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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牧师还活着就好啦,”一个村民说,他们村的牧师在为他们寻找地精巢穴的时候很不幸地跌断了自己的脖子,他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只剩下了一个不那么好吃的脑袋,本来村长这几天是要去向罗萨达的圣堂祈求他们再赐予本村一个牧师的,也要说说地精的事儿,现在地精倒是解决了,他的女儿又遭了秧。
想到伤痕累累,哭个不停的女儿村长就不由得头痛起来,他去看了自己的谷仓,还有谷仓里的牛,幸好它们都还安然无恙,他又爬上阁楼去瞧了瞧,意外而欣喜地找到了好几条绣花丝绸面儿的毯子,“准是他们从什么地方抢来或是偷来的。”村长说,并且决定如果这些毯子的主人找来,他就把毯子还给他们,但如果他们对此一无所知,那么他就把毯子留下来,作为女儿的嫁妆——他可怜的小女儿,小宝贝儿,她哪里有遭过这样的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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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村民们叫喊着跑开的时候,凯瑞本他们也开始跑了——当然,和村民们是两个方向,一直跑到这个村庄在梅蜜的眼睛里缩小到之后手掌那么大才停下。
弗罗的祭司一停下就碰地一声瘫倒在了地上,她的胸膛疼的就像是要炸开。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李奥娜问。
“不是葛兰。”黑发的施法者说,盗贼向他浅浅地鞠了一躬表示感谢:“我的眼光还没那么糟糕,”葛兰说:“那只是个肥滚滚的乡下丫头,退一万步来说,我们中间不是还有着一个弗罗的牧师吗?”
“谁知道呢,”梅蜜迅速地回击道:“或许你就喜欢乡下丫头——你不是还称赞过她很可爱吗?”
“我可不觉得她能比得上你,亲爱的,”盗贼甜蜜地说:“那么地美丽,那么地丰满,又是那么地廉宜——我为什么要舍弃一只近在咫尺的苹果去啃一只土得掉渣的番薯呢?”
“那么他们看到的是谁?”伯德温说,同样地,他不相信葛兰但他相信凯瑞本,“是魔鬼制造的幻觉吗?”
盗贼一听到这个名词就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他已经受够了魔鬼或是恶魔了。
“没那么糟糕,”凯瑞本说:“关于这个问题,我想我已经得到答案了,它也证实了我的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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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本想即刻动身,前去寻找监督官报告此事的,但因为即便他骑着他的老马,前往监督官所在的城镇也要整整三天,所以他还需要准备水囊与硬面包,这些本来都是女人们的活儿,但他很早就失去了自己的妻子,而女儿因为受惊和被打而发起热来,他只得自己准备这些东西。夜幕降临时他还去找了波利的母亲,委托她在他不在的时候代为照看自己的女儿,而波利则负责照看大家的牛。
他在临睡前去看了看自己的宝贝儿,她脸上的青肿还未全部消去,额头微微地发烫,偶尔抽泣两声,但看起来情况还不是很坏,也许等他从监督官那儿回来她就能痊愈了,只是不知道她从这场噩梦中清醒过来还要多久,但没关系,她还年轻,时间会带走所有不美好的记忆,她会找到一个好小伙子结婚,生上成打的孩子。
村长的房子是整个村子里最大的,但就和其他村民那样,为了节约木炭与安全,事实上,一家人总是住在一个大屋子里,中间是既作为照明又作为火灶的炉床,要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那就是村长为自己的小女儿特别在屋角铺设了一张床,上面铺着厚厚的麦秆,还有一条床单和替代毯子的羊毛毡,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可以说是奢侈了,就连村长的床都只能说是一块架在石头上的木板。
凹陷的炉床上架设着铁锅,灰白的余烬里还跳跃着小小的火苗,村长盯着它们瞧了一会,睡意就不可遏制地席卷上来,他打了个哈欠,裹了裹身上的袍子,忧心忡忡地睡着了。
屋子里陷入了一种可怕的寂静中,没人能够察觉到村长的小女儿已经停止了抽泣,她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慢,脸上的青肿也在缓慢但坚定地褪去,在下一刻,她忽然睁开了眼睛,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发着光,瞳孔缩小的就像是一个针眼,在昏暗的光线中它们是那么的邪恶与诡异——少女无声无息地坐了起来,没让那张质地粗劣的床发出一星半点的声音,她的动作轻盈利落,一点也看不出有受伤的迹象。
她走到她的父亲身前,安静地脱掉了自己的衣服,让那件麻布长袍掉在地上,那是一具健康而又美丽的身体。但很快地,倒伏在墙面上的影子就开始扭曲起来——如果村长此时醒着,看到了他的女儿,他或许会直接被吓的昏过去,这是怎样的一个怪物啊,蜂蜜色的卷发就像活着的生物那样彼此拧在一起,如同浸水的泥浆相互融合,而后被她的头颅、脖子与肩膀吸收殆尽,她的五官轮廓逐渐变得模糊不清,皮肤的颜色,嘴唇的颜色与眼睛的颜色也随之消散,她的四肢变得细长,手指没有了指甲,也没有了纹路。
她深深地勾着头,凝视着村长的脸,身体,每一个细节,直到她觉得满意——她再一次发生变化,身体拉长,变宽,变得厚实,粗糙的手指,有力的手臂,宽阔的肩膀,粗壮的脖颈,宽大的面孔与深刻的皱纹,她,不,或者说它已经变成了另一个“村长”。
村长被扼住了脖子,他以为这是一个噩梦,是啊,或许是个噩梦,一个真实的噩梦,因为他看到他自己正坐在他的身上,带着狞笑,死死地卡住了他的脖子,他疯狂地反抗着,踢打着双腿,但这就是他,他又怎么能对抗得了自己呢——他竭尽全力想要从那双如同钢圈般的手中挣脱,但事与愿违,他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想要看看自己的小女儿如何了,但他的眼睛已经笼罩上了一层血红的雾气。
他的眼前一片黑暗。
他要死了,所以当他听到一个柔和低沉的声音,说着他听不懂的话时,他以为自己已经到达了哀悼荒原,正在聆听死亡之神的侍者颁下的旨意。
但那个声音带来的并不是死亡,而是生命。(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变形怪
克瑞玛尔释放的魔法能量堪称凶暴地将那个怪物从村长的身上打了下去,它撞在挂着羊皮的墙壁上,刷着白垩粉的土块簌簌地自墙面掉落,掉了它一头一脑,怪物发出一声怒吼,向它选定的第二个无辜者扑了过去,它并不是想要杀死他或是抓住他,而是想要混淆两人(?)的身份,这样在短时间内冒险者们就拿它无可奈何了。
但村长早已被一根细长的银绳拖出了一段距离,他傻乎乎地坐在原地,目光呆滞,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声音,直到他茫然地四处摸索时碰到了灼烫的炉床才猛地惊醒过来——这不是一个噩梦而是可怕的现实,“诸神在上!”他哀号道:“诸神在上!艾比,艾比!”他叫着他女儿的名字。
然后他的肩膀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别乱走,”一个沉稳的声音说:“这里很危险——跟我来,我们到外面去。”
“艾比!”村长挣扎着:“我的艾比呢?!”
“她死了。”葛兰冷酷无情地在一旁补充:“变形怪只会在很少的情况下留着将要被它取代的人,一般而言,”他愉快地说道:“它们会直接将他们吞到肚子里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不不不!”那个可怜的男人嚷嚷道,他拼命地眨着眼睛,想将那层朦胧的黑雾从他的眼睛赶走:“艾比!艾比!艾比!“
李奥娜叹了口气,举起拳头给了他一下,失去女儿的父亲再一次地昏了过去。“葛兰?”她犹疑不决地看向盗贼:“那个女孩……是什么时候被调换的?”
“至少在那桶牛奶粥之后。”盗贼说:“邪恶的生物于精灵来说,就像腊肉于狗,它们可不敢与凯瑞本靠的太近。”
“这大概是我听过的最为糟糕的形容了,”王女毫不客气地说:“它有没有可能把那个女孩藏起来?”
盗贼摇摇头,这个狡猾的【创建和谐家园】对李奥娜要比对伯德温更恭顺一些:“您也看到了,女孩和她的父亲住在同一个屋子里,她的父亲更是牢牢地看管着她就像是看管着装着金币的皮囊——最有可能的是,她是在去溪流边打水的时候被变形怪袭击与取代,之后,就像这些愚昧的人看到的那样……哦,该死,不是它,是它们!“
他重又将注意力集中到那个先是变成少女艾比,继而变成了她父亲的怪物身上,在发现无法继续冒充人类男子后,变形怪变回到它原来的样子,在保持着原形时,这种怪物如同一个兽人般的强健有力,能够轻而易举地击穿一面夯土墙,不过他面对着的是一个法师,还有精灵的协助,所以就在李奥娜与葛兰交谈时,它连试着逃跑的机会都没得到就被抓住了——众所周知,变形怪会变化形状从绳索与镣铐中逃走,但现在把它紧紧地捆绑起来的不是别的正是那条经过永久附魔的绳子,它会随着变形怪的变化而伸长或是缩短,不走运的怪物就算把自己变成了一只光裸的肉丸都没能寻找到哪怕一丝缝隙。
“村长的女儿是一个,”凯瑞本说:“还有一个,它变成了葛兰的样子。”
“这个村子可有三百多个人呢。”葛兰说。
“只要能将他们【创建和谐家园】起来就不难找到,”精灵说:“变形怪并不是那么无懈可击的。”
“有没有可能只有葛兰是假的呢?”李奥娜问。
“如果是在那以后,”施法者说:“它会发现它几乎找不到机会——她的身边一直有人陪伴着。”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听到了叫喊声,然后一只火把就被丢掷了进来。
这情景可真是有点似曾相识。
“你们在干什么?”盗贼大声喊道:“你们想要杀死你们的村长吗?”
屋外顿时骚动起来,伯德温弯下腰,抓起那只变形怪提在手里,推开门走了出去——但就在暴露在火把的光亮下的那一刻,变形怪重又变回到少女艾比的样子,并拼命地大叫着,指责他们杀了她父亲。曾经的圣骑士在村民们再一次举起铁叉前干脆利索地挥拳打中了少女的脸,那张流满了眼泪的脸一下子凹陷了下去——围绕着他们的人们先是暴怒,而后又难以遏制地感到迷惑与恐惧,因为没有一个人类的脸会是那个样子——变形怪可以在有所准备的时候弄出伤口与血液,但伯德温的这下子来的太突然,而且像是鼻骨折断,面颊撕裂,眼睛突出这种细节变化都是需要时间,所以他们看到的是一个被捶打成碗型的发酵面团样的东西。
少女的鼻子、眼睛与嘴还紧贴在光滑柔嫩的皮肤上——没人知道是谁第一个尖叫起来,前面的人疯狂地向后退,而后面的人不明所以,他们陷入混乱,好几个人因为站立不稳而跌倒。
“安静!”伯德温喊道:“没什么可惊慌的,我们已经抓到了这个怪物!在它杀死你们的村长之前!”
“那么,我们的村长呢?”一个颤抖的声音问道。
“他在这儿,”李奥娜说,村长仍旧昏迷着,并且矮胖,但高地诺曼的王女在举起他的时候毫不吃力:“虽然受了伤,但只要好好休养上一阵子就能恢复如初了——除了他的心。”
“艾比呢?”波利惊慌失措地问:“如果这个不是她,她又在哪儿呢?”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李奥娜停顿了一下:“我们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怪物变化成艾比的样子企图让你们相信我们是一群卑劣的歹徒——好让你们杀死我们,最起码也要将我们驱逐出去——因为我们的同伴之一是个精灵,而它们的伪装是无法逃过精灵的眼睛的。”
“它们?”
“它们,”葛兰说:“至少有两个,一个就在你们眼前,而另一个——是谁告诉你们我们在这儿?”
“查得。”
“他是谁,在哪儿?”
“他是艾比的哥哥。”波利说。“他不在这儿!”另几个人大叫道,他们差不多要相信这些外来人的话了,因为查得告诉他们自己的父亲与妹妹已经被残忍地杀死了,另外,作为一个儿子与兄长,他不该在这个时候消失。
这时候村长醒了过来,“查得在哪儿?”他问。
人们沉默了,只有火把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艾比呢?”他在伯德温的帮助下站了起来,从一个村民的手里拿走了火把,把它放到离变形怪很近的地方,火星掉在“艾比”的头发上,发出难闻的焦臭味儿,火光下是那张他所熟悉的,美丽而又纯洁的脸,“艾比呢?”他又问了一次。
“我不是在这儿吗?”变形怪嘲弄地答道:“父亲?”
村长的回应是将火把戳到了它的脸上,火焰触及的地方就像蜡烛那样融化了,怪物却只是发出讥讽的嗤嗤声,火把一移开,那些灰白色的半透明物质就开始蠕动着回复原状。
“它们并不在乎这个,”精灵说:“想让它们吐露事情需要更巧妙的手段。”
“请让我来帮助您,”那个叫做波利的小伙子急急忙忙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不顾他母亲的阻止:“你需要烙铁吗,还是需要别的什么?”
“我……”精灵没说完就毫无预警地骤然拔出了他的弯刀,但一只从波利的胸部伸出的触须比他更快,它就像条粗若小臂的鞭子那样重重地抽中了凯瑞本的右臂,这下子就连精灵也难以承受,“星光”在黑暗中划过一条明亮的弧线,掉进了一条狭窄而深邃的缝隙——几乎在同一时刻,村民们发出了更为惊恐的尖叫,他们的亲人、朋友与孩子刹那之间就变成了可怕的怪物,有的像是长满了鳞片的巨蛇,有的像是长着鬣狗头的野人,还有些长出了蝙蝠状的翅膀,它们从人群中跳出来,扑向冒险者们。
它们的首要目标是法师与两个女性,法师是因为他的威胁性而女性往往会是一个很好的人质或是弱点,或者它们也可以变成她们,即便知道它们是伪冒者,但面对着同伴(尤其是女性)的脸就无法挥动武器的人也不在少数。
一道耀眼的雷电之墙挡住了有翅变形怪的攻击,它像人类那样惨叫,在它落到地面上,预备收起自己的翅膀时,李奥娜的焰形剑掠过了它的脊背,那两只没有羽毛,遍布青紫血管的膜翼拍打着掉在了地上,变形怪的无色血液喷溅了王女一身,它站起来,凶狠地向李奥娜举起了利爪,但克瑞玛尔的另一只雷电之箭在一个呼吸后就击中了它的胸膛。
而伯德温正在与那只变化成豺狼人的变性人战斗,它就和真正的豺狼人一样狂暴与肮脏,曾经的圣骑士只有一只手臂,但一点也不妨碍他成为施法者最为牢固的屏障之一,他的眼睛炯炯有神,步伐稳定,手臂的肌肉漂亮的鼓起——他知道自己的缺陷所在并巧妙地利用它设下了一个不可谓不光明正大的陷阱。变形怪在怪物中算不得愚蠢,甚至可以说是狡猾,但它也有着邪恶生物的通病——贪婪,它知道它所看到很有可能只是一块香甜的饵料,但在数次无法冲过精金宽剑交织而成的罗网后它变得焦躁起来,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明显的破绽时它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它在伯德温尚未痊愈的脸上又留下了一道深刻的创伤,但作为代价,它留下了一条手臂。
需要提及的是,在这之前,克瑞玛尔的又一个法术笼罩在了想要逃走的村民身上,无形的精神力量击中他们的头脑,让他们陷入昏眩,一个继续混杂在人群中的变形怪就这样被暴露了出来——怪物的魔法抗力可比人类强多了,施法者的第三个法术立即跟上,这是他现在所能使用的最为强大的法术——变形怪的头部一下子爆炸了,碎屑飞溅的到处都是。
那只变化成蛇人的变形怪落在了盗贼与梅蜜之间,弗罗的牧师一边惨叫着一边投出一个神圣的冲击,如同刀刃般的白光斩断了蛇人的尾巴,这可太出乎它,还有盗贼的意料了——以至于后者没能及时地补上一匕首,变形怪因此和梅蜜纠缠在了一起,跌入到一个黑暗的角落里,等盗贼向那儿扔了一个火把后,他找到了两个梅蜜。
她们看上去毫无差别,就连被烧焦的卷发都处在同一个位置,当然,是镜像的。
“你想烧死我吗?”一个梅蜜冲着他嚷嚷道。
“快杀了它!”另一个梅蜜喊道,同时挥舞着一柄带着弯曲牙齿的尖头锤。
盗贼看了一眼先前的那个梅蜜,她立即从腰里拔出了一柄一模一样的尖头锤。
“问我那个只有我们知道的秘密!”见状后一个梅蜜叫道。
“我可不想让我的秘密变成一个公开的笑话。”葛兰说,向前伸出一只手:“比起耳朵和眼睛我更相信我的手指,鉴于我们曾经无数次地享受过弗罗赐予的欢乐。”
一个梅蜜马上跳进了他的怀里,盗贼将手伸进了她的长袍里,她感觉到那只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胸部,这让她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然后这个笑容就凝固在了她的脸上,她从盗贼手上掉了下去,暴露在外的皮肤变成犹如烂肉般的雾玫瑰色,面目扭曲,而后平滑。
盗贼举起手,端详了一下手上的戒指,这还是他从那个半龙半魔杂种的次元袋里找到的,戴在食指上,看上去只是一枚平平无奇的青铜方戒,但只要用拇指旋转一下戒圈它就会弹出一根细小的毒针——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旋转回原来的位置,毒针收了回去。
“如果它知道我们居然从未睡过,”盗贼说:“准会死不瞑目的。”
此时那只死掉的变形怪正在剧毒的驱使下迅速地腐化,它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梅蜜嫌恶地扭开头,而盗贼则愉快地笑出声来。(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追索
一蓬火焰在奥斯塔尔的眼前炸开,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突如其来的光亮一霎那间便消失了,只留下了灰黑色的烟雾,烟雾在空中扭曲,逐渐形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穿着长袍的人类。
“牟路斯向您致意。”那个由烟雾组成的身影向红袍术士鞠了一躬说:“愿您的力量永如深海,而您的智慧永如星辰。”
“省掉那些不必要的寒暄吧,”奥斯塔尔说,牟路斯曾经是个胆敢与他的主人相抗衡的法师,他的狂妄激怒了她的术士们,在他凄惨的死去后他们没有放过他的灵魂,现在他的灵魂每时每刻都被折磨、拘禁与奴役着,这种情况可能持续一千年或是更久——所以红袍无需对他保持礼貌或是尊重:“说出你的来意,别让我知道你有遗漏或是扭曲。”
“一个旨意。”牟路斯语气平平地说:“来自于最深黯处与最光明处——去寻找一本法术书,它用龙语书写,有着镶嵌着宝石与符文的纯金封面,在任何人发现它的秘密之前找回它,每个接触过它的人都要被完全地掌控起来。”
“给我看它的样子。”奥斯塔尔命令道。
牟路斯做出手势,一部分烟雾脱离他的身体,凝结起来,呈现出金色与蓝色的柔和光芒——但奥斯塔尔只能看到它的表面。
“里面的内容呢?”
“我所看到的只有这些。”牟路斯说。
奥斯塔尔看了他一眼:“你还记得你的【创建和谐家园】吗?那个叫做比维斯的龙火列岛领主之子?”
牟路斯漠然不语,早就有幸灾乐祸的术士向他描述过他【创建和谐家园】的妻子是如何痛苦地死去——许多人都以为那是个不幸的意外,只有牟路斯知道这完全是出于那位恶意的捉弄,每个与他有关的人都逃不过她的耳目——他甚至无法找到比维斯的灵魂。
“他好像也有了一个【创建和谐家园】。”奥斯塔尔盯着淡薄到几乎能够透过它看见墙面的灵魂说:“一个半精灵,他的名字是克瑞玛尔,你有听说过他吗?”
“没有。”牟路斯说。
“你或许该去见见他,”奥斯塔尔说:“据我那个不成器的学徒所说,他继承了比维斯的一切。”
“你想要什么?”
“除了我,还有几个人接受了这个任务?”
牟路斯沉默了一会,慢吞吞地说出了几个名字,奥斯塔尔在心里反复权衡了一下:“我需要更多的讯息。”
“只有那么多了。”
“你会得到更多的。”奥斯塔尔说,他伸手弹了一下,做出驱逐的手势,“好吧,离开这里,牟路斯,我不需要你了。”
“你还没有给我酬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