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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东来听得这话，心里不禁一松，接着又是隐隐的失落——自己这个副手的能力实在太强了，工作积极性也实在太高了……

  不过这关头上，也容不得孙东来多发感慨，忙问道：“嗯，你们商量出方案了吗？”

  “具体细节还没定下来，刚定下个大致思路，正准备向县长汇报，请你定夺呢。”吴建国说道。

  “呵呵，别说汇报不汇报的，都是为工作着想嘛……”孙东来笑着应道，心里又平衡不少。吴建国虽然做事太“积极”，不过有一点却一直做的不错，就是一向都很尊重自己这个一把手，有行动必汇报，如果咱不答应，他就据理力争，总说到咱点头为止，却不会阳奉阴违、自作主张。

  这样的一个副手，不但不是领导的威胁，用好了绝对是一大臂助，例如这次咱有望升任书记，虽然和咱的资历相关，可如果没有吴建国这一年来的工作成绩，咱能不能前进一步还得两说呢。

  略一沉吟，孙东来也不再矜持，毕竟这件事情处理好了，对自己最是有利，当即便说道：“嗯，建国，这样吧，【创建和谐家园】脆去你办公室，咱们见面再详谈好了。”【鞠躬感谢shistone33的月票！月底了，大伙儿手里的票票赶快投啊，过期作废啊，全给老白吧，呵呵……】

  第一百五十一章危机公关

  挂了孙东来的电话，吴建国定了定神，回到沙发区坐下，对商东县宣传部长易庆书说道：“易部长，刚才孙县长打来电话，也是为这件事情，他马上也会过来。咱们先继续谈……”

  易庆书四十多岁的年纪，在这年头的县级班子中，也算得上是年富力强了，闻言忙即点头，然后又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吴天见状，把办公室里那台风云牌电风扇开大了一点，不过却并没有定向对着易部长吹，而是开的摇头挡——这牛角扇生料是生料，不过档位开的太大的话，那风力十分凌厉，比起老式扇叶的柔和风可厉害太多了，对着人吹可受不了。

  易庆书见状，也忙对吴天露出一个感谢的笑容来——虽然易部长算不得吴建国的亲信，不过却也知道吴县长这个儿子是个聪颖过人的神童，你看看人家小小年纪就这么有眼力，确实不一般啊。

  如果易部长知道在他来之前，吴天和他老爸的谈话内容，只怕就不是赞赏，而是吓傻了眼了。

  吴天关注这次客车失火事故，自然一听到外面的流言，当即便跑来找到老爸报告，并提出向老爸力推了一套“危机公关”方案，吴建国这才叫来了易庆书，商谈具体解决方案的。

  “易部长，你刚才说的那套方案，我认为不妥。层层下发通知，让各单位各街道村队通知辖区内民众不许散播流言，别的不说，首先效率上就差的多，等到各级传达下去，最少也得几天时间，至于效果，也没办法保证。”吴建国说道，“我认为堵不如疏，老百姓之所以到处传播流言，关键问题是他们并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如果我们把具体内情公布出去，讲清事故原因，具体的伤亡人数，流言自然就会停止传播。至少也能够保证不会传得那么离谱，不会造成更恶劣的影响……我建议，通过报纸和电视台，将这件事情报道出去，用舆论引导。来消除影响。易部长，你是老宣传，这个思路你感觉是否可行？”

  “嗯，我看行！”易部长当即点头，“吴县长这样一说，我感觉霍然开朗啊，您不愧是省报出身的，这个眼界确实高。”

  吴建国瞥了儿子一眼，朝易庆书一摆手，道：“咱们不说客气话。还是赶快制定个方案出来，等会儿孙县长到了，也好尽快敲定。”

  易庆书慌忙点头，拿出笔记本和钢笔来，确实一副准备记录的架势，显然是等着吴县长吩咐，只管照着执行。

  吴建国倒也不矫情，当即开始一条一条的讲解起来，不过这些具体内容，却和吴天无关了——吴天只是给老爸提供个大致思路。具体的一些处理细节，却是比不过身在其位的老爸精通。

  例如，如今商东县公安局对事故原因的调查还没有彻底结论，老爸便吩咐在公开消息上明确表示。是经“初步调查”结果表明客车是因为车辆老化，再加上天气炎热，客车又经过长时间运行后发生的自燃，另外还要再加一句“最终原因还在调查确认之中”，如此一来，即便随后调查结果表明起火原因另有隐情的话。也大可轻松改口……

  半个小时后，孙东来到达吴建国办公室，吴建国已经把解决方案吩咐完毕了，恭请了孙东来在沙发上坐下，便朝易庆书说道：“易部长，你把刚才提出来的思路，向孙县长汇报一下吧。”

  易庆书微微一愣，忙即点头，摊开笔记开始向孙东来汇报起来，心里却对吴建国满是感激——这方案全都是人家吴副县长一个人制定下来的，此刻向领导汇报，却让咱出面，显然是把这份功劳拱手让给咱了啊。

  要知道刚才吴建国一条一条的方案，早已经让易庆书折服不已，作为一名老宣传工作者，易庆书不得不承认，人家吴副县长的水平绝对在自己之上，并且高出的不止一截！虽然说起来这次事故绝不是什么好事儿，可如果善后搞得好，舆论控制得力，却足以在咱的头上记下一笔的，将来升官的时候，指不定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隐形砝码。

  “……孙县长，基本上就是这样了，您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和补充的吗？”易庆书照着笔记本一条一条的汇报完毕，说道。

  孙东来沉吟着说道：“嗯，建国，庆书，这个方案思路是挺新颖的，不过这样搞真能行吗？”

  孙县长这话却是对这个方案不太满意，只是碍于面子，没有直说罢了。确实，这年头官方的“危机公关”手段，无非就是捂盖子，实在捂不住的时候，也是避重就轻，能瞒多少是多少，哪儿像吴建国这一套方案，直接堂而皇之的把情况公之于众？这不是当众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县长，我认为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了。”吴建国一脸真诚的说道，“出了事情，咱们要勇于承认，示信于民，才能平复百姓的流言和猜忌，才能尽快将舆论风向引会正轨。只要咱们在事故的后续处理上保证认真公正，百姓们是能够理解的。”

  孙东来品味着吴建国的话，缓缓的点着头——果然不愧是省报出来的人，这思路确实不同寻常啊。如果真能按照吴建国的方案来做，能够达到一定的预期，那结果只怕不仅仅能解决目前的流言危机，说不定还能收到意外的好处，坏事还要变成好事呢……

  不过孙东来毕竟心里没底，这种方案至少商东县从来没用过，自己干这半辈子领导工作，也从来没听说过谁用过这种方法解决过问题的……

  一旁旁观着的吴天，直看的心急，眼看都已经晚上九点了，再不做决定，刚才老爸制定的方案就不能马上实施了——消弭流言要趁早，一旦让百姓形成强烈的先入为主的印象，只怕后面再想更正，就得事倍功半了。

  “县长，时间紧迫……”吴建国轻声催促道。

  孙东来吸了口气，一拍大腿，道：“好，就这么办！老易，你马上安排，发表的稿件要先让建国县长过目。建国，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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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二章广播、电视、报纸

  “商东县人民广播电台，商东县人民广播电台，京城时间六点三十分，现在为您播报……”

  七八十年代，有线广播绝对是普及面最广的媒体工具，以至于广播站比电视台还要吃香，盖因当时电视的普及率实在太低，一般家庭都拥有不起，而俗称小喇叭的有线广播却几乎家家都有——至少县城如此。

  客车失火事故次日一早，商东县广播电台一如既往的准时开播，将沉寂中的小县城从梦中叫醒，不过与往日不同的是，广告报时之后，竟然当即播报了一段新闻，说的赫然正是昨天的客车失火事故。

  播音员先是代表县里领导，向昨天的事故遇难者默哀，向遇难者家属表示慰问，随后通报了昨天事故的原因——根据县公安局初步调查结果显示，客车失火很大可能是属于自燃，最终原因还在进一步调查中。而时至此刻，事故一共造成三人死亡，十四人重伤，其中经过市医院的抢救，有十二人已经脱离危险，另有十一人轻伤……

  “……昨天事故发生后，县委县政府高度重视，县长孙东来同志第一时间做出全力抢救的指示，副县长吴建国同志第一时间赶往事故现场，并安排伤员紧急送往市医院抢救。在市领导的帮助下，抢救工作全力以赴，将事故伤亡降至最低……”

  这则广播在早饭前一共间隙播出了三遍，以至于此事成了全县人的早餐桌上的唯一话题。

  “不是说烧死了十几个吗？怎么广播上说只有三个？”

  “哼，广播台还不是听县里的？八成是那些领导怕事情闹得太大了，不好交差，这是故意把事情往小了说呢！”

  “不会吧？广播上能说瞎话？”

  早上的广播在县里掀起一股风潮，对广播报道的情况究竟真假，却是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虽然大多数人都是愿意相信广播内容的，不过也有一部分人依旧持怀疑态度。

  不过到了中午时分，情况又是一变。

  八四年的县城里，拥有电视的人家虽然不多，不过在商城市电视机厂正式量产后，商东县的电视机持有量也相应提高了不少。只不过这年头的电视节目实在有限的很，一般地方只能收到三个台，一个央视，一个省台，最多还有个市台。商东县同样只转播这三个台的节目。

  中午十二点半，商城市电视台午间新闻节目上，播音员同样念着稿子，报道了商东县昨天发生的客车失火事故，措辞相比于商东县广播电台的报道相对简练一点，内容却毫无二致，同样表示客车失火是属于自燃，伤亡人数也一样，唯一区别就是剩下的两名重伤者也脱离了生命危险。

  下午，关于这场事故的真实情况已经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绝大部分老百姓都认同了电视上的报道——你说县里能管着广播台，可县里总管不了市里的电视台吧？

  最后一小部分固执的怀疑论者，唯恐天下不乱的造谣派们也终于在傍晚时分，拿到当天的商城晚报后，彻底闭上了嘴。

  商城晚报上关于商东县客车失火事故的报道篇幅并不大，版面也很不显眼，区区几百字的报道，却相当于一锤定音，彻底把问题给定下了调子——经商东县公安局和市局相关专业人员的调查，客车失火事故起因为天气炎热，长时间行驶后车辆线路短路而引发的火灾，属于意外事故。事发后商东县领导班子救援及时，后续处理得力，将事故损失降到了最低，如实等等。

  如果这年头的媒体，广播具有普及性——这年头文盲可不少；电视作为新鲜媒体，影响不足，那么报纸绝对最拥有权威性——这年头的老百姓最信白纸黑字印出来的报道。而商城晚报可是党报性质，上面登出的报道顿时就将所有流言彻底消弭于无形……

  “侯哥，情况怎么样？”

  华天食品后院，吴天向侯小勇问道。

  “成了！”侯小勇抱着一瓶汽水，一口气灌进肚子里，长舒了口气，道，“那个魏大军挺有眼色的，我刚一提，他立马就答应了。其实他不答应也不行，烧死三个人，烧伤那么多，就算他把孙玉龙供出来，他也脱不了身。不过小天，这赔偿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嗯，答应就好，钱是小事。”吴天松了口气，说道。

  昨天老爸通宵加班，安排了这一连串的“危机公关”手段，今天一早又接着开会，县里几位相关领导碰头后制定了一套初步善后方案。第一是要尽全力抢救重伤者，市医院的医疗费用，县里可以先行支付，至于后续责任调查出了结果，该车主承担的，到时候再说——其实车主本人也被烧伤了，作为售票员的他的老婆更是重伤进了市医院。

  至于事故责任问题，则初步达成决定，由孙东来、吴建国向市里检讨，并给予主管交通工作的副县长，以及县交通局领导行政记过和行政记大过处分。而事故车主属于个体经营，如果调查结果表示车辆自燃纯属意外，而不存在刻意忽视车辆隐患问题的话，只要他能承担赔偿，则不予追究刑事处分，如果本身车辆就存在隐患，而他不重视，乃至隐瞒的话，则具体量刑再议。

  如此一来，这件事情基本上问题不大了——至于老爸和孙东来请求处分的报告也不用担心，市里如今是柳书记和袁市长当家，这两位一个是老爸的领导，另一个则是孙县长的后台，自然也不会为难自己人。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基本上可以肯定孙东来的书记位子还是有望保住的，老爸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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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三章跌倒要爬起来

  华天食品后院，诺大的树荫下，一张小方桌，一碟兰花豆，一碟熟牛肉，几瓶冰镇啤酒，在这炎炎夏日午后，确实是一种惬意的享受。

  不过孙玉龙、狗脸彪一帮子人，却是一个个全都低垂着头，一副灰心丧气的模样。

  客车失火事故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基于“危机公关”的效果，事情已经基本平息下来，县里的处理方案被市里全盘接受，至于吴建国和孙东来，则被责令口头检讨——口头检讨是不记录档案的，基本不会影响到两人的升迁问题。

  不过作为事件的幕后主角，孙玉龙却是大受打击。

  “小龙哥，别这样子嘛，谁走路还能不栽个跟头？”吴天捏了颗兰花豆，壳也不剥的丢嘴里嚼了两下，再吐出一个完整的壳子，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跌到了再爬起来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孙玉龙苦笑着摇摇头，吴天说的倒轻松，这可不是摔一跟头那么简单，哪儿能那么容易爬得起来？

  要知道这次事故，光是对死者伤者的赔偿和医疗费，就足足好几万，还不说连车也烧了，买车的钱还是借吴天的呢，算下来差不多就有小十万块了，别说对孙玉龙这个刚毕业的高中生了，就是对那些做生意的大老板们，也是一笔天文数字——这可是个万元户都让人眼红的年代啊。

  孙玉龙从一个军绿色的破书包，拿出一摞用报纸包着的钱，堆在小方桌上，说道：“小天，明子，这钱是前两个月赚的，一共有三千六……我知道这次的事儿你们花的钱太多了，这点钱还不够个零头，不过我现在只有这么多，剩下的我以后会慢慢还的……”

  吴天看着那高高的一摞钱——基本上都是十块面额的大团结。三千多块也相当厚实呢——心里不禁对孙玉龙又另眼相看了，本来吴天对孙玉龙的印象可谈不上太好，当初第一次见面这小子可是充愣要砸冰糕厂的摊子呢，只是碍于老爸和孙东来的合作关系。吴天才刻意和他结交一下，免得因此影响到老爸和孙县长的关系。

  不过此刻看来，这位孙公子人品其实并不差，品性也不算太张狂，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没说紧着推卸责任，而勇于承担这么一大笔债务，确实让人钦佩了。

  “呵呵，小龙哥，我能问下，你准备怎么赚钱还我啊？”吴天笑道。

  “我……等我上班了，赚了工资全给你！”孙玉龙没底气的说道。

  “工资？呵呵，这次的事儿一共花了七八万吧，加上你买车的时候那一万，一共算八万块好了。你认为你上班后。每个月能拿多少钱工资？多长时间能还上这八万块？”吴天笑着说道。

  孙玉龙憋得脸红脖子粗的，却是说不出话来。

  这次高考丝毫不出意外的被孙玉龙给考砸了，后世号称八四年高考的数学是史上最难的一次，多数尖子生都考不及格，而孙玉龙更是只得了十九分！就这水平，就算重新复读一年，明年考大学依旧没多少希望，而以孙东来一个小小的县级干部，也没能力帮孙玉龙安排保送名额的，说不得只能考虑要么去当兵。要么就给他安排工作。而在这个年头，高中生可远不如中专生吃香，工作也不是那么好安排的，好在他有个好老子。给他安排个工作难度倒不算大。

  不过这年头端上铁饭碗又能拿几个工资？就算进了县里效益最好的粮油厂、方便面厂，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奖金加一块儿也不过一百来块钱，这已经比其他那些厂子高了近一倍了！

  按照一个月一百块钱，就算一分都不花，只怕干一辈子都还不清欠吴天的钱啊……

  吴天看着孙玉龙紧咬牙根，脸色铁青。而一旁的狗脸彪、眼镜儿和包子也全都低垂着头，盯着脚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似的，便呵呵一笑，道：“小龙哥，我还是那句话，人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跌倒了还得爬起来，不就是赔了十来万嘛，再赚回来不就行了？”

  孙玉龙顿了下，叹口气说道：“小天，我倒是想，可出了这事儿后，你爸和我爸开始搞什么大整顿，所有的私营客车都严格审查起来，就算再买辆车，这生意也干不成了啊……”

  吴天微微一笑，这事儿他自然清楚的很，甚至还帮老爸出过治理私营客车的主意呢。

  不得不说，私营客车营运的事儿，确实存在很大的隐患，例如这次孙玉龙的车出事儿，就很能说明问题。私营客车缺乏维护保养，车况差，出问题的概率相当大，至于为了赶班次，路上开快车，乱停乱站上下乘客之类的问题更不用提，确实需要治理。

  不过治理起来却没那么容易，直接禁止私营车上路？那可就违背了柳书记目前正在大力推行的改革方案，并且就算禁运，只怕也禁不了——且不说那些私营车主们为了赚钱，铁定会偷偷运营，只说普通老百姓都不见得会愿意，毕竟私营车比客车站的票价要便宜不少呢。

  吴天根据后世的经验，给老爸出了两个主意，第一是县里补偿车站一部分运营费用，以降低票价——这年头还没有票价联网，县车站还是拥有定价自【创建和谐家园】的。第二，则是收编杂牌军，将私营车纳入车站管理，私营车需向车站缴纳一定费用，而车站则提供运营许可、车辆检修、联网售票等，至于那些不愿意和车站合作的私营车则一律不许运营，这样双管齐下，一方面保证了客运安全，另一方面也不至于因此摧毁“个体经济”。

  整顿方案一出台，县里的私营客运就经历了一次大洗牌，对于那些车况不佳，风评不良的私营车主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车站不接受，偷偷运营被抓住就是罚款，扣押车辆，而对于那些客车车况还不错的，也要认真核查车主信息，严格培训，照章运营。所以孙玉龙说这生意干不成了，却也是事实。并且就算走门路，再买辆车纳入车站管理，除去票价降低和缴纳车站管理费用，也没以前赚的多了，实在划不来。

  吴天呵呵一笑，道：“这生意干不成，那就想个别的生意嘛。嗯，我有个生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干？”

  “什么生意？”孙玉龙忙问道。

  吴天微微一笑，扫视一眼在座的众人，说道：“开个录像厅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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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四章录像厅

  八十年代初，录像厅还属于新鲜事物，毕竟一台录像机好几千块，对于个体户来说，可扎不起这么大的本钱，再者，录像带也相当匮乏，除了一些大城市里刚显踪迹，一般的地市小县城可很难见到。

  不过这些问题对于吴天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就在华天食品办公室里就有一台录像机的，这台本是吴天让常天华从港岛带回来的，只不过吴天只看了两盘磁带就扔给贾明，让他放办公室里摆样子去了——且不说这年头的电影实在没什么看头，只那二百五十线的清晰度，就让看惯了1080P高清电影的吴天忍受不了。

  与其把那几千块的机器闲置，倒不如搞出来赚点零花钱花花。

  “录像机我这儿有，再搞台大点的彩电就行了，带子也不用发愁，让常总安排港岛那边找一些寄过来。”吴天说道，“嗯，这样吧，小龙哥，你还把你这钱拿上，去找处房子，弄点凳子什么的，把摊子扎起来。侯哥，你看着帮忙搞个营业执照，平时多关照着点……”

  “没问题，呵呵。”侯小勇笑道。

  “不让你白干，这里面算你一份。”吴天说道。

  “还有我的份儿，那感情好，呵呵。”侯小勇也不推让，吴天发话，只管笑纳就是了。

  吴天略一沉吟，道：“嗯，这样吧，电视机、录像机我出，我拿四成份子，小龙哥，你带着包子他们三个负责经营，你们占三成，具体怎么分你们自己商量，明子，有事儿你帮他们招呼着，分你一成，剩下两成是侯哥的。你们看怎么样？”

  孙玉龙等人忙不迭的点头，这生意可以说全都是人家吴天扎本的——至于找房子，买凳子，能话几个钱？三几百块就把事儿办了！自己只用管理一下。就白得红利，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儿嘛，哪儿会有异议？

  贾明却笑着说道：“小天，我平时帮帮忙也应该的，我这一份就不算了吧。”

  吴天闻言。微微一笑，如今贾明也属于“金领”级别的人物了，作为华天食品生产基地的联络专员，白总给他开的工资可相当高的，刚刚高中毕业才一年的贾主任，如今一个月的工资都比得上他当副厂长的老爸半年多，手里不缺钱，自然也就大气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