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进行全面升级。如需阅读更多小说,请访问备份站点。
那位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现场,到了近前,不禁又不满的嚷道:“我说你们不是白跑那么快嘛,怎么还没把门封上呢?”
“呵呵,小刘,人家不同意呢,你说咋办?”冯长发笑呵呵的道。
“谁不同意,反了他了!”那位小刘直冲冲的嚷道,“厂长呢?谁是厂长?”
“喏,这位就是吴厂长。”冯长发道。
“吴厂长吧,我是税务局执法队的,你们这厂子没缴税,得罚款,钱交上来之前,得停产!”那位小刘大大咧咧的嚷道,“小王,小李,去,看看里面还有人没有,清场贴封条!”
“站住!”吴建军彻底被这三拨人的唱和给激怒了,大喝一声道。
一旁围观的十几个工人也早已经气得不行,一听支书的话,排起人墙就挡住了那几个税务局的人。
“怎么,想抗法?”小刘嚷道,“告诉你们,我们是国家执法人员,谁敢动一下试试!”
这话顿时让吴家村众人为难起来,毕竟平头老百姓哪儿敢和执法人员对抗?要是在民风彪悍的偏远乡下,也许没人把这些所谓的执法人员当回事儿,可吴家村毕竟紧挨县城呢,国家机器的震慑力还是很重的。
吴建军咬了咬牙,说道:“你们想执法,可以,不过我们厂里正在生产着呢,你们总得让我们把已经烧上的酒烧完吧?发酵好的原料总不能让我们倒掉吧?我们厂里没办的执照,我们办,有需要整改的地方,我们改,可厂子不能封!”
“呵,你说不封就不封了?”冯长发皮笑肉不笑的道。
“吴厂长啊,就看看你们这厂房简陋的程度,不用检查都知道卫生条件肯定不会合格,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再让你们继续生产了,毕竟我们要为全县百姓的饮食卫生负责嘛……”张平川一副语重心长的架势说道。
“小王,他马达愣着干嘛,赶紧封门!”税务局的小刘嚷道,“对了,吴厂长,把你们厂里的账本交上来,我们要查账,看看你们漏了多少税,好定罚款数额……”
“刘队,人家堵着门呢,咋贴封条?”那位税务局的小王试着走了几步,却被吴家村的人站立不动,硬生生的挡着,不禁扭头嚷道。
“【创建和谐家园】,你是国家执法人员,只管走,谁敢冲撞你,抓他!”刘队嚣张的嚷道。
工商局的冯长发也笑着朝身边那个跟班说道:“老卢,你看看人家,跟着学学,这才叫执法队!去,拿着封条一块过去,赶紧封了走人……这酒味儿呛得……”
那小王顿时带着几个执法队的人再次朝挡路的几位直冲过去,几个工商局的人也跟了上去,吴家村的人不禁为难起来,眼见支书也铁青着脸没了言语,便无奈的挪开几步,不敢再挡着路了。
小王和老卢得意洋洋的拎着封条,穿过吴家村众人,直朝厂房门口走去,到了近前,不禁又是一愣——只见厂房正门口,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屁孩,手里拎着一根小鞭子,胡乱甩着玩儿,却是三五下也甩不响一个鞭花……
【求票,求收藏,求三江……】
第一百零六章“倚小卖小”
“这是谁家的小孩?一边去!”税务局的小王指着吴天嚷道。
“这是哪儿来野狗?别乱叫!”吴天一嘴童音的立马跟着叫道。
小王一愣,半晌才终于意识到吴天是在骂自己,顿时勃然大怒,抬脚就朝吴天冲过去。不过他刚一迈腿,吴天鞭子一抖,在他面前抽出一个响亮鞭花,把他吓得赶紧后退两步。
“吔,又成功了!”吴天兴奋的叫道。
“他马达,这是谁家的小兔崽子!”那位税务局执法队的刘队长大怒的咋呼着,一把拨拉开小王,抬脚朝吴天走去。
吴天依旧是故技重施,一抖鞭子,准备再凌空抽个鞭花,不过显然这位刘队长的胆魄要比他的跟班强得多,眼见吴天的鞭子飞舞,却是不躲不闪,只等吴天的鞭子落空,当即大步冲去,吴天再想收了鞭子重新抽,却是来不及了,手腕刚刚抬起,就被刘队长一把攥住,鞭子立马被夺了过去,胳膊再一拨拉,准备把吴天推到一边去。
谁知道他本没用多大的力道,吴天却顺势一骨碌躺到了地上,张嘴大呼小叫的哭嚷起来:“【创建和谐家园】了啊,大人欺负小孩了啊,执法人员殴打无辜儿童了啊……”
刘队长顿时愕然一愣,发现那十几位本已经退缩下去的酒厂工人们全都重新挺直了腰杆,双目怒视着自己慢慢走上前来,不禁大慌的朝吴天喝道:“你给我住嘴!”
“怎么,你打了人,还不让人家哭?他一个小孩子,要不住嘴,你刘队长还要上去继续打他不成?!”吴建军冷声说着,大步走到刘队长面前,冷冷的瞪着他。
“我,我没打他!”刘队长急道。
“你没打?那他怎么摔地上了?”吴建军质问道。
“他,他自己摔倒的!”刘队长死不认账的道。
“哎呦,大伯,我手腕痛啊,骨头断了啊……”吴天适时的大声嚎叫着,不过嘴里哭得厉害,眼神里却满是促狭——这家伙一点都不敬业,演戏也不说认真点。
刘队长勃然大怒,如何看不出吴天是装腔作势,往自己身上泼粪呢?当即抬脚朝吴天冲去,嘴里同时骂道:“他马达,你再给我……”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重重的抽在刘队长的嘴巴上,顿时把他的话给打了回去。
刘队长愕然捂住嘴角,这才看清吴天身前站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一脸怒气未消——正是吴天的鞭法师父吴建华出手了。
“你,敢打我?”刘队长气怒交加的嚷道,眼珠子却转回了自己的队友那边,却悲哀的发现,包括自己的队友以及工商局、卫生间的一帮子人,早被吴家村的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愣是没一个敢上来救援自己的。
吴建军冷声说道:“刘队长,请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别忘了这是吴家村,你骂任何一个人,都等于是骂了所有姓吴的,别说抽你耳光,就是打断你两条狗腿都是轻的!”
“你,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刘队长气急败坏的嚷道。
“刘队长,亏你还是国家工作人员,这年头早没有王法了,有的是法律。”吴建军道,“打断你两条狗腿,顶多判三年,我们吴家村有的是人愿意顶这个罪的!”
“对,我打!我打!”吴家村众人轰然应道。
刘队长脸色煞白,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堪忧了,外强中干的嚷道:“你,你想清楚了,你们这是暴力抗法,你知道什么后果吗!”
“谁说我们是抗法?你们想执法随便,我们只是保护我们村的孩子罢了。”吴建军淡淡的说着,走上去扶起吴天,又轻声道:“小天,伤得怎么样?要不要紧……”
“痛啊,痛死了……”吴天挑着嘴角,压着笑意的说道。真没想到,这位满脸忠厚的大伯,耍起嘴皮子来竟然如此厉害。
“嗯,估计是伤到骨头了。”吴建军一本正经的说道。
“大伯,报警抓他!”吴天接口道。
“对!建华,你去打电话,让公安局过来。”吴建军当即朝吴建华说道。上次打黄天霸的事儿,吴建华、吴中豪等人也是没少配合市局调查组调查的,吴建军自然清楚始末,知道现在县局是自家老三掌控着呢。
眼见着吴建华颠颠儿的跑向不远处的村部,工商局的冯长发一张肥脸也终于浮现出了一丝担忧,看来自己实在是大意了,本以为三个部门联合执法的阵势,足以把这帮乡下佬给镇住了,谁知吴家村这帮乡痞们,竟然这么难缠?真要让县局的人也掺和进来,这事儿可就别想成功了……
“老张,咋办?”冯长发低声朝卫生间的张平川问道。
“难办啊……”张平川叹息着,一双眼珠却是滴溜溜乱转。
冯长发皱皱眉头,又如何看不出这位油滑的张局长显然是动了别的心思?这也怪不得人家,以如今县里的局势,人家愿意跟着来趟这趟浑水,跟着敲敲边鼓就已经不错了。
“老卢,去,封门!”冯长发咬了咬呀,下令道。
“冯局,这……”那位老卢一脸为难的看了看眼前几位虎视眈眈的吴家村人,咂嘴的说道。
“你没听刚才吴厂长都说了吗?人家不抗法!”冯长发寒着脸说道。
没办法啊,本来是计划着让税务局执法队当先锋的,刘队长那性子就是干这活儿的料子,不过却不想被一个小屁孩给坑了。以现在这情况,真要拖延到县局的人来了,那这事儿就彻底黄了,唯有赶紧先把酒厂的大门封了,定下了调子才能展开后续手段,不然等得“大树”倒了,那才是永无翻盘机会……
老卢也说不得只能硬着头皮再朝厂房大门走去,一帮挡路的吴家村人纷纷再把目光望向吴建军,静等支书示下。
“大伯,我头晕,让我躺一会儿……”吴天说着,腿脚麻利的从地上跳起来,三两步跳到厂房门口,又靠着大门一【创建和谐家园】坐了下去。
“呵呵……”
吴家村众人一看,纷纷忍不住笑了起来,也没人再拦工商局那几位了,满脸含笑的让开一条路来。只可惜那位老卢却哪儿敢再上前封门去?扭头望向冯局长,却见那张肥脸也憋成了猪肝色……
第一百零七章妥协
县人民医院“高干病房”里,楚玉梅一脸焦急的朝院长询问着吴天的“伤情”。
“楚馆长,刚才已经拍过X光了,吴天小朋友没有骨折,皮肤表面也看不出明显的瘀伤,应该是轻微的肌肉拉伤,休息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院长满脸诚恳的说着,不过心里却把吴天一顿大骂,作为医生又如何看不出吴天满嘴叫痛,纯粹就是装出来的?
楚玉梅听得舒了口气,不过跟她一块儿赶来的那位年轻小伙子却开口说道:“江院长,吴天毕竟是个儿童,检查一定要仔细,千万不能有任何疏漏。”
这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乃是吴建国的秘书古建德,吴天自然是相当熟悉的,对他的印象也相当不错,聪明稳重,倒是个当秘书的上佳人选。
上午县局的人赶到吴家村后,这场所谓的联合执法自然是无疾而终了,那位“殴打”了吴天的税务局执法队刘队长也被县局请回去协助调查,而吴天被送到县医院检查“伤情”的同时,电话也打到吴建国的办公桌上,不过吴建国听完情况后,却并没有亲自出面,只派了秘书接了楚玉梅来看望儿子。
“好的,好的,我再请骨科的几位专家做个会诊……”江院长忙不迭的点头应道。
古建德却微微蹙了下眉头,显然看得出这位江院长有点迟钝,并没有听出自己话里的意思。不过古建德并没有再继续点拨,毕竟只是自己有这么一个想让把吴天的伤情定重一点想法,吴县长并没有这样交代,并且这事儿也不好明说,而江院长也并不是自己人,不托底,这种事情是不能轻易找他办,还是回头再看看吴县长的意思再说吧。
江院长离开后,楚玉梅当即就没好气的瞪着吴天,张嘴骂道:“你不上学了,就立马给我捣事儿?太不像话了!”
吴天却嘿嘿一笑,一点都不担心老妈的责骂,因为自有陪护咱来看病的二伯吴建民去和老妈说好话——上午吴建民不在厂里,等回去的时候,县局的人已经到了,随后吴建军和吴建华一同去县局配合调查,吴建民和吴中豪便送吴天来检查伤情。
吴天则扭头朝古建德问道:“古大哥,我爸怎么没来?他怎么说的?”
“吴书记说让你先做好检查,等他忙完手头的工作再过来看你。”古建德笑了笑,说道。经过两个月的接触,对于吴副县长家这位聪颖过人的小儿子,古秘书也是多有了解的,却也不诧异吴天的问话。
吴天微微皱了皱眉头,却是有点怪异老爸的态度。
要知道这件事情是明摆着有人故意找茬,打击吴家村酒厂呢,甚至最终目的更是直指老爸本人——查封酒厂是小事,关键是税务局那位还公然要求酒厂上交账目,那不明摆着要深挖细究吗?虽然吴家村酒厂实际上和吴建国并没有多大关系,可真要闹腾起来,传闻出吴家村酒厂和吴副县长的关系,那就是黄泥巴掉在裤裆上,不是屎也是屎了!
所以吴天才公然倚小卖小,先搅乱了对方封门的行动,再装伤拿下刘队长,多了不说,且挡上一时三刻,寻得反击的机会才是硬道理。
如今一切按照咱的计划顺利完成,酒厂大门自然没被封,刘队长更被县局拿下,正是反击的机会,老爸怎么会连这都看不出来,不说高调的看望一下自己的儿子,然后扛着公理大旗,朝对方发起反攻呢?
吴天抓耳挠腮的想不明白,直等到下午下班时间,老爸竟然还没来,只吩咐了已经回过一趟县委大院汇报了情况的古建德再次过来,传达了吴县长的指示——让吴天出院回家!
“爸,干嘛急着让我出院啊!”吴天一进家门,就大声小气的嚷嚷着,等进到客厅,却愕然发现沙发上除了老爸,还坐着一个人。
“小天,来,叫张伯伯。”吴建国朝吴天说道。
“张伯伯。”吴天叫着,还鞠了躬,一脸好奇的打量着这位张书记。
不错,这位五十多岁,穿着朴素的老人,正是商东县一把手张宇立。张书记本就是商东县本地人士,平日里住在自己家的老宅,吴建国的工作重心又一直都在政府那边,吴天就算经常跑去老爸办公室转圈,却也对这位一把手不太熟悉,只曾远远的见过几面罢了。
“呵呵,小天,来,让伯伯看看手腕,还痛不痛?”张宇立露出一脸和蔼慈祥的表情,对吴天说道。
“痛!”吴天重重的一点头,却是左手握着右手腕,并不给张书记看。
张宇立脸色便有些难以遮掩的尴尬,张张嘴唇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吴建国却是顿了老大一会儿,才缓缓的说道:“张书记,小孩子受些许委屈,不值得什么。关键是这个税务执法队的情况,还是要认真整顿一下的,他们代表的可是咱们商东县委县政府,这样的素质出去执法,岂不要被老百姓戳脊梁骨骂?”
“对,对,建国同志,这个情况确实要重视,一定要好好整顿整顿,特别是那位刘启发,一定要从严处分!”张书记大义凛然的说道。
吴建国微微一笑,却不应声,张书记不免又是一阵尴尬和恼火,看来吴建国刚才点的那个条件是不会轻易松口了,可这条件却实在是让咱肉痛了……张书记无奈的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打了个哈哈,道:“好了,我也得赶快回家了,不然耽误了吃晚饭,老婆子又要唠叨我了,呵呵……”
吴建国也不挽留,站起来客气的送了张书记下楼。
吴天却是气得懒得动——看这架势,只怕老爸已经和张书记达成了什么妥协了,这事儿怕是要不了了之。
吴天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倒在沙发上,皱着眉头等着老爸回来,急冲冲的问道:“爸,他来干什么?服软投降来了?”
吴建国白了儿子一眼,淡淡的道:“今天这事儿,张书记并不知情。”
“他说不知情,你就信了?”吴天嚷道。
“他要知情,还会来吗?”吴建国淡淡的回道。
吴天眉头一皱,仔细想想,也确实,真要是张宇立主导的这事儿,他又岂肯轻易认输?毕竟真要认真说起来,吴家村酒厂确实存在违规问题,营业执照没办下来,税务登记没办,卫生许可也根本没理这茬,就算这次咱胡搅蛮缠拖延下来,人家依旧能再去继续封厂。
可要说张宇立一点都不知情,只怕也未必,多半是下面人报告过,张书记没有明确表态罢了,不然就指望那几个小小的局长副局长的家伙,又岂敢去找吴副县长的麻烦?
“哼,就算他不知情,这也是个好机会,搞好了足够扳倒他了!”吴天不满的嘀咕道。
“哼,那你说,张书记如果调走了,谁来当书记?”吴建国饶有兴致的朝儿子问道。
“孙县长。”吴天当即道。
“那谁来当县长?”吴建国道。
“当然是老爸你啊。”吴天嚷道,说完了心里霍然一动,终于意识咱还是太急了,忽视了重要问题……
而吴建国也笑眯眯的摇了摇头——儿子再聪明,终究还是阅历差远了,哪儿懂得“资历”这个问题的重要?咱上副处满打满算还不足一年呢,如今能提到副县长的位子上,已经算是破格了,下一步,就算有政绩撑着,要想再进正处,最少也得再熬上一两年,如果这个时候就把明显已经日渐弱势下去的张书记挤走,就算孙东来顺势进步,咱也是无望扶正的,到时候再换上来一个政府一把手,那局势指定还不如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