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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麦,画报上说的没错。”
“可他为什么不接受我的邀请,还编一个谎言拒绝我?”生活在自我为中心的人,往往会用自己的思维来评断别人,麦金莱似乎忘记了,在以前,他也经常用工作和实验来搪塞他人的邀请。
别人看不上麦金莱的新车,可不代表王学谦也看不上。
T型车,样子寒碜一点,但在后世,时常也能登上老爷车展览的古董车。
王学谦绝不会介意上去体验一把,二十世纪工业带来的享受。
“老麦,我要走了。”
麦金莱点头道:“我知道,可是你想过没有。我们是一群住在象牙塔里的人,政治对我们来说太遥远,更不要说战争了。天哪!那是邪恶的战争。”说道战争,麦金莱似乎有种深深地恐惧,惊悸的打起了摆子。这倒霉孩子,都怕成什么样了?
王学谦眯起眼睛,想了想这几天的遭遇,过了一会儿才说:“豺狼走进了院子,如果不拿起刀枪,遭殃的就是农夫。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没有对错,只有立场,我的立场就是坚定的站在我祖国的一方。”
“这是什么理论?”麦金莱不懂,他真的不懂。
“民族理论,跟战争无关,跟文化的传承有关。”王学谦嘴里突然蹦出了一些让他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来。
麦金莱的叔叔,也就是史瓦西教授是非常希望他回到祖国,参加游击队,跟英国佬大干一场的。也许,对于麦金莱来说,他的人生是灰暗的,不参加反抗英国佬的战争,他将受到良心上的谴责,也许再也不敢踏上养育他的祖国。
可让他上战场,无疑是最残忍的逼迫。
王学谦看着惶惶不可终日的麦金莱,心想,这孩子要是上了战场,还没打呢,说不定就当了逃兵。
“麦金莱当逃兵很好理解,我呢?”王学谦心里嘀咕了一句,很显然,他们是一路货色,王学谦决定不再会去深究麦金莱骨子里的软弱。
年初,爱尔兰共和军正式与英国开战,在史瓦西教授的眼中,这是民族独立的最佳时期,每一个爱尔兰男人都应该走上战场。在昨天的晚餐上,史瓦西教授还不死心的鼓动了一番他的这个侄子。
可惜的是麦金莱连拿起枪的勇气都没有,这让史瓦西教授非常失望。
王学谦能够如此顺利的毕业,还是托了史瓦西教授的福,要不是英国人从中作梗,作为战胜国中的一员,中国绝对不会像是战败了一样,被列强拿出来瓜分,也是王学谦言辞激昂的一段救国宣言,让史瓦西教授决心帮助他。
最好的办法就是给王学谦发一个毕业证,史瓦西教授也正是这么做的。
廉耻,中国人有,外国人也有。
麦金莱内心深处也痛恨软弱,他唏嘘的张了张嘴,不大肯定的说:“王,其实我感觉你和我是一类人。”
王学谦大惊,神色不定的从麦金莱白里透红的脸上划过,却有种被窥探了隐私的惊慌,好在麦金莱也没有注意,一脸的颓废:“可是你突然之间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感觉很不习惯。”
我擦!
差点露相了。
王学谦暗道:“好险。”他也很奇怪,以前的那个王学谦到底是这么过来的,智商肯定没问题,比现在的他要高上不知道几层楼的高度。可很多事情他都无法记起,无法模仿过来,难道也是怪话连篇,不拘一格的人物?
被人鄙视,还是被自认卑微的生命看轻,这对王学谦来说是绝对无法容忍的:“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牛逼哄哄的说了一段鲁迅先生的名言,忽然间发现,这段话好像超前了,不由老脸一红。
“王,你说的真好。”麦金莱低声赞了一句,可语气中带着酸涩的苦味,转而话锋一转:“以前你比我还要怕死,总是担心自己得病,会英年早逝。可忽然之间,你变得让我不认识了,你还是王学谦吗?那个从遥远的东方来美国求学的年轻人吗?”
王学谦越听越不对劲,什么叫我比你还要怕死?
当然了,在死神的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
应该说,你和我一样怕死。
呸呸呸,王学谦阴恻恻的眼神不断的闪烁,这些天他从室友麦金莱的口中获得了不少他原来的习惯,有洁癖,喜欢一个人爬上屋顶在星空下发呆,好张罗事……
可他从来没有想到,原来的王学谦在麦金莱的眼中是一类人,怕死的人,不堪一击,甚至可以用懦夫来形容。
真是这样吗?
王学谦不敢认同:“珍惜生命和为国奋斗是两回事,都是高尚的,应当受到全人类尊重的。正因为珍惜生命,才显得为国流血是那么的可贵。”
“王,你的口才越来越好了。”麦金莱情绪低落的回了一句。
认死理的洋鬼子,王学谦无力的吐槽了一句:“爱尔兰人民正在为了反抗英国人的暴政,奋而拿起刀枪,不惜以流血为代价,也要谋求国家独立,民族解放。对于你来说,可能拿起武器和侵略者面对面的交战有些困难。”
麦金莱眼神亮了一些,点头道:“您说的太对了。”
潜台词就是,这场该死的战争,不回去就是懦夫;回国了,当逃兵了就是叛徒。总之,任何一个结果都是让麦金莱站在道德的悬崖边上,以前还有一个王学谦一起堕落,感受不到良心上的折磨,突然之间,王学谦变成了一个革命者,一个高尚的人,至少王学谦口中说的很让人鼓舞。
于是,麦金莱却陷入了一个孤独的误区之中,他需要一个办法来缓释内心的压力。“王,你一直是最有办法的人了,你帮我想想,怎么办才能让我和祖国的游击队战士一样受到人的尊敬的爱戴。”
王学谦张了张嘴,心说:“哥们,你不久之前头上还顶着一个懦夫的帽子,还想受到人民的爱戴?”
王学谦很想给麦金莱头顶浇一盆冰水,让他好清醒、清醒。
人总不能生活在梦里吧!
可是又不忍心看着麦金莱消沉下去,于是支支吾吾道:“你可以,把多余的东西……寄给需要的人……,哎,对了,你可以为爱尔兰游击队战士募捐,你想想,在冰冷的海岛上,缺乏资源和武器,年轻的游击队员们忍受着饥饿和寒风,期盼的等待黎明的到来,好继续驱散冬日的雾霾。”
突然,王学谦加重了语气,朗声道:“他们是勇士,不应该在孤独和绝望中和侵略者战斗,他们需要帮助,武器,弹药,粮食衣服……”
麦金莱猛的一拍脑门,惊叫道:“对啊!我这么没有想到呢?我要给勇士们捐款,不,这还不够。我要号召在美国的爱尔兰后裔们为祖国捐款。”手舞足蹈的麦金莱,兴高采烈的舞动着双手,疯癫的抱住了王学谦,用最热烈的礼节,疯狂的……
哀,莫大于心死。
“没想到,玉树临风的哥竟然被一个喜欢带着绿帽子的男人给非礼了。”王学谦尴尬的从兜里拿出手帕,擦掉脸上的口水,担心麦金莱再次发狂:“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等等。”麦金莱追了上来,伸出手,对着王学谦笑道:“还钱!王,你一共欠我675美元,你先还给我,我就有钱给祖国捐款了。”
王学谦惊呆了,他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让你小子嘴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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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华丽的飞车】
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将手伸进兜里。
指尖传来一阵清凉,嘴角露出贪婪的笑意,金属独有的质感让王学谦内心获得了最大的安慰,一枚20美元的金币。
这是他全部的家当,还准备去纽约港口预定船票的路费,怎么可能还给麦金莱呢?
王学谦脑子里突然想起一句话:“有些人是无法去同情的。”
想走,可已经走不脱了。
胳膊被架住,逼在死角,办法不是没有,比方说从地上不着痕迹的捡起一块石头,划出一道绚丽的半圆,准确的落在麦金莱的后脑勺上。
王学谦大概只能在心底里歪歪,毕竟麦金莱这人还算不错。只能选择用气势来压迫,正颜厉色道:“我像是欠债不还的人吗?”
麦金莱嘴唇迟疑的抖动了一下,带着一点不放心的神态,很容易让人想起一句要账名言:“你跑了,我找谁要钱去?”也就是麦金莱腼腆,要账都显得中气不足,那种理直气壮的话说了一两句,脸上羞愧起来。
还钱?
做梦,王学谦是有心无力,可他又被架到了这当口,由不得他选择。眼珠滴溜转了一圈,是个死角,想跑是没多大指望了。
“老麦,我说你怎么总是钻牛角尖呢?”王学谦痛心疾首的样子,还真的有种让人心中一暖的关怀之意:“你看看周围,看到了什么?”
麦金莱狐疑的打量了周围,不解的回答道:“树和房子。”
“错,是知识。”王学谦叱喝道:“你想想我们在哪里?”
“普林斯顿小镇。”麦金莱双眼迷茫,搞不懂王学谦的葫芦里到底是买的什么药?
“错,是美国,美利坚合众国。”王学谦一记当头棒喝。
“有区别吗?”麦金莱不是小孩子,根本就不想跟王学谦玩什么文字游戏,再说了,他认准了就是王学谦在忽悠他。
王学谦见醍醐灌顶式的棒喝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也不气馁,反问道:“难道你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知识就是财富吗?”
麦金莱脱口说:“知识就是力量倒是听说过,是英国哲学家培根说的。知识就是财富?这话是谁说的?”
王学谦大手一挥,豪气道:“你就别管这句话是谁说的了。在当今的美国,科技的进步带来了巨大的财富和利益,机器需要更强大的动力来推动,新技术一旦出现,将颠覆原有的工业体系,获得巨大的经济利益,难道这些你都没有看到吗?”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麦金莱不解。
“榆木疙瘩。”王学谦没好气的埋汰了一句:“难道你不会让你掌握的知识,在产业革命中换取大量的财富,将这笔财富捐赠给你的祖国反抗侵略者的战士?而你看看周围,是什么?这里是大学,普林斯顿大学,到处都闪耀着智慧的火花,任何一个微不足道的点子,就可以给你带来数之不尽的财富。”
直到现在,麦金莱的眼神才神采焕发起来,看来他彻底明白了自己该干什么:“可是实验需要钱。”
我了个去。
王学谦差点脚下打滑,摔个大马趴,怒其不争道:“你就不会用学校的实验室?材料从你原来的实验中抽取,这不就完了吗?”
“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麦金莱说这话的时候,绝对不是想要推卸责任,反而是一种如果没人和他一起扛事的担忧。
一个人,想要获得成功不容易。
要有贼心,也要有贼胆。
麦金莱这两样都不具备,估计要没王学谦在边上教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你这人怎么还死脑筋,等你发财了,给学校一笔学术捐赠不就完了吗?难道你因为占用了一下学校本来就空着的实验室,将一些废弃的边角料用来研究,也能让你晚上睡不着不成?”王学谦不耐烦起来,好脾气的人遇到这么一个怂货,都会忍不住怒火中烧,更何况他自己也烦着呢?
至于说王学谦有没有忽悠,还不能断定。他也想发财,美国,遍地是黄金的年代,要是从这里不掘出一大桶金元宝,能甘心吗?
关于发财的门路。
抱歉,王学谦也没有想明白,毕竟,他拿手的很多东西都不挣钱,还要贴上一大笔钱,搞艺术,很多时候就是受穷的代名词。
终于在麦金莱一不留神的时候,把他的车钥匙给骗了过来。
可钻进T型车内后,王学谦独自坐在车椅上,歪着脑袋找了半天,傻了,没有钥匙插孔?
这破车怎么开啊!
“嗨,兄弟,能帮个忙吗?”
路过的这哥们个头魁梧高大,像是体育生,牛逼哄哄的搂着一个年纪不大,却长的像是发面团一样的洋妞,不太情愿的点了点头:“车坏了吗?”
“没有,是新车。可是……”
王学谦危难的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动作。
被叫住的男生会意,笑着转到了车的后面,打开旅行箱,拿出了一根金属拐棍,黑黝黝的铁棍,拿在手里很有分量,要不是亲眼所见,王学谦这辈子都不会想象到,小轿车的启动装置和手扶拖拉机是一模一样的:“T型车的启动装置在车头,用启动杆转动之后,发动机才能启动。驾驶座位前有四个踏板,一个刹车,一个倒车,还有一个是高速油门,最后是低速油门。”说完,将启动杆交到了王学谦的手中,报以鼓励的眼神,人却揉着女人躲得远远的。
王学谦傻傻的看来一眼T型车,立刻对眼前这辆工业革命的标志性里程碑,报以一个鄙视的白眼:“一对奸夫【创建和谐家园】。”
咕噜——
发动机转了两下,没了动静,深吸一口气,憋着一股劲,弯下腰,再次快速的摇动起来。
咔咔咔——
发动机转动的轰鸣声,伴随着汽车的不自然的抖动,轰然而起,一股浓烟从车头位置冲了出来,王学谦躲避不及,片刻脸上黑白一片。
“哈哈,伙计,祝你好运。”
尼玛,原来那哥们不是好心不走,而是和大洋马一起看王学谦的笑话的,两人笑的跟偷鸡的小狐狸似的,让人厌恶。脸上黑乎乎的一层油污,拿出手帕往脸上一抹,洁白的手帕也变得灰突突的,像是掉在了洋灰里一般。
开车的过程有点惊险,因为王学谦没有找到手挡,琢磨了一阵,才发现,原来这车简单的够可以,有卡丁车驾驶经验的人,足以胜任。车况不太理想,走在四平八稳的马路上,却让王学谦想起一首歌,《拖拉机手之歌》。
转出校门,王学谦先是去镇上买了一份报纸。
很多邮轮公司为了招揽客人,会在报纸上登上一些信息,比方说,北极星公司开辟了新航线,纽约至巴黎只要九天就能抵达,自此,从纽约港口出发抵达法国的勒阿弗尔港的时间将缩短两天。
二十世纪初的美国,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