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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周王侯-第4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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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觉苦笑摇头道:“她不去。”

      林虎失望道:“哎呀,那可可惜了。绿舞姐姐一起去就好了,不然小院里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你也不去。就我一人去。”林觉道。

      林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刚才的兴奋劲一扫而空,嘟着嘴不说话了。

      “此次是去访友,人多了给人家添麻烦。一船便可直达,也不需要什么周折,所以不能带你们去。”林觉解释道。

      “公子要去多久?”绿舞皱眉问道。

      “少则二十天,多则一两个月吧,我也吃不准。”

      绿舞轻声道:“公子放心的去便是,绿舞会将小虎和家里照顾的好好的,公子不用担心我们。”

      林虎嘟囔道:“我可不要人照顾,我也不想呆在家里。”

      绿舞皱眉道:“小虎,你不能耍脾气,不然公子会担心我们的。”

      林虎眨眨眼,咂嘴道:“那好吧,我呆着便是。”

      林觉笑道:“这才对,莫耍脾气。能带着你去,自然会带着你的。”

      林虎嗯了一声点头。绿舞轻声问道:“可是要去这么久,家主同意么?还有书院的学业怎么办?”

      林觉微笑道:“家主那里已经同意了,书院那边,我一会儿便动身去跟先生请假,相信先生会同意的。这都不必担心。”

      绿舞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如此,绿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明天我去买些面糖,给公子做些干粮路上吃。对了,衣服也要准备几件,如果要是时间很久的话,怕是要到冬天了,棉袍似乎也要带两件。公子不用担心,绿舞会准备的妥当的。”

      林觉点点头道:“我当然放心,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操心。”

      绿舞甜甜一笑,转身进了厨房忙活去了。

      第九十六章 道别

      午后未时时分,林觉已经置身于松山书院之中。他先是找到薛谦禀报自己需要请假一个月的事情,为避免薛谦发飙,林觉只能撒谎骗他说有个母亲娘家的近亲生病,所以必须去探望。

      薛谦皱眉道:“你不该为这些事分心的,明年秋闱大考,你现在不抓紧努力的话,到时候遗恨考场,我薛某人倒是没什么,你恩师的脸可挂不住。莫看他成天说不在意科举之事,但他的学生若是名落孙山,岂非是个天大的笑话。”

      林觉唯唯诺诺的点头,态度极其诚恳,但就是咬定要请假,薛谦却也无计可施,只得应允。

      林觉又去了后山见方敦孺夫妇和方浣秋,方敦孺倒是没说什么,方敦孺可一点也不为林觉担心,因为只有他知道,自己这位【创建和谐家园】的才学应付科举已经绰绰有余,根本不用担心他浪费时间什么的。

      倒是方师母叮嘱了一大堆话,告诉林觉出门在外要注意些什么。说什么在家日日好,出门处处难。又什么荒村雨露宜眠早,野店风霜要起迟出门在外,要特别的照顾自己的身子。之类的话。林觉听了并不觉得啰嗦,反而感觉到了慈母般的温暖。这正是他最珍惜的一份情感,从上一世一直到这一世,他说求的便是这种在林家得不到的慈爱和关怀。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是一直唠叨,但对于林觉来说,这是价值连城的宝贵情感。

      得知林觉要离开杭州一段时间,方浣秋却有些闷闷不乐。这段时间,和林觉之间的关系偷偷的挑明之后,方浣秋对林觉已经到了一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境地。只要一两日见不到林觉,方浣秋的情绪便很是低落,慵懒的无心梳洗。而当林觉来到后,她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变得充满了活力容光焕发。目睹女儿的状况,都是过来人的方敦孺夫妇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毫无疑问,女儿已经对林觉情根深种了。夫妇俩的心情很复杂,他们不知道这件事该如何收场。林觉不可能娶浣秋,林觉眼看就十九岁了,这一两年必是要成亲的,到那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所以,一方面他们为方浣秋在有限的生命里能享受到一个妙龄少女该有的情感体验而高兴,另一方面,他们也为此深深的担忧。

      方师母将林觉拉到一旁低声嘱咐他好好的跟浣秋说一说,担心浣秋会因此而心情低落。林觉来此的本意便是今日来跟方浣秋告辞的,自然是满口答应。

      后山石崖之下,一番亲怜密爱之后,方浣秋依偎在林觉怀里,双臂紧紧的抱着林觉不松手,眼睛里有些湿润,呼吸也带着滚烫的气息。

      “我只是去一个月而已,很快便会回来的,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林觉捧着方浣秋端丽的面庞轻轻爱抚,低声安慰道。

      “不知为何,我觉得你这一去便再也不会回来了,我很害怕。我很害怕失去你。我是不是纠缠的你太狠了,你已经开始厌烦了吧。”方浣秋红唇蠕动,轻声说道。

      林觉在她淡淡的红唇上亲了一口,微笑道:“秋儿,你何时变得这么不自信了?你瞧瞧你,相貌气质才学无一不佳,天下人不知有多少愿意得你青睐,我林觉自然也为你倾心。得你青眼有加,是我林觉的福分,我又怎会离开你。”

      方浣秋轻声道:“道理其实我都知道,但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见不到你便心里空空的。我娘私底下都说我了,说我不该这么缠着你,要我克制自己。因为毕竟毕竟我们成不了夫妻,我也活不了几年。这些我都知道啊。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林觉心里很疼。说实话,一开始他是抱着怜悯的心态接纳方浣秋的。毕竟林觉是知道方浣秋的命运的,而自己目前确实对此无能为力。一方面是师母的话让林觉觉得应该给方浣秋一个完整的人生,另一方面方浣秋的一往情深也确实打动了林觉。而且一个如此美丽纯洁的女子对你表达情意时,很少有男人会拒绝。然而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林觉对方浣秋却是真正的爱慕上了。方浣秋身上有很多的闪光点,虽有些小脾气,被方家夫妇宠爱的有些娇气,但她骨子里是个善解人意心地善良的少女。从小接受了方敦孺良好的教育,虽是小家碧玉,但却不亚于大家闺秀般的得体和端庄。这样的女子若能娶她为妻,那将是今生幸事。

      然而现实却很残酷,方浣秋命不久矣,林觉却又不知如何才能救她。他实不忍她就此香消玉殒,特别是当两人情感越来越深之后,这种遗憾强烈的折磨着他。每每午夜梦回之时,想起这件事来,林觉都辗转难眠。但今日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一个决定。

      “秋儿,你莫伤心难过,你也不要多想。待我此次出行归来,我要禀报家主,请媒妁之言上门提亲,我要娶你为妻。你的病也不要担心,我无论如何也要想尽办法治好你的病,哪怕是上天揽月,下海捉龙作为药物,我也要去做。”林觉沉声说道。

      “什么?”方浣秋惊愕的坐直了身子,脸上开始潮红,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莫激动,千万莫激动。深呼吸,深呼吸。”林觉担心她犯病,忙安慰道。

      方浣秋大大的吸了几口气,颤声道:“我没事,莫非我听错了?你刚才说什么?”

      林觉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你没听错,我要娶你。远行归来,我便请人上门提亲,将你娶过门。”

      方浣秋愣愣的看着林觉,眼睛里涌出泪来。林觉柔声道:“怎么?你不愿意么?”

      方浣秋猛烈的摇头道:“不是,我是太开心了。得君这一句话,浣秋虽死足矣。可是,我知道这是不成的,我的病不能好,也不能嫁人生子,你这么做是在怜悯我。我也不能害了你,我若死了,你岂非成了鳏夫了,名声可不好听。”

      林觉呵呵笑道:“你想的太多了,记得那天葡萄架下我跟你说的话么?生当如夏花之绚烂,生一日便当痛痛快快享受人生,想的太多反而无用。我会四处为你寻医问药,治好你的病。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治不好,那又如何?就算是死,你也有权享受人生的过程。你该有一个完整的人生。至于能否生子这种事,也许也许会有办法的。现在想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方浣秋羞红了脸,生子便要同房,身子能否吃的消确实不知,母亲曾私下里告诉自己,那事儿决不能做,否则会要了命。这当然是告诫她和林觉在一起不要过火,然而也确实是身体病症之故。不过想想之前,和林觉亲个嘴自己都觉得要断气,现在亲吻抚摸之下却也觉得并无异状,说不定那件事是能做的。

      “总而言之,你不要多想。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除非你不愿嫁我,那我总不能逼婚。反正你乖乖的在家里等着,我回来之后便请媒人上门提亲。这段日子我不在,你也不要天天垂头丧气的,你若是觉得闷得慌,我让绿舞常常来陪你说话便是。”

      方浣秋重重点头,扑在林觉怀里,紧紧的搂住他。林觉紧紧的抱住她颤抖的身子,嗅着她发髻的清香,心中所有的烦恼都一扫而空。

      第九十七章 推诿

      暮色沉沉,气温已经变得清冷。林觉房间的长窗里透着跳跃的烛光。窗下的书案上,林觉正抿着嘴唇将摊在案上的一叠纸张一一检视。那些纸张上画着一张张的奇形怪状的图纸,那是林觉抽空画出的一些记忆中的东西的图纸。都是些在地球上那一世的杀戮武器。

      上一世其实林觉便有这个想法,也曾经想付诸实施。但上一世自己过于谨慎小心,总担心会因此而引发大祸,所以一直停留在脑海之中。偶尔画出来的一些图纸,也都是匆匆烧毁不留痕迹。但这一世,林觉从一开始便决定要想办法弄出几样来。而现在,自己即将要去冒这一世最大的一个险,他必须要做好准备。这也是他要梁王郭冰提供能工巧匠给自己的原因。

      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制造出来是非常有难度的,其中的绝大部分甚至根本无法实施,但有那么几样林觉觉得还是可行的。其中便包括林觉画了好几页的那种火枪。

      大周朝,火药的使用已经是很普遍了。重大的节庆和庆贺活动,焰火爆竹都会燃放,杭州城中也有专门制作焰火爆竹的作坊。只是作为火器而言,这些火药的纯度不够,故而大周朝军中并未大规模装备火器。有一种叫做突火枪的火器,曾经有人要求在军中推广,然而实际使用的效果却差强人意。射程不远,劲道不足,甚至不如连弩和弓箭。在军中试用之后,被人耻笑为势不能穿鲁缟也。最终沦为堆在仓库里落尘的废物。所以大周朝中火器并未引起足够的重视。

      然而,在林觉看来,火器的威力显然比冷兵器要厉害的多。这是地球上那一世中每个人都知道的常识。作为一个见识了热兵器威力的人,林觉当然知道手握一个能击发的火枪将给自己极大的安全保证。特别是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身躯之下,若是附身的是个武艺高强的魁梧大汉,倒也少了很多担忧了。

      火药的威力大小跟很多因素有关,但林觉亲自剥开本地出产的烟花之后,发现这里的问题是火药的纯度不够。木炭硫磺硝酸钾是火药的基本配方,然而这里的火药中含有大量的泥沙和其他杂质,以至于燃烧不够猛烈,威力不够。要想摒弃这种普遍使用的黑火药,弄出后世替代的梯恩梯那样威力巨大的炸药来,这显然非林觉所能,所以只能在纯净火药和配方上做文章。除此之外,大周朝冶炼技术已经很强大,铸造出不会炸膛的枪管来也绝不是难题。

      当然,这些事情林觉一知半解,他需要借助郭冰手下的能工巧匠解决问题。还有几样东西,林觉也打算一并拿去,交于工匠抓紧打造,在短时间内制作完成,好带在身上。

      初更时分,王府来人请林觉过府,林觉知道,那是从被劫现场赶回来请罪的王府卫士副统领以及水军副指挥使回来了。按照今日上午和郭冰商定的结果,林觉需要详细的询问被劫现场的细节,同时他们也将带回土匪们的第一手资料。

      乘着林伯庸专用的马车,林觉赶到了梁王府中。管事的引着林觉匆匆来到王府二进的中厅之中,那里灯火通明瓦亮,五六个人已经坐在那里等候了。

      林觉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那里垂头丧气的林柯和林润二人,作为林家负责此次漕运的首脑,两位公子自然也在事发之后随同众人一起回来请罪。漕运船队也暂时停泊不发。

      见到林觉到来,林柯和林润面有讶异之色,他们知道王爷在等人来,但不知等的却是林觉。而林觉却也很是头痛,他绝不想让林柯见到自己出现在这里,因为林觉并不想引起更多人的主意,这是个关乎保密的问题。

      见过梁王之后,郭冰显然并没有着重的介绍林觉的身份。座上几人除了梁王父子和林氏兄弟之外,还都以为林觉只是王府中的一名负责记录的师爷。

      “好了,你们可以说说事情是如何发生的,要详细讲述,不得遗漏隐瞒。谁先来?马副使,不如你先说吧,你是皇城司的人,本王要先听你说。”梁王爷冷声开口道。

      一名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穿着精致盔甲的大汉上前拱手道:“卑职马斌愧疚不已,此次差事出了大差错,卑职罪无可恕。”

      郭冰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情形,寻找应对之策。马副使,你是圣上从京城派来负责接应押送寿礼的,你自然是责无旁贷,但现在却也不是论罪的时候。说说是怎么个情形。”

      马斌是皇城司指挥副使,这一次他本以为讨了个好差事,来杭州随船押运寿礼上京本不是件难事,成功后便是一桩功劳。然而没想到,这么简单的差事居然办砸了,他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他很精明,没敢放出消息,他知道现在只有和王爷他们一起想办法弄回寿礼才能将功赎罪。

      “王爷,说来奇怪。本来一路平静的,在宝应湖湾一停泊,当晚便冒出了数百水匪。外围的宁海军居然拦都拦不住,让他们冲进来上船放火了。下官和贵府卫士副统领何超带着人立刻警戒,以防被贼人上船。本来众多粮船围着运送寿礼的大船,不知是谁下令让粮船散开,以至于将我们的船暴露在外。上百名水匪登船,我等拼死迎战,死了几十个兄弟,最后迫不得已,只能跳船逃命。王爷,下官知道不该弃船,该以性命守住船只,这一点卑职百死莫赎。然这之前水军护卫不力,有人为了保粮船而至寿礼于不顾,是否也是罪魁?下官回来杭州,便是要禀报王爷这一点,卑职可死,但他们不能无罪,也一样该死。”

      马斌气呼呼的大声说道,一边说一边还瞪着站在身侧的几人。其中便包括负责保护漕运的宁海军副指挥使岳松林和面色难看的林氏兄弟二人。

      “马副使,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当时我们水军的船只可是一刻没停的在外围巡弋警戒的。一下子从芦苇荡中冲出几十艘快船,跟个老鼠似的乱钻,我们的船只大,追赶不及,能有什么办法?你这话意思是说我们放他们进来劫持礼物的?这话我岳某人可承受不起。我们可是尽力做了份内的事情,后来也成功的击杀了二十多名匪徒。但运送寿礼的船被劫走,怎么是我们的责任?但凡你们不要那么乱,保持队形,或者是你们能防住土匪上船,也不至于情形如此糟糕。”

      “什么?你倒是一推干净,你的意思是你毫无责任了?亏你还是领军保护的,都成现在这个情形了,你还抵赖推诿?当真可笑。”马斌怒喝道。

      “我可没说我们没责任,我岳松林也宁愿受罚,但这其中是谁的责任,可要说个清楚。该我们的错我们一点也不推诿,有人想给我们扣黑锅,我们却也不答应。”岳松林冷声喝道。

      两人当着郭冰的面便开始相互指责丢锅,这让郭冰恼怒不已。终于一拍桌案怒喝道:“你们眼里还有本王么?事情出了,现在就想都脱离干系。本王告诉你们,寿礼不夺回来,谁也脱不了干系,一个个都得掉脑袋。”

      郭冰一发怒,这两人可不敢再犟嘴。梁王爷可不是好惹的,惹恼了梁王,就算立刻宰了他们两个,朝廷也不会怪罪梁王。他虽只挂着的太保之职是个虚职,但他说话可是有分量的,他可是圣上的亲弟弟。

      林柯和林润在一旁一言不发,其实这两人争论之同提到的一点便是,粮船为求自保而置寿礼船于不顾。林觉显然听出了这一点,他向梁王打了个眼色,对着林柯指了指。

      梁王立刻会意,转向林柯,沉声喝问。

      “林柯!”

      林柯吓得身子一抖,脚步虚浮的上前来跪倒磕头道:“罪民在。”

      林润虽未点名,却也赶忙上前跪在一旁。

      “是你下令粮船散开,将运送寿礼的大船暴露在外的么?”梁王冷森森的喝问道。

      林柯颤声道:“罪民该死,罪民一时糊涂。当时船队起火,地方狭窄。火势有蔓延之态,罪民恐整个漕运船队都将不保,于是便命他们疏散开来。罪民本意是要保护整个船队,却没想到酿成如此大祸。小人罪该万死,恳请王爷责罚。万死难辞其咎。”

      林柯的态度倒还算端正,他没有否认他的命令造成的后果,坦然承认了这一点。这反而让人觉得他的动机纯正,之前众人心中对他如此下令的目的有所疑惑,但换位一想,其实他做的也没有什么大毛病。

      “万死难辞其咎,本王便是将你活剐了,又能怎样?你一万条性命也抵不过那两件寿礼。你林家会因为此事而被抄家灭门,你可知道?蠢材,都是蠢材。两千多兵马保护,包括船工在内四五千人的人手,被区区几百土匪给弄得焦头烂额,闯了这么大的祸事,你们真是一群蠢材!谁能告诉我,这事儿怎么办?啊?”郭冰捶打着桌子怒骂,座下众人无一人敢说话,都如丧考妣,哭丧着脸垂首不语。

      第九十七章 工欲善其事

      林觉坐在角落里皱眉思索着,这几人的话其实和之前的讯息没有太大的出入。林觉想的是,在那种情形之下,谁的决定最不合理,那么他便很可疑。然而细细一想,几个人做的决定其实都算合理。马斌和何超弃船而逃,那是因为不敌土匪的求生本能。林柯的决定看似可疑,但若站在他的角度上考虑,却也是正确的决定。若是漕运船队全部蔓延起火,那也将是一场惊天的大祸。

      起码从表面来看,林觉难以判断谁的行为可疑。林觉也不想费脑筋去想这个问题,他觉得还是问些对后续更有帮助的情报为好。

      林觉关心的问题也正是梁王关心的问题,发了一顿火之后,梁王平静了下来。

      “尔等谁能告诉我,这伙匪徒的身份是否确定?具体的情形如何?眼下本王最关心的便是这伙人到底是谁?他们在何处?如何才能夺回寿礼”

      “启禀王爷,卑职等回来之前已经打探清楚了,这伙匪徒的身份已然确定。他们是盘踞在洪泽湖中龟山岛上的一伙湖匪。近二十年前这伙匪徒便啸聚湖上,最初只有几十人,现在已经有近乎三千之众了。他们霸占洪泽湖一带,骚扰湖边四周城镇,已成朝廷之患。”马斌抢先禀报道。

      梁冰微微点头,这消息和之前的分析结果一致。

      “能否确定便是他们所为?你们是从那里得到的消息?楚州衙门么?”梁冰皱眉问道,他有点担心这件事已经被楚州衙门得知,那么便意味着他们可能上报朝廷了。

      “启禀王爷,事发之后,我等为避免局面混乱故而封锁了消息。出事之时是晚上,周围的百姓虽然看到了,但却不知内情。至于这消息的来源,那是绝对可靠的。因为洪泽湖湖匪之患甚为剧烈,我皇城司于十余年前便已经派人手注意他们的动向。此次卑职奉命押运寿礼上京,沿途的皇城司的兄弟也都打了招呼。事发之后,他们送来消息,证实一条大船连夜从青州涧退回白马湖,那必是那艘被劫持的运送寿礼的船只。这个消息绝不会错。”

      郭冰微微点头,皇城司是干什么他是很清楚的。本来在大周朝立国之初,皇城司只是一个掌宫城出入、周庐宿卫、宫门启闭。的小衙门。但虽然是个小衙门,但却极为冲要。因为皇城司掌控各道宫门宫禁出入,故而对于皇城的防卫可谓是至关重要。但凡朝臣勋贵进入皇宫觐见圣上,都必须经皇城司严查,下马停车,所携人员数额身份,所携物品的检查都是皇城司一手包办。如果皇城司不准,便是宰相亲王也未必能进入皇城。

      正因如此,皇城司使均为圣上最为信任的武官担任,太平十二年,更是有了内侍派驻皇城司任主使的先河。也正是从那年起,皇城司开始了替圣上搜集情报,伺查臣民的举动。进而发展为从京城到各第大州府都设有分司,秘密监察当地官员和民情的大规模的情报搜集工作。

      皇城司行事低调,并没有太大的名气,民间名气不露。但在朝廷中枢和一些知道内情的官员们眼中,皇城司是绝对不好惹的。他们也都尽量和皇城司搞好关系,便宜他们行事。虽只是个五品的衙门,便是宰相枢密却也是对他们客客气气的。

      对于洪泽湖湖匪为患这等大事,朝廷一向都是极为重视的。虽然经历了多次围剿未能奏效,但即便不能剿灭,密切的关注这些湖匪的动向,搜集他们的情报是必须的。这职责当然便落到了皇城司的头上。故而马斌说这消息的来源是皇城司在楚州的人手,这一点足以说明这个消息来源的可靠性。

      “甚好,辛苦你们皇城司的兄弟了。既然已经确定确实是洪泽湖这群湖匪所为,那么便知道正主儿了,不用无头苍蝇一般的乱撞。马副使,这件事你事后的处置还算妥当,记住,消息千万不能传出去,你应该也关照了你皇城司的兄弟,让他们不要将这个消息传到京城去了。本王倒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不想在太后寿辰即将到来之前给她老人家添堵,更不愿因为这件事让圣上心情不快。咱们这些人,做臣子做儿子的,最重要的事便是,能解决的事情便主动去解决了,不要什么事都不思进取,让上面的人烦神劳累,那还要我们这些人作甚?”郭冰的语气缓和了些,颇有些循循善诱的味道。

      这番话虽然说得道貌岸然,但座上知道内情的人都明白,这不过是冠冕之语。王爷是不想让上面知道,因为这会倒大霉。当然座上的人也都不想让朝廷知道,因为他们会倒更大的霉。若真能暗地里解决此事,自然是绝不能上报的。官场之上的规矩之一便是报喜不报忧,规矩之二便是瞒上不瞒下,这些事大伙儿都懂。

      “王爷,现如今我等该如何行事,还请王爷明示。我等既犯了大错,均有将功补过之心。王爷但请吩咐,我等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马斌说出了众人都想说的话。王爷说不能上报朝廷知晓,要私下里解决此事,这固然是众人心中所愿。但如何解决?这些人却不知端的。

      梁王看了林觉一眼,林觉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办法自然会有的,只是目前不便公布。罢了,你们一路兼程回来,赶了好几百里路,怕是也疲劳的很。你们先回去睡一觉,明日一早本王再召集你们商议对策。都回去吧。”郭冰摆手站起身来,缓步走出厅去。

      众人无奈,只得纷纷拱手道:“恭送王爷”。之后陆续离去。

      林柯和林润二人朝厅外走,路过林觉身边时,林柯忍不住的对端坐不动的林觉问道:“你怎地会在这里?是爹爹派你来接我们回去的么?”

      林觉淡淡摇头道:“不是,两位兄长还是赶紧回去,家主知道你们回来了,等的怕是心焦了。”

      林润皱眉道:“怎么?你不走么?”

      林觉轻声道:“我走不了,我在这里还有事情。”

      林润哂笑道:“你能有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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