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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零章 武夫怎堪敌
马斌风也般的冲出船舱来到船头甲板上。甲板之上,夜风清冷,星光漫天。
船头上的风灯摇晃着,光线虽然晦涩昏暗,但林觉负手站在船头的身影清晰可见。他正冷冷的站在那里盯着自己,眼里满是嘲讽。
“怎么打?用不用兵刃?”马斌甩脱了长衣,露出一身被肌肉撑的紧绷的紧身衣服。
林觉尚未答话,跟着冲出来的沈昙便高声叫道:“二位,不要动兵刃,只动拳脚好了。”
马斌冷声道:“好,便给沈统领面子。只动拳脚不动兵刃。”
林觉冷笑道:“很好,算你识相,若动兵刃,你必死无疑。咱们便只动拳脚。”
马斌怒极反笑,转头对沈昙苦笑道:“你瞧瞧,这小子是不是在找死?他可是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沈老弟,事到如今,我可收不住手了,今日我若不打断他几根骨头,难消我心中之怒。”
沈昙也是无奈之极,对林觉叹道:“林公子,你这是何苦?你这不是自找苦吃么?给你台阶你倒是下啊。”
林觉摆手喝道:“不必多言,本人要什么台阶下?你的台阶留给马大人的好。”
沈昙翻着白眼跺脚,狠狠的骂道:“当真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我也管不了了。”
马斌咬着牙缓步上前,两只长臂抖动着,骨节处发出咯咯的声响,双目喷火紧紧的盯着林觉。林觉似乎身子畏寒,已经穿上了棉袍。所以显得身形有些臃肿,但马斌知道,那不是魁梧。臃肿的棉袍之下便是一副一拳便能打飞的文弱身躯。
“来吧,动手啊。老子承认耍嘴皮你天下第一。”马斌骂道。
林觉伸出手来,探出一个指头在空中摇了摇道:“你却是连嘴皮带功夫统统的不行。”
马斌已经无话可说了,他的怒火只能以行动来宣泄,但见他虎吼一声,脚踏丁八之步,一步步逼近林觉。双臂萁张,封锁住林觉所有腾挪的角度,一步步的靠近林觉身前数步之外。下一刻,马斌猛地出拳,砂钵大的拳头带着劲风朝着林觉的面门挥击而来。
那拳头带着股呼呼的劲风,威势和力道都极为凌厉,可以想象,这一拳要是砸在林觉那张俊朗的脸上,林觉怕是立刻从一个英俊少年郎变成一个丑八怪。鼻骨颧骨怕是全部要被打碎。
马斌是武官,他的武艺都是至刚至猛以力量见长,这是战场上御敌的将士们普遍都认可的一点。因为在战场上面对强敌时,要的便是一招致命,而非拖拖拉拉。战场上也没有太多的腾挪空间,况且一刀砍下,一枪刺出,若无力道的话,怕是连别人的盔甲都刺【创建和谐家园】,更别提杀敌了,那只是被人杀的命。故而马斌这一拳威势之足便是奔着一拳打死林觉去的。他心中早已怒火熊熊,手上早已不留余力。
林觉岂容他这一拳打弱,但柔韧度灵活性没有问题。见马斌一拳挥来,林觉矮身一闪,马斌一拳挥空,拳头在林觉的头顶划过时带过一阵冷风,让林觉的头皮一阵发冷。
马斌一拳打空,但却不怒反喜,他本就没认为一拳便可制敌。毕竟林觉牛皮吹得那么大,怕是真有些功夫的,所以他留了后手。一拳打空,林觉的身子侧向左方,这一侧马斌登时放心,这正是一个普通人正常的反应,真正的高手是绝不可能往左侧闪避的额,因为那样的话便将自己送到了左手后手拳的打击位置上。林觉是个菜鸟!马斌得出了这个结论。
“对不住了!”马斌大喝一声,话音落下,左手拳已经挥出,这一次的目标是林觉的胸口。
林觉的身子刚刚站稳,此刻却再也难以闪避,眼看着那一拳结结实实的要打在林觉胸口上。后方的沈昙瞪大眼睛面露不忍之色,他和马斌切磋过,他知道被马斌一拳击打到胸口是什么结果。胸骨必然是碎裂的,断裂的骨头若是插入心脏,那么便会立刻死去。即便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一拳也直接会让对方心脏骤停,整个人昏死过去。若不及时抢救,怕也是个死。他叹息于林觉便这么死在这里,心中担心的是这件事该如何善后。
林觉的身子没法再移动,但却可以转动。他似乎是故意的转动了身子,将对方拳击的位置稍稍右移了几寸,这样可以避开心脏的位置。但这并不能避免这一拳的打击,只能稍减伤害罢了。
马斌知道自己这一拳必中,在击中林觉身子前的一刹那,马斌心中起了一丁点的怜悯之心。毕竟跟林觉无冤无仇,毕竟这小子只是嘴巴坏,毕竟这件事还要向王爷交代,还需要向王爷解释。总之,马斌在最后的关头收回了三分力道,只用了七成力道。他想的是,这一拳只要打的他不死,打成废人也没事。人不死便好。既可教训这个狂妄的小子,也可不必惹上太多的麻烦。
“砰!”拳头碰到了林觉的身体,这一拳力道之足,让林觉站立不稳,一股大力将林觉打的向后趔趄。林觉伸手抓住风灯的木柱,整个身子在木柱旁转了一大圈,这才卸去了部分力道。
“啊!”一声惨叫声响彻夜空,但那却不是林觉的声音,这声音发自马斌之口。这一点令在后方目睹全程的沈昙等人惊愕不已,但见马斌右手捧着左手的手腕,大声痛苦哀嚎不已。
林觉稳住身子,却猛冲上前来,白皙的拳头握起,在晦暗的灯光下,拳头挥动间闪动着一缕黯淡的金属的光泽。下一刻,一记重拳正中马斌的腮帮子。马斌只觉得自己的嘴巴子像是被一只铁榔头砸了一下,整个半边嘴巴登时麻木。牙齿也似乎松动了几只。他的身子随着这一次打击而后仰,林觉变拳为掌,一掌切在马斌脖侧,马斌脑子一昏,眼睛一黑,轰然倒地。
“什么?”
“怎么可能?”
“马大人输了?”
沈昙和一干卫士揉红了眼睛。他们无论如何也相信不了自己见到的事实。马斌就在自己的眼前倒下了,被林觉给击倒了。林觉可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他一拳的啊,怎地却还有力反击?而且只两下,马大人便像个破口袋一般的倒下了。这简直就像是一场梦一般。
林觉喘着气站在那里,看着匍匐在地的马斌,喘息着骂道:“你偏偏非要触霉头,本不是为你准备的,你偏要来尝鲜。没办法,只能给你个教训。你以为打架靠的是气力么?蠢不可及。”
沈昙飞奔上前来叫道:“停手停手,不能再打了。林公子,马大人怎样了?”
“他还死不了。抬他进屋,我估摸着他的手指骨头应该是断了几根。牙齿或者也掉了几个,不过没大碍,他这猪一般的体格,应该不影响行动。”林觉沉声道。
“林公子受伤了没?那个你是怎么做到的?沈某可是一点也没看明白。”沈昙咽着吐沫道。
林觉道:“抬他进去再说,虽然四下无人,但咱们这么闹腾难免惹人怀疑。”
“好好。来人,快抬马大人进舱。”沈昙连声吩咐着,几名卫士赶忙上前来抬着马斌死猪般的身子进舱而去。
在一番手忙脚乱之后,马斌悠悠醒来。其实他并没有受到什么致命的伤害,只是被林觉在颈动脉上重重一击,导致了暂时的昏迷。人体有许多脆弱之处,譬如颈部动脉便是一处,若被击中此处可导致血流暂停输送大脑,脑部短暂缺氧而昏迷。哪怕你强壮的像一头牛,这些薄弱部位被击中,结果也是一样。
这些其实都是基本常识。但凡从事激烈搏击行业之人的一个基本的体型特征便是脖子粗短,那便是为了避免长脖子会给对手一击必杀的机会。修长如天鹅般的脖子跳芭蕾固然是美轮美奂,但上了搏斗场,那便是一场灾难。
马斌武艺高强,然而他的颈动脉也经不住一个十八岁男子的猛力击打,故而他晕了。
“哎呦,哎呦!他娘的,这是怎么了?老子这是怎么了?我的手,痛死老子了。”醒来还的马斌大声的【创建和谐家园】起来,倒不是因为晕厥而导致的后遗症,而是他的左手疼痛难忍。
“马大人千万莫乱动,刚刚给你手骨对上位,上了药包扎完毕。你中指和小指骨头断了,可不能乱用力,否则怕是要长歪了。”沈昙忙提醒道。
“沈兄弟,我这是怎么了?”马斌兀自迷糊着。
“”
沈昙苦笑无语,旁边一名卫士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马大人,你忘啦。你跟那林公子比试,然后你被他打晕了,手指头也断了两根”
马斌愣了愣,脸上露出极为尴尬的表情来,他全部想起来了,自己正和林觉在甲板上比武来着,然后自己便被打倒了。自己竟然被打倒了?被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林觉?尴尬之后便是一阵的不可思议和难以相信。
“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啊。”马斌嘟囔道。
沈昙叹了口气安慰道:“马大人,不要介意,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也曾经遭遇敌手,被人打的差点没命,这没什么。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世上高人无数。林公子林公子是深藏不露啊。”
“什么深藏不露?他是捣鬼了。他一定是捣鬼了。老子明明一拳打到他身上,他那身板该被打的飞出去才是,怎地我却手指断了?江湖上确实流传有什么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但我还从未见过。这林觉年纪轻轻更是练不成的。这里边有鬼!”马斌跳起来大叫道。
第一零一章 花式秀实力
一群卫士看马斌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无赖和【创建和谐家园】。输了便是输了,没想到马大人如此无气量,众人亲眼所见他被林觉打倒了,他却要来说这种话。不过众人心中也确实有些疑惑,马斌一拳打到林觉身上,林觉抓住了风灯的木杆才没被打飞出去,按理说林觉该受伤才是,怎地反倒是马大人的手指头断了,这倒是邪门的很。
“你说的没错,这里边确实有鬼,只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一个淡淡的声音在船舱门口响起。林觉缓步从木阶上下来,进入船舱之中,脸上带着微笑。
马斌跳了起来,叫道:“怎么回事?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招?”
林觉冷笑道:“什么邪招?能打赢你的便是好招。你想知道为什么么?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承认你败了,必须履行事前的约定,必须听从我的吩咐。我不希望你输了拳脚却又输了信义。”
马斌怒道:“乌龟王八蛋才赖账,虽然你也许用了不大光彩的办法,但我马斌可不是赖账的人,输了便是输了,从现在起,我听你的便是。”
林觉微笑点头,给马斌挑指点了个赞道:“马大人果然是条汉子,输仗不输人,不失为英雄人物。沈统领,诸位兄弟,你们都听到了,马大人同意听我吩咐,但不知你们是什么态度。若有异议的,咱们不妨再打几场也成。文斗武斗随你们挑。”
沈昙忙道:“不必了不必了,王爷有手谕,我等本就该听从你的吩咐,何须多言?我们现在也和马大人一样对刚才的比试很好奇,但不知林公子能否为我们释疑解惑?恕沈某之言,林公子可不像是练会了金钟罩铁布衫的人。那种功夫没有三十四年的苦练是不成的。”
林觉缓步走到众人面前,微笑道:“我当然不会什么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我活了十八岁,大部分时间都在读书。虽说书生六艺之中有射御的要求,但谁又会真正去练这些东西。但这并不妨碍我可以挡住马大人那一拳。”
林觉说着话,缓缓的解开身上的长袍,然后,众人看到了他长袍之内露出的黑魆魆的一件衣服,在烛光照耀之下,居然反射出黯淡的光芒来。
“这是什么?”众人愕然道。
“这便是我的金钟罩,我管他叫防弹衣。可防一切远程劲箭近战刀枪,更别提是骨肉所做的的拳脚了。此物是由三百六十片精炼铁甲拼制而成,内外衬有麻棉物,坚韧异常。我只能说,马大人刚才心存善意,没有用全力。否则断的可不是两根手指,而是五根手指俱断,且搞不好连手腕也要断了。”林觉淡淡道。
“”在场众人都目瞪口呆,金甲宝衣什么的倒也不是没见过,梁王便有一件软金宝甲,据说穿在身上可以刀枪不入。但林觉身上穿的这件所谓的什么防弹衣倒是闻所未闻。寻常宝衣只能防刀剑,但对于拳脚这等软杀伤效果不大。但显然,林觉身上的这件却是可以抵消拳脚之力的,这更是神奇。
林觉当然不会告诉他,这件防弹衣在某些部位安放了连接钢甲的固定架构,整个钢甲其实是不沾身体形成一个整体的,就像是在林觉身体的周围放了一个小型的钢架一般。这样一拳打上去,力道会被全面分布到身体的一个整面的部分,对人的伤害大大减小。这也是为什么林觉被打了重重的一拳却没有受伤的缘故。只是这种结构略显臃肿,这也是为什么刚才马斌以为林觉穿了棉袄的原因。其实只是因为长袍之内的这件防弹衣罢了。
“马大人,你知道了这些,定然心中颇不服气,以为我占了你的便宜。论武功,我林觉绝不是你对手,你一个可以打我十个二十个。但我早就说过,四肢发达并非优势,这世上绝大部分的事情靠的是智慧和谋略。这就像抗粮包我一袋也未必能扛得起,你却可以抗个三五袋不喘气,但我何必用蛮力去扛?我大可用牛车马车去运。而且,你也莫要不服气,我可没有违背我们之前定下的规矩,我们定下了赤手空拳动手,我可没拿兵刃。”
马斌无话可说,既觉得似乎被人欺骗捉弄了,但同时又无可反驳大家定的是拳脚相搏,可不是光着身子打架。若自己说不公平的话,那么自己这一身腱子肉对林觉而言也是不公平的,所以无话可说。
“马大人心存善念救了你自己的这只手,但我也要告诉马大人,我其实也是留了一手的,这里有件东西你们瞧瞧。”
林觉手一扬,一片黑乎乎的东西噗的一下落在桌案上。马斌和沈昙等人忙瞪眼细看,只见落在桌上的是一片皮革一样的玩意儿。厚厚的软哒哒的皮革上有着无数的凸起之物,疙疙瘩瘩或高或低,高的有半寸,小的也有数分。在仔细看去,竟然发现是一个个尖尖的钢刺,就像是一张刺猬剥下的毛皮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这软刺甲本是覆盖在我这防弹衣外边的,便是防止近身格斗时挨拳脚之用。方才和马大人动手的时候,我将前后两片软刺甲都除去了,否则,马大人这只手现在已经废了。”
马斌倒抽一口凉气,这东西要是一拳打上去,不论力道大小,根根钢刺都将插入拳头里。筋骨皮肉全都破碎,这只手定是从此成了残废。自己手下留情,其实林觉才是真正的手下留情。这场比试确实从一开始,林觉便知道他是必胜的,这件神物足可保证他打败自己。
“我的天。”沈昙和一干卫士们也都开始吸冷气,看着林觉的眼神也都像是看着一个怪物。这个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少年,没想到手段竟然如此毒辣,光是这件穿在身上的甲胄便可知道,若有人对他不利,下场会有多么的惨。
“再瞧瞧这件东西。”林觉再一扬手,当郎朗一声响,一个四个圆环连接在一起组成的物事落在桌上,听声音便是精钢所铸。
“此物为手虎,套在手指上空拳搏斗之物。方才我用的便是这一种,只是精钢铁环,【创建和谐家园】时增加硬度。马大人的腮帮子确实硬,我的气力也太小,故而只打松了马大人的牙齿。若是马大人用此物,一拳便可打碎对手头骨,直接毙命。马大人,这个指虎便送给你了,算是本人对你的歉意。本来赤手空拳应该什么都不拿的,但我知道对付马大人我这一拳只是在挠痒痒,只能用上此物。当然了,我也还是手下留情的,我若带上这只指虎,马大人便不只是牙齿松动了,而是嘴巴漏风了。”
林觉一边说话,一边变戏法一般的从腰间摸出一只指虎来。灯光下,众人看的真切,那同样是一只套在手指上的精钢四环,只不过向外的一面带着四根长达寸许的尖刺。心惊胆战之中,眼见林觉将那物戴在手上,扬手朝着船舱隔板挥拳一击,刺啦一声响,寸许厚的木板被刺了四个洞眼出来。
到此时,船舱里一片寂静。若是到这时候,谁还认为林觉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那可真是失心疯了。这哪里是个读书人,他身上的这些东西毒辣凶狠,无一不是阴损致人死命之物,到此时谁还敢小瞧他。几名卫士看着林觉的眼神中都带着一丝恐惧了。
“开眼界了,真是开眼界了。”沈昙沉声道:“沈某知道,林公子曾请王爷调用了不少工匠供你所用,然则便是在制造这些东西是么?”
“正是,但不是全部。我也不怕诸位笑话,想我这种毫无武技之人,又要干这提着脑袋冒险的事情,便不能不好好的想清楚。我不想成为他人的累赘,所以我必须要能够保护自己,所以我才打造了一些东西。我们此去之凶险不用多说,我也理解你们所说的多一个累赘会连累大伙儿的意思,所以,现在你们还认为我是累赘么?”
“不会不会。”众人头摇的像拨浪鼓。心道:你这样的人怎能算是手无缚鸡之力?你是满身是刺的刺猬,谁能拿你怎么样?
“那就好。马大人,你的手无碍吧,要不要去找个郎中瞧瞧?”林觉问道。
马斌摇头道:“不用,这算什么。当年我带人那贼,右手手指断了三根,照样握兵刃与人厮杀,擒获贼人归案。断两根手指算得了什么?”
马斌边说便伸出右手,但见其右手三根手指确实变形的厉害,想来是当初留下的后遗症。这家伙倒也确实勇猛狠厉,是条汉子。
林觉拉开椅子坐下道:“那好,既如此,我们也不耽搁行程。不久之前我说了要定下规矩,那件事还没说完。现在我们把事情说完。”
第一零二章 群匪环伺
二合一
众人忙重新围坐下来,半个多时辰前,众人便是围坐在这里。当时沈昙和马斌忙着互相吹牛打诨,一干卫士们忙着在旁应和起哄,没人把林觉当回事。但现在,所有人都规规矩矩的坐着,眼睛也落在林觉身上,没人在多说一句不相干的话了。
林觉暗自点头,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这世界的公道便是谁比谁强大。之前自己被他们无视是因为自己没有展现出这种强大,而现在,在经历了刚才的一切后,他们才会表现出尊敬来。相较上一世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错误,上一世自己总以为忍让和妥协会带来安宁和尊敬,然而事实证明那是绝无可能的。
“第一条规矩,今晚开始,所有人不得饮酒。这一条诸位还有异议么?”林觉道。
“听你的便是,不喝便不喝。”马斌嘟囔道。
沈昙笑道:“沈某不喝酒倒也没什么,马大人手上受了伤,更是不能喝了,这一条大伙儿遵守便是。”
沈昙的话是给马斌一个小小的台阶下,毕竟手现在受伤了不能喝酒,这也是个理由。总好过被强制不准喝酒。毕竟这一位可是从五品大员,大名鼎鼎的皇城司副使呢。
“好,第二条,从即日开始,诸位的作息须得有规律。不得胡吃海睡,不得随意上甲板乱晃悠。每日列班于船首船尾警戒,越是接近洪泽湖我们越是要小心行迹败露。这并非是限制你们的自由,我只是要提醒你们,计划从咱们登船离开杭州的那一刻便开始了,时时刻刻不得掉以轻心。”
“林公子所言极是,是我等散漫了。这一条必要遵守。”沈昙和马斌也是明白人,知道林觉所言不虚。
“第三条,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能以林公子沈统领马大人这样的称呼来相互称谓了。要混入匪寨,我们都要有另外的身份。我想了一下,按照我们之前商议的混入匪寨的办法,我们几个既然是杀了人潜逃的恶人,便以兄弟相称。马大人年长,便是马老大。沈统领是沈老二,我便是林老三。其余几位都是跟我们一起啸聚的兄弟,各自起个小名。抵达洪泽湖前这两日,我们相互间要叫的熟悉,免得落了痕迹。”
“对对对,这一点我早就想说了,林公子不不,老三说的是,正改及早改口才是,免得到时候在土匪窝里说漏了嘴巴,惹来【创建和谐家园】烦。”沈昙点头大声道。
马斌也点头称是,有了个马老大的名头倒也让他的心理安慰了些。毕竟他和沈昙同岁,月份反比沈昙要小,然而林觉却让他为老大,便是对他的一种尊敬,倒也让人心里舒坦。
“我们要在高邮县便弃船步行,然后步行前往洪泽湖西南的龟山镇。虽然我们的是条破船,但马大人的皇城司的兄弟们也说了,进入洪泽湖方圆八十里内,湖匪耳目密布,我等一定不能落了痕迹。最后,我重申一点,这一趟你们必须听我的,无论行事说话,不经我允许绝不可擅自行动,否则立杀无赦。我要请马大人和沈统领负责这几点纪律,若有违背,也请立即处置,不得留有隐患。”
林觉声音平静却冷厉,所有人心头一凛,均从林觉的话语之中觉察到了腾腾杀气。
一日一夜之后,船行至高邮县境内。在一处偏僻的野渡口,林觉马斌沈昙等人下了船。在目送木船回航之后,几人穿越萧索的野地村落,直插西北方向而去。
距离洪泽湖南边不足五十里之地是一处小镇叫做平原镇,这里虽然距离洪泽湖还有五十里远,但这里其实已经是洪泽湖湖匪势力蔓延之地。林觉等人在傍晚时分抵达了平原镇,几个人都已经换了装束,一个个只穿布衣,一副亡命天涯的模样。一进入平原镇,林觉等人便感觉到了镇上百姓异样的目光。
事实上,在距离平原镇还有十多里的路上,林觉等人便发现了远远跟随的窥探的身影。湖匪在周边七八十里方圆之内遍布了眼线,但凡进入这些区域的陌生和可疑之人都会被盯上,行动的诡计都会被完全的掌握。消息也会以最快的速度送到镇上湖匪的秘密据点之中。
实际上,这平原镇虽未被湖匪全部掌控,但镇上无论是做买卖的商户还是看似普通的百姓之中都隐藏着湖匪的耳目。你以为周边无可疑之人,但其实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很可能都被他们掌控了。
土匪也并非都是乌合之众,特别是在大周朝这个繁华盛世之中还能存在的土匪,那可绝非等闲之辈。朝廷剿了湖匪多次,却一直没能得手,除了一些别的原因之外,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湖匪拥有这种强大的信息情报官军一旦出动,兵力、路线、武器配备等等方面的情报都会被迅速汇总,便于湖匪做出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