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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莺莺姑娘送到这里吧,不必再送了,反正我隔几日书院有假便会来的。姑娘好好的演,咱们不做花界花魁,但要做戏剧的明星,一样可以声名远播,成为一代传奇人物,受人敬仰。”
谢莺莺微笑点头道:“公子对奴家的期待,奴家岂敢懈怠,公子好走,莺莺不送了。”
林觉拱拱手,转身大踏步离去。谢莺莺伸出白皙的手掌扶着岸边的木栏,怔怔的看着夕阳下林觉潇洒的背影,神态有些痴迷。直到林觉的身影汇入人流之中,再也难觅踪迹,谢莺莺才微微叹了口气,转身缓步离去。
第八十一章 望潮楼上
杭州城东南,方圆九里之地是一座小山,名为凤凰山。虽山高只有一百多米,但因在城中而显得格外的秀丽珍贵。故而凤凰山便也成了杭州城【创建和谐家园】豪富之家府邸聚集之处。谁能在凤凰山旁有一座宅邸,便足显地位。
这不是钱能够解决的事情,杭州城中巨富之家不知凡几,然而他们未必能在凤凰山下有一席之地。譬如林氏家族,乃城中商贾之首,却也未能在凤凰山下有宅邸地产,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靠近西湖的涌金门内。
然而,有一户人家不但在凤凰山下有住宅,而且整个凤凰山东南脚下都是他的府邸。方圆四五里的豪宅大院,囊括了半个凤凰山的山坡以及侯潮门内的大片地域。依山而造的府邸,其景观可谓气象万千。山脚下平地上是十几间庭院组成的恢宏大宅,宅邸后园便是凤凰山的山坡。
在山坡的层峦叠翠之间,一座金碧辉煌的四层高楼探出翠璋之外,傲立于凤凰山东面的山坡之下。成为远近方圆十余里都可见到的标志性建筑。
这座楼叫做望潮楼,每年的八月十八,钱塘大潮涌起之时,这座望潮楼便是绝佳的观景之处,比之侯潮门城楼上的位置都更为绝佳。因为望潮楼上可以一览从钱塘江东边的江面上,从大海之中涌来的潮线,这种观感只有登在高处,总览全景方能体会其绝妙之处。
这座望潮楼和山下巨大府邸的主人姓郭,他便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梁王郭冰。也只有他有资格占据凤凰山以东这块绝佳的地方,其他人都只能望尘莫及。
梁王爷是前天搬到望潮楼中来居住的,这是他的习惯。每年八月十八前他会来望潮楼中居住一段时间,因为是钱塘大潮之日。每年的九月十五之后,他也会来这里居住一段时间,因为这时节正是冬季将临,秋意正深之时。漫山遍野的树木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红的如火,黄的似锦,这是赏秋的最好时候。
冬天他偶尔也会来,但那要看杭州下不下雪了。杭州城十有冬天是不下雪的,即便下也是雨点中带着小雪花,落下来便消失了踪迹,梁王爷喜欢的是漫天大雪,整座山坡被大雪覆盖的盛景。这种景象当年他在京城汴梁时常见,但久居杭州之后便很少遇到了。
郭冰原本是在九月十五便来望潮楼的,然而今年他晚到了三日,直到九月十八那天,他才来此。能耽搁郭冰观秋叶之景的原因自然非同小可,这一次更是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那便是他必须亲眼看着两件从番国淘回来的宝贵上船,跟随漕运的船队一起发往京城。那两件宝贝一件是红珊瑚树,那是自己替当皇帝的兄长采购的礼物,另一件是一座数尺长的象牙塔,那是自己的礼物。它们从杭州运往京城,为的便是下个月二十七太后的寿辰。那是他们兄弟二人为太后送的寿礼。
谁都知道,当今圣上最怕的人是谁,毫无疑问,那便是当今皇上的亲生母亲卫太后。与其说怕,不如说是尊敬和感恩。据传当今圣上是七个月的早产之子,生出来便濒临死亡,宫中太医都说恐怕难以活命。当时还是嫔妃的卫太后硬是不肯放弃,月子里不顾自己的身体亲自悉心照料,终于历经艰辛的将他养活了。卫太后因此得了腹痛之症,每遇到风寒之天,必疼痛难忍。当今圣上感念母亲恩德,对她百依百顺百般孝敬,甚至有些不讲原则的依从,这也说明了圣上对卫太后的感情。
卫太后六十大寿,这样的时候,身为儿子岂能不竭尽全力的孝敬。梁王郭冰自告奋勇的为兄长分忧,一年前便在寻找合适的礼物。最终借助林氏之手,淘得了这两件宝贝。郭冰很满意这两件宝贝。太后酷爱红珊瑚,那座大树一般的红珊瑚树定会大讨太后欢心。所以郭冰将这一件算到了兄长头上。太后又礼佛,喜爱象牙。自己这座象牙塔也必会讨太后欢心。而且这座象牙塔虽然也极为宝贵,但和那棵珊瑚树比起来便不算什么了,这么做也符合规矩,自己可不能送比圣上还贵重的礼物,叫圣上脸上无光。
总之,这件事了结,让郭冰心中长舒一口气,感觉办的非常的得体。整件事便是要太后开心,圣上开心。他们开心了,自己也就安稳了。他们若不开心,自己这个梁王便没什么好日子过。藩王在外,本就难以安稳,郭冰可不想弄出什么幺蛾子来。起码不是现在。
午后的秋阳温煦而惬意,梁王郭冰随意的坐在望潮楼三楼外的露台上。眼前围栏之外,秋阳照耀下的山坡上的树林红的似火黄的似锦,一片片若彩色的云锦一般。这正是郭冰最爱看的景色。每每在这座高楼上观赏风景时,郭冰心中都会生出江山如画之叹。
让人骄傲的是,这如画的大好江山是他们郭家的。唯一遗憾的是,却并不属于他郭冰。
脚步轻响,有人从楼内走上了露台,郭冰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这一定不是外人。没有人能够轻松的靠近他身遭十丈之内,除非是最亲近的人。
果然,身后传来甲胄和兵刃摩擦之声,那是守卫在四周的王府卫士正在向来人敬礼。
“父王。”小王爷郭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孩儿见过父王。”
郭冰的双目没有离开眼前的山景,只抬手朝身旁的一张凳子一指。
“回来啦?一切可还顺利么?”
“启禀爹爹,一切顺利的很。昨夜二更船队开动,孩儿跟船行到嘉兴,见一路无事,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事儿井井有条,孩儿这才掉头赶回来向爹爹禀报。”郭昆伸手到小几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仰脖子喝了下去。
“那就好。这可是辛苦你了。昨晚上一夜没睡吧。”郭冰转过头来,目光慈祥的看着自己这个宝贝儿子。
“这算什么?孩儿再辛苦也比不上父王辛苦。父王殚精竭虑为王府考虑,又要照应外边各种事务,那可是最辛苦的事情。我梁王府立足不易,全凭爹爹一手操持。”郭昆沉声道。
梁王微微一笑道:“你能说出这样的话,父王很是欣慰。是啊,我梁王府立足不易啊。看似岁月静好,日子过得惬意,但其实暗流涌动,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等着我们犯错,抓我们的把柄。所以凡事都要考虑周祥,不能出岔子才成。这次寿礼进京一定要安全抵达,这当中的道理我不说你也懂。”
“孩儿明白,但父王请宽心,这次宁海军派出了十几条兵船近两千人护送漕运船队,寿礼船夹在其中当可无虞。孩儿已关照领军的水军将领多加照应寿礼船只。还有,皇城司的马副使和他的手下也跟在林家货船上守卫,这应该是万无一失了。”
“很好,你办事很细心,我很满意。事儿我都知道了,你累了,回去休息吧。”梁王微笑道。
郭昆却没起身,而是拱手道:“父王,孩儿还有件事要禀报父王。”
“什么事?但说便是。”
“孩儿进府之时,遇到了李有源来见父王。得知父王在望潮楼观景,李有源没敢来打搅。孩儿得知后便见了他。”
“李有源?他有什么事么?”
“父王忘了么?八月十五之夜,花魁旁落之事,李有源一直在暗中追查呢。”
“哦?他查出了什么来了么?”郭冰坐直了身子,转头问道。
“有些眉目了,正如父王所判断的那样,有人在背后为望月楼撑腰。”郭昆沉声道。
“那是什么人?胆子可真是不明知万花楼群芳阁是我王府的产业,对花魁也志在必得,居然敢从中搅局?李有源既查出了背后那人,可拿了人么?”郭冰冷声道。
“李有源正是要来请父王示下的,那人有些身份,他不敢贸然动手。”
“什么?这可奇了,杭州城还有谁让我梁王府不能擅动的?那人是谁?”
“禀报父王,倒不是不能动他,只是顾忌面子罢了。那人叫林觉,是林家的人。”
第八十二章 问罪
“林家?哪个林家?”
“就是林家啊,正在转运漕运,替我们将寿礼送往京城的林家。”
“哦。”梁王恍然点头,怪不得李有源不敢擅动。林家虽只是商贾,但他们不仅是商贾。无论是在杭州还是在朝廷里,林家确实还是有些地位的。况且林家在寿礼置办运送这件事上帮了王府不少忙,也算是相互合作,确实不能够轻易动手。
“那林觉是林家三房的庶子,在家里没什么地位,也不受待见。但他毕竟是林家的公子,所以李有源觉得需要禀报您之后才能行事。”
“三房的庶子么?呵呵,这个庶子看来不太安分啊。林伯庸不是挺精明的一个人么?怎地连家中的一名庶子都管束不住?难道要我们替他管束么?这件事是否已经查实?”
“禀父王,已经查实。李有源买通了一名望月楼的【创建和谐家园】,那【创建和谐家园】全部都说了。这位叫林觉的曾经救了望月楼头牌谢莺莺一命,一来二去两人便勾搭上了。前段时间咱们要收了望月楼和谢莺莺,他们不识抬举。于是孩儿便让几个朋友去望月楼去闹腾他们,闹得她们没有客人敢进门,眼看便要喝西北风了。谢莺莺想必是向林觉哭诉了此事,于是这林觉便决定帮她们夺的花魁。一来可以报复咱们,二来可以凭花魁之名重整旗鼓。”郭昆沉声道。
“呵呵,好一个英雄救美,才子遇佳人的好戏。这个庶子要当救苦救难的大侠客了。这么说他是知道这么做会得罪我们,却还是为了那个【创建和谐家园】这么干了。”郭冰冷声道。
“正是如此,八月十五那晚,他没有露面,藏身于望月楼花船之中。后来上场的那个叫方秋的人,写了一首定风波的词也是出自林觉之手。那是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望月楼中的人也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是林觉身边的一个女子。这林觉自己缩头不出,叫这女子穿了男装装神弄鬼。”
“呵呵,有趣,有趣。看来这个家伙还是有些脑子的。他这么做无非是想要隐于幕后,不为人知晓。这可断定他是知道这么做是跟我王府作对的了。望月楼也有些硬气啊,那谢莺莺倒也有些性子,不肯归于本王属下,偏要来作对。”
“是啊,一个个都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我们是不想弄得太张扬,所以没用激烈的手段而已,倒是纵容了他们了。”
“你说的很对,咱们近年来行事小心谨慎了些,这倒是给了这些臭虫们错觉,以为咱们王府软弱好欺了。本王的谨慎是对上,对朝廷,可不是对他们这些贱民的。必须要让他们明白,我梁王府可不是他们随意便可冒犯的。”
“父王,还有更气人的呢。这望月楼月初的时候宣布退出花界了,望月楼改成了什么江南大剧院,说是从此不卖色艺皮肉,只演戏卖票。您说,这不是恶心咱们么?早知如此,她们夺花魁作甚?咱们又是请名家,又是花大力气准备,便是为了夺得花魁。他们倒好,拿到后弃之如敝履,这是成心恶心咱们。”
“什么大剧院?专门演话本么?”
“是啊。据说红火着呢。十五开演,天天爆满,城里都闹腾开了。咱们忙着别的事也没注意这些街面上的事儿。”
“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借着花魁大赛做口碑,得不得花魁他们都将名气打出去了。那出杜十娘倒也确实演的上心,连本王都看的有些入迷。嗯,这个林觉,看来不能小瞧了他。全部是他一人背后策划的话,此人才智可谓超群。”
“父王,那该怎么处置此人?”
“怎么处置?那还用说?我刚才不是说了么?咱们再不能让这些贱民对我们有轻视之心,必须要杀鸡镇猴。算他倒霉,撞到刀口上了,他便是那只鸡。唔不过他虽是庶子,但终归是林家之人,咱们也不能太不给林家留面子。林伯庸对我们还是恭敬的。这样吧,你派人将林伯庸找来见我,这件事他要是不处置好,本王便替他处置,到时候驳了他林家的脸,也怪不得我们了。”
“好,孩儿这便命人去叫那林伯庸来见。”郭昆站起身来,咚咚咚大踏步离去。
林伯庸心情很好,漕运船队昨夜出发之后,林伯庸宽心不已。在运河码头目送林柯和林润跟随浩浩荡荡的漕运船队离开之后,林伯庸回到府中美滋滋的喝了几杯人参酒。然后带着微醺之意聊发少年狂,去小妾美娘房里折腾了一轮。次日上午,睡到日上三竿,才懒洋洋的起床来洗漱,去码头和船行转了一圈后回到府里,吃完了午饭后很是有些困倦,于是又睡了一觉,睁眼时已经是傍晚了。
对于林伯庸而言,律己勤奋的生活中少有这样的松弛和放松自己的时候,因为他是个有追求的人。
再次起床洗漱,在后宅枝头累累的柿子树下坐下,沏了一杯香茗正自美滋滋的喝茶的时候,新任林宅大管事赵连城从外边匆匆走来。
“家主,家主。”赵连城三十许人,人生的精干。特别是那双骨碌碌转的小眼睛,更是让人觉得他眼珠子一转便会生出主意来。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之前赵连城的老丈人黄长青身为大管事时,很多主意也是听了赵连城的意见的。
“怎么了?慌什么?”林伯庸端着茶盅刚送到嘴边,被赵连城这一嗓子惊的差点烫了舌头。放下茶盅后皱眉不满的喝问着。林伯庸不太满意赵连城的一些行为举止,黄长青多么老练沉稳,这个赵连城就是缺少历练,虽然精明能干,但却沉不住气。
“梁王爷梁王府上派人来请家主去见王爷呢。”赵连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近前,激动的有些口吃。
林伯庸也愣了愣,难怪赵连城惊愕,梁王派人来请自己去他府中觐见,这事儿确实让人够慌张的。梁王可不是谁都能见的。虽然不久前,梁王亲自驾临码头仓库,查看从番国运回的两件宝物,但林伯庸知道,那不是自己的面子,而是那两件宝贝的面子。自始至终,梁王只跟自己说了八句话,其中五句还是客套话。
但现在,梁王请自己去他府上见面,这当然是一件不寻常之事。
“说了是什么事么?得有所准备啊。”林伯庸站起身来。
“没没说。小人忘了问了,人来送了帖子便走了。”赵连城道。
林伯庸斥道:“你办事哪有长青周到?这能不问么?”
“家主息怒,小人知道错了。小人也是太激动了,一下子便给忘了。”赵连城忙道。心里暗骂自己办事不周到,这已经不知是多少次被家主训斥了,自己这个大管家虽然威风,但这位置可不好做。自己的老丈人确实还是有些本事的,一坐便是十几年,而且处处周到。
“罢了,回头再骂你。还不速去命人备车。美娘,美娘,赶紧伺候老夫更衣。”林伯庸连声说话,抬脚往屋里走去。
赵连城飞奔往外去命人备车出行,美娘也慌张的从屋子里出来扶着林伯庸进屋更衣。两盏茶之后,林伯庸已经坐在了前往王府的马车上了。
马车内的林伯庸脑子里转个不停,一直在想梁王爷叫自己去见面的用意。只是去见见面喝喝茶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自己和梁王爷的关系没亲近到这一步,自己的面子也没这么大。最大的可能是因为这次替王府办了贺礼的事情,现在正是上船运往京城后,王爷要见自己宽慰一番。这是有可能的。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什么好事,但林伯庸仔仔细细的想了一轮,没想到有什么得罪王爷的地方。自己也一直小心翼翼的避免触及杭州城中不能得罪的那一批人的利益,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
终于,王府到了。下车,进府。王府前庭大院内已经点起了灯火,虽然太阳才刚刚下山。
一名胖胖的管事上前来迎候见礼,笑眯眯的道:“林家主,王爷在后园山腰上的望潮楼中等着您呢。请随我来。”
林伯庸连忙拱手道:“有劳有劳。”
跟着管事和几名小厮一路往后面走,上了前往望潮楼的山坡石阶。不知过了多久,总之走着走着天就黑了。山道周围的树木黑乎乎的,风吹过发出吓人的声音。还有不知名的鸟兽在空中叫的恐怖。林伯庸也不敢多问,只得气喘吁吁的跟着他们爬行。终于转过一片树林之后,林伯庸见到了那座平日只能在城中远处眺望到一角的恢宏大楼。
第八十三章 问罪(续)
此时此刻,整座楼宇灯火通明金碧辉煌,就像是一座辉煌的宫殿一般,在暮色中散发着光辉。
“这得要点多少蜡烛啊。”身为商贾的林伯庸不仅在心里想着,但很快他便在心里骂自己小家子气,这能花几个钱?便是自己林家也不在乎这个。
在进入望潮楼附近不远,林伯庸便看到了隐没在黑暗之中的一个个人影。那都是王府的卫士,负责守卫王爷的安危。不夸张的说,在这望潮楼方圆数里之地的树林山道上,便是一只老鼠也休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近望潮楼左近。
一楼大厅之中,林伯庸见到了端坐在大椅上的梁王爷,虽只匆匆瞥了一眼,但林伯庸已经搜集了足够的信息。王爷的脸色倒是看不出什么,但王爷身边站着的小王爷的脸是绷着的,几名贴身卫士的脸是凶狠的,他们手中的兵刃是明晃晃吓人的。从这些信息林伯庸初步觉察到了一丝不妙。
“老朽林伯庸见过王爷千岁,王爷金安。”林伯庸飞快上前,匍匐于梁王座下,磕头见礼。
“快快起身,为何行此大礼?快起身请坐,来人沏茶。”郭冰连声说道,语声倒是平静,给了林伯庸一丝安慰。
林伯庸起身后又向郭昆小王爷行礼,郭昆倒是淡淡的回了一礼,面色依旧严肃。林伯庸又觉得很不好了。
有人上前来搬来椅子让林伯庸就座,给他沏茶。林伯庸连连道谢,侧坐下来之后,看向梁王。
郭冰微笑开口道:“林家主,先要多谢你林家帮忙,帮我置办了母后的寿礼,并费心费力替本王运往京城。多谢了。”
林伯庸忙道:“王爷说的哪里话,这是我林家的荣幸。太后寿辰,乃天下万民之盛事。能从中出一份力,我林家深感尊荣。只要能办好这件事,我林家不惜调动全部人力物力。”
郭冰点头笑道:“说的好。我大周朝能有你这样的子民,相信太后知道了必是也极为开心的。本王下个月赴京,定会将你林家出力之事禀报太后,让她老人家知道你林家的孝心。”
“哦呦,那可太荣幸了,荣幸之至。”林伯庸激动的差点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这可不是一般的有面子,太后若是知道这礼物是林家采办的,那自己林家可是大大的有好处了。
“这件事便不说了,礼物下月中旬之后是一定能顺利抵达京城的,消息到了之后本王会通知你的。唔本王其实叫你来不是说这件事的,本王另外有件事要问你。”
“请王爷垂询。”林伯庸忙道。
林伯庸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离开王府的,回去的马车里,林伯庸失态的大骂不已。林觉这个混账东西,给自己惹来了【创建和谐家园】烦,他居然得罪了梁王府,这简直是作死的行为。
一个月前的那场花魁大赛的事情,林伯庸是有所耳闻的。然而他林家并未参与其中,因为林伯庸是绝对不许林家出现在那样的场合的。但其实,林伯庸知道,必有林家子弟偷偷的去瞧。自己的几个儿子每年都去,但只要他们低调,光是去凑凑热闹,林伯庸是绝不会吹毛求疵的。再说禁止出入青楼这一条已经被人笑话了无数次,林伯庸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合时宜,但那是他祖上的规矩啊,他林伯庸能做的便是勉力坚守,这样才能保证林家家风代代而传。
那晚花魁大赛上据说爆了冷门,准备充分势在必得的两家属于梁王府的青楼折戟于当晚,却被一个叫望月楼的楼子得了花魁。听到这个消息后,林伯庸还笑着说这个望月楼真是不识风头,这不是自己找事么?这个帮助望月楼的人也是傻子,这不是自己找死么?。而现在,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找死的人便是林觉。
王爷说话的时候倒是还算和气,但小王爷的那几句话让林伯庸着实感到有些惊恐。小王爷郭昆说的是:你林家莫要仗着家业大,在中枢还有人坐镇便敢为所欲为。只要我梁王府愿意,什么样的靠山也得倒,什么样的家业也得散。天下是郭家的天下,说白了,你们所有的财富地位都是郭家给的,大家和和气气的和平共处便罢,若是触了逆鳞,便是灰飞烟灭。
小王爷说这番话的时候虽然被梁王责骂了几句,但林伯庸却一点也不敢忽视这些话。小王爷的意思是,他可以随时让自己的二弟从中枢滚蛋,也可以随时让自己林家倒台。别人说这话或许林伯庸嗤之以鼻,但王府小王爷说这话,其中的份量可想而知。他们是有这个能力的,实际上或许只是一句话而已。当今圣上是王爷的亲哥哥,或许只是家宴中的一句话,自己林家便灰飞烟灭了,这可一点不夸张。
弄明白了整件事的经过之后,林伯庸当即向王爷做了保证,一定会严惩林觉。梁王也给了自己三天时间处理林觉,王爷的意思是,林伯庸最好是将此人逐出林家,这样之后此人的作为便该他自己负责,有人找他麻烦,林家的面子也不至于丢掉。毕竟那是被逐出宗族的人。
这一点跟林伯庸的想法不谋而合。林伯庸虽然对林觉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毕竟这个庶子居然入了松山书院,成了方大儒的学生,看苗头,或许有所作为。但现在他自己作死,而且要牵连林家,就算知道他是个人才,那也是一定要毫不犹豫的抹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