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进行全面升级。如需阅读更多小说,请访问备份站点。
随手掏出汗巾擦了把脸上的汗珠,姜灵连忙转身,匆匆往院内的房间里走去。
既然前辈说过犹不及,那今天还是休息吧不管怎么样,明天的元宵节还是要过的,后天一早又要出发去文氏的地盘,可别不小心把自己折腾病了
这么想着,姜灵的脖子缩得更紧,就连步伐也不知不觉变快了几分。
与此同时,另一边,姜远也出了姐姐姜灵的院子,避过了宅院内擎天战团的守卫战修,偷偷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不着痕迹地溜回了房间,重新合上窗户,姜远便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银色的月辉透过琉璃窗洒落室内,沐浴在月光下,他身上的长袍泛着丝丝缕缕的浅浅流光,看起来凭添了几分高贵的气息,配上他那从骨子里透出的从容,气质更加卓尔不群。
月色中,他那双狭长的眼眸倒映着月光,神光更加耀眼夺目。
他就这么随意一坐,便通身都散发着让人难以忽视的气场。
在他的气质衬托下,连那一室月华的光辉,都似乎变得暗淡了几分。
比起刚才在姐姐院子里时的那种深沉内敛,丝毫不露,现在的姜远,气质已然天翻地覆。
他那位神秘炼器【创建和谐家园】身份的师父,本就是他杜撰出来的,现实中自然不可能存在。
而刚才,在姐姐姜灵的院落之中,以神秘炼器【创建和谐家园】的身份跟姐姐交谈的人,自然也就是姜远自己。
对姜远而言,收敛一下气息,压着嗓子伪装一下声音,那都是很简单的事情,要骗过姐姐自然不难。
回想起刚才的那些事情,他忍不住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略带无奈的笑意。
说实话,伪装身份对他而言非常简单,但看着姐姐对他毕恭毕敬地行礼,口口声声叫着前辈,他就觉得浑身别扭,好几次都差点下意识闪开。
幸好,即便加上之前那两三次伪装身份的接触,他也就跟姐姐说了几句话而已,勉强还能绷得住。不然,时间长了,他指不定就得露馅。
说真的,他原以为,自己那在各种危机中锤炼了八百五十年的心脏,早已坚硬得足以应对任何情况。就算再危险的情况,他也绝不会失去冷静和从容。
但不知怎么,在姐姐面前,他的那份淡定从容,处事不惊,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破功
上次也是这样。
当姐姐在自己面前抱着膝盖低声啜泣的时候,他愣是被搞得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他都已经不记得,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过这种情绪了
想到这里,姜远禁不住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这一瞬间,他眼角微弯,唇边的笑意,有几分无奈,几分庆幸,更藏着一分难得一见的温柔。
也不知过了多久,姜远终于从感怀中回过神来。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为姐姐争夺传承做的准备,还差最后一环没完成呢
想到那枚已经在储物戒里躺了很久的琼英石,姜远目光一闪,神色蓦然变得严肃了几分。
随意一撑扶手站了起来,他几步走到门口,再次推门走了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避开任何视线,堂而皇之地进了工坊,打开了自己惯用的壹号炼器室,直接走了进去。
青灰色的厚重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姜远随手打开了头顶的符文灯,扭头打量了周围一圈。
灯光下,炼器室内的一切纤毫毕现。
中央的地火炉上,一尊古朴的青铜鼎正静静地蹲伏在地,下方的地火池因为无人使用,已经封上,周围封火用的青玉上,正闪烁着淡淡的符文流光。
里侧靠墙的位置,一个铁架贴墙靠着,上面安置着各种炼器时可能用到的工具。
这间炼器室,跟以往没有任何不同,一样的静谧,一样地让人安心。
一进炼器室,姜远就自动进入了炼器时的专注状态,脸上的神色变得专注而认真,就连眼神,变得沉静内敛,巍然无波,仿如一汪幽潭,深不见底。
大致扫了一眼,估算了一下位置,姜远便走到那尊青铜鼎边,一把抓住鼎耳,随手把青铜鼎提了起来。
那尊半人多高,看起来沉重无比的青铜鼎,在他手中,却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物件似的,随手一提及就提了起来,根本就没有半点提起重物时该有的吃力感。
那举重若轻的样子,让人几乎忍不住怀疑,那尊青铜鼎实际上只不过是个空架子。要不然,姜远这样一个身材颀长,看起来并不魁梧的人,怎么能那么轻易地提起来呢?
然而,提着青铜鼎的姜远,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多么惊世骇俗的事,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他提着青铜鼎走到了旁边相对空一点的位置,随手就把青铜鼎往地上放去。
“砰”
一声轻微的轰鸣声中,青铜鼎稳稳落地,溅起一小撮灰尘。
姜远退后一步,打量了一眼,随即又捏着鼎耳稍微调整了一下青铜鼎的位置,这才拍了拍手,眼底流露出了一丝满意之色。
紧接着,他随手一翻,一块约两指厚的玉盘顿时出现在了他掌中。
这玉盘色泽纯白,质地纯净,剔透无暇,一看就知道是质地极好的灵玉。玉盘之上,雕刻着精美繁复的纹路,更有道道金光闪烁,看上去像是符文,但又跟符文有着微妙的区别。
白玉盘中央的位置,微微向下凹陷,形成碗状,碗的中央,更是有一个交错的凹痕,很明显是专门用来镶嵌什么东西的。
白玉盘在姜远手中滴溜溜一转,便被垫在了青铜鼎下方原本该是地火池的位置。姜远随手调整了一下位置,让白玉盘中央的碗状凹陷对准了青铜鼎中央。
紧接着,他又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形似倒扣瓦罐的黑色物体,把它扣在了白玉盘中央的碗形凹陷上,并缓缓调整着方位方位,好让它们能嵌合在一起。
蓦地。
“咔哒”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黑色“瓦罐”忽然向下一坐,稳稳嵌合在了白玉盘上。
刹那间,白玉盘上猛地闪过一溜明亮的金光,整个白玉盘都好似活过来了一般,繁复精致的花纹中金光流转,丝丝缕缕绽放开来,即便在符文灯的灯光照射下,依旧显得光华粲然,流光四溢。
见状,姜远唇边溢出一抹清浅的笑意,随即顺手摘掉了瓦罐形物体的上半截。
下一刻,明亮而纯净的金色火焰瞬间绽放。
明亮的金光扩散而出,只一瞬间,便将整个炼器室都染成了金色,仿若给所有物体都镀上了一层金光,就连古朴的青铜鼎,黝黑的铁架子,在这一刻都好似变得尊贵大气了起来。
仔细看去,那金色的火焰稳稳地停留在白玉盘中央,安静,稳定,缓缓燃烧,偶尔有微微的跃动,也显得非常安静,丝毫没有普通火焰的活泼跳跃之感。
随着它的出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缓缓扩散开来,不知不觉,地面上就凝结了一层浅浅的白霜。
第142章:狂飙的手速
原来,这朵明亮的金色火焰,竟是玄阴琉璃火。
自姜远从文睿晗手里得到玄阴琉璃火之后,他就一直小心蕴养着,到如今,这朵火焰已经明显强大了不少,而且,比原先更加稳定,更加温驯。
那块白玉盘,就是他专门炼制出来,以方便他控制玄阴琉璃火的。
在玄阴琉璃火的舔舐下,没过一会,青铜鼎上就凝结了厚厚的一层寒霜,原本古朴的青铜色也变得更加深沉,更加厚重,好似在岁月中沉寂了无数岁月似的。
姜远观察了一会,见青铜鼎的状况相当稳定,没有丝毫承受不住玄阴琉璃火的样子,便盘膝坐了下来,把各种材料从储物戒里掏了出来,按照顺序一一摆放好。
这尊青铜鼎,是父亲特意寻来的,虽然不是专门炼制法器的鼎,但质地比一般的青铜鼎要好上不少,炼制手艺也更精湛,鼎身的承受力也比一般的鼎要强很多。
虽然,比起姜远想要的水准,它还差很多。不过,偶尔用来炼制一两件法器,已经勉强够用了
姜远低头摆放着材料,没过一会,就把所有材料按顺序摆放好了,还随手检查了一下几种材料的品质。
除了之前鬼市扫货的时候得到的那块琼英石之外,另外五种材料,全部是林洪明几个跑腿搜集回来的,如今,正好全部用上。
琼英石天生就有屏蔽元气的效果,是最适合炼制隐匿类法器的材料之一,再加上这几味材料的话,正好可以用来炼制一个隐匿面具。
也幸好他手中正好有阴火,否则,就琼英石那一旦触碰阳火,屏蔽元气效果就会受到破坏的性质,他想要把它炼制成面具,还真有些难办。
一切准备妥当,姜远抬眸,目光凝注在眼前的青铜鼎上,随即双手一抬,掐动指诀,驱动了白玉盘上的玄阴琉璃火。
一瞬间,白玉盘上流动的金光骤然暴涨,金色的玄阴琉璃火猛地扩散,瞬息间化为了六道流动的金色火焰,在白玉盘上蔓延开来。
下一刻,青铜鼎微微一震,金色火焰骤然自白玉盘上腾飞而上,自鼎内的龙口中一跃而出,如一条细小的金色神龙般盘旋而上,瞬息间在鼎身内环绕了一圈,完成了鼎身的预热。
见状,姜远左手一捞,手腕闪电般一抖,那枚形似青白玉石的琼英石便瞬间飚射而出,划着弧线落入了青铜鼎中,被一条腾飞而起的金色火龙一口叼住。
一般的中级炼器师都能掌握的焰光分化技巧,经他之手施展而出,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鲜活灵动到不可思议。
琼英石之后,紧接着,第二种材料,第三种材料,第四种
不过片刻的功夫,六种材料就全部被丢进了青铜鼎中,以各自不同的方式,不同的火候开始了炼制。
姜远表情严肃,神色专注,双手十指翻飞,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又似带着某种莫名的韵律一般,让人亲不自禁地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金色的火光映照在他脸上,他那如深潭般的眼底,似乎也闪烁着飘摇的金光,让人止不住地心旌神摇。
不知不觉,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时间,很快就到了后半夜。
这时候,青铜鼎中,原本的六种材料,已经完全融合,化为了一团乳白色的液体。
在金色火焰的包裹下,这团液体沉浮着,翻滚着,缓缓拉长变形,渐渐凝聚成了一块面具的样子。
渐渐地,火焰渐渐止息,金光渐渐消散,青铜鼎中,只剩下那块乳白色的面具依旧在缓缓沉浮。它乳白色的表面带着层柔和的光晕,温温润润,并不炫目,却能带给人一种特别的舒适感,让人发自内心地放松下来。
姜远微微仰头,凝视着那乳白色的面具,眼神平静,神色间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变得比之前更加专注了几分。
法器的炼制,比符器更考验炼器师对时机的把握。
符器,是等器胚完全凝固,并完成了淬火之后,再将符文绘制在器胚上的。
而法器,却必须趁着器胚刚刚凝固,却还没有凝固完全的时候,把阵法烙印上去。一旦错过这个时间,阵法就再没有办法跟法器完全融合,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效果。
而这个时间,往往相当短暂,根据法器本身材料的不同,时间从几息到十几息不等。
这么短的时间,能够烙印的阵法非常有限。
就按最长的十几息来算,普通的中级炼器师,也就能够烙印两三个最基础的阵法,而经验丰富的老牌中级炼器师,却能烙印四五个阵法
也正是因为法器的这个性质,法器和法器之间,由于炼制者的不同,品质往往会有非常巨大的差别。有的时候,这种差距甚至会达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说是天与地的差别都不为过。
跟法器一比,符器之间的那点品质差异,简直根本不值一提
而眼前的这块面具,留给姜远的时间,不过八息。
就在金色火焰将散未散,乳白色面具刚刚开始冷却的那一瞬间,姜远两眼一眯,眼神骤然变得深邃无比。
蓦地。
他原本掐诀的节奏骤然一变,速度骤然开始暴涨,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那十根骨节分明的手指,仿佛根本没有底线一般,以一种不可思议地速度飞快变换着法诀,其速度之快,甚至在掌中幻化出了重重虚影,几乎已经连手指都分辨不清了。
然而,即便如此,他那十指翻飞之中,依旧带着某种鲜明的律动,规律,有力,稳定,精准,仿佛早已重复了千遍万遍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迟滞,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错误。
随着他的动作,丝丝缕缕轻薄的金色光芒自他指尖蔓延而出,飞快延伸到了那乳白色的面具之上,按着某种规律飞快蔓延开来。
仔细看去,那金光时而蜿蜒,时而笔直,时而扭曲,时而缠绕,速度虽快,却始终遵循着某种固有的规律,纠缠环绕出一个又一个似是符文,却更加神秘玄奥的图案。
那感觉,就仿佛有人手持符笔在空中凌空勾画一般,笔迹如行云流水般宣泄而出,逶迤婉转,于毫不迟疑间一蹴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