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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法神-第8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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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尘没有办法瞬移了,因为就在魏务良欺进的同时,他的耳边响起了紫风散人的一句话:

      “够了!本仙是要看你们两两捉对厮杀的,不是看你们捉迷藏的!所有人等,都给本仙降低一半的身法度吧!”

      他说完神经病一样高高扬起双手,做出了一个二货一样的拥抱太阳的姿势。紧接着,这血色的空间里,紫光大亮。一股扭曲了的光明的能量充斥着整个狭小的空间。

      银尘准备瞬移的身子猛然一沉,身体上顿时罩上了一层让他万分难受的沉重感,刚刚准备动的瞬移戛然而止,而就是这么一瞬间的疏忽,就被魏务良逮了个正着。

      漆黑的爪风已经吹起他的头,下一个四分之一秒,他就会被那一只枯黑的右爪狠狠地切开了脑袋,死得凄惨无比,而此时的他,面对拥有魔王气息的魏务良,一直以来不知为何克制魔威阁鬼系真元的纯正黑暗魔法完全失效,仙曲又因为之前强行翻转元素属性而受到极大损伤,陷入了沉睡之中,根本射不出来,冰火领域也因为周围富集的风系,鬼系,雷系和光系元素根本施展不了,此时的银尘,似乎只有闭幕等死一条路可走。

      “等等!本仙没有容许你杀人啊。”就在这千钧一的瞬间,紫风散人的声音,淡然又有些机械地传到了魏务良的耳中。同时,一道紫光轰然落下。

      原本向下拍去的鬼爪,猛然向上抬起,重重地划过那一道璀璨的紫光。空气中爆出一道半黑半紫的圆环状冲击波,隆隆作响着将银尘弹飞了出去。他的衣领彻底被撕烂了,甚至有一条银色的布片还在魏务良的左手心里。

      轰然的沉闷的罡风撞进声之后,紫光消失了,而魏务良也在完全静止了下来。他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有一双森然的黑眼睛转过来,死死盯着紫风散人。

      ‘看走眼了,没想到你这个怪物才是真正难缠的对手!’魏务良说着,慢慢放下双手,摆出一副防御的架势,他的一只鬼爪此时还在可见地微微颤抖着,显然没有在刚刚的交手之中占得任何便宜。

      奥术的紫光从背后升起,银尘无声地落回了地面。他抓着残破的衣领,很狼狈地吐出一口鲜血,刚刚魏务良的攻击差点要了他的命,至于防御魔法?似乎在合道高手面前没有什么用处啊。

      “倒是一个不错的高手,居然在本仙隔空一击之下保持完好?”紫风散人的神意依旧平淡冷漠,甚至带着那一股诡异的,如同木偶般的机械感。他的身体又像没有重量的云雾一样飘起来,慢慢飞上了众人的头顶:“可惜!尔等俱都落入本仙的血狱之中……除了两两捉对厮杀给本仙看以外,没有任何出路,想活着从这里出去么?简单,只要你们相互决斗,两两决出胜负,最后那个从无败绩的人,便可以光明正大地从这里走出去,至于失败的人?那么都给本仙留下来做着紫血神殿的看门童仆吧!”

      他说着,飘然傲立于众生的头顶,如同天之座的邪王。底下的一众修士和一位受伤的法师都只能仰头看着他。“当然尔等也可以选择不斗,那么尔等就慢慢烂死在这里好了,顺便说一句,如何尔等在十分钟之内还不开始的话,那么这座‘血狱’,就将真正灌满鲜血,尔等也会溺毙于血中,尸身也化为脓血。”(未完待续。)8

      

      第三百二十二章爆更 困兽斗1

      他说着,满意地看到下面的修士露出惊恐的神色。

      “两两对决,没有武器的给本仙知会一声,本仙这里有些常用的东西,可以让你们勉强使用。不要给本仙耍花招,更不许多人围攻一个人,本仙可是看着呢,现一次,哼哼……相信你们这些凡俗之中的蝼蚁也不想知道会生什么!”紫风散人仿佛一位吹了黑哨还振振有词的拳击裁判员,用他那傲慢又不容置疑的声音向着下面的人宣读着他的规则。此时没有人提出异议,就连魏务良也没有吭声,因为他就算能打得过那个紫风散人,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离开这个可恶的鬼地方。

      “最后!尔等决斗之时,本仙会监督,评判输赢,输了么?”他声音猛然一顿,接着就是一道紫光射出,直接落在银尘的身上,三层刚刚架起来的暗流魔盾几乎如同豆腐一样粉碎,按紫光将银尘直接压在地上。

      “……就乖乖地倒地等待本仙落吧。”紫风散人故意说得语焉不详。说完这一切之后,就静静地漂浮在空中,不说也不动了。

      沉默如同铁幕,就这样将剩下的修士们完全笼罩。而这种沉默,便是恐惧的最好表达方式。没有人愿意去质疑紫风散人的话,因为内心之中弥漫着的恐惧使得他们早就没有了去怀疑的勇气。杜传昌谨慎地看了一眼墙壁上那些还在蠕动着的突起,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和肚皮,一直阴暗着的脸色也瞬间苍白起来。他转头看向冯烈山,只看到对方漆黑中带点苍蓝的眼眸里闪过一道道诡谲的神光,那些捉摸不定的光芒不知为何让杜传昌的心里一阵毛。他又赶紧转头看远处的魏务良,果然看到老人的眼眸里依然闪动着一代高手的自信。

      祸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此时继续疯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他虽然暂时没有中了杜传昌的毒,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在魏务良的手上没有什么便宜可占。与其贸然行动不如先低调地观察一阵子再说,反正他这个天杀魔宗的主人手上还有几招压箱底的绝学,拼命的话谁怕谁呀?他唯一在乎的大概就是自己身边的孪生弟弟了,和其他所有魔道天性凉薄的作风不同,祸忌对于这个弟弟那简直比亲儿子还疼呢。

      祸忌的目光再次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之后,便最终狠狠一跺脚下定了决心,他不由分说地将他的弟弟,也就是那个始终握着两把细长的太刀的面容阴狠的男青年一把拖到了血狱的角落里,嘀嘀咕咕地给他交代了一大堆话,那面容阴暗但是长相比祸忌更加帅气的男青年一边听着一边轻轻点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居然慢慢渗透出魔道之人根本不可能拥有的晶莹透亮的泪水……

      “……从今往后,你就是新一代的祸忌了,放心吧,大哥一定会让你活着走出这个该死的地方……”

      “哥哥!”男青年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他的声音并不小,让其他人都听到了,不少修士都转过头来看着他们。

      “不许哭!一代掌门这个样子成什么体统!”祸忌冷声训斥道,他的脸色很冷,很黑,也很无情,甚至在弟弟眼中变得尤为陌生,似乎他们之间几十年的亲情与恩情就此一笔勾销,可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出来,他的声音在颤抖啊。

      杜传昌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他看着魏务良,语气冰冷地说道:“老爷子,给我处理掉他。”他伸手指了指祸忌。

      魏务良转头,有点惊讶地看着他:“啊?”他也伸出那黑色的鬼爪,指了指头顶上不再动弹的紫风散人。

      杜传昌的神色变了,他的眼神慢吞吞地晃荡了一下,然后意有所指地问道:“老爷子的把握有多大?”

      魏务良苦笑着伸出三根手指:“仅仅是打败他而已,至于找到出去的方法……”他还没说完就被头顶上的紫风散人打断了:“不要打本仙的主意了尔等蝼蚁!先不说能不能胜过本仙,就算尔等侥幸胜了,本仙可掌握着整座血狱!本仙不允许尔等离开,尔等又有什么办法?”他的话让地下的修士们再一次神色惨变。

      是啊,血狱掌握在人家手上,就算武力过了人家,人家要是抵死不让我们出去,我们能怎么办?这是此时全体修士们的想法。

      杜传昌听到了紫风散人的话,只能向魏务良使了一个有点无奈的眼色,继续指了指祸忌。“本尊可不想死在这里!”他的心里默默想着,同时悄悄地从袖子里摸出两只黑色的瓶子,瓶子上骷髅吃蒿草的标志是那么刺眼。

      魏务良微微阖上眼帘,并没有第一时间扑上去和祸忌开战,而是盘算着自己的事情。作为一位早就修炼成精的老牌合道强者,他才不会觉得杜传昌的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自己呢。他在杜传昌号施令的那一刻,就已经明白了毒龙教【创建和谐家园】的一切想法。

      “果然毒到了心肠里啊。”魏务良暗自感慨一声。他已经猜到杜传昌想怎么干了。无非是利用他身上的毒,强迫他先将这里的其他修士扫平,再和杜传昌争夺最后的那个胜者席位,最后杜传昌利用他身上的毒“轻松击败”他这个几乎可以和紫风散人拼成平手的大高手,赢得那唯一活着离开的机会。自始至终,他魏务良,都是被杜传昌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可怜角色,谁让他中了毒龙教的毒呢?

      以毒制人,这是千年来江湖上一直流传的手段,精于之类手段的人,先就必须做到无情无义。杜传昌的做法,和毒龙教的其他人比起来,也不算是太卑劣可耻吧。

      “但是真的以为,在这样的情况下,本尊就会乖乖就范么?”魏务良微微闭合的眼睛缝儿里,不可察觉地闪过一道阴暗凌厉的黑色光芒。

      “若是你这个小子真能兑现刚刚给本尊下毒后的那些承诺,本尊倒也愿意供你驱策,可惜啊,你眼里其实没有本尊,哪怕本尊真心想帮你几下,你也一直将本尊当成一件工具一个玩物而已……本尊乃合道高手,当年南征北战之时,你小子还尿尿和泥着呢。本尊……又如何真的能被你当成玩物弃子!”魏务良如此想着,不经意间看到了趴在地上似乎一动不动的银尘,或者更准确地说看到了银尘手上多出来的方块。眼眸之中不禁闪过一道惊异的亮色。

      “若是有那荣华富贵可享,本尊就算身中奇毒,也能凑活着活下去,可是如今,一切皆是泡影……那么本尊就好好教教你这个毒龙教的小子……魔威阁——不!可!辱!”魏务良猛然张开眼睛,漆黑色的瞳孔里喷射出蓝灰色的闪电,如同森罗地狱中的鬼怪。他没有再看一眼杜传昌,而是直愣愣地走向了祸忌。

      杜传昌墨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道警惕的冷光。他敏锐地感觉到,魏务良身上的气息似乎变了,变得陌生,变得不受控制。他暗中握紧了手心里的黑色药瓶,这才让自己心安一点:“老狗看来是有点不甘心啊!就因为这个时候本尊拿你做了弃子么?哼!本尊确实没有兑现诺言,这点本尊认了,因为圣教的教义中,不需要向死人兑现诺言呢!你个老狗真以为圣教的‘一诺千金’的声誉是怎么来的?真是幼稚,一大把年纪都活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反正本尊手里有得是让你屈服的东西,本尊可不怕你反骨……”他这么想着,慢慢地朝人群外围走去,假装做出一副不想参与殴斗的样子来,实际上是等待魏务良横扫那些低级的修士,好让自己最后轻松击败魏务良赢得那个可以光明正大离开的机会。

      杜传昌现在可不会去想万一紫风散人出尔反尔了怎么办。在这血狱之中,他除了相信紫风散人的每一句话,就再也没有其他任何选择了。

      冯烈山始终站在原地袖手旁观,漆黑色又偏蓝的眼眸里闪烁着狼毒般的阴恶可怕的神采,以至于他身边的一些魔威阁门徒们都惊恐地远离了他。比起魏务良的决心和杜传昌的无情,他的算盘才算是最成熟最合理的。

      “杜传昌那小子看来想用毒来威胁本尊啊。哼哼,身为魔威阁长老的本尊什么时候可以被你这种垃圾威胁了?别以为你手上握着毒药,还给本尊下了毒,本尊就怕你了!本尊手上可是有专门克制你这种拳斗士的秘密武器呢!到时候,本尊可以先示弱,趁你不备的时候干掉你,然后想一个法子把那个明泉师姑骗出来,用她的‘灭龙毒岚’解了毒……这不就一切都解决了么?本尊,可是真正要独吞这紫血神殿宝藏的男人呢!本尊即使豁出性命不要,也要将宝藏尽数弄到手,否则本尊怎么向恩师交代?……有了宝藏,恩师再展几年,取代魔心那个天天想当皇上的【创建和谐家园】可就简单多了!”他心里打着如此算盘,藏在袖子里的双手不禁攥紧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修士们之间的氛围也在悄然生着变化,谁都知道,此时已经到了不得不将同门,甚至将师长击败才能给自己寻一条活路的时候了。没有人会真的认为像银尘那样失败了还可以活下去,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紫风散人留下活口不准杀人的目的,那就是要用这些失败者的新鲜血液去进行某种仪式,某种和魔威阁开启秘境入口差不多形式的仪式,血祭的仪式。那些活下来的失败者,甚至那些已经永远消失在紫色深渊中的最弱【创建和谐家园】,甚至更广阔地说,所有进入秘境的人,都只不过是紫风散人手中的,活着的血袋而已。

      能够活着的人,只有一个。在这种零和博弈的压力下,修士们打量彼此的眼光,不禁慢慢变得凌厉而敌对。他们已经经历了紫血大殿中同门相残开启紫渊血狱门的残酷,此时在这紫血神殿的血狱中,他们绝对不会介意再来一次。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零和博弈的压力越来越大,他们也逐渐将等级,规矩,师门,道义之类并不能换取生命的虚无信仰彻底抛却。无论正道邪道,此时统统堕落为虫。

      “喂!紫血神教的叛徒!本尊需要一柄长枪,赶快给本尊取来!”就在气氛变得越来越黑暗凝重的时刻,祸忌有些疯狂的声音响起来了,突兀又凄厉,让大本分修士都打了一个寒噤。他挡在自己的弟弟前面,仿佛一堵不可战胜的墙一样,冷冷面对着五米外的魏务良。

      魏务良大睁着眼,漆黑色的瞳孔中黑雾弥漫,间或闪过灰蓝色的电光。他将双手藏在袖子中,浑身上下没有一枚暗器,冷漠又阴沉地站在祸忌对面。

      紫风散人机械地拍了一下身后的新月匣子,从里面取出一支长枪投掷到祸忌脚边,祸忌狂笑一声,一把拎起【创建和谐家园】软乎乎的地面上的长枪,手腕一抖,居然连任何开场白都没有,就直接冲着魏务良猛冲过去。

      合道期的魔威阁老人一点儿也不惊慌,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身形一晃,就化成一团模模糊糊的影子向祸忌扑去。

      千魂嚎叫,万鬼恸哭,透明的罡风包裹着矛与爪,在血红色的晦暗空间中,相撞出大片的火花。

      祸忌的枪法,从未有过的凌厉,从未有过的疯狂。那完全由直刺和收缩组成的枪的狂潮,足以将魏务良化身的那一团模糊不定的鬼影通城筛子。然而合道高手又岂是一位入体期修士能够撼动的强大存在。魏务良手中旋转着透明的风压,化爪为掌,一波一波地向着祸忌打出腐朽衰退的罡风。魏务良的罡风如同金属般刚硬,又带着一股衰朽的气息,一边震荡着一边又慢慢蚕食着祸忌的护体罡气,而祸忌在他的强大压力下,居然干脆放弃了防守,彻底疯一样挥舞着长枪向那一团飘忽的影子猛攻。(未完待续。)8

      

      第三百二十三章 祸忌(上)

      长枪搅动着空气,在暗淡的血光中闪过一道道凄厉的银红色亮光,枪尖那一点金属的反光,此时仿佛宿命的灯塔,又仿佛爆闪的星芒,在魏务良化身的黑影中闪现,却又仿佛被黑夜吞没的希望一样迅消失了。★祸忌的枪搅动着风暴,却一次次被对面刮来的更强大的风暴推挤到一边,让他的枪法,他的身法,甚至于他的身形都变得扭曲起来。

      “鬼天五虎断魂枪!”祸忌的声音彻底变了,变成了完全就是野兽般的的嘶吼,他此刻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失去了痛觉,失去了恐惧,甚至失去了一切思想,完全就是凭着一股野兽一样的本能,挺着枪追着那一团不断飘忽的身影不停地刺过去,不停地刺。

      枪法之中的拦,扫,挑,甚至于运用枪头两侧的利刃进行横斩的动作,都在祸忌的进攻中完全消失了,他的枪法仿佛异世界中法兰西的重甲骑兵的枪法一样,只有突刺一种。而他的长枪枪头在血色微光的照耀下,那枪头反射出来的红光,随着枪头的突刺居然在空中绘制出一头头老虎的虚幻的轮廓。

      红色的虎头虚影出资按在银红色的枪头之上,老虎大张着森然的血口,寒光霍霍的利齿便是那一点亮红色的枪尖,螺旋的气劲如同猛虎的咬合一样,一下一下噬进黑色的虚影,而虚影之中,不时幻化出蝙蝠形状的鬼灵的魔抓,锋利又阴寒的爪尖,毫不畏惧地迎向亮红的枪尖。

      火花与闪光,四散飞射着,完全狂化的祸忌一步一步向后退却着,他身上的护体罡气已经消失殆尽,他的衣衫已经开始腐朽破碎,他的皮肤上,甚至已经出现了一道道腐烂的伤痕,他的对面,鲜血随着枪头的突刺也在一点点一滴滴地荡漾开来。魏务良的鬼爪纵然迅捷无比,可是面对天杀魔宗那举世闻名的快抢突刺神功,依然没有办法挡下所有的攻击。

      尽管魏务良身上的护体罡气硬得可怕,可是作为一位近战者,哪怕是实力悬殊的情况下,也不可能保证自己完全不会受伤。

      细小的划痕和圆锥状的血口,出现在魏务良的身上,那些伤口不比被大号的毒虫蛰过的伤口大任何一点,流出来的血也仅仅比流鼻血多一点点,却让其他人看到了反败为胜的希望。

      对祸忌而言,那不是反败为胜的希望,只是同归于尽的希望而已。

      仿佛是不经意间,祸忌的长枪在一个突刺之后稍有停顿。正北长枪的攻击距离压制得只能防守毫无进攻能力的魏务良怎么能够放弃这眼前的绝佳机会,两只鬼爪一架一勾便将祸忌的长枪控制住了,凭借着合道高手的强横元气,只要稍稍一使劲,就能让祸忌的长枪在自己手中动弹不得。

      魏务良家主祸忌的长枪之后,连环变换手势,左手握住枪头后面三四厘米处的黑胡桃木枪柄,右手松开长枪,化爪为指,以一式“亡灵鬼指”,直挺挺地向着祸忌的胸口点去。他的身影此时如梦似幻,飘忽不定,于方寸之间变化冲无数残影,居然就趁着祸忌攻势稍微松懈的瞬间,打出一招漂亮的防守反击。

      也就在同一时间,祸忌突然松开了握着长枪的双手,舍身般向着魏务良扑过来。他的皮肤表面凸起其红色的狰狞的血管,他的眼睛和眼窝一起猛然膨胀,变成犹如昆虫复眼般的巨大眼睛,他的头猛然变成近乎于苍白的浅紫红色那样的色泽。而他的手臂,竟然在眨眼间就伸长了好几倍,手腕以上的部分,也仿佛钻头一样,费人类地高旋转起来。

      “枪魔变身!”祸忌的声音仿佛出镗的子弹般穿透了在场的每个人的心脏。那声音中暗含着无尽的凄惨,还有至高的决绝。在场的大部分修士都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神功,或者准确地说,那是什么样的血泪模糊的【创建和谐家园】方式。

      祸忌的肩膀,祸忌的膝盖,甚至于祸忌的腰胯两侧,陡然间长出六条和他的手臂一样长的,血肉凝结而成的长枪,那六支长枪和他两手化成的长枪一起,狠狠地刺进了魏务良老先生的身躯之中。

      两把长枪贯穿了眼窝,从后脑突出来。

      两把长枪洞穿了胸膛,从位置上看完全贯通了心脏。

      一把长枪贯穿的心口窝,那是祸忌的左手。

      三把长枪分别贯穿了魏务良肚腹之上的三个不太重要的位置,从他身后穿出来,枪尖上挂着断肠。

      最后两把长枪刺进了魏务良的大腿中部,将他的腿骨截断。

      血狱就在这一刻完全静止下来,紫风散人,冯烈山,杜传昌,真武乃至梁云广等等,都彻底地震惊了。是的,震惊,而不是悲痛或者恐惧。他们在最初的一秒钟能够感觉到的,只有最单纯的震惊而已。

      “怎么可能?”杜传昌冲口而出,道出了修士们共同的心声:“怎么可能?就算是拿来拼命的《枪魔变身》,也不可能让一个入体期的修士干掉合道高手啊!以祸忌的水平,他这招同归于尽的绝技,恐怕连冯烈山这样的分神期都没法杀掉!”

      “是啊,这样的招式猛则猛矣,但是本尊还是有办法挡下来的,那些长枪的威力顶多能达到化气一重的威力!”冯烈山冷淡地回答着杜传昌的疑问,也就在同时,另外一道更加苍老,更加冷漠的声音突然从冯烈山的身后响起来——

      “当然不可能了,本尊可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不过是一件灵器‘尸鬼罗猴’而已。”黑色的雾气猛然间爆,差点就将冯烈山整个吞没了,冯烈山惊恐地转过身来,在众人面前,他必须表现出连逃跑都不敢的,对魏务良如同天王老子一样的尊敬。不为别的,就因为在魔威阁中,实力弱的人必须尊重实力强的。冯烈山虽然心里并不如何尊敬魏务良,但他也绝不能在外人面前坏了魔威阁的规矩。

      他惊恐万状的转过身,只看到魏务良对他邪笑着点点头,然后雍容地走开了。冯烈山看着这个老人的背影,眼眸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光亮。

      魏务良步态威严地走到尸鬼罗猴的后面,伸出双爪狠狠将那件可以代替主人去死的灵器撕成了碎片。随着他的动作,满身长枪的祸忌也无声地僵硬着倒下来,扑在地上,没有了声息。

      他此时全身上下的一切组织都已经骨刺化。皮肤表面长出一根根尖锐的苍白色骨刺,他的头颅变成了一颗细长形状的角瓜,鼻孔变成蛇一样的两道树立起来的缝隙。嘴部突起如同长了牙齿的鸟喙。他的内脏早已经被体内疯狂生长着的骨刺贯穿成筛子,然后在邪功的作用下,变成骨质硬壳一样的东西,称帝失去了机能。他全身一切的关节都硬化了,变成实心的圆球,甚至于原本柔软富有弹性的肌肉也难逃半骨质化的厄运。

      祸忌的弟弟就这样沉默着,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哥哥,看着曾经对自己宠溺有加,此时却已经不成人形的哥哥。他足足花费了4秒钟,才真正意识到年轻的自己从此刻起,就要独自面对今后名为邪道修士的诡谲人生,面对同门的虚伪嘴脸面对同道的尔虞我诈面对举目四望无一人可以交心的生活。他足足用了4秒钟,才真正意识到从此刻起,他将再也看不到哥哥的笑容听不到哥哥的声音,再也不会有一个人在饿着肚子的情况下,将手里剩下的一块烤饼整个塞到他的手里!再也不会有一位读作哥哥,写作父亲的人,始终挡在他前面,为他挡下一切风雨所有阴谋了。

      他用了足足4秒才认识到这一切,而他自己,恐怕要用4个月4年,才会真正敢于去面对今后,孤苦无依的人生。

      死亡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可是它所斩断的,是长达百年的人生啊。

      祸忌的弟弟看着倒在地上的哥哥,然后抬眼看着3米外的杀兄仇人,眼神空洞地抿了抿嘴。

      他没有大喊大叫,因为他喊不出来。那一身凄厉绝伦的“哥哥!”永远地被他拦在了心里面。他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哭喊,怎么暴怒,怎么质问怎么指责,都是没有用的。他计算真正有办法将3米外的老人打趴下踩在脚下狠狠践踏,他的哥哥也绝对不会再睁开眼睛看他一眼了。

      他能够做的,也之后抿着嘴,目光严厉地从腰间慢慢抽出两把细长的刀锋。

      太刀,东瀛太刀,那是曾经被傀儡宗彻底灭亡的国家。三十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种族大屠杀之后,这个世界能够代表东瀛的,也就只有这种细长的刀锋了。樱花什么的,早已被北方帝国据为己有,神道什么的,早就被斥为异端在南北帝国全境禁绝。132o万东瀛冤魂早已磨灭在傀儡宗的邪恶与恐怖之下,东瀛这两个字,似乎也在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沉沦在历史在尘埃中。

      祸忌慢慢地抽出刀,这是他生平抽刀最慢的一次,尽管他学的是小太刀双刀流,可是他对拔刀术也同样精通。他慢慢地,几乎是磨磨蹭蹭地一左一右拔出刀来。他的太刀每拔出一寸,他身上的威压就变得更危险一分。他的气息和祸忌完全不同,那是一股危险的静谧的气息,森然,阴暗又危险,虽然不像杜传昌的气息那样阴冷冰寒,却也一点儿也不输于毒龙教的那位所谓的第一青年。

      森罗又扭曲的气息,危险又极度冷静的威压。魏务良面前的青年,是个比曾经的天杀魔宗掌门更强大,也更有前途的家伙。

      魏务良看着眼前的青年,从他那黑色中带一点惊人的暗红色的眼眸中,他读出了仇恨,单纯的想要报复的仇恨,冷静甚至冷酷的仇恨,而不是那种疯狂的,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仇恨。高大帅气的青年紧绷着脸,抿紧了嘴,暗红色的眼眸中射出毫不掩饰的,不死不休的杀意。

      魏务良微微弓下身子,拉开了架势。他的脸色不负对付祸忌时的起送与轻蔑,也变得凝重审慎起来。“魔威阁,魏务良。”他简单地向男青年报上姓名,这是这位久已成名的大高手平时很少做出的举动。魏务良很少主动报上自己的名号,每当他这么做的时候,只表明眼前的人,真正入了他的法眼,是值得他尊敬,也值得他豁出全力对付的狠角色。

      “祸忌。”男青年的声音很轻,仿佛虚无中穿行的恶灵。他的自我介绍更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可是短短的轻轻地两个字之中,早已饱含着所有。祸忌,天杀魔君的名号,天杀魔宗历任掌门统一的称呼,更是天杀魔宗的传承象征。

      他是祸忌,这一刻,他成为了祸忌。这个总是站在前代祸忌身后,用一双根本不属于邪道人士的澄澈眼眸大量整个世界,经常带着一抹迷人的轻松笑容的大男孩,此时此刻,终于毅然将自己曾经的名字彻底抛却,将自己一切过往悉数斩断,将自己以前的身份连同幸福一起埋葬于内心的坟场,毅然背负起,那如父长兄的一切,背负起他未完的事业,背负起他还未实现的梦想,背负他生前一刻也放不下的掌门的责任。天杀魔宗,还不能就此栽在祸忌的手上,无论哪一任祸忌手上都不行。

      刀锋被慢慢举起,年轻的祸忌摆开了自己的架势。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祸忌的这个起手式,就让其他修士惊呼远避,就让魏务良皱起了眉头。

      “《暴雨倾城式》?”魏务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听名字就知道那不是什么好相与的神功啊。

      “不错。”年轻的祸忌,声音一直很轻,也一直惜字如金,可是他的存在感,他身上那一股升腾着的无形的威压,却让任何人都不敢轻视更没胆量忽视。(未完待续。)8

      

      第三百二十四章 祸忌(下)

      “那好,来吧!”魏务良眼神一凝。

      暴风,以两人的身体为凤眼猛烈地旋转起来。太刀的利刃放射的周围的光线,居然折射出暗紫色的光辉。枯黑的手爪穿过空气,指爪之间凝聚起一道道罡风组成的透明利刃。

      战斗一触即。

      “停下!胜利者不可以连续战斗,需要等下一轮,本仙要的是捉对厮杀不是车轮战。”紫风散人傲慢的声音缓缓传来,紫色的光幕将魏务良和祸忌的弟弟隔开了。魏务良无所谓地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他不在乎,他连自己的生命都不择么在乎了还在乎这些有的没的?

      风暴消散了。一场即将爆的战斗就这样无疾而终。然而周围喜欢看热闹的修士们没有一个人出嘘声,喝个倒彩,一点儿也不像儒谈没了热闹看时的表现。每一个人的脸上只有惊恐,悲戚和困惑三种表情。

      祸忌的弟弟,也就是新晋的祸忌在魏务良转身的那一刻默默地收起双刀,默默地向前走出两步,默默地跪下来,默默地抱着哥哥的尸体,最后终于忍不住悲泣出声,在他紧紧抱住哥哥那完全不成人形的尸体的那一刻,这位年轻的祸忌,终于对自己胸腔中沸腾着的情感忍无可忍。

      “哥哥……”他压抑着自己的哭声,他的声音很低微,却有一股足以撕裂旁人肝肠的可怕力道。

      没有人上去劝,也没有人嘲笑他,兄弟情深这种场面,在邪道之中,实在太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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