只能让他天天为我担心,这样岂是我之所愿?我其实已经很满足了,他能对我深情若此,此生早已无憾。我之所以回来这里,便是想在死去之前能多看他几眼。爹,娘。你们不用担心浣秋,浣秋早已心意决绝,不会更改。他的词写得真好啊,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是啊,我又何必求和他长相厮守?只金风玉露一相逢,便已够了。”
方师母叹息不已,方敦孺抚须点头道:“方家有此明理之女,爹爹非常的欣慰。”
方浣秋擦干眼泪,勉强笑道:“这个呆子,还为我垒了一座坟,里边埋的是什么啊?我很想去瞧瞧。”
方敦孺笑道:“咱们何不去瞧瞧?我浣秋未死,造个生坟算什么?这小子也是糊涂了,居然一点也没怀疑。去瞧瞧埋的是什么?”
第一六六章 该来的终究要来
一家三口出了竹林来到了崖壁之侧的荒草之中,方浣秋看着满地的供品又好气又好笑又是感动,地上的盘碟之中全是自己爱吃的零食,林觉还真是有心。方敦孺伸手扒拉着土堆,不久后便将小土堆给扒拉开来,露出了埋在里边的小锦盒。方师母拿起来递给了方浣秋,方浣秋吁了口气缓缓打开,只见里边躺着一枚精美的金钗,五色桃花,黄金镶玉,精美绝伦。
“这呆子,将我送给他的钗子当成我给埋了。”方浣秋嗔道。
方敦孺不禁莞尔,林觉身边怕是只有这根金钗是浣秋之物,别人能做个衣冠冢,他却做了个金钗冢。
“下边还有东西,好像是喜帖。这是什么?”方师母伸手从盒子下边取出一张大红纸片和一张写着龙飞凤舞的字迹的纸张来。
方敦孺伸手拿过来翻开内页,却是一张求亲喜帖。看字迹正是林觉亲手所写,且似乎写了很长的时间了,内容正是向方家求亲嫁女的内容。这是媒人上门提亲时必须要携带之物,上面会有双方生辰八字,经过计算是否相合,并向女方请求缔结婚约的内容。看起来是林觉决定娶方浣秋为妻后亲自写的求亲帖。
求帖上写着:八字相合,上上大吉,儿孙满堂,白头偕老。
方浣秋看到这几个字,眼泪又开始汪汪了,连同金钗紧紧的攥在手里。
方敦孺拿起那张写着潦草字迹的纸张看了几眼,忽道:“这是药方。这难道是林觉为浣秋找到的治病药方么?这上面的药倒确有几味是治浣秋的病的。”
方师母喜道:“这么说,我家浣秋的病岂不是能好了么?”
方敦孺皱眉道:“也未尽然,不过可以一试。林觉有心了,他一直都在寻访名医。这药方子他可能觉得用不上了,所以埋了进去。那是希望浣秋即便过世了,也要治好病的意思吧。”
方浣秋深以为然,默然点头,看着远处苍茫的山野之间,心道:“郎君,你对我的真情,浣秋来生当牛做马报答你。愿你今后一帆风顺,娶个贤妻为伴,快活的过这一生。”
得知方浣秋过世的消息后,林觉沉沦了不少天。林觉自己也没想到,上一世完全错过的一个女子,在这一世会给自己带来如此巨大的情感冲击。方浣秋的美貌可爱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却也是因为方浣秋给了自己上一世从未有过的情感体验。她是第一个真正闯入自己内心的人。即便是绿舞,林觉其实也还是抱着一种怜惜和手足之情,而和方浣秋之间,那是真正的一场爱情。
绿舞从林虎的口中也得知了方浣秋的死讯,她也很是伤心和震惊。但她更多的是因为公子伤心而伤心。方浣秋确实人很好,自己也很喜欢她。但毕竟她身有重病,若是嫁给公子,对公子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故而得到方浣秋的死讯后,绿舞反而微微有松了口气的感觉。这种感觉让绿舞自责不已,半夜里起来在佛龛上烧了好几柱香谢罪。
为了缓解公子的伤痛之感,绿舞变着法子的让林觉散心。可是她除了全心全意的烧出好吃的饭菜,将在外边听来的自以为好笑的笑话说给公子听,博得公子一乐之外,其实也没什么好的办法。为了能让公子从沉闷之中走出来,她甚至想过要主动献身给公子,以自己的全部所有来取悦公子。
然而,这些法子都不成功。当她有一晚大着胆子穿着睡衣摸进林觉的房里时,坐在等下的林觉只歪头问了一句:“干什么?”,绿舞立刻便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逃之夭夭。事后责骂了自己几天,骂自己【创建和谐家园】,怎可主动如此。
虽然这些法子不怎么奏效,但林觉的情绪也慢慢的恢复了过来。其实林觉并非沉溺于方浣秋之死中不能自拔。只是方浣秋的去世让他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也让他从迷乱之中清醒了过来,他收拾了心情到学业上,毕竟今年便是秋闱之年,自己就算有信心也不能掉以轻心。因为他等不起另外一个三年时光。
时间飞逝,一晃到了四月中。盛春时节,杭州城最美的季节。林觉的生活千篇一律,去书院读书早出晚归,偶尔去一趟剧院看看戏,研究一下新布景和灯光。和小郡主的联系虽未中断,但也仅限于是书信联系,为了让那件事平息下来,林觉再没去王府见过小郡主。虽然感觉有些对不住郭采薇,但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便被打破。
四月十六傍晚,林觉从书院回家,和林虎走到半山腰松荫蔽日之处时,突然间,从林子里冲出名大汉,将林觉和林虎围在山道石阶上。这些人个个手拿兵刃,神情凶狠,目露凶光缓缓围拢过来。
林觉的第一反应是遇到了打劫的了,他还并不太慌张,毕竟在龟山岛土匪窝里滚了一遭,也算是见识了一些。
“诸位兄弟,这是缺银子花了么?没问题,我身上带着二十几两银子,诸位可以统统拿走。我身上还有一块玉佩,也值几两银子,也都给了你们便是。都是江湖中人,谁人没个急难之时?但请不要伤了我们的性命,万事好商量。你们拿了银子走人,我们只管下山,我没见过你们,你们也没见过我们。各位觉得如何?”
“这小子怎地这般贫嘴?他在说些什么?”一名黑衣大汉皱眉道。
“这是把咱们当成是打劫的小【创建和谐家园】了,哈哈,二十几两银子。三爷您什么时候出手只得这么点货色?”一名黑瘦汉子哈哈笑道。
众黑衣人一起大笑。
那被称为三爷的大汉瞠目怒道:“笑个屁!有那么好笑吗?”
众汉子顿时噤声。
“你叫林觉是么?”三爷冷声问道。
林觉立刻便觉得不对劲了,打劫的山贼可不会指名道姓。林觉下意识的想要否认,但立刻意识到这种想法之幼稚。这帮人既然叫得出自己的名字,又在这里专门等着自己,又怎会认错人。
“在下正是林觉,”林觉沉声道。
“嗯,是条汉子,居然没有否认。林公子,在下熊三,你可以叫我三爷,或者直接叫我的名字也成。”
“三爷,有礼了。但不知三爷找在下有何贵干?”林觉拱手道。
熊三拱了拱手道:“有礼有礼,林公子,我等是特意赶了上百里的路来请林公子的,林公子,请跟我们走一趟。”林觉皱眉道:“我和诸位素不相识,不知诸位是干什么的,可不能跟你们走。”
熊三和众汉子一起大笑起来。“林公子不认识我们,我们可认识你林公子。林公子的大名我们早已如雷贯耳。咱们每天都得念叨几遍公子大名呢。林公子,识相的便不要多问,我家岛主要见你一面,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否则,可莫怪爷们动粗了。”
“你家岛主是谁?为什么要见我。”林觉已经隐隐觉察出原委了。
熊三不负林觉所望,缓缓的说出了那个名字来:“我家岛主叫海东青,至于为什么要见林公子,林公子难道不清楚么?龟山岛山寨的二寨主仇彪,听说死于林公子手中。话到这里,不用我多说了吧。”
林觉心中发沉,自从正月初五那天晚上发现那些在城中的黑衣人之后,林觉一直都心里悬着石头。他一直小心谨慎的防备着这有可能是针对自己的报复,但现在这块石头终于砸了下来。
在一段时间里,林觉已经觉得一切如常了,思想也有些麻痹大意。之前出城进出书院,他都选择跟众人一起。早晨跟十几名同在书院读书的杭州城的学子结伴而去,晚上也结伴而回。便是不想独来独往,人多总是安全的。但近十几天时间,林觉有些麻痹大意,便恢复了以前和林虎独来独往的习惯,现在就立刻出事了。
看看周围,树林茂密,石阶陡峭。今日自己又在书院耽搁了时间,回城的学子都已离去,山道上再无来人。此时退无可退,逃无可逃。真的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自己虽带着王八盒子,但那东西只能轰杀一人,之后便任人宰割了。
“林公子,别磨蹭了。你既知道了我们是什么人,便知道我们的手段。为了请你去见我们岛主,我们的兄弟从年前便开始在杭州城瞄着你了。你果然很棘手,我们派来的几拨人手竟然都被你打发了,厉害厉害的紧。这不,三爷我被迫亲自来拿你。任你再厉害,今日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熊三嘿嘿冷笑道。
林觉有些迷糊,熊三这话说的不明不白的,什么之前派来了的人手被自己给打发了?这话从何说起?
“林公子,你也莫想着拖延时间等人来救。这条道到了这个时候便再没什么人走了。这可是咱们兄弟蹲了十几天摸出来的经验。莫迫的我们用强,我家岛主只说要见你,可没说是要死的还是活的,所以你若想别的心思,老子也不妨只是带你的尸首回去”熊三冷声说道。
林觉无暇多想,他知道今日无幸,他唯一担心的便是牵连到了林虎,林虎是无辜的。
“三爷,既如此,我便跟你们走一趟。但请放过我这位小书童。他跟此事无关,莫要伤害他。”林觉指着林虎道。
林虎叫道:“叔,咱们跟他们拼了。”
林觉忙斥责喝止了他。
熊三笑道:“这位小兄弟倒是挺有骨气的,倒是干咱们这一行的料。不过林公子,我们倒是想放他一码,但恐怕是不成的。我们放了他,他回头跑去报官,咱们兄弟尚未离开杭州府境内,岂非便被官兵给捉拿了?你放心,我们会给他个痛快的。”
第一六七章 黄雀在后
虽然订阅是求不来的,但我还是要求一求。求订阅!
林觉怒道:“小孩子你们都不肯放过么?你们还是人么?”
熊三嘿嘿冷笑道:“林公子,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一名汉子喝道:“三爷,跟他啰嗦什么?拿了他咱们赶紧回去交差啊。”
熊三点点头,一挥手数名大汉缓步逼近,将包围圈缓缓缩小。林觉自然不肯束手就擒,伸手从林虎背着的竹篓中抽出王八盒子在手。林虎也反手抽出腰间的柴刀来,两人神情紧张的背靠背挤在一起。
“林公子,你要这么着,便休怪我们不客气了。众兄弟,今日他要反抗,便不管死活,带具尸首回去交差也成。手下不要留情,免得跟前面来的兄弟一样死不见人。给我上。”熊三厉声喝道。
众大汉齐声应诺,一名大汉从上方石阶上大喝一声跃下来,手中钢刀朝着林虎的头顶便劈了下去。林虎虽然勇敢,但毕竟只是个少年,哪里见过这等真刀真枪的阵仗。见此情形,早已吓得脸色发白,手中柴刀不知该去抵挡还是该退后。
林觉扬手照着那汉子的脸扣动扳机,轰!手中的王八盒子发出了一声怒吼。那汉子捂着脸顺着石阶滚下来,一直滚到下方熊三的脚旁。
众汉子被这一声巨响震得有些【创建和谐家园】,熊三皱眉看着滚到脚下的那名大汉,伸脚踢了踢他,口中叫道:“你干什么?还不给老子起来。”
这一脚踢得地上那汉子脸朝天,顿时一张稀烂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吓得出了身冷汗。
“【创建和谐家园】,他死了。他娘的,林觉,你居然还敢反抗,还杀了我的兄弟。兄弟们,点子硬,不必再抓活的,直接宰了他们。”熊三大声咆哮道。
林觉一枪轰出便忙着开始装药装铁弹,他已经抱定了必死之心,只想多杀几个垫背的。第一枪轰杀一名匪徒,匪徒们兀自惊愕,他便不管不顾的开始装弹。
可是这王八盒子实在是麻烦,装填火药和铁弹极为麻烦,需要通过小孔压入枪膛内,手续繁杂。还没等他装好弹药,熊三和七八名匪徒便已经举刀砍杀了过来。
看着上下四周闪烁的刀光,林觉长叹一声,心知大限将至。伸手将林虎拉到身旁来抱在臂膀里,缓缓闭上了双目。
嗖嗖嗖!几道寒光从左侧树林中射出,两名冲到最近的匪徒惨叫着扑跌而去,身子顺着石阶滚下山坡。紧接着,一声娇叱响彻幽暗的山道之中,金铁交击之声连响。
林觉惊讶的睁开眼睛,但见一道剑光裹挟着一道青影正在下方石阶上跟数名匪徒死战。身旁身侧倒着三四名血糊糊的尸体。石阶下方还扑倒着两名匪徒的身体。
林觉惊讶的看着下方的身穿青裙的美好身影,脱口而出叫道:“是慕青姑娘?”
来者正是高慕青,此刻她正挥动长剑迫的熊三和剩下的三名匪徒狼狈不堪。本就是居高临下的地势,再加上高慕青的武功在他们之上,那熊三虽也有些功夫,但却绝非敌手。交手数合,高慕青长剑颤动如花,熊三身侧一名匪徒胸口中剑惨叫着摔倒滚落。
熊三呼喝大吼,手中长刀呼呼猛砍,但却碰不到高慕青半片衣角。当另外一名匪徒也倒下之后,熊三知道今日是无法得手了。于是突然伸脚一踹,将一旁的最后一名匪徒踹的跌向高慕青,自己趁机纵身后跃,朝着右侧山林之中便飞奔而去。
高慕青挥剑将最后一名匪徒砍杀,百忙之中摸出飞刀在手正欲扬手激射而出,但听轰然一声巨响,一股在山道上烟雾腾起。熊三的身子抖动了一下,飞扑而出,趴在了山道边缘处。
高慕青转头看去,只见林觉正举着冒烟的枪口,一只手挥动着身前的烟雾。高慕青还剑入鞘,手中扣着一柄飞刀缓步走向熊三扑倒之处。
熊三的后背被打出了几十个洞口,汩汩的冒着鲜血,但他尚未失去,兀自手指抓着树根草皮死命的往树林里爬。林觉也快步赶到,手中王八盒子已经重新装药对准了熊三的脑袋随时准备开枪。高慕青却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开枪,因为熊三后背稀烂,伤及肺腑,显然是活不成的。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岛主不会饶了你们的你们统统都要死。林觉,你杀了岛主的爱子,岛主要拿你去活祭二公子。要挖出你的心肝剖出你的眼珠子勾出你的舌头来再拿你去喂鲨鱼。嘿嘿你们一个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