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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屠杀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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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屠杀(中)二更连续五天
第二百二十一章屠杀二更连续五天
太阳落山已经有半个时辰了,东面的天空已经有星月在闪烁,看来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战场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惨不忍睹。政衡背负着双手,大步走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趟着血腥的血河,向着前方走去。伊达军将士看到她,纷纷躬身致礼,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政衡的身后,一面画着乱龙字的旗帜跟随着。一颗死不瞑目的首级挂在了旗杆上,刮得头皮发亮的武士发髻,年轻的面孔预示着他的身份不简单,上野伯耆守倒地不起大部分人都跟随着一同返回了成松山城,还是留下了一名年轻的家臣滞留战场,最后却死在了乱军当中,不知道是被谁割取了脑袋,这就是殿军的下场。
前方的战场还在厮杀,已经彻底崩溃了地上野军,与一个时辰前嚣张跋扈的猛攻井臼谷的身份掉了一个个儿,成了被屠戮追杀的对象,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跑回成松山城,虽然诹访山城和成松山城还有四五千的人力,只是他们已经没有任何胆量再来攻击他们了。
黑夜拯救了他们,伊达军已经开始鸣金收兵,如果追杀的太过于深入,兔子急了要咬人的时候,伊达军的损失就会增加,这个道理政衡明白,他手下的足轻们也都明白,开始结伙向着后方的火堆方向缓缓聚集。
不过他们也不会漏过路途上的还没有跑远的敌人,举起刀枪,毫不留情的将那些没有跑远的敌人砍杀。临死前的惨叫没有一刻不在响起,刀枪入肉的闷声也没有一刻停歇。鲜活的在刀枪中变成不动的尸块,鲜红的液体在战场上肆意流淌,血流漂杵不再是空洞的形容词,空气中弥漫起的血腥味,让胆小者反胃作呕,让勇猛的战士更加疯狂。
政衡发现自己的心已经冷了,冷得有点不是人味,看着一具具惨不忍睹的尸体,血淋淋的场面,他没有半点的不适,三个月的杀戮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乱世中最大的道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只有让心彻底硬起来才能够更好地在乱世活下去,是的,活下去,更好的活下去,如果三个月前他或许会选择阻止麾下的将士们少造一些杀戮,俘获那些跪地求降的敌人,让那些敌人成为伊达家统治地方的基础。
可是现在政衡没有去阻止,甚至于他还有点放纵的意思在里头。
本乡川已经完了,彻底完了,当政衡第一步踏入本乡川的土地的时候他知道已经完了,上野伯耆守和诹访赖诠不顾民生的强行拉起大量的壮丁健妇的时候,他就明白本乡川已经彻底完了,农田荒废,这一年的收成百分百减产,已经无法养活本乡川的人们。
政衡能够明白这个浅显的道理,上野伯耆守和诹访赖诠也不会不明白,上野伯耆守是三村家亲的家中重臣,他首先要考虑的是三村家的利益,而非是上野家的利益,他的选择没有错,诹访赖诠的选择就有点匪夷所思了,不过这个已经不是政衡要考虑的事情了。
政衡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在战后养活这个多出来的人的口粮问题,就算是野菜杂粮全部算上,数千人的数目也是一个巨大地负担,如果全部屠杀却是有伤天和的事情,他不会去干,也不会彻底不去干。
他的想法很简单,在战场上被杀或则杀人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政衡不会去阻止,可是如果在平常的时候投降,他也只能够收录,虽然本乡川减产严重,可是还是有一些粮食能够收成的,而且他还有一个现阶段最大的目标没有完成。
只要这个目标完成,他就不愁粮食的短缺,当然能否完成这个目标,还需要具体看看情况再说,可是数百年后大量印发的三菱财团的炫耀史应该不会欺骗他,那里会有他需要的东西。
政衡负手而行,借着火光远远便看到了岩濑小五郎浑身血迹,一颗心顿时拎了起来,脚步骤然加快,他可以不关心敌人的生死,也可以不关注敌人的动向,可是看到忠诚于他的将士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脸露关切的目光,来到了岩濑小五郎的身前,关切的问道:“小五郎,受伤了?”
岩濑小五郎咧开了他大大的嘴巴,笑嘻嘻的说道:“殿下,一点也没有事情,那都是敌人的鲜血。”他的话让政衡的心放下了一半。
政衡拍了拍岩濑小五郎的肩膀,关爱之色溢于言表,不放心,上下看了一遍,大伤倒是一点也没有,小伤有十几处,其中大部分还是被路障的树杈子刮伤的,有几道小口子还在渗血。岩濑小五郎坐镇前沿,任由他蛮横无比,敌人脆弱不堪,受伤一样难以幸免,说道:“小五郎干的不错,小五郎这个名字以后就不要用了,自己想一个名字告诉,我给你亲自署名行礼。”
岩濑小五郎咧开嘴巴傻傻的笑了起来。
政衡心中默默的想道:“快点结束战争吧!给阿贺、哲多两郡的民众一个和平的环境。”现在的她正像一个扯线木偶一般,不知道命运之神将怎么的摆弄他,而他也只能面对眼前的一切,用他一切的本事活下去,在这个乱世更好的活下去,这就是他现在唯一能够想要做的事情。
突然,政衡想到了什么,将目光望向了井臼谷后的方向,低声呢喃了一句听不清楚的话,然后回头对着岩濑小五郎说道:“小五郎,还能战否?!”
岩濑小五郎立即站起来啪啪的拍着胸脯,好似自己的力气还有很多,只是他拍的有点急切,咳嗽了好几声方才平静下来,口上却是不依不饶道:“能,殿下,有什么命令您就命令吧,小人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政衡摇了摇头,笑道:“并不是要你去送死,等一会你找到松岛弥二郎,与他一同率领二百人前去老荣村方向,如果有人进攻的话断了他们的后路将他们彻底剿杀,如果没有人的话就悄悄返回就是了。”
岩濑小五郎啊了一声应了一句率领着一小队前去寻找松岛弥二郎去了。他和清河笃太郎、松岛弥二郎不同,不想后者那样心思活泛,只要是?7c0獾拿睿蓟崆叭ブ葱校饩褪钦庾钗不端牡胤剑彩俏位故侨盟H吻孜蓝映さ牡胤剑笳呷汲鋈ジ髁煲痪搴芋铺上衷谝丫ソコ沙て鹄戳耍傻好侄梢埠芸炀突岜徽夥诺降胤缴先ダ贰?br/>
政衡挑了挑眉头,看着岩濑小五郎走了,他再一次回头看了一眼井臼谷的方向,皱了皱眉头低声喃喃道:“期望是我想岔了,不过上野伯耆守既然能够被传呼得名声巨大的话定然会又不凡之处,倒是要小心为上,还是去看看为好,反正今夜的战事已经结束了,下面该是和野山益朝他们联系的时候了。”
转头向着前方走去,就在他的身前不远处,一具身穿着破烂足具的尸体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身下的鲜血已经开始凝固,在火光中呈现出黑色的痕迹,更远一点的地方,更多的,在黑夜中难以数清楚的尸体用不同的姿态表达着他们不甘的情绪。
政衡的脚步没有停止,他的脚步没有停止,伊达军的脚步也不再停滞不前。
黑夜中,伊达军开始在成松山城外点起大量的篝火,他们用各种器具敲打着,在成松山城外摆放了无数堆篝火,绕着城砦整整一圈,几乎每一个位置都能够看到一团团的火焰在燃烧。尽管伊达军本身就非常疲倦,也不可能用三四百人的兵马将成松山城彻底围住,也不可能前去包围一座还拥有千人以上兵力的城砦。
伊达军身心疲惫,成松山城内却是人心惶惶,群龙无首,恐惧的心理作祟,只得期待着黑夜持续下去,不要转变。
果然和政衡猜想的那样,上野伯耆守本来的计策就是前后夹击之策,可是山林密布,为了能够不被人发觉破坏了他的计策他只是派遣了百余人前去执行这项艰难的任务,斩首行动,执行这项斩首行动的是他们的少主,上野伯耆守的嫡子上野四郎,那百余人也不是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农兵,全都是出身小金山城的看押铜山众的精锐。
或许可以说这些人才是上野伯耆守自信的来源,本乡川本来是没有那么多人的,四五千人,比起神代川乡还有野驰乡加起来的人口还要多了,本乡川的土地比起神代川还要不如,更不用说加上野驰乡了,之所以他们能够聚集起如此多的人力,不仅仅动用了本乡川的所有人,还将挖掘铜山的奴工和看押他们的小金山城守军全部拉了过来。
可以说,如果此战伊达军能够比三村家亲快一点胜利的话,一直到成羽川的大片土地上全都是小猫两三只的空城。
从老荣村方向突然升腾起烟火的那一刻,政衡明白井臼谷合战的最后一场战斗在老荣村内外开始了,他相信老荣村的荒户升贞、镰臼重赖定然会证明自己的价值,也相信后面赶到的岩濑小五郎和松岛弥二郎完美完成他发布的夹击任务。
……
第二百二十一章屠杀二更连续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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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屠杀(中二)新的一章
夜色深沉,乌蓬蓬犹如泼过墨一般的深邃天空中,明亮的挂着无数的星斗,围绕着一颗几乎圆月的明月,山谷间鸟虫无声万籁俱寂,虽然无法看清楚百步外的动静,可是借着明亮的月光十余步外的动静还是清晰可见。上野四郎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能好看才怪,好不容易爬上了山却是发现一座小小的砦子挡在了他们的面前,低声囔囔道:“可恶的伊达小儿,竟然在这里修筑了一座小砦子,现在该如何是好?”原来在他们二十多步的山崖上有一座小到不能够再小的砦子,用树木围拢成一圈,中间隐隐约约可见两座草搭窝棚,窝棚门口,有两株并肩而立的大树,树干上面,用葛藤绑着树枝,做成了一个天然梯子,梯子上面站着两名伊达军的足轻,手搭着凉棚四面瞭望。
他的辅役家臣同时也是他的岳父泷谷城主泷谷良佐也同样是眼露红光,神色颇为疲倦,显然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他神色严肃的说道:“四郎,看来形势非常不妙,这座砦子建造的位置颇为重要,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还要阻止对方点燃烽火显然是不可能做的事情,我看还是早早的从附近溜过去为好,还好带来的人数不多。”
上野四郎脾气和他的父亲差不离,都是火爆脾气,可是对于他的这个辅役家臣同时也是他的岳父的泷谷良佐倒是颇为信任,轻轻吸了一口夜风吹过的凉气,颇为理解的说道:“伊达小儿果然不愧能够成为阿贺郡的霸主,期望父亲大人能够获胜,不然我们这里也就有点多余了。”
泷谷良佐心中腹诽了一句你几岁了,张口闭口伊达小儿,脸上倒是一副赞同的神色,低声说道:“看看峡谷间的火光和渐渐减少的声息显然今天的战局已经结束。双方开始休整做好明日的决战,我看那伊达政衡倒是会从井臼谷退回到老荣村休整,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上野四郎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的说道:“好像起风了,我们也该行动了!”一阵阴冷的风吹过他的脸颊,他的眼睛凝视着前方的原野。
说着,他悄悄的退了出去,泷谷良佐与其他几名士兵也随即跟了上去,悄悄地离开了,没有带走一缕风采。也没有被伊达军哨兵发现,其实若是他们能够抓住一名伊达军的哨兵的话就不会冒冒失失的绕过去想要偷袭老荣村了。
井臼谷合战的结束同样使得伊达军的哨兵的情绪也放松了下来,不然近在咫尺的敌人就不会发现不了了。
松懈的情绪使得他们早已经没有多少心思再去查探附近的动静,全都想着明天太阳的出现,好离开这个鬼地方前去捞取战功,他们看向山下的火堆目光中充满了羡慕嫉妒啊。本来以为捞到了一个轻松一点的活,哪里想到敌人会如此不堪一击,漫山遍野的追杀,他们也只能够干瞪着眼珠子无法下山,就算是想要和井臼城的守军一样下山。可是下山的路在何方。难道返回老荣村还是绕远路,就算是下山了黄花菜都凉了,还不如守在这里还有一份监视的功劳来的好,这才是他们到现在还在山上的原因。
上野四郎和泷谷良佐率领着百余人静悄悄的顺着刀刃般陡峭的崖壁向着老荣村的方向绕了远路。他们的方向感倒是没有错误,谁让月光下的前方只有老荣村内点起了数堆大火,那就是他们前进的灯塔,照耀着他们前进。
直到走出陡峭的山崖,前面出现了一片开阔地,上野四郎回身对着小声的命令道:“就地休息!”
新的落脚地靠近山崖,朝着西边看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隐蔽在山林中的长福寺,朝着南边看就是火光冲天的老荣村,前方两者的距离都是相仿,是坡地上的一小片树林。虽然树林不算很大,可是树木枝繁叶茂地藏下百余人绰绰有余,而且他们也没有点燃火把,就算是几只夜鸦因为他们的到来哗哗的直叫冲天而去也不会让数里外的伊达军发现他们的动静。附近的零星的屋舍早已经成了空房鬼屋。
休息了片刻时间,看看圆月被一团乌云遮盖,天色更加的黑沉下来,上野四郎回头对着泷谷良佐说道:“让大家准备妥当,待会直取本阵,只要杀了一名独眼的武士就全身而退,明白了没有?”说着他拽下了背负在身上的丸木弓,拉了一下弦。嘿嘿笑了一声,弯腰向着老荣村方向疾驰而去。
泷谷良佐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黑影。低声吼叫了一声壮了壮众人的胆量,低声说道:“为了扬名立万。各位加油吧!”
众人低声吼道:“嗨!”
上野四郎率领众人疾驰前进,到了数百米外的时候开始匍匐前进,不敢作那大声响,已经到了敌人腹地,发出丁点声响生怕惊醒四周陷入重重包围当中,无法完成既定目标,活脱脱的成为一具尸体。
队伍缓缓前进,火堆上的火焰略隐略显的跳跃着,在黑夜里,显得非常的惹眼,十余名高举着火把的哨兵轻松谈论着什么在四周巡逻着,他们的目光和那山上的哨兵闪动着同样的目光,不过虽然如此,却没有半点松懈,眼睛时不时的朝着四周原野扫视,随时提防突然出现的袭击者。
上野四郎眉头不由得一皱,忽然灵机一动,唉!两个小兵还在自己话下?自己正好找不到对方主将在何处,何不借他一条舌头吐出真情!
他思谋一定,带着泷谷良佐摸上前去,两名足轻正好走到了一间屋舍的阴影处的时候,一个闪身,扭住一名足轻头颅,后面那个足轻扭头就想要跑,正要喊叫,说是迟那时快,泷谷良佐“刷”刺出太刀,寒光一闪,“嚓”刀尖入体的声音,足轻“咕咚”一声栽倒,血溅尘埃!
上野四郎一手扭住手中足轻的头颅,一手伸手从手中足轻的腰间拔出短刀,在他眼前一晃说道:“敢动,就是一刀!”
那足轻借着火光突然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又看到了铠甲上的家纹,不敢相信的目光一闪而过,然后身子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起来,低声说道:“你,你是上野军的人?”
上野四郎低声喝道:“说,你家的家主住在何磃f8Γ俊?br/>
不知道是上野四郎倒霉还是怎么了,他的问话再一次被误解了,如果他问伊达政衡在什么地方的话,如果问现在战局如何的话他就不会傻乎乎的做出下面的行动来了,可是他问的却是你家的家主住在何处,很不幸的是眼前这个足轻的家主还真的住在老荣村中,他出身于荒户山城,他的家主名字叫做荒户升贞。
足轻的心理早已经崩溃,他又不是武士,只是一名普通的足轻,在死亡的威胁下他乖乖的说出了自己家主居住的位置,战战兢兢的说道:“大人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家主的位置就在那里,外面挂着一面红色的小旗帜的房屋,最大的房屋。”
泷谷佐良抬头望了一眼,指着一处低声睡到:“就在那里?!”
上野四郎突然把刀刃在他脖颈上一逼说道:“你说的可是实话?”
足轻哪里还敢说假话,求饶道:“小人不敢撒谎……”还想要说点什么,上野四郎已经把刀刃在足轻的脖颈上一抹,“嚓!”一声足轻还不知道为何还要杀他的时候已经身首异处,只是足轻不甘张开的嘴中还想说出伊达政衡的位置,还想说出伊达军已经取得大胜,上野军崩溃的消息的时候,想要求得一线生机的时候,上野四郎完结了他的性命,也让老荣村之战朝着必然的方向前进。
这是一场本来不该发生的战斗,因为一方的错误估计导致了这一场合战的发生,当然也让荒户升贞和镰臼重赖证明了自己的存在,并不比马醉木景佐差,只是他们两人到最后都没有搞明白,为何上野军都已经惨败,上野伯耆守都已经倒地的情况下,上野伯耆守的嫡子上野四郎还会冒险发起攻击,还声称要斩首行动,斩杀伊达政衡。
两名巡逻哨兵的突然消失使得其他的哨兵感到了情况的紧张,一名老兵甚至于都闻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道,想要回身向着村内的头目报告,上野四郎明白不能够让伊达军做好准备,那个传说中的家主伊达政衡转移了位置该如何是好,手中的丸木弓拉弦射箭,嘣的一声弦响,一支箭矢咻的一声射到了那名老兵的脖颈之上,直接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又是数十声咻咻声想起,射进了想要前来查看动静的哨兵的身上,瞬间就将那十余名哨兵射了个满身刺猬,哀声嚎叫起来。上野四郎明白哀声嚎叫在寂静的黑夜中会被无限扩大,知道不用在掩饰什么,立即扯开嗓子大喊道:“三村家的士兵们,给我杀!”
荒户升贞正和镰臼重赖两人坐在大屋中喝着茶愁眉苦脸的谈论着三人众的另外一人,那个让他们羡慕嫉妒恨的马醉木景佐,就因为能说会道阿谀奉承在政衡面前说上了话,被政衡带到了井臼谷去了,荒户升贞仰头喝下一口温暖的茶水,低声叹息了一声自己的苦命。
荒户升贞还要和同命相连的镰臼重赖倒上一些苦水的时候,耳朵灵敏的他突然听到了三村家三个字,又听到外面乱了起来,立刻跳了起来,面皮不惊反喜,连声吼叫:“哈哈,一定是上野伯耆守的奇袭队来了,哈哈,证明我们的机会来了,走!”说着不顾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镰臼重赖,抽出太刀就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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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屠杀(中三)二章更新了
荒户升贞的鲜血在兴奋,同样反映过来的镰臼重赖也开始兴奋起来,本来有些慌乱的人群看到敌人的身影人数不足自己的时候,也同样兴奋起来,他们的鲜血在沸腾,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这是兴奋的,三百南鲤漥湿原众纷纷抽刀拔枪,兴奋的朝着冲来的敌人低声吼叫着,他们已经全部听闻了井臼谷中的战斗,也知晓了前方的战况,只能够干巴巴的看着别人欢笑着割取战功。
上野四郎和泷谷良佐面色充血,看到这里的伊达军竟然全都是精锐,更加确定伊达军的本阵就在这里,他们愤怒的大吼了一声:“杀啊!”
一时间杀声震天。
岩濑小五郎和松岛弥二郎两人正等候在老荣村和本乡川的一处小树林中,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二百名刚刚从战场上回来的足轻,身上冒着血腥气息的足轻,他们听着隐约间战前的低吼声,心中也同兴奋起来,果然没有来错,松岛弥二郎《》道:“从声音来看敌人的数量明显不多,先给南鲤漥湿原众一点时间,如果他们无法胜利的话就是我们出动的时候,这是殿下的意思。”
岩濑小五郎颇为不甘心的望着那火光冲天的老荣村,骂骂咧咧的点了点头,坐在一颗光滑的石头上,遥遥的看着老荣村的动向,听着兵刃撞击的声音,他也明白这个时候并不是出击的好时候,只是还是有一些不甘心。
上野四郎和泷谷良佐岳婿两人率领着百余上野军杀了上来,荒户升贞率先大吼一声发动起了攻势,在这种村落之间布阵已经完全失去了功效,双方又都是足轻,只能够各自为战,如此一来就可以看出伊达军和上野军双方的区别来。
“弓箭手准备!”
“放箭!”
笃!笃!笃!一声声闷响,非常不幸的是双方的弓箭都没有给对方造成多么大的伤害。房屋阻挡了进攻的速度也阻挡了弓箭的设计,大部分弓箭都挂在了木屋草屋上弹跳了几下,有些还直接半空中就掉落在地上竟然没有射出去多远,只不过还是有两个倒霉的上野军被射穿了小腿,血流不止而哀嚎着直接退出了战场,到后面养伤去了,不知道是祸还是福。
“杀……杀上去……南鲤漥湿原众的人们跟我上!”荒户升贞高举着寒光四溅的战刀,对着身后的战士们奋力狂吼着,一想到马醉木景佐上位后荒户家的处境,定然会让荒户家成为附庸。这是他不能够想象的,现在正是给自己一个正名的时刻到了,只有获得足够的战功就能够在伊达政衡的心中留出地位来,或许就能够走出山谷,获得外面肥沃的土地,本乡川经过这一次的浩劫定然会优先考虑新晋家臣们,只要他发挥的好,到时候获得一块本乡川的土地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南鲤漥湿原众同样兴奋着,伊达家对于战功的奖励是异常丰厚的,不管你是强盗还是贱民。只要拥有战功就能够高高在上的武士,只要获取足够的战功谁都能够成为一城之主,对于生活在底层的人们来说什么最为重要,粮食和自尊。只要你拥有足够的战功你就能够成为伊达家正式的足轻,就拥有一天三餐的优越待遇,还能够给家人带来六公四农的好处,如此多的好处那里去寻找。
战功,他们期待着战功,可是井臼谷一战他们却留在了后方,没有参与,就不可能获得任何的首级,首级代表着战功,没有首级就没有战功。现在敌人来了,数量上还少于自己,他们望着背插着丸二条旗帜的上野军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心中的兴奋何等的剧烈。必须要证明自己的勇气,为了获得温饱和自尊,即使战死也在所不惜了。
“可恶!”荒户升贞边吼着边用太刀冲了出去,在这种环境下太刀比起长枪来要有用得多,一刀就砍在了一名冲上来的足轻的头上,咔嚓一声,那足轻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做了冤死鬼,只是他的死亡给了后面两个士兵的缓解。
那两人刹那对视了一眼。双双举着长枪,在这种环境下长枪显得有些太长了。用来刺的话还是那样的犀利,扫荡就不用想了。
荒户升贞闪过让过刺过来的一支长枪。猛然朝着另外一个人的头上砍去,太刀砍在了一支树枝上,力量过猛,树枝砍断,停滞了这片刻时间,给了那士兵退却的机会,他也干脆,滚到了一边躲过了一劫。
他眼露凶光,狰狞的盯着那滚动而去的士卒,太刀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格挡掉了那长枪的直刺,一个闪身就砍在了对方的肩头,力量过猛,直接将就对方的肩膀整个就砍了下来。
“啊!”上野军足轻摸着血流不止的肩头惨叫了起来,荒户升贞得理不饶人,飞起一脚,将他踢飞了出去撞击在一间木屋的门板上吐了两口鲜血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了,门板早已经被他撞击得凹陷了进去,碎裂的碎屑和鲜血混合在了一起。
上野四郎大惊,他停滞了一下,从目前情景来看,这里并不是伊达军的营地,他们背后的旗帜也全都不是伊达军的竹二羽飞雀的靠旗,反倒是一些一之牡丹家纹,这种家纹他曾经见过一次,是来自南鲤漥湿原三人众的旗帜,只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大声吼叫道:“杀,杀死这些伊达贼,杀!”他奋力一刀斩在了一支刺来的长枪的枪头上了,终于挡住了急刺而来的南鲤漥湿原众足轻这雷霆万钧的一刺,一把抓住一段栏栅,不顾栏栅上的刺毛扎破手掌,借着支撑力瞬间踢出一脚踢在了长枪杆上,将长枪踢开一边,然后就是一刀割在了南鲤漥湿原众足轻的腹部,狠狠的划拉了一下,腹部一下子划拉开来,肠子都划拉出来血流如注。
一刀划拉了一名南鲤漥湿原众足轻,上野四郎还来不及喘息,又是一名足轻冲杀过来,沉重的长枪直刺而至,直取上野四郎咽喉。
“当!”泷谷良佐见得小婿刚刚斩杀了一名敌兵,又见到一名敌兵冲杀过来,眼见的情况危机,横起一把短枪投射而去,那短枪扎在南鲤漥湿原众足轻身旁的房屋上没有扎中南鲤漥湿原众足轻,倒是吓得那人震惊万分,身子一颤,“扑”的一声就遭到了上野四郎的攻击,那名足轻停滞的那一瞬间就遭到了攻击,身首分家,血流满地,脑袋滚出三尺开外。临死,他还在震惊当中没有衒f8丫豕础?br/>
南鲤漥湿原众占据着人数上的优势,而上野军人人悍勇骁勇善战,在老荣村当中各自为战,倒是拼杀得你来我往不亦乐乎,短时间内看起来是分不出胜负来的。上野四郎和泷谷良佐对视一眼,从各自的眼中都看出了些许无奈,都明白他们走错了道找错了人,现在想要反悔都来不及了,而且他们两人刚刚接战就难以为继,实在是因为他们爬山涉水没有好好休息就发动了对老荣村的攻击,在体力上难以和以逸待劳的伊达军相交。
上野四郎满身奋力的拼杀着,鲜血顺着手臂流到刀上上,再滴到了地下,扫视了一下四周,身边的士兵十不存五,他低声吼叫了一声“可恶,杀!”他受了不轻不重的伤,被长枪划破了手臂,又是一刀砍来,他奋力一搏,挡开了来刀,两刀相撞,火星四溅,他只觉得两臂酥麻。原来来人正是镰臼重赖,镰臼重赖看到荒户升贞指挥着众人奋勇杀敌,也是热血沸腾,他本来是三人众最为悍勇的一人,现在好像到时落在了最后面,心中如何甘心,看到敌将受了伤看来么有多少气力的样子,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镰臼重赖一下子就占得先机,因此上野四郎有一些抵挡不住。
得理不饶人,镰臼重赖心中兴奋,脸上更是兴奋异常,他看到自己一举将对方大将打得半身酥麻失去了抵抗能力,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神色。
那镰臼重赖手中太刀毫不留情,一个虎跳跃过去,劈头就是一刀,这一刀灌注了他全身的力气,何其巨大。上野四郎举起手中太刀往上一迎,只听得“哐当”一声响亮,火花飞起,震动得上野四郎虎口流血,本来就被毛刺炸伤的手掌鲜血直流,两臂酥软。暗想,此人不可力敌,只能智取,只是两手力气少了三分,哪里还有智取的本事,只得边打边退朝着泷谷良佐而去,想着两人打他一个,定然能够取胜。
那泷谷良佐本就看到上野四郎正处于危机时刻,他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人定然是这支军势的头目人物,早就有意将他斩杀,好获得这场战斗的胜利,看到镰臼重赖步步紧逼,上野四郎向着他这里移动过来,想要上前帮忙。
哪里想到荒户升贞也发现了这里的动静,看到了两人身穿着不同于其他人的铠甲,定然是上野军的头目,心中早已经算计着等待着机会,现在看到那年老之人竟然没有注意到他已经悄悄靠近,摸出短刀,向着泷谷良佐射了过去。
泷谷良佐当然不会全身心关注着上野四郎的安全,只看到一道白光直冲面门,急忙摇身侧移,飞刀擦肩而过,立刻在泷谷良佐的右肩头上划开半寸深一道血口,短刀冲进了茅屋当中不见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