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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的银尘,更是不敢要玄智【创建和谐家园】的东西了,他作为一个法师,作为此世唯一的法师,也是有底线的,那种厚着脸皮白吃白拿的行径,他真心做不出来。
“施主着象了。佛有金山万座,俱都留赠有缘人。黄白之物,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不过红尘纷扰而已。贫僧乃是出家之人,更不会看重这些,倒是小施主此间一去,路途艰险,留着这些倒还是有些用处的。”玄智【创建和谐家园】没有理会银尘的惊讶和象征性的反抗,依然将那一只沉甸甸的小包裹塞到了银尘的手中。此时的他,一张慈祥的脸浸润在东方橙红色的万丈光芒之中,佛气凛然,宝相庄严,简直如同光辉的辐射。
银尘知道自己拗不过眼前这位返虚境界的高手,又决计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落了【创建和谐家园】的面子,只能收下了,心里却是打定主意,日后碰到寒山寺的什么人落了难,少不得要拉一把。
善缘,有时候比仇家更容易结下,而这些善缘,在任何时候起到的作用都比仇家更大。
“银尘施主,最后听贫僧一句劝吧。”玄智【创建和谐家园】轻轻拍了拍银尘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佛度善者,为恶之人都落了地狱道承受万般苦楚。施主今后,可以不为善,但是切勿为一时之利做下恶事。六道轮回,果报终止,切记,切记,切记!”
一连三个“切记”,听得银尘鼻子都发酸了。此时的他,才骇然发现,这个老和尚对待自己,简直就像对待至亲后辈一般!银尘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不知道【创建和谐家园】是不是对待每一个年轻后辈都是如此。他只知道,眼前这个老人,真的就是继张雅婷之后,真心善待自己的人。
不光是银尘,周围围观的那些香客们,也都微微动容。方丈【创建和谐家园】劝人向善的拳拳之心,真正是天地可鉴了,这年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还能保持一颗至纯至善的心灵的人,当真不多。
“晚辈谨记【创建和谐家园】教诲。”银尘嘴上说着,却突然向前几步,离开玄智【创建和谐家园】一丈来远,然后转回身,郑重地,虔诚地行下大礼,行下加布罗依尔的魔法师们,最崇高,最能表达敬意的至高的礼节。
在这里的所有人看来,男孩的动作是很奇怪的,很陌生的,甚至是很神秘的,但是任何人都能感觉到她的虔诚。玄智【创建和谐家园】面对银尘这种奇怪的礼节,也是微微一怔,才反应过来,赶紧双手合十,口中一直念叨着:“善哉!善哉!”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让银发的男孩通过,让银发的男孩走进金红色的阳光中,走向自己真正的人生。法华寺内,一柱柱拇指粗的高香照常燃起,如同这个城市中的任何一个普通的早晨,早课开始了,那一片片想和温暖的诵经声,照常响起,如同这个城市的任何一个平凡的白天。许多年以后,没有人还能记起,就是这样一个寻常得不能在寻常的早晨,一代魔法之神就从这里开始,真正踏上他充满传奇色彩的证道之旅……
第二十二章 天剑阁
对于一个法师来说,短距离传送魔法加上两条腿,那是真的可以走遍整个世界的!
银尘本就是个惜福之人,玄智【创建和谐家园】给他的那沉甸甸的一包金子,他可不敢随意地挥霍掉了,再加上他对于这个陌生的世界当真有些好奇,真想看看路边的风景都是什么样的,遂连马车也不雇,就凭着自己的两条细腿儿加上奥术瞬移往南边去了。200里的路程,这位魔导师先生居然只用了一刻钟……平均速度和螺旋桨式飞机也差不多了吧……
潘洋城往南200里,就是隔断南北两国的雁荡山脉。敢问这山有多高?当地人曰不知道。请君一数天上鸟,唯有鸿雁比山高。银尘听着附近山民的悠悠歌谣,再抬头望一眼那终年积雪的十几个山顶,当真直摇头。他估摸着除了传说中的那些可以凝练出元婴,已经超越了凡尘桎梏的“仙人”们,这世上只怕再没有人能翻越得了那白茫茫一片的山顶了。常识告诉他,这样的山峰至少有海拔7000米的高度,想要上去,没有氧气瓶是不行的,可是这个蛮荒的世界中,只怕连氧气的概念都还没有呢。
雁荡山脉比天高,五路雄关烽火绕。秦淮水榭笙歌起,将军血染潼关道。横断南北的雁荡山脉,有五处天然形成的缺口,称为“五道”,后来经过人为修筑,变成关隘,即为五路雄关。从西到东,分别为居庸关,嘉定关,天剑关,潼关,山海关。这五关之中,居庸关最为雄壮霸气,嘉定关最易守难攻,天剑关最秀丽奇险,山海关景色最美丽绚烂,而潼关,却是最容易突破最难防守的,当然也是厮杀争夺最惨烈的地方。据说直到现在这个时候,潼关依然处于战争之中,每天都是血流成河。
银尘一边哼着从其他山民商客那里随便听来的歌谣,一边向南方走去。太阳正从他的右手边慢慢上升,空气中的湿寒雾气也在慢慢消退,换上一股股令人烦躁的热浪。忽然之间,银尘的面前出现了一条200丈长短,可以容纳二十辆马车并行通过的笔直的山道,山道两旁则是几乎垂直的上万尺高的黑色岩壁。银尘看得出来,这似乎是一条由河流冲出来的水道,不知道什么原因,河流干枯了,水道却被人为地修缮了一番,成为了一道雄关。
出现在他面前的,赫然是天剑关。
天剑关这个称呼有两种解释。一是形容此关奇险,仿佛天剑落下,将山脉劈开一道豁口,形成此关,二是因为天剑关山道的顶上,有一间天剑阁。
银尘现在只要抬头向上一看,技能很清楚地看到上万尺高的岩壁的顶上某处,有三十五根横跨整个山道的粗长的长方体石柱,向桥梁一样搭在两边的岩壁顶上,石柱之上似乎铺着石板,而石板之上,一间已经矗立了千年的红木亭子傲然出现在蓝天白云之间,真的如同天空中的神仙楼台一样。银尘周围的那些普通的客商,不乏有人对着高天之上的小小亭子发出惊叹之声,而银尘则是无所谓的耸耸肩膀,低头继续赶路。生在恶罗海城的他,见过不知多少比这个更加夸张的建筑,甚至就连他的学校,都是靠着反重力引擎真正悬浮于九天之上的,在他看来,这个所谓的天剑阁也不过如此。
这个天剑阁据说是千年之前天剑宗的人在此修建的铸造天剑的地方,也是现在唯一还存在的千年前的古迹了。天剑宗和它的《天剑神威决》早已湮灭于历史之中,唯有这个孤零零的亭子还孤零零地矗在高田之上,任后人凭吊。
天剑阁的正下方,就是真正的天剑关要塞,那是一个狭长的,半要塞花城镇,据说有南国驻军五万,可挡住五十万铁骑。城镇的中心就是那传说中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关口,两边却是用各种木料搭建起来的酒肆茶楼客栈商铺,再向两边才是人头攒动的集贸市场。在这里,南国的水果和北国的毛皮杂乱地堆在一起。稻米和奶酪彼此交换,丝绸铁器换来活生生的马匹或者肥滚滚咩咩叫的绵羊,甚至西域出产的水晶一样纯洁透明玻璃罐子也能淘换到上好的瓷器。银尘混迹在人群之中,身边不时有黄发蓝眼睛高鼻梁的家伙操着夹生的中原话和操着南腔北调的老板砍价侃大山闲聊做买卖约着吃酒吹牛皮,倒是让银尘这个银发银瞳的小孩子变得不那么显眼了。当然,银尘挤进人堆的时候也没干什么好事情,好几个向他的口袋或者身上可能有口袋的地方摸过来的小瘪三统统都被他的火焰魔法烧到了手指。
“【创建和谐家园】,还敢来打老子的秋风!”银尘一把捞住一个刚刚被一簇小火苗烫了手指的十三四岁的小扒手,另外一只手立刻伸到那小子的脑门上叮叮当当地弹了十几指头,才满意地放开了手:“滚吧!最好找个安分的营生!下次遇上别人可就没这么轻松了!小心被剁了手!”银尘说着一脚将那小子踹飞了。
领域感应之下,还有不少这样的十三四岁,甚至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所幸的是,没有见到小女孩)往来于人群之中,干着同样的“妙手空空”的营生。他们下手的对象无一不是像银尘这样的身穿干净长袍的“上等人”,大多数时候,这些小子们都能得手,弄到一到两个闪亮亮的银元甚至沉甸甸的金锭,可是一旦失手被人发现了,最轻微的处罚也是一道罡风接着一道血光闪现,小扒手的整条胳膊就变成一团烂酱离体而去。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不时响起,而过完的商旅大都面无表情地扭过头去,个别的还会骂上一声“晦气!”。当然也有那逮住了小偷不依不饶的,扭打起来,或者高声喊来维持秩序的卫兵,而小偷们的下场则是被活生生地砍成碎片。
这就是银尘亲眼见到的一切,比起恶罗海城里那些反应古人类时期残酷战争的全息电影更加真实又血腥。繁荣的集市中,那些日进斗金的商贾们脚下踩着的,不仅仅是上好的灰色方形条石,还有一滩滩被生活所迫的孩子们的鲜血,甚至是累累白骨。
也正是看到了这些,才迫使银尘暗自下定决心。他决心在将来的某一天,用一场精心策划的金融风暴,来让这些腰缠万贯却没有一点点怜悯之心的家伙们也尝尝饥寒交迫是个什么滋味。当然这些想法现在还只能是想法而已。
经过了最北边的集贸市场,银尘来到了位于关隘北侧的所谓的商业街上。这里店铺林立,人流却比集贸市场里要稀疏一些。除了中央的几条大道上依然滚动着洪流般的挑夫,骡马,和满载货品的车辆急着进关出关以外,其余地方的行人不多。这里的每一间店铺,都是用细木条和薄薄的木板子拼装起来的,铆钉【创建和谐家园】,锈斑随处可见,某些地方甚至还长着杂草开着一两朵金黄色的小秋菊。整条商业街看起来都浸润在一种有些奇怪的,色彩浓稠的古韵之中。这种如同酒浆一样醇香的原始风貌很容易就吸引住了银尘,让他偏离的中央大道,向着一边上林立的店铺走去。
银尘在高楼大厦,地铁公交环伺的钢铁与水泥的森林中生活了七年,在冰冷的灰色外墙与亮瞎眼的巨大液晶显示屏共同构筑的城市风貌中浸泡了七年,陡然间见到如此古色古香的街景,不被吸引得驻足观赏才是怪事呢。
第二十三章 危机潜藏于浑然不觉之中
银尘瘦小又孤独的身影渐渐离开了喧嚣的人流,向大道右边偏移过去,那里有一间间薄木板钉起来的小小店铺。饭庄,客栈,酒馆,兵器铺子,铠甲铺子,长袍铺子,甚至还有所谓的夜店。一股股混合着浓烈的辛辣味的黑烟不时从烧烤铺子那矮小的窗台窜出来,给空气中灌注满一阵阵油乎乎的香味,间或随着两声瓷罐子碰撞的叮当声和封泥被揭开的刺啦声,一股股【创建和谐家园】厚重的酒香也从铺子里窜出来凑凑热闹,甚至于某些客栈之中,偶尔会传来一阵很奇怪的,让银尘心跳猛然加速的女人的喘息声,以及一股非常细腻的香喷喷的味道。银尘就这样走着,一双带着精致魔纹的纯银色的眼睛好奇又贪婪地东瞧瞧西瞅瞅,目光始终徜徉于这些木质小房子之间,徘徊于那些生锈的小铜钉子上,那些精致可爱的油腻腻的门把手上,那些直接写在木头墙壁上的,歪七扭八甚至语句都不怎么通顺的价目单上,浑然忘我,浑然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被包围在由灰色的混凝土,银色的钢筋和闪光的液晶显示屏搭建起来的阴暗森林中的曾经。此时他,甚至暂时忘记了那个漆黑的暴雨的夜晚,暂时忘记了那个暴雪纷飞的除夕。此时的他,内心中一片恬淡的宁静,仿佛整个灵魂整个魔法领域都变得空灵而透明。此时的他,生平第一次将自己的灵魂与宁静的自然贴合得如此紧密,将心灵与世界贴合的如此紧密。
浑然忘我的银尘,自然没有发现,或者说根本懒得去理会身后那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他被一些躲藏在阴暗角落的家伙盯住了。
银尘浑然未觉,依旧一边瞪大眼睛贪婪地欣赏着商业街上的美景,一边死命地吸着绝对不会有任何工业污染的空气,一边朝关隘慢慢走去。在他身后差不过二十丈远的地方,3条鬼鬼祟祟的身影相互间打了一个一个手势,悄悄摸了上来。而在这些人身后更远的地方,有更多的人在悄然行动。
一个个修为不高的男人或者女人被从后面放倒了,然后被拖到没人注意的阴暗角落里,捆稻草一样捆结实了,装入亚麻布编织的大口袋中。这些躲藏在黑暗中的人,动作极其娴熟专业,目标选的更是奇准无比,都是那些落单的,或者不知道什么原因独自走江湖的人,决计不去惹那些拉帮结伙,呼朋唤友或者前呼后拥的人。他们从太阳初升到现在已经忙活了小半天了,抓住了将近四十号人,却没有任何一次行动被人发现。茫茫人海,滚滚人流,在日渐繁忙的天剑关附近,少了四十号人和四百号人,又有什么区别?根本看不出来嘛!
银尘吊儿郎当地走到了关隘的前面。只想着关口看上一眼,就不禁皱起了眉头。不为别的,就为了这里松弛得让人看不下去的守备军。
银尘很清楚,北面二百里的地方,就是潘洋城,就是集结着北方帝国最精锐部队黑羽军的北国重镇,就是依然在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的强大铁骑和看不到边的连绵营帐,就是抬着棺材出征的北**事天才哈兰玄冥!而此时此刻,隶属于南方帝国的天剑关,从外围的集贸市场到眼前这个用夯土和石块堆砌起来的关口中,居然看不到任何一个正式的军官,甚至没有几个真正又战斗力的卫兵!
“这些南方鬼子在想什么?”银尘心道,脚下的步伐也跟着慢了下来,他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找到这里的守备官说明一下情况。
他刚刚慢下来,就被后面的人狠狠推了一把,差点就摔了一跤:“小兔崽子别碍着你家太爷!”一个粗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一个短胖的汉子就绕过银尘,急急忙忙冲向关卡,那样子简直如同尿急了一般。
银尘摇摇头,没有理会这个粗俗的人,他的领域向周围扫描了一圈,这才发现了那几个一直盯着自己的鬼祟的家伙。银尘摇摇头,再次迈开大步向关卡走去。
“算了,如果南边的人连潘洋城里这么大的调动都不知道,那么就算我去给守备官说,人家也未必会理会……两国相持了至少也有数百年了吧,不可能一个探子一个间谍都不派……我又何必去多嘴呢?”银尘很快自己脑补出了“南国就是要装作不知道,示敌以弱”的结论,也就不打算管这些和他八十杆子也打不着的所谓的军国大事了,在他的潜意识里,他还是把自己当做一个异乡人,一个永远也回不去的异乡人,对于南方帝国还是北方帝国,他都没有一点点归属感。
闻名天下的奇险秀丽之关——天剑关,此时一种不可思议的慵懒废弛的模样展现在银尘面前。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高达十丈,厚度也差不多十丈,宽度更是完全截断了整条道路的巨大堡垒,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边长一丈有余的黑色立方体石块上,紧密地铺着半尺高的黑色的夯土。银尘用领域扫描了一下,发现那似乎并不是普通的夯土,至少不是“好运来”菜馆里那些充作地基用的灰黄色夯土,而是一种掺杂了某种特殊材料,仿佛凝固的胶水一样粘稠的夯土。堡垒之上,密密麻麻开着上百个射击孔,最上面一层还有好几十道深深的垛口,凭空增添了一股肃杀的感觉。堡垒的正门只有四丈来宽,刚好就是一支骑兵突击队的宽度,堡垒的内部设施暂时还不清楚,但就从堡垒的外观看去,也自有一股威棱赫赫的气势。
可惜的是,这样一座堪称防御森严的城堡,本应该有一扇同样坚固的大门,甚至还应该配备一条又深又宽的堑壕和一座随时可以升起来的吊桥才是,可是现在银尘看到的,只有毫无防备的大敞着的门洞,没有堑壕,没有吊桥,没有拒马桩,甚至没有木刺阵,没有铁丝网,更不要说有什么警戒的哨兵。整个城堡的正面,除了两个倚在门洞框子上边收钱边聊天的杂役,看不到任何一个军人。
那些原本应该威风凛凛的射孔和垛口后面,并没有如同预想般伸出无数锐利的箭矢,或者森寒的投枪,更不会像银尘幻想中的那样架起机枪大炮,而是懒洋洋地伸出了几条扫帚,几条破烂的还在滴水的拖把,甚至还有两三根绳子从射孔里穿出来,从另外的射孔穿进去,上面挂着花花绿绿的内衣秋裤,仿佛迎宾的五彩旗。
十一岁的银尘,就这样在扫帚,拖把和内衣的“热烈欢迎”下走进了对南方帝国来说最重要的一个军事要塞。
“喂!小子!进一次门一个银元!”就在银尘即将跨入门洞的瞬间,倚在门框上的两个身穿灰色杂役制服的懒散颓丧的年轻人中的一个,突然很不客气地冲银尘嚷道。银尘根本懒得理他,从奥术空间里变出一个银元(就是那天夜里没来得及给张雅婷的那个银元),随手就抛向那道声音的来源。他没回头,更没有兴趣和那个胡子拉碴的家伙多说上一个字。
此时的银尘,已经深刻感觉到这里的军备废弛,可以说,闻名天下的天剑关,除了一个吓人的城堡以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守备力量的东西。
城堡里,打牌喝花酒聊天胡扯的声音在岩石与夯土结构之间轰鸣着,巨大的回声让这些声音听起来更像是万兽的咆哮。衣冠不整,甚至有时候衣不蔽体的士兵两手空空地在里面闲逛,嘴里蹦出的词语无非就是赌钱,大烟叶子和军饷,最多加上女人的【创建和谐家园】。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里的所谓士兵会有操练任务,更不要指望会有应对北国突袭的防守演练什么的。
一切,都让银尘寒心而不是担心。
银尘不担心这个“天下雄关”在面对北国大军时的表现,因为结果毫无悬念,这些人一定会被一向治军严谨的哈兰玄冥大元帅统统吊死在关道两旁,因为他们污辱了军人的责任,即便作为敌人,也是不可饶恕的。
“切!什么小屁孩儿!以为自己有钱了不起呀!还不是被大爷给诓了,进门只需要十个铜板来着……”远远的,那位收了钱的兵痞看门人的声音传来了,语气中的轻蔑和得瑟任谁都听得出来,银尘没有回头,因为和这样的人计较九十个铜板(相当于一户农家九个月的生活费用)完全没有意义。
“九十个铜板买不来帝国的防御的!先生!”就在银尘即将走出堡垒的一刻,年轻气盛的银尘终于还是高高地喊了出来,喊出了他对于一个泱泱大国的无望。他并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自己就被迫对这个泱泱大国的亿万黎民的生死存亡负起责任。
他消失在关隘南边的商业街尽头,消失在成群结队前往南方淘金者的豪爽的北方人中间,消失在那个拿着一枚银元【创建和谐家园】的破烂小兵的视野中。
他没有能够消失在一直跟踪他的3个人的视线外。
第二十四章 魔威阁的人
出了天剑关,就是一条十里盘山路。雁荡山脉因为本身就比较靠北,因此这山坡之上也是光秃秃的,偶尔长着几丛低矮的灌木,此时还傻不拉几地顶着一朵朵黄白色的小花,浑然不觉寒秋将近。银尘对着眼前几乎是完全原生态的景色发了会儿呆,使劲眨巴几下眼睛,才真正定下神来,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旅程上。
“看来得先好好把这个破烂世界上的名山大川逛了个遍,才能去想自己的生计问题了。”银尘对自己如是说。曾经只能在游戏中见到的广袤壮美的原野,如今活生生地展现在他眼前,不感动那是假的。
银尘轻轻呼出一口气,从奥术空间里变出一块肉夹馍,用手中的火焰微微热了热,就一口一口地吃起来。此时的他,已经想通了,与其天天去缅怀张雅婷,不如真正听她一次,将她的那一份生活合在自己的这一份生活之上,好好地,精彩地活下去。至于这些肉夹馍,至于那枚本应该交到她手里的银元,都不必保留了。留着,对银尘来说并非纪念,而是精神的负担。
他边吃边走,而他身后的三个人,已经打算采取行动了——他们不可能跟着银尘去逛名山大川的。
“萌萌,关卡已经过了,这里可是咱们南国的地界,咱们可以随意行动了,怎么样?要不哥哥给你耍个好看的?”三位跟在银尘后面的人,居然都是一模一样的玄色道袍,头上也扎着道士髻,腰间俱都是一样款式的玄色束带,用一个圆圆的碧玉环佩系好了,身上香囊,玉珏,锦囊之物一应俱全,一看就是有钱有身份的上等人。唯一让人觉得奇怪的就是这三个人并不想真正的道士那样佩戴桃木剑或者驱邪宝剑,而是一人在腰上挂了一只黑漆漆的口袋,看起来不伦不类。三个人两男一女,两位男士仪表堂堂,一身黑玄色的道袍穿在身上平添一股飘逸的气息,那位女子更是倾国倾城,比银尘在恶罗海城的电视节目上见过的那些主持人漂亮多了。
此时他们三人正站在银尘身后百步之外,光天化日之下指着远处的小银尘,讨论起来谁先出手的问题。在他们看来,没有任何神功修为(实际上也是如此)银尘能顺利地从天剑关走出来,已经是他们例外开恩了。君不见他们身后,还站着一排排肩扛巨大布袋的彪形大汉么?
“魏才子,你就别显摆了,还是看本公子的手段吧!这种辛苦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你魏大才子呢?”这个时候,三位年轻的“道士”中那位最高最壮的一边指着银尘,一边接着刚才的话题道:“本公子最近刚好领悟出来了点……”
“梁大才子,魏大才子,你们两个就别争了!依小妹看哪!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无论如何都是小妹我的!你们两个臭男人不许争不许抢!知道么?这个小妹妹以后就是我张萌萌的丫鬟兼抱枕!还有,对了,还有修炼《凝魂摄魄**》的道具!那小肉肉,折腾起来一定很可爱!嘻嘻嘻嘻!”三人为首的那位如同妖姬一般,美丽妖娆的女子打断了“梁大才子”的话,有点娇气又有点蛮横地将银尘的命运决定下来。这个女孩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似乎都带着一股魅惑的力量,勾人魂魄。两位男青年看着巧笑嫣然的小妹,一时间居然根本没法做出任何回应。
女孩说着说着,就自顾自地笑起来,那笑声婉转如黄莹,可是笑声里一股阴森刻毒的味道怎么压掩盖不住。
这三人,分别是27岁的魏大才子魏忠贤,26岁的梁大才子梁云广,和同样26岁却一直以小妹自居的张大才女张萌萌,三人以张萌萌为首,成天扮作道士道姑,四处游荡,惹是生非,看起来就像三个荒唐的权贵子女一般,实际上他们是南方帝国境内最大的邪道修士集团“魔威阁”的关门【创建和谐家园】,是魔威阁青年一代中实力最强,手段最毒,威名最盛,天分最好,前途最不可【创建和谐家园】的“魔威三才子”,因为修炼魔道的天赋极高,“才华横溢”,才被修魔之人授予“才子才女”的尊称,而他们本人也比较喜欢这样有点文人气息称呼。实际上这三个人心狠手辣得如同杀人狂一样,哪有一点点文人墨客的儒雅圆润?
他们三人,实力都在培元境界大圆满阶段,因为修炼的是魔道不是《清风决》所以他们每一个人都可以轻易干掉十个以上的清风决十三重的高手,在凡人眼中,是不折不扣的魔头,加上他们的后台够硬,因此基本上无人敢惹。
三人计议完毕,自然就开始行动了。活泼又性急的张萌萌首先一个纵跃,瞬息之间就飞掠出十七八丈远。她的身法和黑羽军里的那些入体一二重的高人比起来,还是慢了许多,可是她每每前进一尺,就会分裂出一两道虚幻的残影来,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刚刚掠出去十七丈多点,就给人以眼花缭乱之感,加上她在空中飞掠的姿态飘逸又唯美,人也生的十分漂亮,如此一来真是莲步轻移,如同仙女一般,看得两位“大才子”如痴如醉,心里不知道动起了多少龌龊念头。
张萌萌在空中飞掠而至,银尘却站在原地“发呆”。他倒不是对危险毫无所觉,而是真的很好奇这三个一看就知道比自己有钱的主儿到底要做些什么。他知道自己已经快两年没有碰过《清风决》了。而魔法修为又无法被这个世界上的修士感应到,因此他在这里的任何人眼中,应该是修为低微到惨不忍睹的典型。
自己这样一个“毫无用处的超级废物”,还“穷得叮当响”,怎么可能引起别人的关注呢?他原以为自己就算一个人跑到天边,主动和他搭讪的人都不会超过五个,可现在……
“难道是——要劫色不成?”可怜的银发小法师忽然想起了自己唯一的“优势”,可不就是颜值高么?连张雅婷这样的正牌女孩都能把自己当成女孩,这张脸看来似乎给自己降了不少幸运值啊!想到此处的银尘**师(应该是魔导师,**师是贬低他)不禁菊花一紧,接着就觉得菊花很紧,十分紧,特别紧……
“不要哇!”银尘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得脸色惨白!“吱儿”一声惨叫就发动的瞬移。
他的身后,张萌萌已经连续几个纵跃接近到了不到五丈的距离,娇美的26岁女孩娴熟地从腰间的黑皮口袋中摸出一把镂空的,圆球一样的东西,玉臂一甩,这些圆球就在空中如同繁星般散开,向着银尘原先的地方兜头打来。
这些圆球之间,用一根根肉眼难辨的细丝相连,编织成一张近乎无形的大网,在张萌萌甩手掷出后的刹那之间,就迎风张开,劈头盖脑地向银尘笼罩下来。那些圆球之上,在张萌萌的元气催动下,居然冒出一片片灰蓝色的奇形烟雾,那些烟雾沿着一根根丝线迅速延展,最后在半空中就凝结出张灰蓝色的光网,而光网内,居然诡异地升起无数灰白色的骷髅!
那些骷髅不过是一团团虚无的气体,却能发出一阵阵刺耳的高声尖笑。一股股凌厉又虚幻的波纹扩散开来,让方圆一丈范围内的草木枯萎,甚至岩石上都冒出阵阵青烟!那笑声传到银尘的耳朵里,登时搅得他精神恍惚起来,险些就让她的精神失常,让他的领域失控,酿成一场法师自爆的惊天惨剧!
第二十五章 初战魔威阁1
好在银尘先一步发动了瞬移,悠忽之间,他的身影就消失无踪,那一张鬼怪一样的大网,也没能命中目标,飞出五丈之后,就颓然落地,灰蓝色的鬼气和灰白的骷髅也消失不见了。
“咦?!”张萌萌发出了一声极其可爱娇媚的惊讶声,仿佛仙子般轻轻落地:“人呢?”
“怎么回事?”另外两位“大才子”这时也赶了上来,这边瞅瞅,那边瞧瞧,居然没有发现他们的目标躲到哪里去了。
三人四下张望着,终于还是张萌萌一抬眼,恰好考到百米之外,银尘的背影在盘山路的一个拐角上闪了一下。
“在那边!快追!”性急的女孩刚刚喊出口,自己的身体就向着前方猛蹿出去,甚至连她的宝物“阎罗网”都来不及捡起!
魏忠贤和梁云飞对视一眼,俱都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只能一个留下来收拾那昂贵又易损的暗器“阎罗网”,另外一个拔步飞奔,去接应三个人中最能惹事的小师妹了。
此刻银尘刚刚从亚空间里冒出来,瞬移可不比加速,那是非常消耗魔力和体力甚至是精神的。在激烈的战斗中,银尘宁可使用加速也不愿意过多使用这种和时空打交道的魔法。
此刻他已经通过领域感知到先前攻击自己的那人正飞奔而来。从装扮上看似乎是个女的……银尘不禁苦笑,小时候在幼儿园里被女孩子轮番抱,被女老师轮番抱,怎么都长到十一岁了还这样……
他苦笑着转过身,看着一位“漂亮阿姨”极速向自己冲来,那一层层残影,曼妙绝伦,看得银尘压力山大!
“没办法,只有先打过再说了,希望不是倒卖人口的,我不想到山沟沟里给蠢货当儿子……”银尘嘴里咕哝着,一抬手,指尖就放出一丛明亮亮的火苗。
空气中的火元素被激活了,一个个深红色的亮点从虚无的半空中快速析出,飞蝗一样聚拢在银尘的手心,一颗直径至少四十公分(一尺三寸多)的硕大火球,就在张萌萌惊骇的眼神中迅速凝结,紧接着就在银尘低声的咒语中,拖着一道差不多一丈长短的巨大焰尾,呼啸着直扑张萌萌的面门!
“飞龙击贼炎炮!”
“萌萌小心!”此时此刻,魏忠贤大才子正急急忙忙地赶来接应,银尘瞬息之间出现在百步之外的事实让他觉得,魔威阁三才子亲自选定的猎物,兴许并不好惹。他怕张萌萌吃亏才赶紧跟上,结果一抬眼就看到了银尘手中的大火球,登时惊叫出声。
此刻张萌萌正准备从皮口袋里摸出第二张“阎罗网”(她一共有三张),突然看到那个银发小孩转过身来,紧接着就是手中火光大作,登时也被骇得花容失色。作为一个正常人,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法师”这种生物的正常的修士,她哪里能想象得出,一个好端端的大活人的手心里,居然可以冒出一道火光来?!那不是****还能是什么?!
“飞龙击贼炎炮!”
现实,并没有给她多少惊讶的时间。随着银发小孩子口中蹦出的,一个完全听不明白的短语,小孩手中的火光迅速变成了一颗大火球,呼啸着向自己飞来。张萌萌岁是个女儿身,但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堕了“魔威阁三才子”的名头,在火球飞来的同时,她就放弃了掏出“阎罗网”的打算,仗着自己精湛的魔道身法,轻轻一闪就避过了那一颗要命的火球。
这边张萌萌刚一闪开,那边魏忠贤就两腿一蹬腾身而起,一跃就是三丈多高。居然从张萌萌的头上飞过,同时伸手进了自己的黑皮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小把黑铁打造的透骨钉来。闷声不响地向着银尘兜头撒下!
红色的火球拖着长长的尾巴,在空中划过一个大大的抛物线,一头扎在了地上,紧接着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一朵三丈高下的小小蘑菇云腾空而起,方圆十丈的地面被直接刮掉尺许厚的一层,赫然就是一个十丈方圆的大坑。一道灼热的,蛮横的冲击波呼地一下,就将半空中的魏忠贤和张萌萌吹了个跟头,好悬没有脸先着地。那一发大火球的威力,居然和155毫米口径榴弹炮不相上下。
对于银尘来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发射的是大火球,又不是普通法师发射的那种只有拳头大小的标准型号小火球。
同一时间,魏忠贤扔出的那一把透骨钉,也在半空中爆发出灰蓝色的光芒。一条条灰蓝色的扭曲的影子缠绕在三寸来长,指头粗细,尖端锐利还带着螺旋形血槽的透骨钉上,发出一阵阵扰乱心神的凄厉鬼嚎,那架势,那情景,看上去简直和亡灵系魔法师们发射的死亡缠绕有的比。
银尘可不敢拿自己的小身板去接这些也不知道有没有毒的东西。只能抽空抬起另外一只手,砰地一声支起一道厚厚的冰墙,这冰墙的一面还是倾斜地,看起来和坦克炮台上的大倾角装甲一模一样。
噼里啪啦。一根根透骨钉狠狠刺入了冰墙之中,居然一个也没被大倾角装甲面给弹飞了。银尘有点小失望,不过看到那一缕缕青烟似的鬼魂还在透骨钉上挣扎缠绕,却只能一点点腐蚀掉落点周围的玄冰,使其慢慢化作黑色的流水,真正想要穿透冰墙天晓得要几年以后,不禁又微微放心下来,至少,这三个家伙的直接攻击能力不是很强,还没有能真正伤到自己的能耐。
他正走神呢,就看到远处一道人影飞窜而至,近处两道人影飞快地稳住身形,稳当当地站在地面上。三个人摆出了一个半弧形的阵势,隐隐将银尘围在中间。
银尘耸耸肩膀,身上亮起柔和紫光。他已经做好了进行高速战的准备,就等着看这三个人会不会先向自己说出点什么场面话来,自报家门也好,威胁恐吓也行,总之不能让这场战斗打得不明不白吧?